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87章

作者:笑轻尘

一時間,整個金鑾殿亂成一鍋粥,有人搖晃楊侍中的身體,悲聲呼喊,有人怒視巫悠,滿是悲憤的眼睛裏充滿了森森殺機,也有人對着巫悠破口大罵,完全沒有文人名士的風度,更有白髮蒼蒼的老臣捲起大袖,要撲上來與巫悠拼命。

“放開老夫,老夫要跟這個無恥小人拼命!”

“李公息怒,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有大臣拼命的阻攔拉抱,李公已是遲幕之年,白髮蒼蒼,走路都可能隨時被大風吹倒,能與人家拼命嘛?

不過,還真有個別年青的文臣怒吼着衝上來,要跟巫悠拼命,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伸了下腿,那位悲憤異常的年青文臣摔得頭破血流,讓人於心不忍。

等太醫氣喘吁吁的趕到,又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擠進來,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楊侍中早沒了氣兒。

除了李氏一系的文臣武將,所有帝黨大臣全都傻了眼,李侍中真走了?他就這麼走了?

他是被巫悠這個無恥下流的小人給害死!帝黨的大臣們突然怒吼一聲,揮舞老頭,殺氣騰騰的殺向巫悠,其悍勇與無畏,只怕連在戰場上拼命撕殺的勇士也自嘆不如。

“大家冷靜冷靜,同爲一朝之臣,講點情面啊,大家冷靜……哎喲,趙公您手下留情啊……哎呀……打人啦……”

李氏一系的武將忽啦一聲,搶先衝上前,明着是勸架,卻一人挾住一個文官,大拳頭砰砰的把人揍得鼻血長流,兩隻眼眶發青腫發黑。

“哇,丁統領……你……你還真打啊……哎喲……痛死我了……”

早已暗中投靠過來,目前仍在帝黨那邊充當臥底的禮部侍郎審尚德被黑衣衛統領丁喜挾住,砰砰的揍了幾拳,痛得他哭爹喊娘。

如此形勢下,他自然不能無動於衷,怎麼也得裝一下,所以挑了知道內情的黑衣衛統領丁手出手,可是,他沒想到丁喜連自已人都揍,名符其實的冷血閻王啊。

“演戲也要演得逼真是不?”

丁喜挾着他的脖子,邊揍人邊低聲說道:“審侍郎,不好意思,一拳一壺。”

“那你再多揍幾十拳吧。”

尚天德雖然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心裏把丁喜的祖宗八代全問候了,不過聽他這麼一說,立時來了精神,甚至感覺這位惡名彰著的冷血閻王是個大好人。

李衛對自已人一向都大方,所以,尚天德每個月也能分到一小壇少爺酒的配額,這廝不僅好色扒灰,而且還啫酒,品償過少爺酒後,覺得這是人間絕無僅有的仙露,對別的酒自然視爲白開水,丁喜一拳賠一壺正好撓中他的癢癢,這會巴不得丁喜揍他幾百上千拳。

“審侍郎打人啦……”

丁喜把人往前一推,把審尚德推得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口中卻大聲叫喊着,打個幾百上千拳?開玩笑,那豈不是得賠幾百上千壺少爺酒?

他雖得少爺信任,掌管少爺酒的祕製提醇,他也監守自盜,但從不敢多貪,頂多也就貪沒那麼一二壇,承諾補償審侍郎的那幾壺,還是從他的份額里扣除的。

莊嚴肅穆的金鑾大殿內上演精彩呈的全武行,身爲罪魁禍首的巫悠卻抱臂站在一邊看熱鬧,臉上邪惡的笑容讓他顯得越發的猥瑣。

象田策溫子山等文官看着鬧得烏七八糟的場面直嘆氣,不時瞄着一臉得意洋洋的巫悠,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這廝的嘴,實在太毒了,生生把楊侍中給罵死,毒蛇毒蠍也不過如此啊。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這廝雖卑鄙下流無恥,但卻是楊侍郎等帝黨一派的剋星,也只有他纔會用上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以邪破正,讓人無語。

巫悠咧着大嘴在看熱鬧,他知道田策溫子山等人皆出身世家大族,更是當世名士,心裏肯定對他充滿了鄙夷與不屑,但他心裏一點都不在乎。

別人怎麼看他無所謂,只要少爺爽就行,這個纔是最重要的。

毒士,這名號好象也不錯嘛,大爺我就當是恭維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雙管齊下

帝黨一派精心準備的一場對李衛的問責的行動因爲巫悠的攪局,楊侍中被活活罵死而以鬧劇收場,這會,楊家正忙着辦喪事,帝黨一派都前往弔唁。

楊侍中也算是爲秦帝國鞠躬盡瘁的老臣,死後被追封忠義公,子嗣世襲爵位,風光大葬,也算死有所得了。

把楊侍中罵得活活氣死的巫悠得了毒士之號,名聲大燥。

這廝出身草根,連秀才都混不上的白身,但卻是少爺所倚重的心腹质恐唬裕@個士的意思指的是比毒蛇還要毒的质浚皇遣艑W出械拿俊�

人們對他的評價褒貶不一,所有文官名士對他敬而遠之,反倒是大多出身草根階層的武將和他混得來,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

不管別人怎麼看巫悠,哪怕是身邊的心腹质课墓賹λ炊h之,但李剛心中對這位長相猥瑣的毒士卻非常的信任,這廝有急智,有鬼才之能,讓人可惜的是大局觀尚弱,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忠心,而且肯自污背黑禍,這樣的人才,上官最喜歡與信任,委以重用了。

他最佩服的是兒子慧眼識人,招攬了這麼一個大才,相信他辭世後,兒子文有巫悠田策溫子山等质浚溆泻者M卓風行孫頜等人輔助,必能光耀李氏門楣。

“衛兒,快來試試合不合身。”

李衛纔回到府中,就被一写竽镄∧锢。咦潘嚧﹦倓傏s製出來的背心。

李衛不想每次出門都穿着沉重的戰甲,不得不急中生智“發明”了防彈背心,他匆匆畫了個草圖,大致解釋了一下就出門上朝,沒想到一写竽镄∧锏呐t很厲害,這早朝的功夫就把背心給趕製出來了。

背心由結實的麻布裁剪製成,內襯柔軟的絲布,前後各縫製了一個大口袋,把鋼板放進袋裏,就變成了簡易的防彈背心,不過,這東東只是護住胸腹和背心要害,要不是李衛死皮賴臉的軟磨,蘇月皎還真不想同意他穿這不能護住四肢等部位的玩意兒。

其實,裏邊穿着這鐵背心,外罩袍服,根本看不出來,就算真有刺客行刺,只要不是砍腦袋,也必定上當,這也是蘇月皎同意的主要原因。

李衛費了一番口舌,把一写竽镄∧锖遄咧崂u有空搭理一衅捩�

本來,給自已的相公縫製背心這種事應該是孔蓉等妻妾的事,可是,一衅牌乓唐艑嵲谔珜檺巯喙耍咽聝喝珨堖^去,身爲妻妾的她們反倒變成了局外人似的,讓她們既尷尬又無奈,心裏甚至有點小怨言,你們把事兒都搶做光了,還讓我們如何討相公的歡心?不過,這種怨言,她們可不敢說出來,試問天下,當孃的誰不疼愛自已親生的子女?

一衅牌乓唐湃绱艘彩翘旖浀亓x。

李衛很忙,連與媳婦們溫馨一下的時間都沒有,侍衛稟報,右軍師祭酒巫悠求見。

巫悠就候在李衛的書房裏,驃騎將軍府衙只是開會議事的地方,所有重要的決策都是在書房裏拍板敲定。

李衛進來後,巫悠把手中一疊帳簿呈上,這些帳簿本來早就應該呈上,不過,李衛遠赴紅楓省監督賑災工作,回來的當天必然勞累,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才拖到今天。

李衛只是略略翻看了一下,隨即合上帳簿,他不是懷疑巫悠的能力與忠心,只是想看一下數據而已。

對唐帝國的貨幣戰爭一直在悄然的進行,開春之後,更是發動了“天絕行動,”

即把穀物蒸熟曬乾,按一定比率混進正常的谷種裏,再以略低於市面的價位出售給唐帝國的百姓。

一樣的東東,質量相差無幾,人們自然更傾向於價錢低的,只是那些蒸過的谷種種下後不會發芽,產量必減,此計可謂陰損毒辣,誇張的說有傷天和,折減壽命,象田策溫子山那種名士決計不會答應實施,也只有巫悠方能勝任。

此時,唐帝國的不少地方因爲四海商會暗中使用大量的劣幣狂購各種物資,造成物資缺乏,物價飛漲,錢幣貶值的現象。

人們發覺手裏的錢幣雖然多了,但物價也在漲,錢幣不象以前那般經用了,只是沒人弄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

貨幣戰爭是無形的,緩慢的,但危害非常巨大,可傷筋動骨,加之“天絕行動”

的實施,雙管齊下,對唐帝國必然是雪上加霜,民心不穩,引發動盪,不出幾年,彼消我長,就該輪到唐帝國被欺負了。

“還有事?”

李衛看過帳簿和報告後,對巫悠負責的行動給予了肯定與表彰,不過,這種行動見不得光,表彰也只能偷偷摸摸的不讓別人知道。

這傢伙經過這些天的調養,氣色比前陣好多了,很顯然,這廝爲了修練《九陽神功》,還真的忍住沒有行房,也真是難爲他了。

沒有事了,他揮手趕人,見這廝站着沒有離去的意思,似乎還有什麼事兒。

“少爺,是這樣……”

巫悠搓着手,吞吞吐吐的說了半天才說清楚情況,半月前,奉命潛往唐帝國執行任務的兩支特種夜不收小隊完成任後,在撤退的途中與公梁山的一夥剛搶劫完的強盜遭遇,特種夜不收擊潰了這夥強盜,救下一名被強盜擄掠的小娘子。

因這位小娘子長得花容月貌,傾城傾國,負責帶隊的軍官擅自主張,通過祕密渠道把那位小娘子給挾持回來,特地獻給李衛。

“胡鬧!”

李衛踹了巫悠一腳,咬牙切齒道:“人在哪裏?”

“現在屬下的府裏。”

巫悠連忙回答,他哪敢把人帶來,若讓幾位少夫人知道,不把他給撕了纔怪。

今兒拍馬屁好象是拍到馬腿上了,少爺不是喜好美人麼?難不成轉性了?

他有點想不通,不過幸好少爺沒有怪罪,只能自認倒黴了。

李衛在侍衛的簇擁下,來到巫悠的府中,在一間寬敞的廂房裏見到了被擄掠來的小娘子。

小娘子長得花容月貌,半點都不輸孔蓉肖小小等女,肌膚晶瑩如玉,整個人原本就柔柔弱弱的,加上受了極大的驚嚇,俏面蒼白無血,盡是恐懼神色,越發給人一種柔弱無助的楚楚嬌憐感,讓人忍不住想要生出憐惜之心。

“不要……不要過來……”

第二百四十六章神之光芒

“不要……不要過來……”

小娘子悲聲尖叫,捂着胸部捲縮在角落裏,那恐懼無助的表情,越發顯得嬌憐楚楚,我見猶憐。

“……”

李衛拼命的撓頭,眼前這位小娘子確實很漂亮,令他怦然心動,只是,腦海中閃過第一次上街時那有如鬼子進村的雞飛狗跳,小娘子掩胸尖叫奔逃的情景,他好不容易纔把過去“光輝”的形象改變過來,總不能再重蹈覆轍吧?

“小娘子不必害怕,小生李衛,這廂有禮了。”

李衛深吸一口氣,努力驅除腦中騷動不已的邪惡念頭,調動面龐的肌肉,露出自認最溫柔最和善的笑容,輕聲的安慰有如驚弓之鳥的小娘子。

只看小娘子的膚色,便知她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娘子,似乎還受過三從四德的良好教育,頗有幾分淑女的氣質。

重文輕武的大陸,文風盛行,一般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娘子即便沒有才情,但也應該飽讀詩書,怎麼也能吟上幾句,對才子名士都極爲崇高,所以,李衛試探性的祭出這一經常俘獲良家小娘子芳心的大殺招。

還別說,他擺出這麼一副文縐縐的酸書生樣,還真蒙對了。

那俏麗異常的小娘子雖然仍是一臉的恐懼不安,不過,那雙如水如霧的眸子投注到了李衛的身上。

好半晌,她才顫聲道:“李郎君……你能送我回……”

她突然想起什麼了,激動道:“李衛?李郎君可是……可是獨創硬筆瘦體書有詩神美譽的李大家?”

“正是不才在下區區小生,不過,小娘子謬獎了,小生汗顏啊。”

李衛對着小娘子又是一個文縐縐的長揖,能把人的牙齒給酸掉。

哧小娘子忍啉不住,失笑出聲,她發覺失態,玉頰騰的飛紅起來,連忙舉袖掩面,然後鄭重其事的對着李衛盈盈一福,“風玲兒見過李郎君。”

一直站在一旁不吱聲的巫悠忍不住抬手揉了一下鼻子,他看得出來,這風玲兒聽聞少爺的大名,恐懼頓消,而且還笑了,有名聲就是牛叉叉啊,在少爺神之光芒的照耀下,無所不能啊。

風玲兒一聽到李衛的大名,所有恐懼確實一下子消散,不爲別的,只因李衛的名聲實在太響亮了,蒼月大陸無人不知,誰人不曉。

擁有如此賢名的大宗師,又豈是大奸大惡之人?

她心中本能的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與信任感,至少,有李大宗師在,安全上應該得到保障了。

小妮子本就是溫室中的嬌花,久居深閨,極少與外界接觸,自然不知人心險惡,世道險惡,只是聽聞李衛的大名,自然而然的把他歸納君子一類。

風氏在唐帝國的津都郡算得上是名門望族,她自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琴棋書畫小有精通,在當地也算得上小有名氣的才女,也象一般的千金小娘子一樣,對極有才氣的名士充滿莫名的崇拜。

李衛被譽爲當世最年青的文壇大家,名聲響徹蒼雲大陸各個角落,風玲兒又豈會沒有聽說過?

她的香閨裏就收藏有李大家的硬筆瘦體書的臨摹本與詩集,亦練得一手好硬筆瘦體書法,更象所有懷春的小娘子一樣,除了膜拜,甚至芳心暗許。

可惜,津都距離長安雖然不算太遠,但對她這種閨中待嫁的小娘子來說,簡直就是天涯海角,此生根本無法抵達。

一些私交甚好的姐妹甚至私下說過,只要能遠遠的看到李大家一眼,也算不枉此生虛活一場了。

這確實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但風玲兒沒有想到,這個夢竟然在無意中實現了,而且,李大家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她悄悄的掐了自已的一把,清晰的痛感令她相信,這不是夢,而是真真實實的,李大家就站在她面前,還跟她說話。

激動得玉頰滿是紅潮的風玲兒原本還極力的剋制自已,想要保持淑女應有的矜持與風度,但又害怕以後再也不能看到傳說中的李大家,糾結了好一陣,終於銀牙一咬,鼓起勇氣,勇敢的抬起頭,細細打量站立眼前的傳說之人。

對於李大宗的種種傳說,版本實在太多了,不過,除了他的博學多才,就是他的長相,什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花見花開,人見人愛等等,總之被描述成了神仙帥哥哥。

風玲兒的芳心裏早裝滿了想象中李大師帥靚的高大身影,加之李衛本身長得還真有點小帥,自然讓她感覺李大師真如傳說中描述的那般,帥得一塌糊塗,帥得讓小娘子以身相許。

“風小娘子客氣了。”

李衛迷糊了那麼一二分鐘,美人破涕一笑,宛若灑射幽谷的一抹陽光,燦爛動人。

他笑眯眯的再度拱手作揖,沒辦法,這酸得讓人掉牙的書生禮數對那些崇拜大才子的小娘子來說,那是必殺之利器,百試百靈。

巫悠朝俏立身旁的樂娘使了個眼色,後者心神領會,除了端上幾色菜餚,還端上點心水果和茶水後,識趣的退下,巫悠也輕手輕腳的退下,把房門輕輕掩上,與一惺绦l留守在門外,房內只留下小六子一人服侍少爺。

“風小娘子受驚了,小生先賠個不是。”

李衛又是一個長揖,風玲兒連忙還禮,整張俏面通紅如初升的朝陽,這拜來拜去的,咋象洞房花燭一對新人拜天地相互行禮一般,羞得她的小心頭兒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風小娘子請坐。”

李衛右手虛引,做了個請坐的手勢,風玲兒少不得又得福禮至謝,方纔坐下。

“遠來都是客,小生當盡地主之誼,風小娘子不必客氣,就當這裏是你的家。”

李衛微笑着輕聲說道,率先拿起筷子挾菜,他本想熱情的給人家挾菜,想想又不妥,輕咳一聲,以掩飾尷尬。

玉頰飛紅的風玲兒心中既感羞赧,又湧起絲絲的暖流,李郎君不僅英俊瀟灑,博學多才,而且幽風趣健談,更難得的是心思細膩,體貼入微,實是所有懷春小娘子心目中最理想最完美的夫君。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俏面不禁一黯,發了一聲幽幽低嘆。

第二百四十七章淑女不想回家

只是幾色家常小菜,雖也精緻,但廚藝仍比外頭的酒樓大廚稍遜一分半毫,不過,風玲兒感覺這是她從小到大喫到的最美味的菜餚,也是她最開心的一天,雖然,與李大家同桌進食有失體統,雖然,她的喫相有些狼狽,有失淑女風度,但她真的餓壞了,換作是誰,處在她這種處境,再美味的食物都難以下嚥。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坐陪的是名動大陸的李大師,她心目中的超級大偶像,天下懷春小娘子心目中完美的白馬王子,心態自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她甚至慶幸,若沒有這一場劫難,怎麼可能見到李大家,與李大家說話,同桌進食?這是不是冥冥中註定的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