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269章

作者:长风

第0359章 號外!

第二天一早,羅耀就給沈彧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在安排穆迪爾跟喬治·凱文見面之前,再對喬治·凱文過一次堂。

重點詢問喬治·凱文跟防空41團一營長高天魁的關係。

這個是他們之前忽視的一個點。

山城防空司令部內潛藏內奸,而這個內奸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出來,李孚去防空司令部臥底。

爲的就是查找這個內奸。

現在高天魁的嫌疑是最大的,但還未抓到確切證據,但高天魁跟喬治·凱文扯上關係了。

你就不能不查。

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之喜呢。

鄧毅接到沈彧的命令,當即安排喬治·凱文再一次過堂問話。

大清早的,喬治·凱文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提到了審訊室,看到坐在自己面前鄧毅,他有些發懵。

“喬治·凱文,把你叫來,是有些情況向你瞭解一下,你必須如實回答,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嗯。”喬治·凱文點了點頭,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呢?

“在你經營日耳曼大廈期間,認不認識一個叫高天魁的人?”鄧毅一邊問,一邊在本子上快速的記錄。

“有。”

“你跟他關係怎麼樣?”

“應該算一般吧,比普通朋友好一些,他是個很豪爽的人,一擲千金,很有錢。”喬治·凱文說道。

“你逃離山城之前,把日耳曼大廈賣給了誰?”

“一個叫李孚的年輕人。”

“這個李孚,你之前認識嗎?”

“這……”

“喬治·凱文,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這對你很重要。”鄧毅面色一冷,十分不客氣的一拍桌子警告道。

“不認識。”

“不認識,你怎麼把日耳曼大廈賣給他?”

“我當時急着出,有這個能力喫下來的,並不多,他當時剛好想要買房子投資,所以,我就賣給他了。”

“可是據我所知,你跟李孚的交易之前早就談好了,你們兩個的交易不過是履行最後一道簽字手續?”鄧毅呵呵一笑。

“這不可能,我跟李孚的交易那是談了好幾次,我要價十萬大洋,最終讓他還到了六萬,我要是不是急着出手也不會讓給他的。”喬治·凱文否認道。

“撒謊,喬治·凱文先生,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替別人隱瞞,你真以爲我們查不到嗎?”鄧毅怒喝一聲。

喬治·凱文被嚇的不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這次交易,其實是你跟高天魁早就暗中談好了,李孚出面交易,也不過是高天魁早就安排好的了,你跟高天魁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我說的可對?”鄧毅站起身來,厲聲質問道。

喬治·凱文心虛的低下了腦袋。

“還不說出實情嗎?”鄧毅再一次問道。

“我跟高天魁確實很熟悉,他過去是我日耳曼大廈的常客,他會說英語,很流利,還是個很有風度的男人,雖然失去了一隻手臂,但是他強壯的身體令女人們尖叫,他認識很多高官,跟他們關係非常好。”

“能舉出幾個例子嗎?”

“(名字省略,低調俱樂部那幾位)……”喬治·凱文說了幾個人的名字,鄧毅聽了,不禁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在筆錄上記了下來。

“高天魁跟他們關係很好?”

“是的,他們在我這邊經常碰到,聚在一起喝酒,關係很不錯,而且大多數都是高天魁買單。”喬治·凱文繼續道,“自從去年發生那件事後,他就很少再去我那裏了,還把跟他相好的姑娘接去他的別墅住,我想把日耳曼大廈兌出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他財力雄厚,買下日耳曼大廈一點問題都沒有,所以我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他表現的很感興趣,我們就把價錢談好了,後來他說自己身份特殊,需要安排一箇中間人幫他交易以及代持股份……”

威嚇之下,喬治·凱文老實了,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高天魁額的身份?”

“知道一點兒,他是一名軍官,大家都叫他‘上校’,過去立下過不少戰功,具體在哪支部隊,我就不知道了。”

“高天魁認不認識楊雄?”

“應該認識吧,但應該不熟,我見過他們倆相互打個招呼。”喬治·凱文眉毛蹙了一下,似乎在回憶。

“你還知道一些什麼,都說出來吧。”鄧毅乾脆不問了,讓喬治·凱文自己說出來。

“我還知道他在山城有諸多產業,比如,賭場,舞廳,旅館還有店鋪和工廠,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積累了這麼多財富的……”對於高天魁的財富來源,喬治·凱文似乎也很好奇,但他也說不上來來源。

“把你知道的,寫下來,我們自會調查。”鄧毅乾脆把紙筆放到喬治·凱文面前,讓他自己寫。

喬治·凱文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筆在上面寫了起來。

高天魁的走私,他一個是玩不轉的,這條黑色的利益鏈上必定有很多人蔘加,因爲走私的利潤足夠豐厚,很可能還有軍中的高級將領參與其中。

動了這些人的奶酪,就要承受這些人聯合起來反撲,這也是羅耀投鼠忌器的原因,但如果證實高天魁是日諜,漢奸的話,那就不一樣了,沒有人敢給他出頭,甚至切割都還來不及呢。

對這些人而言,貪污走私不是大罪,起碼有後臺的死不了人,漢奸國伲サ骄褪且粋�死,絕無寬恕的可能。

“你是一名情報掮客,又被日本人收買,替他們做事。”鄧毅問道,“高天魁有沒有找你做過情報交易?”

“情報,好像沒有,他自己就是軍官,情報來源比我要多的多,怎麼會找我交易情報?”喬治·凱文奇怪道。

“一次都沒有嗎?”

“還真沒有,我跟他僅限於喝酒和風花雪月上的事情。”喬治·凱文想了一下,肯定地說道,“他跟我說了不少他以前幹過的荒唐事,比如跟修道院的女孩子……”

“好了,今天的談話先到這裏,把人帶下去喫早飯。”鄧毅打斷了喬治·凱文的話頭,直接站起來,叫了獄警進來把人帶了出去。

鄧毅把這份問詢筆錄拿給沈彧看了一眼,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只能說,高天魁這個人過去交往十分廣闊,可以說國府上層關係不少,而今,比過去要低調多了。

低調也是有理由的,過去跟他有交集的人,不少現在都被通緝呢,他若是高調的話,不是往槍口上撞?

除了走私和販賣鴉片煙土,參與一些灰色的買賣之外,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把柄,當然認真較勁的話,就現在掌握的情況,也是夠這個高天魁喝一壺的了,但人家關係深,捆綁的背後利益體勢力很大。

牽涉到一些大家族的子弟,這就難弄了,政府人員都還好,就是這些無法無天的大家族子弟,纔是頭疼。

他們的父輩那都是通天的主兒,他們還沒有公職,敢動他們,那就是動他們背後的大佬。

戴老闆也是有忌憚的人。

“派人把筆錄送去獸醫站,交給羅攸寧吧。”沈彧把筆錄交還給鄧毅,吩咐一聲,他實在看不出來,這份筆錄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

“是,處座。”

……

羅耀拿到這份筆錄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他也是仔細的從頭至尾翻看了三遍,沒有找到任何一條他想要的線索。

而且,從詢問的情況看,鄧毅把該問的問題都問了,喬治·凱文的回答也看不出有隱瞞的地方。

雖然喬治·凱文承認了他很高天魁的關係不一般,但這並能作爲指證高天魁當了漢奸,投敵叛國的證據。

既然喬治·凱文這邊找不到突破口,也就只能指望李孚那邊了。

……

“號外,號外,軍統解救美國顧問,全殲日寇精銳分隊,生擒頭目一人!”中午開始,山城最大的官方報紙,中央日報刊發一版號外!

其他報紙得到消息的,也隨後跟進。

這則消息瞬間傳遍了山城對外,引爆了老百姓輿論話題,中廣臺也是對外廣播,詳細的播報這一起偵破日諜潛入山城,綁架國府延請的美國顧問,軍統經過旬日的艱苦卓絕的偵破工作,終於將這夥潛入的日寇攔截在秦嶺,併成功的解救出顧問,取得了在山城反諜的重大勝利!

軍統局一舉重創的日寇在山城間諜組織。

老百姓聽夠了前線失利的消息,終於聽到一則好消息,而且還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情,自然是鼓舞了民心和士氣。

報紙和廣播上還呼籲民杏卉S提供有關日諜的線索,但凡發現日諜和漢奸,只要經過證實,給予一定的獎勵,最高可獎勵五百大洋。

一時間,山城上下一片抓日諜和漢奸的聲音,還別說,這個有獎線索,真的抓出不少潛爲日寇做事的漢奸。

當然,真正的日諜,那是很難挖出來的,真正的日諜其實很少,大多數都是日諜發展的漢奸。

蘇軍在諾門坎突然對日軍發起猛烈進攻,日軍猝不及防之下,被蘇軍打的是節節敗退,戰局一下子呈現一面倒的局勢。

雖然日軍不斷的組織反攻,但一開始就失了先機,敗局已定。

沒多久,密譯室就截獲了日本駐莫斯科大使館東鄉發給日本國內的密電,德國在莫斯科跟蘇方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

在這個條約的基礎上,還有個密約,密約的內容應該是跟“波蘭”有關,具體有什麼,不得而知。

第0360章 頭疼的事兒

綁架事件後,奧斯本老實多了,這些日子基本上出了上班工作,回家之後就沒有出去浪了。

也是因爲徐貞經常過來看他。

這段時間,她倆的感情升溫很快,如果不是礙於國籍和身份,這架勢都可能是奔着結婚去的。

這種情況下。

羅耀也只能看着,還不能阻止。

奧斯本現在能這麼安分守己,這還真是人家徐貞的功勞。

對於徐貞隔三岔五的來看奧斯本,甚至是晚上留宿奧斯本的住處,羅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她不接觸機密文件就行。

……

自從上一次跟羅耀喫飯,醉酒之後,楊思跟施嘉乾的關係急劇惡化,兩人在“獸醫站”碰到都不說話。

甚至在開會的時候,都是極少交流。

施嘉幹在溫玉清跟前告了楊思一狀,溫玉清就給楊思發了一份斥責電報,責怪楊思無能,未能將密譯室的破譯密電之法學到手。

楊思自然心中不快,他難道不想學,可人家讓你學,你纔有機會學,不讓你學,你難道還能去偷不成?

真以爲“密譯室”的那些人都是傻瓜,不知道保密?

核心機密這種東西,人家都不會讓你看一眼,“密譯室”在滇城密檢所交流學習組是被怎麼對待的,他們是怎麼被對待的?

溫玉清太小家子氣,一點兒大將風度都沒有。

跟羅耀這個年輕的小老鄉相比,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就是留了幾天美,有啥子了不起?

讓一個搞技術的人,去幹偷雞摸狗的事情,虧他想的出來,還有施嘉幹,來到山城,除了第一天象徵性的到了一下,其他時間都出去應酬了,每天還很晚回來,甚至不回來,他倒是成了“工作卓有成效”,接受表揚了。

兩人過去關係只能算一般,工作上也都是工事,私下來並沒有太多的接觸,這一次不同,一起出來,工作生活都在一起。

性格矛盾,理念衝突,原本雞毛蒜皮額的小事兒,結果火一拱,就成了大事兒了。

施嘉幹是溫玉清的小舅子,雖然是副組長,那是一點兒沒把楊思這個組長放在眼裏,罵起來,一點兒情面不留。

楊思呢,學者,文化人,不擅長吵架,結果呢,自然是屢屢區於下風。

這一吵架,楊思就不待在駐地,直接跑“獸醫站”,跟着遲安他們一起工作,甚至連下班了,都不願意回去,跟着一起加班。

碰到這種情況,遲安也不好趕他走,只能等下了夜班,請羅耀派車送他回去。

越是這樣,施嘉幹越是認定楊思被“密譯室”羅耀收買了,髒水往他身上潑,加上跟滇城密檢所彙報的權力在他手上,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要不是怕丟人,施嘉幹都想把楊思一腳踢回滇城了。

整個密檢所交流學習組,大權被施嘉幹掌握了,楊思被架空了,甚至還被孤立了,他這個組長現在是空有頭銜,沒有任何權力,連每天給密檢所彙報的電文內容都不給他看了。

按照規矩,電文需要他簽字才能簽發的,現在施嘉幹一個人同意就行了。

對於楊思的遭遇,羅耀其實還是有些不落忍的,可畢竟那不是自己人,他幫的越多,反而越壞事兒。

就是不幫,楊思這樣下去,就算再回去密檢所,估計也不會再被溫玉清重用了。

離間計確實起了作用。

當然,楊思這樣聰明的人,他自然是明白的,不過,羅耀是正大光明的做,沒有藏着掖着,也沒有暗地裏使壞。

如果這都怪人家使壞,那你這個人心就黑了。

楊思現在避開跟羅耀見面,但是跟遲安關係倒是越來越好,遲安也是存粹的學者型官員。

當他聽說遲安居然沒有加入軍統,而是以軍令部二廳的身份借調軍統工作的,他喫驚了。

軍統的霸道,他可是早有耳聞,遲安這種人才,居然不是軍統的身份,這太意外了,完全感覺不可思議。

軍統那位戴老闆能同意?

遲安也沒隱瞞他,其實,密譯室內,有不少都是通過這種方式過來的,當然,現在沒有這種好事兒了,除非你是密譯室需要的特殊人才,纔可以走這個特殊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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