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這妮子雖然耍了點小聰明,不過,她也是爲了衛哥兒的安全着想,還有討好自已之意,馬馬虎虎也算可以吧。
蘇月皎之前對肖小小的身份有些成見,甚至是提防,直至整個失意堂的勢力都被兼併分化,章鳳華老老實實的沒有任何異動,肖小小也盡心盡責的護衛李衛的安全,她纔打消了心中的成見與顧慮,現在算是正式接納了肖小小。
肖小小並不知道自已剛纔“考試”合格,她感覺蘇月皎的目光雖然柔和,但卻帶着種洞人肺腑的審察力,令原本有些心虛的她越發的侷促不安起來。
感覺到她的緊張不安,蘇月皎微微一笑,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柔聲說道:“衛哥兒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是,夫人。”
肖小小連忙回答,卡在嗓子眼的石頭砰然落下,她不禁悄悄喘了一口大氣。
“丁喜見過夫人,肖小娘子。”
丁喜匆匆進來,先對蘇月皎行禮,再對肖小小抱拳至禮,然後垂手侍立,等着蘇月皎發話。
就在剛纔,小六子跟他說了些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夫人把他召來,想必也是爲了少爺被行刺一事。
靜聽蘇月皎把話說完,丁喜沉思了一會,才說出自已的想法。
其實,造船工坊裏發生的行刺事件,他早收到手下發來的飛鴿傳書,並且已稟報丞相李剛,但李剛卻說讓李衛自已處理,而李衛對此事不想追查,所以他也就把這事給壓下,不曾想,肖小小卻把事兒跟夫人說了。
他心裏對肖小小沒有絲毫不滿,相反還有些感激,對於行刺事件,他也有追查到底的想法,只不過少爺沒有那意思,他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去查,現在,護犢心切的蘇月皎發話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組織人手去辦此事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神之戰
“大家敞開了喝。”
李剛高舉酒杯招呼客人,原本是爲李衛接風洗塵的家宴,結果卻變成了酒宴,在座的十幾位客人皆是李氏集團最核心的成員。
雖說是敞開了喝,但沒人真敢喝醉,在座的皆是大李小李的兩套智囊班底,就連抱病休養的右軍師祭酒巫悠都來了,必是丞相有要事商議,若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就不配坐在這裏享受美酒了。
酒足飯飽,侍婢撤下殘席,擺上水果點心與茶水,侍衛把整個大廳拱衛了個水泄不通,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這也是以往府中有重要會議的前兆。
李剛輕咳一聲,開始了會議的話題。
今晚會議的主要議題就是追不追究幕後黑手的問題。
其實,在他看來,這事可有可無,可大可小,他這一生,被行刺的次數不下百次,早已習慣成自然,只要加強防備,小心謹慎,都應該能化險爲夷,當然了,如果有線索,自然會追查到底。
再者,父子倆私下也商議過了,李氏的敵人太多,什麼可能都有,沒必要在這種沒有任何線索的事情上浪費時間精力與人力等資源。
不過,剛纔喫飯的時候,從未乾涉過政務的夫人破天荒的提起了此事,而且態度非常堅決,逼得李剛不得不妥協。
他非常清楚自家夫人的性子,衛哥兒就是她的命根子,誰敢動衛哥兒,她就跟誰拼命,至死方休,若不追查此事,夫人必自已單幹。
李衛沒想到所謂的重要會議竟是此事,而且看架勢,有大搞一場的趨勢,他不禁苦笑連連,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怎麼還提這事?
李剛同樣一臉的無奈,他豎起大拇指比了比。
李衛只能撓頭嘆氣,便宜老爹的那個手勢指的是大娘蘇月皎,很顯然,大娘發飈了,在她的雌威之下,便宜老爹只有投降的份。
“策以爲,必須追究到底。”
身爲驃騎將軍府左軍師祭酒的田策第一個站出來,說明了自已的看法與建議,還有對李衛的一些不滿。
按照他的意思來講,李衛是李氏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大夥兒都把寶押到李氏的身上了,所以,李氏不能倒,李衛更不能出任何意外,必須加強他的安全保衛工作,更不能讓他輕易涉險。
雖然這次行刺事件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但也應該末雨綢繆,加大密諜的滲透與偵察力度是必須的,最好能夠成立一個專門針對江湖人的祕密部門,這個部門的人除了忠心,還要了解熟悉江湖。
這個建議,有人反對,有人贊成,支持者佔了大半,加之蘇月皎原本就有這心思,李剛同意了這個建議,在黑衣衛分設一個部門,人手就從黑衣衛裏抽調組建,原則上仍由丁喜統領,另增設分管負責人。
這個專門針對殺手刺客的部門命名爲“天網,”
分管負責人的人選待定。
最後由李衛提議,由原失意堂堂主章鳳華主持天網,她是老江湖,由她負責這項工作再適合不過了,另抽調原嘉月捕頭,現已任中央軍團校尉的王承宗爲副手。
王承宗擔任捕頭多年,經常接觸各種人,也算是個老江湖,經驗豐富,沉穩幹練,有着非常人可比的敏銳洞察力與偵破力,足以勝任這份工作,對章鳳華也有制肘之意。
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商討關於近來各種謠言滿天亂飛的問題。
這話題一開始,包括李剛在內的所有人都流露出一副頗爲古怪的表情,不過,都有一個相同的特徵,那就是人人都咧着大嘴,顯得很開心。
飛龍在天的謠言雖然誅心,但對把持朝政,掌天下馬兵的李氏及所有的李氏支持者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事兒。
如果真是天命所歸,少爺登基大寶,他們這些人可全都是從龍有功的開國元勳,盡享榮華富貴,誰不樂呵?
現如今,飛龍在天的謠言已傳遍帝國任何角落,想禁都禁不了,何況,李氏一系的人只是裝模作樣虛應一下而已,大多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這等神之大殺器不加以利用,腦門肯定被夾了。
不過,時機未至,該裝的時候還得裝,這幾天,衙差們可是忙得焦頭爛額,府衙的大牢裏就關滿了人,這些人都是因爲議論此事被官府衙差抓起來,關了半天,進行了一番象徵性的思想教育,然後釋放回家。
由李氏主辦的《帝國簡報》與帝黨一派主辦的《帝國時報》鬥得異常的熱鬧,帝黨一派的文青老儒輪番上陣,鼓吹帝制,宣揚正統,批判懷有不軌之心的人造謠惑校u擊掌權者沒有作爲,任由謠言散播,要求官府嚴查,造謠惑姓邞摂厥资拘,滿門抄斬,誅九族。
《帝國簡報》刊登的文章也是宣揚帝制,看着好象是在聲援帝黨一系,但更多的文章則是大篇幅的講述一些神神道道的東東,整個大陸都是有神論,這種神神道道的東東更能讓人接受,更能深入人心,更能盅惑人心。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逆天抗命試試,會有什麼樣的報應?
某地某村的某某就是不信神靈,違抗天意,結果,一家五口離奇失蹤,至今連屍體都沒找到。
某某神棍頗有道行,給人算命時暗泄天機,當晚就發瘋跳河,這是遭受天遣,還有更多這樣的真實事例,數不勝數。
雙方象是各揉已見,其實是在互噴口水,不過,帝黨一系明顯處於下風,信奉神靈的大陸,天命更得人心,更能盅惑人心。
而且,《帝國簡報》自飛龍在天的傳言後,加大刊行力度,每日一刊,甚至主動降了一半的價錢,不管印刷多少份,都被搶購一空,哪怕你斗大的字一個不識,但手握一份報紙是潮流。
《帝國簡報》有活字印刷術這個祕密大殺器,每日一刊很輕鬆,即便是降了一半的價錢,也仍然是不賠錢的平本生意。
反觀帝黨一系主辦的《帝國時報》,仍舊是落後的雕版印刷,在這種時候爲了與李氏一系爭,也是不惜血本的拼命增刊,拼命的降價,這報紙印得越多,賠得也越多,就算沒有破產,也讓股東們肉痛得茶飯不思,暗自垂淚,敗家也不是這麼敗啊。
在民間,兩大派系的爭鬥被人笑喻爲“神之戰。”
第二百四十三章防彈背心
朝堂之上,帝黨一派與李系的文臣武將也吵得不可開交,就差沒動刀子。
雙方雖然互噴口水,吵得天昏地暗,但帝黨一派的人很識趣,沒有指名道姓的攻擊李衛盅惑人心,意圖址创畚唬芳绷艘矔鵂潱牙罴腋缸尤羌绷耍娴倪@麼幹,到時候哭都沒有眼淚。
他們只是揪着各地府衙追查不利的事不放,應該加大力度,把散佈謠言的居心叵測之人揪出來抄家問斬,誅除九族。
而李氏一派的文臣武將則堅反擊,不是各地的府衙辦事不力,而是這謠言的源頭根本無從追查,說我們辦事不利?那長安府衙的大牢現在人滿爲患又怎麼說?他們全是善良無辜的老百姓,只不過嘴碎了點,總不能這樣就把他們全砍了吧?激起民變怎麼辦?這種扯皮的口水仗,就算打上十年都不可能有結果,帝黨一派即便懷疑是李家父子的陰郑终也坏阶C據,再者,他們自已對神火引路,神龍破水而出,飛昇上天,怒江掀起三尺巨浪,淹沒村莊這種神乎其神的事兒也無法釋然,有的甚至懷疑是不是真的天意?
李衛沒有想到兩個孔明燈,一條紙糊的假龍,會把長安攪成這樣,難怪回來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似乎多了幾分的敬畏。
知道內情的除了便宜老爹,就只有少數幾個近衛,李衛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反正,這種事越神祕越好,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把他當神一般的供奉膜拜。
說是商議,其實是讓剛賑災回來的李衛瞭解當前的形勢,以免不小心被那幫帝黨揪住腳痛,畢竟,在那幫帝黨眼裏,李衛已經屬於非千刀萬剮方能解恨的逆臣。
據內應傳回的消息,帝黨一派準備在明天的早朝上當着太后的面對李衛發難,所謂的發難只是問責而已,那些帝黨也有自知之明,扳不倒李衛,也要噁心他一下。
有了這個情況,李氏一系的文官武將自然也做了準備,李衛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右軍師祭酒巫悠,後者心神領會,點了點頭,表示把事兒包下了。
散會後,李衛回到自已的溫柔窩,一衅捩季墼趶d中搓麻將消遣時間,其實,她們根本無法打牌,只不過都是在等李衛回來而已。
“相公回來了。”
一衅捩雅埔煌疲瑲g呼起身,相公離家多日,要說不想那纔是怪事,特別是聽說他在造船工坊內被刺客行刺,明知他平安無事,但這心裏仍充滿了擔憂。
“誰贏錢了?”
李衛笑眯眯的詢問,伸手相摟人,孔蓉玉頰一紅,連忙退縮幾步,相公的寵愛讓她心裏甜滋滋的充滿了幸福感,只是當着這麼多姐妹的面親暱,實在有點羞人。
信谧斓托Γ兹禺吘故敲秸⒌脑浯髬D,後院之主,心裏縱是想爭寵,也得先讓着她。
大腹便便的鐘離勝男和晴兒說了幾句話,便由各自的貼身侍婢攙扶着回房歇息,所謂小別勝新婚,相公與別的姐妹肯定要溫馨一般,她倆身子不方便,自然不能服侍相公了,再爭寵,還沒懷上身孕的幾個姐妹就有意見了。
“相公,妾身困了,先回房休息了。”
莊睫也很識趣的告退,她心裏再是想得到相公的寵愛,但也得先讓着孔蓉。
“別急啊,陪我打幾圈麻將嘛。”
李衛笑眯眯的拉住她,“去蓉兒的房裏打吧。”
孔蓉和莊睫的玉頰騰的飛紅起來,孔蓉低着頭默不作聲,莊睫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又瞟了孔蓉一眼,半推半就的被李衛強拉着。
打麻將是假,荒唐胡鬧是真,之前也有過那麼幾回,只是,太羞人了,常被晴兒和鍾離勝男當作笑話,唉,相公有時候真是太荒唐太那啥了,害得她們幾天都不敢出門見人。
進了孔蓉的臥房,兩女的貼身侍婢擺好麻將桌,端上點心茶水後,很識趣的退到外間。
妻妾三人坐下,搓起了麻將,很快,手氣一向很好的李衛率先自摸,孔蓉和莊睫羞羞答答的脫除外裳。
兩女都是老實人,加之對麻將的興趣不大,自然不是“發明”麻將的李衛的對手,搓了幾盤,身上除了貼身的小內內,再輸一局的話,就得是身無片縷了,真真是羞死人了。
這些小內內也是相公“發明”的,就這麼一丁點的布料,遮都遮不住,布料還是薄如蟬翼,幾近透明的上等絲綢,穿與不穿,好象沒有什麼差別。
不過,雖然羞死人,好在只是穿給自家的相公看,增添幾分房中的情趣。
“哈哈,自摸!”
“相公……”
“嗯,願賭服輸,既然賭了就得有賭品,是不,嘿嘿。”
“相公……”
“還有最後一局,繼續。”
“……”
“蓉兒放炮,胡了。”
“相公……不要……”
“誰讓你放炮了,嘿嘿……”
滿室皆春,兩個候在外間等着服侍的丫頭聽得面紅耳赤,兩腿發軟,鳳眼水汪汪的充滿了濃濃春潮與幽怨,她倆是自家小娘子陪嫁過來的貼身侍婢,也是所謂的通房丫環,可少爺太忙了,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把她們收了房?
一大早,李衛就被叫醒,丫環們服侍他更衣淋浴,喫完早飯就得出門上早朝面聖。
一十三位大娘小娘湧進來,李衛和孔蓉莊睫等女連忙請安。
看到丫環們手中捧的黑色盔甲,李衛頭大了,可憐兮兮道:“大娘,又不是上陣打仗,用不着穿這玩意吧?”
他理解大娘的心思,是擔心他出什麼意外,多了這身戰甲,防護能力大增,安全上多了幾分保障,只是,這鐵玩意穿着雖然拉風,防護能力大增,但重達二十幾斤,穿在身上可是很要命,就算上戰場的武將也不可能時時都穿戴,只有真正上陣撕殺的時候才披掛,爲的是節省體力的消耗。
“乘,聽話,這麼大個人了,別老是讓大娘和姨娘們擔心。”
由不得李衛不從,在大娘蘇月皎的監督下,一醒绢^手忙腳亂的給李衛穿上沉重厚實的戰甲。
其實,少爺披上這身戰甲,越發顯得帥氣迷人,別說是一衅捩吹螟P眸水汪汪的,就連一醒经h都是眼冒小星星,春心蕩漾。
李衛只能無奈苦笑,穿這玩意簡直就是自我找虐啊,得想個辦法才,不然以後出門得天天穿,沒被刺客捅死也會活活累死吶。
腦中靈光一閃,他想到了後世士兵所穿的防彈背心。
第二百四十四章毒士
李氏父子在一羣文臣武將的簇擁下進入皇宮,一路上碰到的那些帝黨老臣,一個個都神色複雜的看着李衛,不少老臣的眼睛裏更是殺機隱現,如果目光能夠殺死人,父子倆早被各種目光凌遲百回。
李衛雖然已有心理上的準備,不過,被那些帝黨元老銳利如劍,暗含森冷殺機的目光盯着,仍不免生出極不舒服的感覺。
上朝後,李衛把賑災建築水雲關擴充紅楓省水師的奏摺遞上,這些事情,他雖然派人回報朝廷,但仍有先斬後奏之嫌,不過,李剛獨斷朝綱,帝黨一派縱有百般怨言也無奈,只是嚷嚷幾句,他們最關心的還是謠言的問題,這個謠言實在太誅心。
有禮部侍中楊昆出班責問李衛,對鬧得滿城風雨的謠言作何解釋?
李衛看了一眼巫悠,眼皮一耷,一副無視凡塵俗世的老僧入定神態。
巫悠嘿嘿怪笑一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已的身上,然後陰陽怪氣說道:“外頭謠傳楊侍中身懷六甲,你們相信嗎?”
這話,有夠毒!整個金鑾殿內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隨後轟的響起陣陣爆笑聲,有的文臣武將笑到眼淚直飈,有的笑到肚子抽,只能扶着殿內的大石柱,有的捧腹蹲下,也有的用手拼命的捂住嘴巴,但全身的肌肉都在抽動。
當然了,笑的都是李氏這一邊的文臣武將,帝黨一派一個個面露怒容,目光冷厲如刀,足以把巫悠凌遲數萬遍。
“你……你……”
禮部楊侍中手指巫悠,眉毛和灰須都根根豎起,發白無血的嘴脣顫抖不已,表情有點猙獰嚇人。
“你什麼你,你妹啊?”
巫悠搶着說道:“都說了是謠言,你急個啥,難不成真有這回事?”
“你……你……”
“你你你你妹的,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老不以筋骨爲能,你乾脆辭官回家抱孫子算了,好死好活的還能糟蹋幾年的米,禍害幾個良家小娘子。”
這話更毒,楊侍中人雖風燭殘年,但仍不服老,常呼朋喚友的在青樓大玩風雅,年初剛納了一個年方一十五歲的漂亮小娘子爲妾,至於他那杆老槍到底還管不管用則沒人知道了。
“你……你……”
楊侍中已經六十幾歲,說話原本就已經不大流利,惱羞成怒之下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口氣喘不上來,兩眼翻白,撲嗵一聲栽倒在地。
殿內的所有文臣武將都給嚇傻了,好半天才有人反應過來,嘶聲呼喊,“快……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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