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85章

作者:笑轻尘

按照少爺初步構想,等第一艘船模建造出來,試航成功後便開始大量建造,他的紅楓水師優先裝備,至少是二十艘鐵甲樓船和四十艘大型的鐵甲戰船,其次才輪到丁泰的嘉月水師,想想就讓他樂得發瘋。

更開心的是少爺對他的信任與重用,把居雲關和水雲關兩大水關交由他鎮守,而且挺重視水師,讓他看到了可以一展拳腳的希望,不把命賣給這樣的明主還要賣給誰?

有李衛提供的大致圖紙與思路,甚至是確定了方向,二十名充滿幹勁與激情的科技精英全身心的投入到新式戰船的研究之中,忙得連家都不回,而李衛則當起甩手掌櫃,一轉身就去搗鼓學堂。

學堂爲官辦,只招收造船工人的孩子入學,學費課本課桌椅一律免費,因造紙技術的原因,紙張仍然很貴,一般人根本用不起,工匠們趕製一批沙盤給孩子們充當紙張,既不用花錢又能寫字,非常的實惠。

肖小小多少有點不解,某人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充滿激情的弄出了科研署與鐵甲戰艦的設計,別說水師統領周勃和一泄そ扯技辈豢纱牡茸诺谝凰掖3龌試航,就是她自已都有些急切的想看看鐵甲戰船的樣子,可某人偏偏在這時候撒手不管,跑去搗鼓什麼學堂,這不是想把人給活活好奇死嘛?“肖小娘子,少主胸懷大志,才學蓋世,天下無出其右。”

小六子小小聲聲的給她解開迷底,這位肖小娘子是未來的主母之一,討好巴結是必須的。

“嗯。”

肖小小深以爲然的點頭,心裏頭莫名奇妙的湧起絲絲暖流與驕傲,雖然小六子有阿諛奉承之嫌,不過說的也是事實,某人確實妖孽得讓人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來的?

不管他是人還是神,有個事實也不能改變,他是她的男人,雖然她還沒過門。

想到這事,她心裏頭就充滿了無比的幽怨,甚至有點恨得牙齒癢癢的,要說他是木頭人吧,一有空就勾三搭四的,要說他是大射狼吧,好象又無視了她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勾魂奪魄的大美人的存在,難道非得讓人家拋下女兒家的矜持,主動送上門纔看到?小六子不知此時的肖小小心中充滿了無比的怨念,低聲的說道:“肖小娘子,您別看少主當甩手掌櫃,似乎很悠閒,其實,這是少主的優點之一。”

拍馬屁也不是這麼拍的吧?

肖小小柳眉輕皺,晶亮鳳眸裏帶着幾分的不解,還有些許的不滿,這傢伙要是隻會拍馬屁,實在不適宜留在某人的身邊服侍。

小六子似乎沒看到她不滿的神色,接着解釋道:“少主不是常說,外行人指揮內行,只會把事情越弄越糟?”

肖小小赧然一笑,鳳眼裏充滿了歉意,經小六子這麼一提點,她一下明白了,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用了人,就要放手讓人家去做,這道理誰都明白,可是真正做到的人有幾個?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某人的一大優點嘿,只是這廝一旦有空閒就會拈花惹草,到處留情,讓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不過,話又說回來,象他這麼有英俊風流,頭頂各種耀眼光環的男人,實是天下懷春小娘子們心目中完美的俏郎君,主動投懷送抱,自薦枕蓆的多了去,也不能全怪他,要怪,只能怪好些女人不知潔身自好。

呆在某人身邊久了,見識了他的各種驚人歎服的妖孽,肖小小似乎沒有發現自已心中的天秤已不知不覺中向某人傾斜。

李衛沒聽到小六子對他的一番評價,也不知肖小小心中充滿了怨念,在後世,他曾聽鄰居一位退休的老幹部酒後偶爾扯起爲官之道的話題,他記其中有一句就是當領導的不會事必親躬,只要會用人,用對人就不怕沒業績。

古代也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之說,這話是至理名言,所以,李衛照搬模仿,大大小小的事兒太多,真要學諸葛亮事必親躬,不過勞死纔怪。

忙乎大半月,針對造船工人子弟開設的官辦學堂已正式開學,至於有多少學生,教學質量如何,李衛則懶得管了,科研署這邊傳來了好消息,作爲戰船新式動力的小型輪槳已測試成功,目前正在建造與鐵甲戰船相配套的大型輪槳,第一艘船模的龍骨也已澆築完成,吊掛在一間大船塢內,工人們正依照圖紙釘上厚實的木板。

李衛知道,光是船模的打造與航行測試等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等到第一艘真正的鐵甲戰船下水,也是年後以後的事,因此,他已準備打道回長安。

紅楓省的災情已得到控制,災民都得到妥善的安置,新的村莊正在建設之中,一幢幢嶄新的二層樓房正在搭建,建好之後,由官府統一造冊登記,安排災民入住。

水雲關和水師營寨仍在加緊建築中,爲防止衛帝國突襲,紅楓軍團統領赫進已在江邊部署一萬五千人的軍隊,並構築臨時的防禦陣地。

據派往前方水域探查的水兵報告,衛帝國也正在水邊加緊修築城防要塞,似乎沒有出兵偷襲的意圖。

讓他完全安心的是受災的地區已重新開墾耕種,沒有錯過水稻等農作物的耕種時節,只要沒有再發生什麼天災,風調雨順,依然有個好的收成。

所有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李衛自然鬆了一口大氣,他已決定明天起程回返長安,今天算是他巡察造船工坊的最後一天。

因爲開設官辦學堂,孩子們都去上學的原因,除了江邊的幾座大船塢和加工木板的工坊人多喧譁外,若大一個造船工坊再也看不到一個頑童的身影,顯得比以前清靜了點。

中午時分,李衛已打算離去,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好起程,在一惺绦l的簇擁下正朝大門走去。

大門有士兵把守,閒雜人員不許入內,這當兒,一個衣着樸素的中年婦女提着一個竹籃跟把守大門的士兵說了什麼,士兵揮手放行,中年婦女走進工坊營地。

往裏的大道只有一條,中年婦女迎着李衛等人緩緩行來。

二十名科技精英當中,要數魯阿牛的口才最好,他負責陪在李少爺身邊講解一些情況等等,周勃等幾名水師將領也陪同。

看到那名迎面走來的中年婦女,魯阿牛腳步一滯,臉上露出一抹奇特的表情。

第二百四十章死士

在造船工坊裏,家屬給工人送些什麼東東也是常見的事,魯阿牛隻是奇怪這位中年婦人有些面生。

整個造船工坊有近千工人,不過大多來自靠近怒江的幾個鄰近縣,同宗同族的不少人,又都住在同一條街,鄰里相親的相互照顧,基本上都熟悉,家裏有什麼親戚朋友,養了幾條貓幾條狗都知道。

或許是某位工友新來的親戚吧?

魯阿牛覺着沒什麼問題,但他臉上的怔愕表情,小六子全看在眼裏,心中微微一怔,目光再度投注到迎面而來的中年婦人身上,眼睛倏地半眯,一抹森冷的寒芒一閃即逝,步子一邁,已擋在了李衛的身前。

那中年婦人很普通,看着跟一般的窮人家主婦沒什麼區別,不過,她提着竹籃的右手卻白晰纖長,絕非辛苦持家的窮苦婦人所應有的手。

小六子的異動也讓肖小小生出警覺,她想都沒想,立刻伸手把李衛往後一拖。

“拿下!”

小六子手指走近的中年婦人,聲音陰柔尖銳,非常的刺耳,讓人聽着很不舒服。

李衛的親衛隊大半是從軍中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老兵,少數是武技高明的遊俠兒,他們的反應非常快,已有數人抽劍奔出。

中年婦人低喝一聲,甩出手中的竹籃,手腕一翻,掌中已多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朝李衛撲來。

一名侍衛大吼一聲,揉身撲上,手中鐵劍化作一道匹練,疾劈中年婦人的面門。

那中年婦人橫跨一步,已避過侍衛兇狠的攻擊,短劍如流星,疾刺他的咽喉要害。

那名侍衛竟然不閃避,也不擋架,掌中鐵劍兇狠的劈向中年婦人的頭部,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中年婦人皺緊眉頭,很無奈的擰身閃避,她刺出的一劍固然能夠洞穿侍衛的咽喉,不過,侍衛兇狠下劈的一劍也能把她劈成兩半,一命換一命,對她來說,半點都不划算。

她奉命行刺李衛,自是抱着必死之心而來,只不過,她的命只能換李衛的命。

中年婦人的身手極厲害,她擰身避開當頭劈落的鐵劍,手腕一振,掌中短劍閃電般刺出。

血光迸現,那名侍衛慘呼倒下,不過,雖然只是略略耽擱了這麼一下,她已被擁上前來的數十名侍衛團團包圍住。

“我來。”

陰柔尖銳的刺耳聲中,小六子縱身躍起,從侍衛們頭頂躍過,人在半空,五指如勾,疾抓中年婦人的天靈蓋。

“抓活的!”

護在李衛身前的肖小小忙大聲提醒,刺客膽敢行刺,必是受人指使,只有生擒活捉,才能從刺客的嘴裏逼問出主使之人是誰。

中年婦人原本就是修爲高深的死士刺客,小六子凌空一爪令她瞳孔驟縮,心中驚駭莫名,這一爪的威力,只有身處其中的她感受最深刻,陰柔無匹的力量令她生出一種身陷泥潭,無法動彈的絕望感覺。

目標的身邊竟然有這等絕頂高手,只怕掌門師尊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夠討到半點便宜。

她現在不拼命已經不行了,掌中短劍疾刺小六子的面門,竟不理會當頭抓落的鐵爪,打算拼個同歸於盡。

小六子身在半空,手腕倏翻,變爪爲抓,五指搭上鋒利的劍刃,精鐵打製的短劍如木製一般,應指斷折。

砰的一聲,中年婦人的胸口捱了重重的一腳,噴血飛拋,重重摔落泥地上。

不等四周的侍衛衝上,中年婦人忍着椎心劇痛,猛的從地上彈起,雙手齊揚,灑出一把鐵彈,然後一掌反切自已的咽喉要害,整個人如倒空的米袋,軟綿綿的倒下。

幾名侍衛擁上,確認刺客已經斃命,正欲搜身,卻被肖小小阻止,“不用搜了,把她葬了吧。”

這種死士只爲擊殺目標而來,根本就沒有想活着離開,身上不可能帶有泄露身份的物件,失意堂就培養有這種死士,不過都已充入丁喜的黑衣衛裏。

“把她好生安葬了。”

肖小小輕聲說道,雖然是敵人,但這種視死如歸的敵人還是值得尊敬的。

看到一惺绦l都在望着李衛,她突然想起,真正的主事人是誰,自已有點越權了,不禁心生不安,瞟了李衛一眼。

李衛回以春風般的笑容,揮手喝道:“你們耳聾了?”

肖小小悄悄喘了一口大氣,光潔玉頰卻飛紅起來,心頭兒突然狂跳不已,這廝的笑容似乎很撩人心扉呢。

“都是卑職之過,請少爺降罪。”

周勃跪下請罪,造船工坊內發生行刺事件,一般說來,他身爲當地最高軍事長官,至少也負有守衛不嚴的責任。

“這又不是你的過錯,周將軍請起。”

李衛雙手虛扶,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怪罪到周勃的身上?他還沒有官僚到因爲不爽就隨意責怪部下的程度,否則怎麼讓屬下賣命?“工坊爲軍事重地,以後要加強安全保衛,多設衛兵,閒雜人不允許入內,家屬也不行,如有急事需要找人或者送東西什麼的,讓衛兵負責通知工人就行。”

“是,謝少爺。”

周勃跪謝之後方站起身,他既尷尬又感動不已,尷尬的是在工坊內發生行刺少爺的事件,感動的是少爺的大度與信任,不把命賣給這樣的主公還要賣給誰?

李衛沒有對追究此次的行刺事件,周勃也不敢下令士兵進行全城大搜捕,只是派出大量的士兵化裝成平民暗中偵查,不過卻徒勞無功,因爲刺客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第二天一早,李衛一行人用過早飯便起程離開居雲關。

“在想什麼呢?”

原本舒舒服服躺在馬車裏的李衛突然撩開車簾,探出半個腦袋,詢問護衛在馬車旁的肖小小。

“在想刺客的事。”

肖小小微微一怔,隨即如實回答,她確實是在想刺客的事,李氏的敵人太多,她無法確定幕後黑手是誰。

不過,李某人突然主動搭訕,多多少少讓她感覺有些不自然,但這心裏卻又生出另一番滋味兒來。

她充當某人的貼身侍衛也有一陣時間了,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就護衛在身邊,這廝竟好似瞎了一般,沒看到她的存在,今兒是怎麼啦,太陽打西邊升起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追查到底

“這事……還是算了吧。”

李衛一臉的苦笑與無奈,若是有線索,他當然會追查下去,直至抓到幕後黑手方罷休。

沒有任何線索,怎麼查?

李氏的敵人太多了,誰有都可能策劃此次刺殺行動的可能,當然,嫌疑最大的要數長安的帝黨,不過沒有證據,加之李衛也被行刺過好幾回,差不多已經習慣了,覺得沒必要把精力浪費在這種捕風捉影的小事情上。

坐在車轅上的小六子皺了下眉頭,這事還是小事啊?

而且更不能就此算了,必須得揪出幕後的真兇,只不過,他知道自已不適合吱聲,而適合提這事,也能說服少主的也就丞相大人丞相夫人或左右兩位軍師祭酒而已。

肖小小亦是柳眉輕皺,她也如小六子一般的心思,這事可不能這麼算了,不過,她沒小六子那般善於揣測的本事,她只知道,能鎮得住少爺,讓他改變想法的只有老夫人蘇月皎,回去之後,她會跟老夫人提起這事,也算是討好未來的婆婆吧。

李衛可不知她心中想得這般複雜,笑眯眯道:“累了吧,上來坐一會?”

“啊……什麼?”

冷不丁的一句話,有如晴空霹靂,把肖小小給嚇得差點摔落馬背,今兒的太陽真從西邊出來了?不對,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李衛笑眯眯的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還特意的補充了一句,“我是擔心你累壞了。”

“不累。”

玉頰羞紅的肖小小硬梆梆的回了一句,然後不安的扭頭張望,幸好四周的侍衛都目不斜視的望着前方,表情也象石雕一般木然。

她悄悄的喘了一口大氣,這傢伙,冷不丁的來上這麼一下,真能把人給嚇死,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

不過,這心裏頭仍是湧起絲絲的暖流。

“呃……”

熱臉貼上冷屁股,李衛一臉的尷尬,只好縮回腦袋,老老實實的躺下,這一路回長安,路途遙遠,長夜漫漫,沒有美女陪伴,實在是寂寞啊,他很懷念有晴兒陪伴的那些日子,外頭那朵玫瑰,實在有點扎手,他可不敢胡來,免得被扎得血淋淋的痛苦不堪啊。

呃,哥好象有點離不開美人了,是不是太那啥了?

嗯,都是這個萬惡的舊社會給禍害的。

李衛躺在車廂裏胡思亂想,身下的墊子軟綿綿的,車廂也用香草燻過,香噴噴的很好聞,加上車子顛簸搖晃,他很快就合上了眼睛,發出沉睡的鼾聲。

這一路緩行,陽光明媚,春風溫煦,到處綠油油的,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田野間隨處可見正忙着耕種的百姓,若是風調雨順,必然又是一個好收成。

半月之後,李衛一行回到長安。

回到府中,李衛先去給一十三位大娘小娘請安報平安,免得她們擔心,把一写竽镄∧锖彘_心之後纔去找便宜老爹,父子倆在書房裏嘀咕了大半天。

蘇月皎正指揮府中的婢女擺設宴席,爲李氏唯一的獨苗接風洗塵,有侍婢湊近,低聲說了幾句,蘇月皎不動聲色的走出大廳,步入滿園青蔥翠綠的後花園。

“小小見過夫人。”

早已候在花園裏的肖小小連忙屈身福禮,神態恭敬,也隱有幾分的緊張與不安。

面對未來的婆婆,這種反應很正常。

“嗯,肖小娘子有什麼事?”

蘇月皎大大刺刺的受了這一禮,無論是輩份還是江湖資歷,她都受得起這個大禮,何況,她還是未來的婆婆,肖小小想進李家,首先得過她這一關。

肖小小小心翼翼的把造船工坊內發生的行刺事件說出,然後閉上嘴巴,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

“那幫混蛋怎麼不報告?”

蘇月皎俏面一沉,鳳眸閃現森冷懾人的寒芒,衛兒可是李家的希望,半點意外都不允許出現,這幫傢伙回來後竟然無人稟報,簡直是反了。

“小郎君不讓……”

肖小小俏生生的回話,在這位未來的婆婆面前,什麼江湖習氣全得拋棄,只有表現出大家閨秀的風範,才能入未來婆婆法眼,討她的歡心。

“這傢伙……你們可不能全由着他胡來。”

蘇月皎皺着柳眉,這事豈能就此算了?查,一定要查,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千刀萬剮!“去,把丁喜給我叫來。”

蘇月皎吩咐身邊的侍婢,轉頭看望肖小小時,鳳眸裏多了幾分柔和,雖然肖小小隻是向她說了這事,沒有再說什麼,但意思她清楚,這事不能這麼算了,爲了李衛的安全,一定要徹查,揪出幕後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