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196章

作者:长风

現在,臺階來了。

小舅子結婚,總不能不讓做姐夫的出席婚禮,討一杯喜酒喝吧?

暫時還是先不要跟沈彧說,等把事兒辦下來再說。

沈彧在軍統的名頭也是不小的,當然,比起陳宮澍來說要差上一些,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真的?”

“沈科長是吧,幸會!”陳宮澍已經洗漱完畢,走了過來,伸手說道。

“陳站長過往的戰績,沈某也十分敬仰。”沈彧不卑不亢的一聲,握住了伸過來的右手。

“好漢不提當年勇,沈科長有空過來切磋一下?”

“好呀。”沈彧不動聲色個的點了點頭,陳宮澍也是練家子,剛纔手上的力道可是不輕,換一個人早就喫不住了。

“陳叔,我們先去喫早飯了,回頭咱們有機會再聊。”羅耀打了一個哈哈,豈能看不出來兩人眼中的火花,說真的,他還真期待,兩人打一架呢。

那必定是相當精彩。

可惜今天不是時候。

到食堂,宮慧一聽說江萍萍來了,高興壞了,在這裏,雖然女孩子不少,可能說上話的,幾乎沒有。

江萍萍跟她是同學,又是沈彧的未婚妻,而沈彧跟羅耀的親密關係,她自然是愛屋及烏了。

至於另外一個跟着一起來的陳澤蓉,雖然她是李孚的妻子,也是臨訓班同學,關係就疏遠多了。

第0261章 接人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

同時,女子也爲悅己者容。

宮慧平時穿的最多的也是軍便服,最多頭髮盤起來,夾上一個蝴蝶結的髮卡,簡單,隨意,又不失女人味。

但今天,她破天荒的穿了一件水湖藍的旗袍,秀髮盤起,一把湘妃竹的摺扇,羊脂白玉的墜子,精緻的手包,胸口還彆着一支海棠花的胸針。

高跟鞋,走起路來,那是一陣淡雅的清香。

這是法國進口的香奈兒5號香水兒。

羅耀微微皺眉,特工是最忌諱用香水的,一個人身上的味道是最容易出賣自己的,如果味道再特別一點的話,那就更容易暴露了。

但是只要是人,都是有體味的,只能儘量的減少或者避免散發,所以,如果一個女人,她平時不喜歡噴香水,不塗口紅,甚至不愛美,也會是惹人懷疑。

這有些自相矛盾。

事實上,確實如此,又要表現的跟正常女子一樣,又要不能因爲體香而暴露身份(行動中),這非常難。

所以,女人要成爲一個優秀的特工,要比男人付出的要多的多。

當然男人也有容易暴露自己的味道,體味到不是最主要的,而是煙味,只要是抽菸的男人,身上不可避免會有他習慣抽的某一種香菸的味道,這種有時候反覆清洗都無法去除的。

所以……

羅耀僅僅是皺了一下眉頭就釋然了。

接人,而且還不是接一個人,一輛車肯定是不夠的,沈彧自己還開了一輛車過來了,兩輛車,自然是足夠了。

朝天門碼頭。

一艘從宜昌開往山城的輪船緩緩靠岸。

現在進入山城,陸路是最麻煩的,也耗費時間,水路也不好走,走天上是最快的,但普通人很難有這個門路。

如果從湘城進山城的話,那就只有從雲貴繞一圈,這一路上比較耗費時間,而且對身體承受能力也是一個考驗。

從宜昌走水路的話,那就快得多了,日本人去年打下宜昌,破壞之後,又從宜昌撤離,後來國軍又重新佔領了宜昌。

不然,想要從宜昌坐船到山城,那也是不行的。

“澤蓉,咱們終於到山城大後方了,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船就要靠岸了,江萍萍開心的收拾行李。

“山城也不安全,報紙上不是說了,日本人的飛機幾乎天天轟炸,前些日子炸死好幾千人呢。”

“咱們在湘城就不挨炸了,現在到哪兒都一樣,至少咱們現在可以跟心愛的人在一起,不用相互牽掛了,是不是?”江萍萍樂觀地說道。

“這倒也是。”與丈夫分開有大半年了,陳澤蓉內心還是十分掛念李孚的,雖然她知道李孚在局本部混的不錯,但那畢竟是在戴老闆身邊工作,稍有差錯,那都是會喫掛落的,軍統規矩大,她又不是不知道。

“對了,你通知李孚了嗎?”

“沒有,他估計還不知道我被調到山城來呢。”

“不可能呀,調你的手續可是走的機要室,他就在機要室工作,怎麼可能不知道?”江萍萍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這次調動跟他沒啥關係,若是他知道的話,早就在信中跟我提了。”陳澤蓉道,她是突然接到調令的,而且還讓她跟江萍萍一起到的宜昌,然後坐船直接來山城。

這中途她想聯繫一下李孚都做不到。

她的級別,想要跟局本部聯繫,那是不可能的。

江萍萍的未婚夫要不是沈彧,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調動關係,更別說提前給沈彧打招呼了。

“沒事兒,馬上就見到李孚了,到時候你一問就清楚了。”

……

“你沒告訴李孚嗎?”吉普車上,沈彧跟羅耀坐在一起,宮慧坐在後面一輛,很明顯,她擠在兩個人男人中間不合適。

而且很多話題她也插不上嘴。

“沒有呀,你們不是結義兄弟嗎?這事兒輪到我說嗎?”沈彧一臉的不解。

“我都給忙暈了,哪記得這個,再者說,我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到山城,咋說?”羅耀苦笑一聲,人都來了,居然忘記通知最重要的人去碼頭接人了。

沈彧嘿嘿一笑:“沒事兒,就當是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一會兒,把人接到了,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就是了。”

羅耀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

去碼頭接人,這是私事兒,羅耀沒叫其他人,就把夏飛叫上了,給宮慧當了一回司機,留下他看車。

羅耀三人踩着石梯往下。

江面上船隻卸啵冒僦鄹偡稳菀稽c兒都不爲過,大多數都是木漿船或者帆布船,汽輪機的輪船就比較少了。

大型的輪船是過不了三峽的,不然的話,日本人的海軍那麼多軍艦,早就殺到山城了,還會如此安逸?

“看,是俺走福清號吧,應該已經靠岸了,準備下客了。”沈彧眼尖,才走到中段,突然手一指右前方一艘停靠岸邊的輪船說道。

“嗯,如果她們坐的是福清號的話,那還真就是這艘。”順着手指望去,羅耀清楚的看到船舷上那兩個字正是“福清”。

三人加快速度,在上上下下的人流中穿行而過。

不一會兒,就到了靠近“福清”號的石梯休息臺上,他們就看到兩個年輕的女子,一個穿淡藍色的裙子,一個則穿着月白的短袖小胰梗瑑蓚�人各自提着一口大箱子從船上踩着跳板走了下來。

沈彧見狀,頓時笑的嘴咧開到耳根了,三步兩步就跳着就衝了下去,一下子就衝到了穿淡藍色裙子的江萍萍面前。

“萍萍!”

江萍萍低頭拎着大箱子,有些喫力,突然面前多了一個人,還喊出了她的名字,着實嚇了她一跳。

一抬頭,看清楚是沈彧的時候,那是驚喜的把手裏的箱子往地上一扔,就撲進了沈彧的懷中。

“老沈,你怎麼來了?”

自從確定關係,兩人分開的時間這是夠長的了,這對一對戀愛中的情侶來說,彼此的思念那是足以忘記周圍的一切的。

而陳澤蓉拎着箱子,往上面眺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丈夫的身影,不免的有那麼一絲失落。

那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心愛的人能夠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面前。

羅耀可沒沈彧那麼激動,與宮慧慢條斯理的緩緩走下來,沈彧那一對,不用他管,可陳澤蓉那也是自己弟妹,自家人,怎麼能不管,何況,是他忘了通知李孚了,現在也只能留着一會兒給他一個驚喜了。

陳澤蓉當然認識羅耀和宮慧,忙先道:“羅大哥,慧姐,你們怎麼也來了?”

羅耀呵呵一笑:“我把你從湘城站調來山城,怎麼能不來接你?”

“是羅大哥把我調來的山城?”陳澤蓉驚訝一聲,這個她是一點兒都不知情,因爲也沒有人告訴她。

她知道,局本部有人想調她去工作,但具體是哪個部門,她並不清楚,她以爲是丈夫李孚走了什麼關係,可站裏面不太願意,以爲這事兒不成了,結果,突然就接到了調令。

“呵呵,這個過一會兒再說,時間不早了,咱們先找個地方喫飯,然後回去說。”羅耀伸手接過了陳澤蓉手中的行李箱。

“大哥,我自己來……”

“你一個女的,提着這麼重的行李箱,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走在後面,不嫌害臊呀。”羅耀拒絕道。

“澤蓉,你就讓他拎着吧,我們邊走邊說。”宮慧呵呵一笑,上前一把挽住了陳澤蓉的胳膊道。

“那要不要等一下沈教官和萍萍?”陳澤蓉看了一眼還手牽手說個不停的沈彧和江萍萍,滿眼的羨慕。

“不管她們了,她們自己會跟上的,走。”宮慧拉着陳澤蓉就往石梯上走。

……

“哎,我說你們過分了,不等等我們就先走了?”沒走幾步,沈彧就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牽着江萍萍追了上來。

“你們兩位大庭廣兄拢瑩ППВ@可有違蔣先生提倡的新生活邉友健!绷_耀扭頭回來,嘿嘿一笑。

沈彧道:“我摟的是自己未婚妻,咋的了,這也不行?”

“行,我肚子餓了,趕緊上去,咱們找個地方喫飯。”羅耀道。

“這不剛喫早飯,怎麼又餓了。”

“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你自己身邊就有一個,是你自己矯情。”沈彧一點兒都沒給羅耀留面子。

把行李搬上汽車,一行六人來到魚市街的一家飯店,飯店的老闆叫牛二,因此就就給自己取了一個“牛二”飯店的名字。

大轟炸中,牛二飯店損失不大,就是讓鬼子飛機機槍把把房樑上的瓦片給打壞了不少,重新修整了一下,又開業了。

牛二的魚做的很好,不管是酸菜魚,還是水煮魚,那都是魚市街的一絕。

所以,沈彧就特意帶羅耀等人過來嘗一下鮮,這個季節正是喫江鮮最好的時節,剛從江裏撈上來的活魚,直接宰殺,烹飪,最是鮮美了。

“你們先點菜,我去打個電話,把李孚和文子善兩個人叫過來。”羅耀招呼一聲,去找公用電話了。

“好。”

第0262章 李孚的發現

甲室的工作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人替代的,李孚接到了電話,但並不能馬上過來,得安排一下。

倒是文子善就相對自由多了,接了電話,就叫了一輛車趕過來了。

之後,又足足等了半個小時。

李孚才一臉細毛汗的出現在包房。

乍一見到自己妻子陳澤蓉,他以爲自己眼花了,還伸手揉了一下眼睛,這才確認,這是真的。

要不是有外人在,這對分開大半年的夫妻早就激動的相擁而泣了。

時局艱辛。

不只是他們這樣的小夫妻被迫兩地分居,全國又有多少年輕的夫妻爲了抵禦侵略而不得不忍痛分離,有的分開後,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這是怎樣的痛!

“李孚,你可是來晚了,得罰酒一杯!”沈彧嘿嘿一笑,他是臨訓班的教官,但跟羅耀關係極好,所以跟他們三個自然也是相熟的。

李孚那還有任何猶豫,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自罰三杯!”

“三杯就算了,一杯可以了。”羅耀忙伸手攔了下來,空腹喝酒,這是傷身體的,而且還喝的這麼急,“趕緊坐下,喫口菜。”

“大哥,你這是瞞得我好苦!”李孚坐下來,滿懷感激地說道,就憑他跟沈彧的關係,人家可沒有這個義務幫他把陳澤蓉調山城來,再說人家在軍統資格老,地位高,又不需要你幫忙什麼。

唯一能夠主動做這件事的,那就只有羅耀這個當初“被逼着”結義的大哥了,臨訓三英可是名聲在外。

“我那邊也是需要人,嘗試着辦了一下,不知道成不成,可不敢跟你打包票。”羅耀呵呵一笑解釋道。

李孚端起倒滿酒的酒杯,鄭重道:“不管怎麼說,謝謝。”

“是兄弟的話,這麼說就見外了。”羅耀哈哈一笑,手一指文子善,“文老三沒老婆,也沒女朋友,我這就是想幫忙也幫不上呀。”

文子善有些尷尬,好像這桌上剛好三對,就他一個形單孤影的,有點兒孤家寡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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