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
酒菜都一樣。
就兩個女的,宮慧和姜筱雨,自然跟羅耀他們一起坐在包廂內,讓姜筱雨一個女孩子跟外面一羣男人坐在一起喫飯,也不合適,單獨一個人又不合羣。
“大家兒都別泄氣,這個案子咱們辦到這裏,已經很了不起了,要知道我們的對手在山城潛伏多年,不但隱藏深,而且非常狡猾,這條路不通,我們再找別的路,總有一天我們會把這些禍害我們國家和老百姓的日諜抓住,繩之以法!”羅耀舉杯給所有人鼓勁兒,打氣道。
“攸寧說得對,這裏都是自家兄弟,沒外人,我在這裏說了,這個案子,只要我們繼續追查下去,一定給他破了!”沈彧豪氣干雲的幹了一大杯。
“來,喫菜,喫菜……”
“攸寧,咱們可是答應了穆迪爾,明天讓他們跟喬治·凱文見面的,沒問題吧?”沈彧跟羅耀坐在一起,席間,悄悄的問了一句。
“沒事兒,反正,他該說的都說了,就算現在讓他保外就醫都沒有問題。”
“如果穆迪爾真的要把他保外就醫呢?”
“不急,相關手續辦理不是需要時間,再拖上四五天,一個想去,文子善那邊應該可以了。”羅耀解釋道。
“他那兩個賬戶有多少?”
“保守估計,二十萬美金是有的,但具體多少,現在還不清楚,但是要把這些錢弄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直接取現金,動靜太大,也容易引起有心人的覬覦,所以,我讓文子善採取更爲穩妥的方式,自然是要花費一點兒時間的,而且,在香港那邊,把這筆錢變成們積蓄的物資和貨物,再通過軍統的咻斍肋回來,利潤至少能翻一倍,這種賺錢的機會是極少的。”羅耀道。
“那咱們是不是也可以投一筆錢進去?”沈彧心思一動,小聲的問道。
羅耀眼皮一挑:“六哥,你想投多少?”
“之前結婚收了些紅包,加起來有一兩萬吧,留下一部分作爲應急用,剩下的我想都投了。”沈彧小聲道,“你覺得怎麼樣?”
“行吧,你問一下老師,看他願不願意也投一部分來,反正這機會不多。”羅耀點了點頭,小聲道。
“四哥那邊,你怎麼不去說?”沈彧一出口,馬上捂嘴,訕訕一笑道,“我明白,明白,我來跟他說。”
戴雨農對餘傑的猜忌很深,餘傑怕自己跟羅耀的關係太過親密,那樣會影響到羅耀的前程。
其實羅耀到覺得這樣刻意有什麼用,但如果他跟餘傑說的話,餘傑是不會拿錢出來的,但沈彧不一樣,他們是有親戚,在這麼樣,戴雨農也不能讓人家姐夫跟小舅子老死不往來?
他把錢拿給沈彧投資,跟把錢拿個羅耀投資是不一樣的。
“回頭我們各自給文老三把錢匯過去就是了。”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了。”沈彧滿心歡喜的一聲,“來,攸寧,我們走一個。”
“走一個。”
姜筱雨明顯不太適應這樣的場合,要不是宮慧在邊上帶着,照顧,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別人的敬酒。
實在沒辦法,被逼着喝了兩杯,整張臉紅的跟胭脂一般。
沒辦法,身爲過去的同事,羅耀總不能真就無動於衷,眼看着鄧毅,曹輝等人藉着酒勁兒欺負一個女人,他自然要伸手擋了一下。
再怎麼說,姜筱雨也是名義上的下屬。
在場的,知道羅耀跟姜筱雨過去這層關係的也就是宮慧一個人。這事兒,羅耀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宮慧和姜筱雨也不會對外人講。
酒足飯飽,各自回家。
……
羅耀沒顧上休息,返回了站裏,他還有事情要做呢,遲安那邊需要給僞造一份給近藤機關的訣別電文呢。
不然,明天報紙上怎麼刊登那則“美國顧問被成功解救”的消息?
好在前面已經鋪墊好了,現在就是水到渠成。
可想而知,近藤敬一拿到這份“訣別”電文會是怎樣的暴跳如雷,計劃失敗不說,還損失了一個精銳的忍者小隊。
這樣的忍者小隊,只怕是近藤機關手裏能掌握的也沒多少。
第0358章 峯迴路轉
回到小院,宮慧屋裏還亮着燈。
聽到外面的動靜,開門走了出來:“給你打了熱水了,秋天了,別再沖涼水澡,容易生病。”
“嗯,我知道了。”
開門,進屋,開燈,宮慧也跟了進來。
“你怎麼還不回去睡?”羅耀扭頭問道。
“清心茶館這條線索斷了,接下來怎麼辦?”宮慧雙手環抱胸前,背靠門框,一身粉色的絲綢睡衣,無限風光若隱若現,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別看宮慧一張娃娃臉,其實身材是極好的,尤其是雙腿細長,爆發力極強,多少人都被她那人畜無害的面孔給欺騙了。
“意料之中,‘白狐’若是這麼好抓的話,日本人也不會派他過來接替‘蝰蛇’了。”脫去了襯衣,就剩下一件背心兒。
在宮慧面前,他似乎不用避諱這個,應該是吸怪了吧,又不是沒被看過,那麼矯情幹什麼?
現在是革命同志的純友誼。
“‘白狐’是不是北川,現在還不得而知,如果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倒好辦,就怕不是,那我們就面對兩個棘手的敵人了。”
“這裏是山城,我們的地盤兒,優勢在我,我可以主動出擊,他不行,只要出一次手,就會露出一個破綻而被我們抓住,所以,他再一次出手一定會非常謹慎的,楊雄這一死,他算是安全了,一定會很快再出手的。”羅耀摘下手錶說道,“其實,這就是一個比耐心的過程。”
“近藤敬一會上當嗎?”宮慧問道。
“老劉跟咱們發來的有關近藤敬一的資料你看了?”羅耀倒了一杯涼白開,喝了一大口問道。
“看了,這個人過去一直在東北工作,短暫的待過一段時間華北,調來江城也就不到三個月時間,就組建了近藤機關,東北那邊的情況咱們一時半會兒摸不到,但是在華北一些情況,表明這個人是個狠角色,爲人處世霸道,強勢,而且非常殘忍,殺人不眨眼,生活上非常講究,基本上只喫從日本邅淼臇|西,極少應酬,而且很少露面。”
“強勢代表自信,而自信的人一旦過頭,那就是自負了,這種人內心是非常強大的,確實不好對付。”羅耀點了點頭,“提醒老劉他們,注意收集此人的情報,但不要去主動招惹他。”
“江城那邊,按照你的部署,一直都是在地下活動,很少參與江城站對日僞漢奸的制裁行動,目前來說,咿D正常。”
“嗯,顧原呢,他跟徐濟鴻搭檔,沒出什麼狀況吧?”羅耀雖然人在山城,對江城那邊還是非常關心的。
聯絡也從未斷過,但他不會去幹擾那邊的工作,戴雨農也默許了這種做法,畢竟江城特別行動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最熟悉那邊的情況。
“她倆應該是勾搭在一起了吧……”
“應該?”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畢竟這是私人感情,老劉也不好過多幹涉。”宮慧遲疑了一下說道。
“多長時間了?”羅耀臉色微微起了一絲變化,在外潛伏的特工,必須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孤獨和寂寞,如果有一絲感情的寄託,哪怕是一點點兒,都是令人無法抗拒的,不是每個人都有超強的意志力。
面對徐濟鴻那樣的動人尤物,正常男人有幾個能經得住誘惑?
“有一兩個月了吧。”宮慧不確定的道。
一兩個月,羅耀根本不相信,劉金寶他們知道一兩個月差不多,這事兒起碼半年以上了。
這事兒確實令人頭疼。
在日戰區潛伏的特工,有的還需要家庭掩護,才能更好的隱藏下來,過去戴雨農讓潛伏日戰區的高層幹部去臨訓班挑選工作太太就是這個目的。
但是對於單獨潛伏的特工來說,這種關係是最容易暴露的,這兩個人根本就是在玩火。
“找個理由,把徐濟鴻調離江城。”羅耀伸手揉了一下眉心,這確實不是一件好處理的事情。
“你這是棒打鴛鴦?”宮慧道。
“我這是爲他們好,要是他們真的感情深厚,將來總有一天會走到一起,我也沒想過要拆散他們兩個。”羅耀道。
“恐怕她們不會領你這個情。”宮慧搖了搖頭,她太瞭解這兩人,心胸都不是那麼寬闊的人,說不定還會誤會羅耀是故意的呢。
“以局本部需要通訊專家的理由,把人調回來。”羅耀道,“明天我就打報告申請調徐濟鴻回山城。”
“人調回來,你怎麼安排?”
“給你當副手,怎麼樣?”
“就怕她心高氣傲,不肯屈居人下,到時候,你又枉做好人了。”宮慧嘿嘿一笑,她並不介意,徐濟鴻對她來說,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再漂亮的女人,倒過一手後,那也不一樣了,何況羅耀跟顧原還曾經是一個戰壕並肩戰鬥的兄弟。
“也不一定非要調回局本部,可以去別的地方?”宮慧道,“這樣,他們也不會怪到你頭上?”
“靜海!”
軍統在靜海前一陣子損失頗大,可謂是元氣大傷,要不然,戴雨農也不會將陳宮澍這員大將派過去主持大局了。
靜海現在正缺人手。
徐濟鴻有日戰區潛伏工作的經驗,又是密電通訊專家,她過去的話,起碼軍銜要再提一級。
她現在是上尉,去的話直接就是少校了,甚至可以擔任靜海區的電臺長。
“成,我跟陳叔聯繫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羅耀點了點頭,把徐濟鴻調回山城,眼下確實不太好安排,如果去靜海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那個筱雨妹妹今天喝多了,跟我講了不少你跟她過去同事的事情。”宮慧說完,就邁動蓮步,回隔壁自己房間了。
……
喬治·凱文的案子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了,想要抓“白狐”,還有一段路要走,喬治·凱文能提供的線索也就那麼多。
雖然他們見過幾次,但每一次除了聲音之外,他見到的都不是同一張臉,這就很不友好了。
“白狐”的謹慎,確實非常謹慎,山城畢竟是陪都,他若是不謹慎,很容易就會被抓住。
軍統真不是喫乾飯的。
“白狐”潛入山城,不會只是爲了綁架“奧斯本”而來,如果是這樣,那真就是大材小用了。
但是初戰失敗,對他的打擊也怕是不小的,但同樣也給對方提了一個醒,山城真的很危險,不小心的話,很可能下一次就會被抓住了。
不看自己前輩“蝰蛇”潛伏多年,還不是因爲一次小小的意外,給牽連被捕了。
山城除了“白狐”這個潛入進來的日本高等間諜之外,還有配合日諜工作的漢奸,可以說,反諜防諜的工作依舊非常嚴峻。
李孚那邊有日子沒有關注了,應該時機差不多了。
高天魁已經利用走私賺錢把李孚拉下了水,現在已經是李孚這個走私小團伙內的不可或缺的任務了。
軍統掌握着進入山城的水陸空交通咻敶髾啵�有郵檢方面,也都是軍統說了算,過去高天魁他們沒有軍統內部人員的門路。
現在有了李孚,他們的走私路線變得暢通起來了。
僅僅是查走私,倒也可以給高天魁定罪,但是,這樣最多讓他丟了公職,卻未必能真正將其法辦。
如果他真是日諜暗中收買的漢奸,那就必須要拿到他通敵賣國的證據,才能一棍子將其打死。
只是高天魁遲遲沒有露出馬腳,沒有要求李孚幫他提供相關情報,這就不好馬上動手了。
等等……
羅耀忽然想起什麼來,猛然從牀上坐了起來。
喬治·凱文日耳曼大廈就是低價處理給的高天魁,高天魁當時設計讓李孚代他出面跟喬治·凱文交易的,並且代持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當初他只是認爲這是高天魁故意的用這個方法拉李孚下水,但現在看起來,似乎應該是高天魁跟喬治·凱文早就談好了價錢,讓李孚過去履行一下手續而已。
高天魁養在別墅你的那個金絲雀多蘿茜過去也是住在日耳曼大廈,他們之間應該是認識的。
喬治·凱文一定知道一些有關高天魁的情況,就算不多,也可能比他們這些人多的多。
自己怎麼差點兒把這條有用的線索給忘記了。
還好,喬治·凱文還在看守所,有時間,等他見到英國大使館的穆迪爾後,估計,他就不會再配合了。
穆迪爾一定會告訴他,已經想辦法找到讓他恢復自由的辦法,那麼他還配合講述高天魁的事情嗎?
換做羅耀的話,接下來,他一定會守口如瓶,什麼都不會說的。
……
江城,日租界立德洋行·近藤機關。
“閣下,黑木隊長急電……”近藤敬一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從榻榻米上爬起來,把一對纏繞在脖頸的藕臂撥開,爬起來,開門。
副官大森站在門口,彎腰遞上一份電報,額頭上可見一層細密的汗珠。
近藤敬一隻是掃了一眼,立馬困頓的睡意全部消散,這是一封訣別電文,大意是黑木小隊在秦嶺某處村莊遭遇了軍統特工的伏擊,他們的行蹤暴露了,懷疑有人出賣了他們。
他們北上轉進的路線只有他們自己和山城近藤機關知道。
他們這一對人當中死的就剩下他一個了,叛徒不可能在其中,叛徒也不可能在近藤機關,那麼叛徒就只有還在山城的人了。
在山城的人就剩下“白狐”和聯絡人巖裏桃次郎,可巖裏桃次郎並不掌握聯絡的密電碼,那叛徒就只剩下“白狐”了……
“白狐”叛變,中國人掌握了他們聯絡的密電碼,軍統特工就在他們前面路上埋伏。
近藤敬一隻覺眼前一黑,差點兒沒站穩,“白狐”叛變的後果有多嚴重,他真是不敢想象。
“近藤閣下……”大森副官趕緊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