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102章

作者:剑如蛟

琢磨到這裏就不得不把萬疆大鬼王給拉出來作爲線索繼續琢磨了。因爲萬疆大鬼王在最後關頭利用了一些手段喊了“大哥,救我!”這樣一句話,才讓那道光影出現的。換言之,萬疆大鬼王和那到光影是存在密切關係的。

大哥?套用之前萬疆大鬼王與妖族和妖族的隔閡,以及鬼域裏力量排名。張硯得出的結論是這名武者應該不是萬疆大鬼王死後認的大哥,而是生前認的或者生前擁有血緣關係的大哥。

想到這些即便張硯也難以保持淡定。最起碼第一個問題就足夠嚇人了。那就是萬疆大鬼王存在了多久了。至少是以千年爲計算單位來算了。

一個萬疆大鬼王生前的大哥,並且一直活到了現在的人?

第333章 三三

修士能活多久看的是修爲,所謂“長生”也不過是相對於普通人來說的,幾乎不存在“永生”的說法。像傳說的什麼“與天地同壽”都是扯淡。除非合身爲道,不然天人終有盡頭,五衰降臨,管你什麼修爲,一樣化爲一抹塵埃。

但一兩千年對於修士來說並非難以企及。就像張硯這樣的修士,再努力一點,他不去自己尋死,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活個兩千年問題不大。

武者呢?類比於其類似的體修來看,與張硯這種術修和神道修士差不多。到達一定修爲時壽數也絕對不會比術修或者神道修士差。

可張硯如今接觸過的武者遠遠達不到能存活兩千年甚至數千年的地步。端山境的武者自然根本不夠看。

而端山境往後就是九門境。這幾乎就是張硯所知的武者裏卡住所有天才武者的天塹。

按照張硯最近幾月在講武院和皇林院的藏書樓裏查閱的典籍雜文,裏面對於“九門境”的說法很多。各有各的不同。但也有共同點,那就是九門境的名字由來,都是說法一致。裏面說了九門境需要一門一門的闖,一共九門。每闖過一門就會打開新的天地,實力的提升遠不是前面境界的“初、中、後”三個唤y的小境界可以劃分的。

這讓張硯想到了體修的一個法門,也是要修習者不斷的深挖和開發自己的身體甚至魂魄,並且摸索出了“八門”。八門全開,便會上升到另外一種生命的層次。

只不過荒天域這邊多了一門。

以地球上的體修八門來看,荒天域武者的九門境也絕對不可能將自己的壽數提到數千年之久。

那若是不夠,繼續往武者九門境之後的境界看的話那就只剩下一個境界了,就是“碎虛境”。

碎虛境的描述極少,基本上可以當做是荒天域這邊關於武者境界的一種帶了傳說性質的描述。

根據張硯翻閱的史料來看,有明確記載說達到了碎虛境的武者,即便是講武院的藏書樓裏也只有一人。那就是人族裏名氣最大,創建了講武院並且讓人族重新在荒天域站穩腳跟的那人。

武聖,徐風陽。

張硯甚至都還記得他第一次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裏琢磨出來時的那種驚悚感。簡直全身汗毛倒立。

武聖徐風陽是張硯纔到荒天域就聽魚背山要塞裏的人吹牛時說起過。關於徐風陽的傳說也是多得數都數不過來。因爲年代實在太過久遠,又因爲徐風陽對人族的貢獻太過巨大,所以在張硯看來如今的徐風陽更像是一個標誌人族自強不息的標籤和信仰。有被明顯神化的痕跡。

曾幾何時張硯也是將徐風陽高高供起來,當做對荒天域裏爲人族立下萬世偉業的先人崇敬。

可如今發現似乎這個“先人”離他並不是生活到神話那麼遠的距離。甚至他們還有可能直接交過手!?

爲什麼張硯會對徐風陽這麼大的反應。因爲在他琢磨到這一段之後悚然驚起,萬疆大鬼王在自己介紹的時候曾說過他除了有一個“萬疆”的頭銜之外,還有一個名字,而那個名字叫徐風白!

徐風白、徐風陽!

大哥?!

荒天域這邊人族裏的傳統也與地球上的人族大同小異,名字有很明顯的家族特徵。不單單是會冠以家族的姓氏,還可能會在同輩的情況下有一個明顯的輩分顯現。

當然也有例外。比張硯和張順,他們兩兄弟就沒有把輩分加進他們的名字裏。真要加的話應該是“慧”字。張慧圓就是加了輩分的全名。

興許是上一輩覺得“慧”不適合男娃吧,所以沒有加。

可徐風白和徐風陽這兩個名字說是一家同輩兩兄弟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在將徐風白身爲大鬼王所存在的時間,算到其身前的日子,拿出來與武聖徐風陽比較,時間上兩者也是處在差不多同一時代。

再算上當時救下徐風白時的兩拳,以及輕鬆暴力破掉仙家法寶日月星辰旗的本事,說那光影就是武聖徐風陽似乎也完全合理。甚至放眼整個荒天域,似乎都沒有比這個更合理的解釋了。

到此張硯就基本上就有六成的把握,救走萬疆大鬼王的那個光影的身份就是武聖徐風陽!

可想要篤定這一猜測實際上還得找到關於徐風陽的家族關係的記載。也是這三月後半時間裏張硯到處跑藏書樓的主要原因。不過三個月下來,即便藏書樓爲了拍他的馬屁拿出了許多珍貴的孤本或者不示人的藏書典籍,一樣沒有關於徐風陽的家庭記載。

就沒有人去研究過這位人族大能的生平和血脈傳遞嗎?還是說另有隱情?

線索到此就算是斷開了。不能說沒有收穫,只能說未有盡到全功。但至少讓張硯無意中窺看到了荒天域這方天地間藏在一個絕對隱蔽角落的大祕密。

傳說裏都說徐風陽踏入碎虛境然後成神而去。這個說法並不是唯一。因爲張硯查到一個很有趣的地方就是在荒天域裏,但凡是被大多數承認的“神”都會“離去”不知所蹤。有去“神界”的說法最多。包括徐風陽。

這就與地球上的那些關於神仙的傳說有分歧了。神仙們雖然也有仙界等等類似的說法。可卻也有“下凡”一說。傳說裏甚至大部分都是在講神仙在凡間的事情。主角也多以凡人或者修士爲主。

而荒天域的傳說整整齊齊的全是“成神之後就消失”的套路。統一得令人覺得古怪。甚至不單單人族如此,張硯從講武院裏存放的一些關於妖族裏妖神的傳說也是一樣的套路。

是荒天域裏的人族和妖族都缺乏想象力呢?還是基於事實他們沒辦法胡亂臆想?

不過對於“成神”這個說法,張硯如今是贊同的。他也是基於之前的那一場殺伐的跡象。當時萬疆大鬼王被救的時候出現的人影是以光影的形式出現的,也正是如此才讓日月星辰旗難以鎖定目標。這跟張硯以前用到的五錢劍的大陣虛影,以及他在神降術的情況下身後會浮現的神仙虛影極爲相似。

荒天域也有神仙?並且並沒有如傳說中的那樣“消失不見”?

另外,荒天域還存在一個“神域”?

張硯一時間也沒法解答自己心頭的這些疑問。

第334章 進退

三個月對於南淵國裏大部分人而言不會有多少生活上的改變。但對於統攬全國境的皇帝來說,這三個月南淵國國內的情況卻是起伏皆有。總體來看還算穩中向好。

當然,前提是不去看南淵國的西南面的話,的確都是在向好的。

老宦官吳奎自然是最高興的。因爲自從三月前張硯在廊源城跟一名大鬼王遮天蔽日的大打了一場之後南淵國境內就再也找不到成羣的靈族了。即便還有靈族作惡也是零散的小案子,且數量極少。

這樣一來比之前寄希望於張硯封堵上一部分死寂道的結果好了太多。一個是希望“緩解”,如今卻是徹底“消解”。

不但讓吳奎執掌的特案司從之前疲於奔命的狀態中徹底解脫了出來,也立竿見影的將南淵國內部大多數郡城的局面迅速的穩了下來。

內部的穩定對於南淵國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這樣一來纔有精力和更多的底氣去集中應付來自西南面妖國的衝擊。

爲什麼說衝擊?而不是說“入侵”?

因爲比起皓月妖國,南淵國弱得如同一隻芻狗。就算被人打了,也只能先說是“誤會”或者是“衝擊”,而不會直接將其定性爲戰爭意味十足的“入侵”。因爲實在是擔心一旦自己這邊表現得過於剛烈,真的會招來皓月妖國的國戰。到時候南淵國纔是真要被撕得七零八落。

聽上去很匪夷所思,也很慫且卑微。可這就是夾在妖國和上國之間的南淵國一直以來只能依靠的求存手段。

包括魚背山要塞和西原郡,向來就是殺戮場,南淵國一邊早就知道了。這兩塊地方放不得,但又沒辦法安穩。一處是因爲異果玉山果樹,一處是因爲土地肥沃高產糧食。若是在以往,妖國就像在魚背山那樣搶一些走,南淵國還不至於緊張。可如今西原郡的妖族卻大有一種大軍壓境的意思,哪怕是堅壁清野了也在朝着西原郡的郡守之地白石城靠近。

之前死寂道給西原郡和魚背山的後方壓力極大。一旦後面民變起來,別說增援兵力了,連糧草和軍械耗材都要中斷。那麼白石和魚背山要塞這兩點一線之間的攔阻就會迅速奔潰。一旦防線崩潰,那後面的事情就會完全脫離南淵國的掌控。到時候就算妖族不會選擇滅了南淵國,可一通亂攪和之後留下來的也是一團破洞百出的爛攤子。對於北武國或者華嶽國豈會放過這種天賜良機?

那樣南淵國就真的危險了。

不過吳奎鬆了口氣,可皇帝卻頂多算是能把視線重新全部聚攏到西南面了。

“把兵部衙門的條子都找出來,我一會兒一起看。”楊升頭也不抬的對書房裏角落候着的吳奎吩咐了一句。

“是,陛下。”

作爲皇帝,楊升的事情太多了。雖然可以當昏君混日子,可楊家的血脈讓他做不出坐視江山崩毀而事不關己的樣子。勤勉是他登基以來一直堅持的基本。可即便這樣,每天的銅條依舊不減減少,事情還是源源不斷的冒出來。

吳奎應是之後利索的從楊升桌案邊上的一隻大銅箱裏開始挑揀。兵部的銅條上漆的是紅色,在所有各衙門的條子裏最是顯眼。

不過一般來說兵部的條子不會太多,頂多佔皇帝每日事務的一成甚至都不到。可最近半年多來兵部的條子幾乎達到了兩成還多。

“陛下,已經都挑出來了。”

“嗯。你看看裏面有沒有禁軍的條子,找出來先給我看。”

四月前,楊升將駐守皇城的三萬禁軍劃了兩萬前往西原郡,同時從北面各郡緊急徵召兵勇填入當地的衛戍,然後將衛戍裏的老兵抽調出來組成援軍一個營一個營的往西原郡送。

楊升的想法只有一個:西原郡哪怕是打爛了,也不能丟了白石城!不然妖族的兵鋒將再無限制,誰說得請那些妖族會不會發瘋?

“陛下,這一個就是。”

兵部衙門裏的漆紅銅條裏,吳奎有翻檢出來一根鑲嵌了皇室族徽的銅條。禁軍的軍費開支九成來自內務府,所以屬於皇室私軍。雖然明面是屬於兵部的兵馬,可實際的執掌全卻從未落在兵部衙門過,一直都由皇帝親自拿捏。

楊升接過禁軍的銅條,展開之後迅速的過了一遍,眉頭緊鎖。然後又逐字逐句的細看了一遍之後放在一邊。

楊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拿起兵部的其餘銅條開始查看。查看的速度時快時慢。大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兵部衙門的銅條也全部被楊升看完。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楊升在到窗戶邊上,看着外面漆黑一片連月色都見不到的夜空。卻出神良久。

“石軒也算是你半個徒弟。他曾在你門下學了數年。我記得還走過你的門路。對吧?”楊升頭也沒回的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麼一句。

“是的陛下。石軒年輕時的確曾在老奴手下學過藝。老奴將他從通竅境中期帶到了後期,他便另尋師從了。”

楊升轉過身來,看着身後微微躬身束手的吳奎接着又問:“那你對他有什麼看法呢?”

“陛下,老奴與石軒接觸那幾年石軒尚且年紀不算大,也還未有如今大權。實在不敢輕言評判,萬一誤導了陛下決斷纔是罪過。”

倒不是吳奎怕禍從口出,而是他與石軒的的確確太久未接觸了。人吶,不同的時期不同的環境是會變的。他不敢在這種時候亂說話干擾楊升的判斷。今日白天楊升與兵部衙門主、副官詳談許久,他也在旁聽。明白皇帝這是要把之前兵部衙門的提議再放在檯面上仔細考慮了。

楊升哼了一聲,並不滿意吳奎的回答。但他之所以這樣一問,不是真想聽吳奎的意見,只是心裏猶豫不決。

“石軒如今初入端山境中期,而你乃是端山境後期多年。若是你爲石軒監軍,跟其近前,你可有把握在迫不得已之時拿其性命?”

這個問題吳奎不能迴避,連忙躬身道:“老奴有把握!”

“那好!你準備準備前往東軍大營擔任監軍,朕會讓石軒將東軍主力往西南移動,大致到長湖郡西端以穩定中郡之空虛。然後餘下一萬禁軍,抽去西原郡!”

第335章 別離

新換了東家,又重新裝潢之後換了名頭的“笑雲樓”目前是廊源城裏檔次最高的酒樓了。

也是因爲如今廊源城裏的富貴人家一下多出來許多,高檔酒樓也自然應叨�

不過今日笑雲樓被人包了下來。有宴請。甚至把笑雲樓的東家也驚動了過來,親自在掌櫃的位置上站着,一副極盡周到的樣子。

因爲今天是廊源城城衛官周倉做東,宴請廊源城裏如今最炙手可熱的大人物,張硯。

張硯也是提前半個時辰就從家裏出門了。別人的面子他可以不給但周倉的面子要給。畢竟兩人之間已經從最開始的利益關係變成了好友。好友相邀總得走一趟的。

張硯也沒讓賀向鴻跟着,更沒帶鬧哄哄的三個小的,自己隻身出門,搖着扇子,安步當車的就朝酒樓走去。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不少,他都笑眯眯的點頭回應了。沒有顯得倨傲也保持着客套的距離。

直到在笑雲樓大門口看到有些日子沒見的周倉時,張硯才露出暢快的笑容。

“哈哈哈,周大人,許久不見這是更精神了啊?看這一身打頭,升偏將軍了?”張硯大笑着走了過去,跟迎出來的周倉把臂同行朝酒樓裏走去。一邊走一邊打趣周倉腰間的新腰牌。

袍服可以換成常服,但軍伍上的人腰牌是不會隨便換成飾品的。因爲有時候突發的軍務需要他們的腰牌來覈准,不然傳令的軍卒根本不敢給你,延誤軍機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眼尖的張硯見面一眼就認出了周倉腰間的腰牌與以往不一樣了。甚至整體樣式都有明顯的改變,不再是衛戍的墨綠色底色,而是變成了深黑色的底色。

衛戍變戰兵?

“讓張先生見笑了,也是突然來的任免,我自己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啊!這不,這才倉促的找先生來聚一下,不然下次見面還不知何時了。”周倉也笑着邊走邊說。

兩人進到酒樓裏,與迎上來的酒樓東家打了一個招呼,然後上頂層,偌大的觀雲閣只有中間的一桌席面。把排面安排得足足的。

甚至同席的只有周倉的小兒子周耘。

三人落座。拿着果子酒推杯換盞邊喫邊聊。三巡酒後,周倉才笑道:“周耘這娃兒自從跟着先生之後懂事了不少,武技也精進頗多。不知以後有否機會再跟着先生學學雜學或者別的手段?”

“周耘的天賦不在我這邊,雜學一道周耘學了也就迳咸砘ㄈ珣{他自己想法。所以周大人不用硬把他往我這邊塞。其實就算他沒入我門牆,可以大人與我的私交,再怎麼我也不會防着他不管的。

大人此去真就如此兇險,需要把家裏人安排到如此地步?”

對於好友,張硯一般不喜歡繞圈子說話。周倉以前就提過周耘跟着他多學點殺伐手段的事情,當時張硯就說過周耘的天賦不在他這條路子上。如今舊事重提,怕不是真要硬塞人給張硯,而是像在給家裏娃兒安排後路一般。

周倉舉杯跟張硯碰了一下,然後說:“這次去的是白石城,任的城防偏將軍。先生也在軍中待過,應該知道向我這種沒有一線經驗的衛戍城衛官很難去邊軍裏擔任實職的。可這一次實在沒得人選了。在我之前已經沒了七個城防偏將軍了。

戰事喫緊啊!白石城的情況特殊,周圍無險可守,唯一能稱得上據點的只有林沢冬過去之後緊急豎起來的那些屯堡還能作爲勉強的前端防線。可已經擋不了多久了。我這次去,說是任偏將軍,可實際上不過是一個虛銜,真正要做的就是紮在那些軍屯裏作爲釘在白石城前面的釘子。

嘿嘿,不說十死無生,但也起碼能算是九死一生了。也就難免多些感觸。倒是讓先生見笑了。”周倉說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然後一仰頭就灌了下去。似乎想要壓住心底的那一抹對於他而言並不光彩的緊張。

當兵的還能怕打仗?當然會怕。只不過比一般人更能壓住心裏的恐懼,而將恐懼轉變成對敵人的兇狠。

周倉是個軍人,但他又稱不上什麼鐵血軍人,甚至因爲家事的關係他連真正的戰陣都沒有經歷過。屬於雛。

初上沙場就要去最最兇險之地,沒退縮已經難得,心裏的那些牽掛自然是不可能無動於衷的。今日擺下排場來也是希望跟張硯要一個人情,至少他的小兒子周耘能有張硯庇護,他就算真死在西原郡也能安心了。

邊上的周耘臉上一副嚴肅的樣子,眼眶微紅,並沒有對父親的這番說法插話表示什麼。應該是已經被周倉交代過了。

“林沢冬在白石吧?他不會照顧照顧你?總不能名字如此兇險還將你填到軍屯裏去吧?”張硯皺了皺眉。軍中是最講遠近親疏的地方,林沢冬如今在白石必然權重,沒道理會放着周倉這麼一個好友不管的吧?

“哎。林沢冬現在也很難了。他之前就在城牆上斷了一臂,又少了一顆眼珠,如今又起了熱,已經不在權位上了。所以指望不上。而且白石城如今的狀況,大將都有戰死的可能,像我這種偏將軍說得好聽,其實過去就是要拿去填的。”

周倉笑了笑,他是昨日得到這次消息的,軍令讓他三日內出發,同行的還有廊源城衛戍裏稱得上老兵的三百軍卒。各人錢賞是先一步就到了,懂的都知道這是給的安家費。周倉也不例外,同樣沒有拒絕的本事。安頓好家裏人之後他選擇來見張硯一面。一來求一個人情關照自家小兒子。二來也是想碰碰邭猓磸埑幠芊裼修k法幫他加一點在西原郡活下去的本錢。

張硯聽明白了。

周倉來找他道別的這一場酒席裏包含的意思。

沉默了一會兒,張硯才道:“大人此去如此兇險,當多一些自保的手段纔行。張硯雖然沒辦法插手軍伍的事情,可也能幫到大人多一些底牌的。

這樣,大人明日出發前來一趟我那裏,我有東西要贈與大人,或許能給大人添一份保障。”

第336章 變換

周倉天不亮就動身了,臨行前如約去了一趟張硯的府邸,親手從張硯那裏接過去一隻盒子,裏面據說是一套連袖的內甲。用張硯的話說,這內甲與周倉腰間掛着的那一把“斬風”是一樣的器物。

周倉便明白了。斬風是一件“神兵”,把這件內甲必然也是神兵!

什麼是保命的底氣?這內甲就是了。對此周倉只能暫時說一句“大恩不言謝”,用力的摟了一下張硯的肩膀,便策馬上了征途。張硯只能拱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