一個人的道門 第100章

作者:剑如蛟

鬼域的局面怎麼變化,對張硯來說半點關係都沒有。他要做的就是讓鬼域裏所有的鬼物都知道人間有他這樣一號人物,誰敢來招惹,那就是來找死。

天魁星君,天罡三十六星中的首星。在漫天神仙裏雖談不上什麼頂尖,可也絕對是有名有姓的角色。也是張硯如今歸神境初期的修爲可以承受的神降目標。至於代價,他估計會是普通天兵的六七倍,或者更多。

但這對張硯現在修爲所擁有的壽數而言並不算什麼太揪心的代價。甚至比起他修爲增長速度來說,也完全可以接受。

“狂妄!”

徐風白一聲暴喝,抬手便是一道漆黑的魂魄斬擊朝着張硯衝了過去。這不是別的鬼物所用的那些粗鄙的魂魄手段,而是正兒八經的魂魄類術法!落在道門的路數里,這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道“分魂斬”了,效果雖不至於完全一樣,可起碼八成類似。而分魂斬在道門的魂魄類術法中也算是中層偏上的術法手段。起坎的習練修爲就是張硯如今的歸神境初期,有元神之後纔有習練的基礎。

張硯給徐風白的威脅感太強烈了。就在想要喊出那一句法令的瞬間,甚至讓徐風白有種想要扭頭就跑的想法。最後還是靠着他身爲大鬼王的尊嚴以及對自己實力數千年來樹立起的自信,他準備試一試張硯的深湣�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讓徐風白沒有選擇避讓,就是之前在長門郡的雪原礦區,那一道劈開天罡柱並且順勢斬中張硯將其擊傷的五行土屬的巨刃就是他放出來的手段。以此他對張硯的本事有所預估。

如今徐風白不信張硯能靠一張紙片片就實力暴漲!

下一瞬,一道金光便劃過無數的歲月和空間,砸落在張硯的身上,同時一個魁梧的人影一身袍服虛顯在張硯的身後。

而那虛影手裏拿着一柄帶刃方旗,旗上繡有日月同輝圖案,以及滿天星辰點綴。

相應的,張硯本體此時手中也化出一柄方旗,模樣與那虛影手裏的方旗一模一樣。

“日輝,驅陰邪!”

張硯手中方旗一搖,旗面上繡日便金光大作,陽氣似乎從天而降並且純粹,不但將徐風白斬來的分魂斬直接半途消融,更是如瀑布一般當頭朝着徐風白沖刷過去!

第327章 方旗

“轟隆隆!”

一聲轟爆炸響,張府從堂屋到大門那一段直接化爲粉末,一道渾身冒着黑煙的人影隨着炸響和散碎的石粉一起倒飛出來,懸停在半空。

與此同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將太陽遮了個掩飾,明明是下午酉時,卻片刻間變得如入夜前的那副光景,四周昏暗。

而全城的人都在驚訝這突如其來的天色變化,任誰都知道這種變化絕非尋常。並且所有人都感覺突然有一股沉默且焦躁的情緒沒來由的猛地壓在自己心頭,似乎有什麼極大的危險在朝自己逼近一般。

唯有臨近張府的路人和鄰里才明白,這種恐怖的壓抑感從何而來。

聽到巨響跑出來的人抬頭就看到張府上空懸空站立的有兩人。其中一人街坊鄰居都認識,是講武院的客教張硯先生。另一人雖然大家都不曉得身份,可光是看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誰好人會一身黑漆漆的冒煙兒?一雙眼睛泛血光?一臉蒼白跟個死人似的?

再看人張先生,英武的樣子一看就讓人安心。加上那身上泛起的金光,以及一股股浩然正氣,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齊刷刷的朝着張硯所懸停的那一邊挪動。他們本能的選擇了趨利避禍。

當然,更令人喫驚大呼的還是“人居然可以飛!”這樣的心情。瞬間張先生的形象無比的高大了起來。而與張先生對位的那位黑霧人,同樣讓所有人都有種“也很厲害”的感覺。

自然也會有人害怕。甚至不少。

恐懼的來源就是那個渾身黑霧的人。即便只是看他一眼都會有種渾身顫抖,後背冰涼的感覺。就像是面對一頭長着血盆大口的食人猛獸。

“哼!起陰氣蔽天避日?這等手段倒是不錯,可一樣救不了你!”

“月輝!囚唬 �

此時的張硯擁有的力量來自於天魁星君,連他手裏的萬相珠幻化成的這面方旗也是天魁星君的法寶:日月星辰旗。

剛纔日輝帶起極致陽氣沖刷之下不但消融掉了徐風白的魂魄術法,更是將對方整個包裹在了日輝的法寶威能當中。算是出其不意的一招。

可徐風白的反應也是極快,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炸開了他釋放出來的陰煞,以此抵消掉了日輝的陽氣包裹,同時倒飛出來,脫離了張硯的奇襲手段。

再之後,整個廊源城地下陰氣反常倒灌,同時招來陰雲。這五行水屬也用得很熟練。一下就將原本不那麼有利的周邊環境變得相對偏向自己。

這種手段一般修士都沒這本事。徐風白的鬼修修爲着實大大出乎了張硯的事先預料。

這已經可以歸類到呼風喚雨的大法手段裏了。

如此鬼修,也讓張硯第一時間心生疑惑。爲何別的大鬼王,如之前的永和大鬼王在鬼修方面差得如世代一般的距離呢?這些手段有必要死死的捏在手裏不教下去的嗎?

心裏念頭反覆交替,最後張硯再次揚起手中日月星辰旗。日輝之後此時月輝。要的就是要困住對方。

而日月星辰旗這一件法寶可不是凡間玩意兒,乃是天魁星君的仙家寶貝,並且屬於法寶中“陣器”。不需要張硯去打殺,法寶自有一套成體系的手段,依靠神降之後身負天魁星君的力量,輕鬆就可以駕馭,也讓他一窺了仙家法寶的厲害和門道。

月輝一出,方旗便揚起一道法陣囚困開來,困陣範圍之大,起勢之快,完全不是張硯自己佈置陣法時的模樣。用“瞬息而起”來形容都不過分。

日爲陽,月爲陰。可天魁星乃是至剛至陽之首,他的法寶自然不會是單純的陰陽相濟,而是看似陰陽相濟實則固執偏陽的路數。只不過這月輝落下之後行成的威能有些劍走偏鋒的意思。

徐風白自然最是能體會這突然就起勢的陣法有什麼樣的“劍走偏鋒”的威能的。

張硯的陣法,在鬼物裏,主要在鬼王一層的鬼物裏並不是什麼祕密。不論是封堵死寂道,還是之前張硯用來隔絕自家宅院時都出現過。甚至這次徐風白進入張府也是體會到了陣法的威能,靠着他的實力在宅子裏硬頂着。

如今破了張府到了外面,徐風白還在震驚於張硯居然真的可以憑藉一張小紙片片就突然實力暴漲,一如徹底換了一個人一般。甚至氣息都有中古怪的變化。

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浮現在張硯背後的那道巨大的虛影又是誰?

張硯手裏的那面旗子又是什麼來歷?爲什麼明明一把扇子可以突然變成一面旗子?

徐風白的腦子裏尚且還在轉着這些念頭的時候緊跟着就發現張硯再次搖晃那面旗子,一種讓他的靈覺閉塞,身陷囹圄的感覺一下就將他罩住了。

又是陣法?!不是佈置陣法前需要很多工序和鋪墊的嗎?這次爲何什麼都不用?!是那面旗子的關係嗎?

徐風白到此便有了一些悔意,他以爲自己暗中觀察了張硯許久,已經很瞭解對方了。可如今發現並非如此,張硯拿出來的手段,甚至直接跟他動手的反應,這一切都沒有如徐風白的所料。

“陰氣陣法?”徐風白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自己身處的陣法的根本。這似乎是基於他拉扯起來的陰氣漫天遮日的環境下順勢起勢的法陣。可明知他是靈族,張硯還起一個陰氣爲基礎的法陣這是犯傻了嗎?

可是很快徐風白就感受到了這個陣法對他而言深深的惡意。

僅僅這片刻的工夫,徐風白就發現這陣中正在被瘋狂的吸納陰氣,不對,應是抽離!利用陰氣相互聚攏的道理瘋狂的將陣中的陰氣以莫名的方式抽到陣外去,同時隔絕陣外的陰氣進來。

單單是抽離其實對徐風白的影響不大。因爲他有的是手段可以穩固自身的陰氣和魂體不受陣法影響。可問題是這裏不是聖域,這陽間不只有陰氣,還有陽氣!抽乾了陰氣的結果是將陣內的陽氣凸顯了出來。

失去陰陽相沖,那就是極陰或者極陽!

如今這陣法對於徐風白來說的歹毒之處就在於它正在朝着將陣內變成“極陽”的目的飛快變化。而徐風白要做的只有在陣法完成極陽轉變之前脫離出去。

但是,張硯手裏拿着的可是仙家的法寶,別說徐風白了,就算是張硯自己掉進去想要破陣出來也是白日做夢。破解不了陣法脈絡,傷不了陣法基礎,又強壓不了陣法威能的極限。你說怎麼破?

更何況日月星辰旗可不止能分開顯威,它最大最厲害之處就是顯化日月星辰周天之威,張硯的想法就是用此手段來將陣中的徐風白打個半廢,然後在走超度法事。

目前看起來一切都很順利。

第328章 大哥

日月星辰旗佈置的法陣玄妙遠在徐風白對於“道”的理解之上。他難以破解,只能看着陣中的陰氣飛速被抽走,陣內的陽氣開始凸顯,極陽之地估計很快就會到來。

和極陰之地一樣,極陽屬於偏執,對於活人而言都不是什麼好地方,除了一些異種,別的都會避走。

而對於天屬陰的鬼物而言,極陰之地就是它們最舒服的生存場所。比如它們所謂的聖域。但極陽之地就正好相反,對鬼物來說就是最爲兇險之地,遠比在烈日下暴曬都要兇險。即便是強如徐風白這樣的大鬼王同時修爲不低的鬼修而言一樣是需要必須避開的絕地。

張硯對此心裏很清楚,但即便是極陽之地依舊還不夠。因爲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維繫現在他神降天魁星君的狀態,需要更快速的解決掉困在陣中的徐風白。

於是日月星辰旗就有了在荒天域展示自己全威能的機會。

心念一動,屬於神降術臨時施加在張硯身上的神力開始沸騰,接着湧入他手中由萬相珠幻化出來的日月星辰旗當中。下一瞬,陣中天空出現一日一月以及一大片星空。

日月星辰齊現,便是周天,以周天爲口子,施展神威,如山落頭頂,勢必要將徐風白碾壓!

轟隆隆!

山崩之聲憑空而來,卻將陣中徐風白所在的位置瞬間壓得地陷三尺!而徐風白也難以繼續懸空而立,而是被逼到地面,雙手上舉,似乎在抵擋着一座無形山峯的砸落。

一下砸不動?沒事兒,繼續砸就是了。日月星辰旗裏的陣法威能是來自於天地以及神降術賦予張硯的力量,不受張硯自己修爲實力的限制,只要是在神降術的持續時間之內,砸一下和砸一百下對張硯而言都是一樣的。

於是徐風白就陷入了一個極其被動的局面。

想跑,破不了月輝的困陣。

想要施展手段穩住自己的局面卻又被火力全開的大陣威能全方位的壓制。以至於他除了全力抵擋頭頂不斷砸下來並且帶着極強陽氣侵蝕的轟擊之外,完全做不了別的事情。實力再強也扛不住這種全方位的碾壓。

“他爲什麼突然變得如此厲害?!”徐風白心裏在狂吼,可誰也沒辦法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張硯甚至在五息的時間裏一共砸擊了徐風白足足十二下,並且這個速度有越來越快的趨勢。因爲這本就不會消耗他的力量,是靠日月星辰旗和神降術的威能在支撐。

甚至張硯還能有閒心一邊操縱着日月星辰旗一邊開始吟唱超度的神咒了。

因爲十幾下大陣的純陽巨力砸擊過後,肉眼可見的能看到徐風白的那一身魂體幻化的身軀已經撐不住形態了,露出了本來的鬼王姿態,並且每一次砸擊都可以將其魂體內的陰煞和戾氣砸出來許多,並且還伴隨着陽氣的入體侵蝕,以及周圍環境變成極陽之地的輔助,已經讓張硯看到了成功將對方超度的可能。

超度一隻荒天域鬼域中實力排第二,且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魂魄,挖了天地多少牆角的大鬼王,這能得到多少功德靈氣?能不能直接踏入歸神境中期?

張硯就算心理素質再好,也止不住在腦子裏轉悠這麼一個念頭。甚至之前一開始被迫使用神降術的時候張硯的心情並不太好。有種被人逼着割肉的感覺,頂多就是自損八百殺敵一千,小虧小賺的模樣。

如今發現居然還真有可能超度得了對方,那就是一大口肉等着喫,就算付出神降術的壽數代價那也是血賺的。

被困在陣中同時被一頓胖揍,被揍得已經開始出現虛弱態勢的徐風白此時此刻已經不是覺得什麼“困頓”了,而是感受到了“隕滅”的威脅。

曾幾何時徐風白無數次感嘆自己悠久無盡的歲月,感嘆自己在這些歲月裏錘鍊出來的力量。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還有被徹底湮滅的可能。

不說遠了,就今日早晨張硯在長門郡超度掉了那十幾只鬼將的經過,可是一點不漏的全都被當時潛藏在死寂道出入口裏的徐風白看了個通透。曉得張硯有種將靈族徹底變回生魂的本事。而靈族一旦變回生魂那就要被天地回收。從此再無“存在”的獨立性了。也就意味着這個魂魄存在的徹底終結,即隕滅。

那《解冤拔罪經》響起,起初三兩句徐風白還無感覺,可之後逐漸他就驚恐的發現自己實力的源頭似乎正在被這些看似無關痛癢的聲音撬松。即便他屏蔽掉了自己的聽覺也一樣無法阻止這種莫名力量的侵入。

神咒類的手段最強的地方就在於它們幾乎是不存在閃避或者屏蔽的可能,只能硬抗或者解決掉施展神咒的修士。

不過徐風白兩樣都辦不到。

“住手!我,我可以幫你吞噬靈族,不論是……”

徐風白的求饒被下一次更重的陣法砸擊給堵了回去。張硯一點聽他求饒和許諾的興趣都沒有。因爲任何許諾都抵不上超度了徐風白給他帶來的好處多。他躍升到歸神境中期的契機說不定就要落在徐風白的身上。怎會放對方離開?

眼看自己被困在了死局當中。就算求饒,對方也絲毫沒有搭理,一門心思就是要滅掉自己。這讓徐風白明白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

張硯的壓箱底搏命的手段就是神降術這個神道的手段。而徐風白也有,甚至類似。

“大哥!救我!”

一聲暴喝,徐風白甚至直接主動炸掉了自己的半條胳膊,產生了一種連張硯也不明白的神祕力量律動推動這聲求救。但又不是那種掙脫陣法的手段,同時陣法也沒能鎖住那股力量以一種不在張硯認知內的方式傳到了陣法之外。

就好像一個響徹天地的求救聲。

大哥?

張硯自然是聽到了這一聲響徹天地撕心裂肺的求救聲。可心裏好奇,徐風白的大哥是誰啊?還能在這種情況下救了他?莫非是鬼域裏行一的那位大鬼王?可徐風白不是說人靈一族和妖靈一族不對付嗎?怎會認大哥?

但生死關頭,徐風白又豈會兒戲?

就在張硯心裏暗自警惕的時候,一道人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日月星辰旗起來的大陣外面,然後就這麼平平無奇的一拳朝着大陣的壁壘揮了過去……

“住手!”張硯幾乎同時身形急速掠去,手中方旗再搖,想要將突然出現並且企圖破壞大陣的那人也罩進去。

可是……

“怎麼可能!?”張硯瞪圓了眼珠子,因爲大陣反饋給他的訊息是那裏根本就沒有可以罩住的目標!沒目標,你怎麼徽郑吭觞N施法?

可問題是張硯明明看得見對方!

第329章 飛走

明明一個人影就在自己眼前,可卻無法被法寶鎖住,甚至無法被識別,就好像這人只是一個光影而沒有實際存在的依託。

沒實體,甚至連能量體都不是!

張硯的驚疑還未至此,因爲他的感知也同樣沒能如他的眼睛那樣感知到前面那人影的存在。

“砰!”

一個並不是那麼響的撞擊聲,就好像用手掌拍門的那種聲音,實實在在的從人影揮拳砸到日月星辰旗的法陣上之後發出的聲響。

瞬間,張硯還來不及多想,他便感覺到自己手裏的日月星辰旗出現了劇烈的顫動,一如被某種無預警的澎湃力量從外部衝擊,而且顫動僅僅三息,日月星辰旗的法陣就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怎麼可能!?”這次輪到張硯驚駭連連了。他完全不明白一個類似光影的存在爲何可以輕描淡寫的一拳打出實際威能,並且連日月星辰旗這類仙家法寶都難以抵擋?!

“砰!”

那光影第二記直拳砸落,日月星辰旗的法陣再也難以爲續,在拳頭落下的瞬間直接崩潰。裏面的極陽之地以及所有的法陣威能跟着雲散。

而被困在裏面的徐風白則是連多看張硯一眼都沒有,直接潛入地下,靠着自己的術法手段眨眼間便再難尋到蹤跡。

甚至張硯想要追索都沒辦法,因爲那虛影就這麼看着他,一道連處在神降術狀態下的他都感覺毛骨悚然的氣機也鎖在他的身上,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片刻之後,張硯已經沒有辦法在去追索徐風白之後,那虛影才消失不見,就如之前出現時那樣,根本沒有徵兆也無跡可尋。

這……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張硯眨巴眨巴着眼睛,臉上的表情僵硬,心裏一陣久違的憋屈無處講述。環視周圍,大陣崩毀之後張家府邸爲中心周圍足足百餘丈都是一片殘垣斷壁,好在人員傷得不多,都早早的跑出來沒在屋裏。

可這一攤爛攤子張硯得出面收拾。

再看看自己已經開始散去的神降術,虛弱感已經開始襲來,後面關於壽數的代價也要兌付。

就這麼不用算張硯也明白這一次自己是大虧一場。唯一還算賺到的就是他這一場打下來就算是在陽間和鬼域徹底揚名了。日後很多麻煩都能避免掉。

落回地面。家裏人已經圍攏過來了。王芹被送到王家莊子去了,王蘭萍本來也要去,可在城門口就看到家這邊不對勁有轟響,於是讓賀向鴻保護王芹周全,她自己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看到了自家二子在空中與人大戰的後續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