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戰無聲 第195章

作者:长风

一座百萬人的城市,瞬間就剩下了不到十萬人。

老百姓們都四散躲到鄉下去了,誰還敢在這個時候生活在城裏,那不是等着挨炸嗎?

財產房屋損失和傷亡統計出來了。

直接炸死兩千多人,傷者數倍之,此後數日緊急向四周鄉村疏散數十萬人,成立空襲聯合辦事處,賑濟委員會撥款百萬急賑空襲中財產和人員傷亡的災民。

這是一場空前大血案。

日軍的暴行被各國在山城的記者用相機和文字記錄了下來,公諸於校屓澜绲娜嗣穸加H眼看到了日本帝國主義所謂的“和平僞善”的嘴臉。

……

見過老頭子後,並沒有給羅耀帶來太大的變化,戴雨農也沒有催着向他索要“合併”方案。

倒是宮慧這一次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天的功夫,就把一份“合併”方案遞到了他的案頭。

他看了一下,寫的很不錯,就是某些方面還不夠大膽,提的條件有些小家子氣了,羅耀可不會這樣,大筆一揮,直接給改了。

這個時候,你講什麼格局,講什麼情分,那都是扯淡。

咚咚……

“請進!”

“羅,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奧斯本推門進來,歉意的衝羅耀微微一笑解釋道。

“無妨,奧斯本先生,快請坐,這麼晚了,有事嗎?”羅耀套上手上的鋼筆,將文件夾合了起來,站起來走過去問道。

“你知道的,我的眼睛發炎了,很難受,我想向你請假,去治療我的眼睛。”奧斯本指着自己紅腫的不停流眼淚的眼睛說道。

“需要我幫你聯繫醫院或者找一個醫生?”

“哦,不用,醫生我已經聯繫好了,是一位德國醫生,醫術很精湛,只是他建議我休息一段時間,不要工作,所以,我想換個地方休息一下?”奧斯本說道。

“房子找到了嗎?”

“已經找到了。”奧斯本訕訕一笑。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強留你留在站裏治療眼睛,這段時間奧斯本先生也是沒日沒夜的工作,也應該休息一下了,不過,你的人身安全我還是需要負責的,畢竟,你是我們密研組的人。”羅耀表現的十分通情達理,一點兒都沒有爲難。

“謝謝你,羅。”

“不客氣,奧斯本先生是我們密研組的顧問,治好了眼睛,還是會回來工作的。”羅耀笑了笑,“什麼時候走,我派車送您。”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走。”

“好,我讓曹輝派人開車送您。”

“不用了,我已經安排了,明天有人過來接我,我這邊就帶一個翻譯,小吳跟我過去就行了。”奧斯本有些不太好意思道。

“行,安排好了就好。”羅耀也沒堅持,沒必要。

……

奧斯本走了,說是出去治眼睛,暫時的,可大家都在猜測,奧斯本嫌留在“密研組”受的約束太大。

這是找好了下家,準備跳槽了。

奧斯本他是顧問,還是洋人,在“密研組”的自由度是最大的,他可以自由進出“獸醫站”,而其他人就得受“密研組”的規矩了,不是說想走就能走,想來就能來的。

何況奧斯本跟軍統是籤的是勞務合同,他還不是軍統的人,就更沒辦法限制人家的自由了。

只要他不離開軍統,不去替其他機構服務,還真就不能把他怎樣。

“真讓他離開咱們這兒?”宮慧聽到消息,也是大喫一驚,走到站在二樓欄杆處目送奧斯本離開的羅耀身後問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還能硬攔着不成?”羅耀淡定地說道。

“那也不能就這樣直接放人呀?”宮慧道,“明知道是韋大銘搞的鬼,咱們難道連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韋大銘以爲咱們能破譯日軍密電碼是這位洋顧問的功勞,只要把洋顧問挖走,就能夠釜底抽薪了,到時候,咱們就要哭着喊着求他了,嘿嘿,你覺得他這個如意算盤怎麼樣?”羅耀嘿嘿一笑道。

“難道不是嗎?”宮慧驚訝的問道。

“要說奧斯本也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不過他在咱們破譯密電碼中起到的並非關鍵性作用,但是在培養咱們手裏這批人才倒是起了關鍵性作用,沒有他和它帶來的那些密電碼方面的書籍資料,憑我們摸索來編譯教學材料,那真是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沒有系統學習的基礎,這些人也不會這麼快上手。”羅耀解釋道。

“那培訓課程還沒有結束呢?”

“是,培訓課程還沒結束,都能學些方法我們已經掌握了,有了這些資料,即便是沒有奧斯本,我們也可以自學,無非是多耗費一點兒時間,但這點兒時間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羅耀說道。

“所以,你一點兒不着急,奧斯本一提出離開,你就放人?”

“既然心都不在這兒了,我又何必強留了,這樣反而給雙方一個好印象,而且,你以爲韋大銘就能伺候好這洋大人嗎?”羅耀嘿嘿一笑。

第0260章 有人歡喜有人憂

山城市區,學田灣。

“哎呀,奧斯本先生,總算把您給盼過來了。”韋大銘臉上滿是笑容,那笑的叫一個得意呀。

羅耀這種小年輕,哪懂的如何迎合洋人,平等,那是對他們自己而言,對黃皮膚的亞洲人,他們是有天生的優越感的。

“韋先生太客氣了。”奧斯本也很開心,雖然他很喜歡那邊的工作氣氛,但是規矩太多了。

有時候會讓他產生一種窒息感,他的很多喜好都受到了限制,甚至都快忘記自己還是個男人了。

沒有女人的苦行僧生活是不適合他的。

“韋某略備了薄酒,還請奧斯本先生賞光。”韋大銘給予了最大的熱情,爲了把奧斯本從“密研組”弄來,他可是花費了不少心思的。

除了一處獨棟的小樓,還按照奧斯本生活習慣安裝了抽水馬桶和浴缸,奧斯本喜歡泡澡。

幾乎每天都要泡,雖然很浪費水,但人家畢竟是美國來的專家,那自然是不一樣的,現在喫的,用的,哪有多少不是從洋人那邊傳過來的?

當然,少不了美色了。

韋大銘也是投其所好了。

奧斯本看到兩個身穿開叉的絲綢旗袍的東方女子,兩眼馬上放射出光芒,連連點頭:“韋先生,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奧斯本先生來山城這麼短,中國話就說的這麼好了?”韋大銘嘿嘿一笑,恭維一聲道。

一說到這個,奧斯本臉色就不自然起來:“都是那個該死的羅,他們開會的時候,都是說中國話,語速非常快,不給我的翻譯反應時間,沒辦法,我只能跟着他們學習一下,現在我的中國話很不錯的。”

“是嗎,那咱們交流起來就更方便了。”

“有些事情可以不必通過翻譯……”

“哈哈……”兩人發出只有男人才懂的笑聲。

……

漱廬。

在大轟炸中,居然奇蹟般的安然無恙,一點兒損失都沒有,這也算是一個了不得的奇蹟了。

也許日軍的轟炸機知道,這“漱廬”的主人不好惹,故意避開了。

“老闆,這是第九戰區剛傳回來的戰報,日軍使用了特種彈,我軍重新奪回南昌的計劃失敗了。”

“意料之中,下面的仗越來越難打了。”戴雨農點了點頭,日軍已經不止一次在戰場上使用國際公約明令禁止的特種彈藥了。

“是呀,不過綜合區站的情報,日軍的後勤補給也出現了困難,估計接下來需要休整一段時間才能再一次發起進攻,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難得喘息的機會,若能爭取三個月至半年時間的話,至少可以編練一百萬的軍隊。”毛齊五道。

“齊五,這種情報,你寫個簡報呈上來就行了,怎麼還親自過來彙報?”戴雨農奇怪的問道。

“老闆真厲害,一聽就知道了。”毛齊五道,“我的確是有別的事情來找您彙報的,剛纔那個只是個藉口。”

“齊五呀,你跟我之間還需要這樣?”

“老闆,我不該在別人背後說閒話,不過,這一次,我確實有話要說。”毛齊五猶豫了一下說道。

“怎麼,出什麼事兒?”戴雨農驚訝的問道。

“老闆,韋處長私下裏接觸奧斯本顧問,利用奧斯本顧問看眼睛的理由,將人從‘獸醫站’接走了。”毛齊五道。

“噢,有這樣的事情?”戴雨農很驚訝,雖然他是軍統的當家人,可不等於事無鉅細,他全然都清楚,當然,韋大銘暗地裏的小動作他是知道的,他也在看,但並沒有阻止,相反,手底下人的這種競爭,並不是一件壞事,只要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他是樂見其成的。

往常,沒有矛盾,他還需要製造一些矛盾呢,不然,手底下鐵板一塊兒的話,他這個老闆就有被架空的危險了。

“人已經在學田灣他的住處了。”

“攸寧給你打電話了?”

“沒有,這事兒出了,我還是從別處得知的,他現在還沒給我來電話呢。”毛齊五解釋道。

“沒給你打電話?”戴雨農若有所思。

“是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沒聽說他跟奧斯本之間鬧矛盾,就算是韋大銘去挖人,他難道連挽留一下都沒有嗎?”

“如果奧斯本鐵了心要走,你認爲他你能攔得住嗎?”

“這……”

“這小子既然沒有阻攔,也沒打電話找你,很明顯是有自己的打算,咱們就不必替他操心了。”戴雨農呵呵一笑。

“這韋大銘可是開了一個壞頭兒,挖自己人的牆角?”

“這事兒過去攸寧不也幹過,韋大銘什麼反應,你還記得了嗎?”戴雨農嘿嘿一笑,問道。

“他當時可是相當生氣,還找您來告狀,討要一個說法。”毛齊五道。

“攸寧呢?”

“他連個電話都沒有……”

“高下立判。”戴雨農舒了一口氣道,“還是校長看人準呀,他就見了一面,就斷定攸寧是人才,還讓我重用他。”

“這小子都入了蔣先生的法眼了?”毛齊五驚訝的問道。

“是呀,我軍統年輕一輩中,能得校長如此高看一眼的,只怕是沒有幾人,且看吧,只要他們不打起來,咱們就不用管。”戴雨農吩咐道,“當然,還有一點,不要影響工作,否則,不管是誰,都要嚴肅處理!”

“明白。”

……

“走,萍萍來了,跟我去碼頭接人。”一大早起來,沈彧就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拉着他往外走。

“我這還沒刷牙洗臉呢?”羅耀真是無奈了,你接未婚妻,拉上我幹什麼?

“那行,我等你。”沈彧訕訕一笑,心心念唸的未來老婆大人來了,他此刻心兒都飛起來了。

“那個,叫上宮慧,她們在臨訓班的時候關係就挺好的,不叫她的話,我今天這耳朵可就要倒黴了。”

“怎麼,她還敢揪你耳朵不成?”沈彧一瞪眼。

“女人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羅耀刷完牙,毛巾擦了一下嘴,“小嫂子幾點到?”

“說是今天上午,但不知道具體時間。”

“那你急個啥,走,先喫個早飯去。”

“那敢情好……”

“我看你就是過來蹭飯的。”

“以後萍萍在你這兒工作,我過來蹭飯那不是正常的,反正你也不差我一個喫飯的。”

沈彧一臉得意地笑道。

“行,我算是明白了,你們兩口子是賴上我了。”

“對了,我在局本部聽說,你這兒那個美國顧問讓人給拐跑了?”沈彧壓低了聲音問道。

“腿長在人家身上,我還能給他卸了?”羅耀翻了一下白眼兒。

“小羅,起牀了?”隔壁門打開,陳宮澍拿着洗臉盆走了出來,一點頭,衝羅耀招呼一聲。

“陳叔,早呀。”羅耀忙回應一聲。

“陳宮澍,他怎麼在你這兒?”沈彧見到陳宮澍,着實嚇了一跳。

“他暫住我這邊,幫我訓練新人呢。”羅耀解釋道。

“你老師,我姐夫還關在望龍門看守所呢,他怎麼先出來了?”沈彧有些急了,這事兒他是一點兒辦法沒有,眼看着餘傑在望龍門看守所裏待着,沒辦法幫上忙,他現在都不敢去見自己姐姐了。

“老師沒事兒,前天我纔去看過,你別擔心了。”羅耀忙道,陳宮澍跟他說過,餘傑就是跟戴雨農硬頂了兩句,惹戴老闆不高興了,本來關個十天半月就能出來的,結果關到現在,還沒一個說法。

“你去看四哥,爲啥不叫我?”沈彧不滿道。

“我是去望龍門辦事兒,順便看了一下老師,所以,沒有跟你說,不過,我估計,戴主任這口氣也差不多快消了,老師很快就能恢復自由了。”羅耀道,如果他開口去求戴雨農,戴雨農應該不會駁自己,會把餘傑放出來。

但是他一旦開口,那戴雨農會怎麼想,就不好說了,當然,他不是沒打算求,只是沒找到機會。

硬求,戴雨農放人,心裏會有疙瘩,得找一個他能接受的臺階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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