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少爺,標旗也要查一查。”
巫悠在一旁提醒,所有商隊都有自已的標旗,四海商會的標旗就是一面藍色小旗,旗上刺繡一個金色的四字,表明身份之意,一些勢力弱的強盜想打劫就得掂量掂量商隊的背景勢力,通關過卡也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至少守關的士兵不敢刁難,抽取過重的關稅等。
李敢因爲距離太遠,看不清對方紅色標旗上刺繡的字,不過,只要查一下還是能夠查清是誰家的標旗。
不過,話說回來,金雞山的強盜盜用別家的標旗也不無可能,但只要是線索,就不能錯過,至少得弄清楚。
李衛點了點頭,老巫心思慎密,不愧自已倚重的軍師之一。
派出去的密諜很快就傳回消息,讓李衛和巫悠都坐不住了,前兩日,荊南鷹揚郎將任豐率大軍攻破金雞山,所有強盜盡數被斬首,整座山寨被一把火燒成灰燼。
“該死的,這是殺人滅口!”
李衛咬牙切齒的咒罵,眼看就要破案,不想竟被人搶先滅口,怎不把他氣得暴跳如雷?“少爺,這一次的水……深啊。”
皺緊眉頭的巫悠低聲說道,水深一詞是少爺創造的,少爺時不時的冒出一兩句新鮮的詞兒,聽着有些怪怪的,但也點出其中的深意,不知不覺中他也跟着學了。
李衛深吸一口冷氣,努力使自已冷靜下來,他點了點頭,這樁血案確實不簡單,絕非一般的強盜搶劫行爲,能支使金雞山的強盜冒如此大風險搶劫,又能讓軍方出動軍隊滅口,幕後之人的手段和背景非同一般。
幕後之人的手段確實厲害,一環扣一環,可惜千算萬算,卻沒想到伏擊行動讓獵戶李敢看到了,等於是留下一個致命的線索。
紅色小標旗成了破獲此案的唯一線索。
李衛一聲令下,原先潛伏荊南城的密諜此次臨時潛入的諜報人員,甚至連特種夜不收都出動,四處打探消息。
四海商會在荊南城內設有分會,派人去問一下便知哪一家商隊的標旗是紅色的,半刻鐘不到,消息就傳到了李衛的手上。
荊南有十數世家望族,還有十幾家鉅商商隊,使用紅色標旗的有六家,其中包括與李衛關係密切的百里世家,排除百里世家,剩下的只有齊楊張朱四家,另有一家是荊南鉅商包一民。
沒過多久,密諜傳回各種消息,其中就有包一民的,包一民是純粹的商人,關係網頗大,勢力也頗強,但還沒有那個膽子,也被排除掉,只剩下四大家族,這四家與四海商會皆有生意上的往來,平時關係也不錯,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李衛和巫悠鎖定了這四大家族。
荊南郡掌軍鷹揚郎將任豐也在名單之上,他是不是也參與其中,得等調查後方能確定,不過,這廝是荊南郡最高軍事長官,出行都有一大羣親兵衛隊,要調查他有一定的難度。
李衛一直呆在房間裏,和巫悠忙着整理分析諜報人員收集到的各種情報,不過,所收集到的情報對破案並沒有什麼價值,都沒有發現四大家有什麼異常。
李衛也動過想綁架鷹揚郎將任豐,酷刑帶供的念頭,不過還是冷靜的打消了這個念頭,風險太大,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冒這個風險。
坐等情報的滋味實在太無聊難熬,李衛是耐不住寂寞的人,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門四處溜噠。
大街上,行人川流不息,擺賣的貨物琳琅滿目,一派繁榮景象。
不過,物價比以前高出了一些,這是李衛暗中發動貨幣戰爭所造成的後果。
貨幣戰爭是隱形的,效果緩慢到讓人幾乎沒有察覺到不妥,但所造成的傷害卻是巨大的,這種傷害已經在荊南郡慢慢的凸顯出來,但沒人會想到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
百里氏的府第就在附近,李衛即便心裏想到熱情如火,風騷入骨,勾人魂魄的百里如意,也只能拼命的剋制,這一次的水有點渾,他可不想給百里如意帶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他出門戴了面具,沒人能認得出來,就連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巫悠也戴了一張面具,掩去他猥瑣的長相。
雖然面具也是長相普通得讓人記不住,但相對他的真容來說,卻是帥多了,至少怎麼看都順眼多了。
李衛是第二次來荊南,前次是爲解決百里氏的麻煩,把事兒擺平之後又忙着跟百里如意大談人生理想,忙得沒時間上街轉悠,今次是公私兩便,也當是散心,商隊被劫一事令他非常的惱怒。
轉悠半天,正欲尋一個茶樓休息一下,有侍衛呈上一張紙條,李衛接過一看,眼睛不禁一亮。
第二百二十四章血腥報復
四海商會的護衛隊大多是從軍中抽調的老兵,一部份則是由身懷奇能異技的遊俠兒組建而成,王平也是從軍中抽調的老兵,大夥兒混熟了,早已建立起深厚的袍澤之情。
商隊遇襲,所有的袍澤都戰死了,他是唯一的倖存者,不能與袍澤一起戰死,仇恨讓他心中充滿了悲傷痛苦與愧疚,發誓一定要報此血海深仇,就算李衛不帶他來,他也會請求跟來。
軍情處的密諜奉命暗中監視打探四大家的一舉一動,王平也坐不住,請求行動,李衛能夠理解他的心情,同意了他的請求,但派了一名侍衛跟隨,以防他因衝動而鬧出什麼意外。
王平在街中轉了一圈,沒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懷中的碎銀還花去大半,他垂頭喪氣的往回走,無意中往右邊的衚衕看一眼,猛的停下腳步,全身因爲過度的激動都顫抖起來。
衚衕口停了一輛馬車,一個車伕模樣的中年男子正給拉車的騾馬喂草料。
那匹騾馬很強壯,跟一般的騾馬沒什麼差別,不過,它的左耳缺了一小角,本來也沒有什麼,但王平認得這匹騾馬,它左耳的缺角是在一次商咄局校唤俚赖膹姳I用弓箭射傷的,是掌鞭小五告訴他的,小五還給它起了名字叫“阿羅。”
商隊覆沒,貨物被劫走,阿羅是商隊拉載貨物的牲畜之一,卻在這裏出現,這意味着一條重要的線索無意中被發現,王平怎不激動得全身都顫抖。
他上前搭訕,順便查看阿羅的身體,軍中的戰馬私人的馬匹,包括騾馬在內,都在馬匹的後腿處烙有印記,阿羅的後腿處有一處新傷,用布包着,那地方也是烙印之處,想來已被人破壞掉。
王平跟車伕聊了幾句,很快就從車伕的嘴裏套出了重要情報,這匹馬是車伕從城裏的波皮混混竇青手裏買來的,據說竇青新近弄到了不少騾馬,以比市場價稍低一點的價錢出售,如果他手頭寬裕,還真想多買一匹。
這個意外得到的情況讓李衛和巫悠很期待,諜報人員的辦事效率也讓他們滿意,竇氏祖宗代的詳細資料很快就呈報上來,竇青本人也稀裏糊塗的被人從背後敲了一棍子,布袋一套,死豬一般的被押到李衛面前。
還沒用刑,嚇得面無人色的竇青把祖宗八代所幹的醜事兒全招了。
竇青只是荊南城內的潑皮混混,手下有三五個小弟,不過,他有個姿容不錯的姐姐嫁給了本地世族朱氏的三管事伍昭。
伍昭是朱府的二管事,頗得朱氏家主朱輝的看重,也算是握有一定實權的管事,竇青手裏的那批騾馬就是幫姐夫伍昭出售的,從中賺了不少差價,算是小發一筆。
那批騾馬雖被毀掉了印記,但聯想到才發生不久的徑縣道劫案,竇青已猜測到了八九分,不過,有朱氏這種有錢有勢的世家大族撐着,背後還有一個新任太守殷賦罩住,天塌下來都應該不會有事,他樂得乘機發點小財。
只是,他沒有想到黴哌@麼快就降臨了。
本來,這事跟竇青這種不入流的貨色沒啥關係,不過,這事頗有點麻煩,而且又是在唐帝國境內,諸多不利因素,還是安全爲上。
竇青已被侍衛拖下去,巫悠看了李二一眼,抬手在自已的脖子下比劃了一下,李二會意的眨了眨眼睛,跟着大踏步出廳。
根據竇青的口供,李衛和巫悠把所掌握的情報重新梳理了一遍,推理出這麼一個可能:利益的驅使,使得貪婪的朱輝和殷賦挺而走險。
兩人的推理確實八九不離,原本沒落的百里氏得四海商會大力支持,境況日趨好轉,隱有重現昔日強盛之勢,讓另外幾家眼紅妒忌,朱氏家主朱輝的妒忌和野心在荊南新任太守殷賦上任之後終於爆發了。
殷賦是荊南新任太守,也是朱輝的二女婿,他能出任荊南太守,固然是朝堂權爭與邭獾脑颍綍r也大拍上官馬屁,孝敬大量錢財的結果。
外放地方的大員,無不肥得直冒油,殷賦一上任就撈了不少油水,有這位鎮守荊南的女婿依仗,朱輝的野心膨脹至極限,一心要把朱氏發展成爲荊南第一世家大族。
朱輝要控制荊南商道,必須得打壓秦帝國的四海商會,徑縣道的大劫案只是他行動的第一步。
秦帝國的四海商會財力非常雄厚,即便是荊南幾大家族聯合起來都無法與之抗衡,最讓他想不通的是四海商會雖與幾大世家都有生意上的往來,但大半份額都給了百里氏族,他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但他眼紅妒忌。
他不是沒有想過要打壓百里氏,但這治標不治本,還不如打壓四海商會更有直接的效果和利益,只要拿到四海商會的大半份額,百里氏便不足爲慮。
計劃很好,行動上也沒有出錯,只是,朱輝和殷賦沒有想到四海商會的護商衛隊抵抗非常頑強,戰力不是一般的高,令金雞山的強盜損失頗爲慘重,也沒有想整個行動過程被李家村的獵戶李敢看到。
殷賦派鷹揚郎將任豐剿滅金雞山羣盜,成功滅口,但他們沒有想到在處理繳獲的牲口的問題上出了差池,讓護商衛隊唯一倖存的王平認出“阿羅。”
李衛和巫悠的推理很正確,但這只是推理,還需要確認推理的正確性,朱府二管事伍昭成爲了下一個目標。
入夜之後,特種夜不收把悄然無息的把在青樓裏鬼混的伍昭弄到手,熬不住酷刑的伍昭全招了,他是朱府的核心人員,自然也參與其中。
在確認無誤後,李衛下達了報復的命令,早已待命多時的特種夜不收立時分頭行動。
荊南太守殷賦於當夜在自已的太守府內被刺殺,整個朱氏家族在半夜被人滅門,連帶保鏢護院在內的二百多口人全部死於非命,金銀珠寶等值錢的東東被洗劫一空。
幾乎在同一時間,朱氏在城外的兩座農莊也被洗劫一空,不過,兇手只屠殺朱氏家族的子弟,那些僱農只是被迷香薰翻,人事不醒。
一連串駭人聽聞的慘案在天空大亮,城門開放了近一個時辰之後才被人發覺,官兵捕快驚得目瞪口呆,等有人回過神來,下令關閉城門搜捕兇手之時,李衛一行早已遠離荊南郡。
如此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加之還死了一個三品太守,自然驚動唐廷,氣得暴跳如雷的唐王派出欽差大臣偵破此案。
整個荊南城雞飛狗跳,人心惶惶,謠言滿天飛,什麼版本都有,不過,有三個版本比較讓人接受。
第二百二十五章兇手
一個版本是與朱氏有血海深仇的仇家採取的報復行動,朱氏一步步發展壯大至今,肯定有不少仇家,至於仇家是誰,姓f紛紜。
另一個版本是金雞山的強盜爲報復滅寨之仇採取的血腥報復,不過,這個說法有點矛盾,雖是太守殷賦下的命令,但執行命令的是鷹揚郎將任豐,要報仇也該找任豐吧?
不過,如果結合下面這個版本,大體上就能理順了。
這個版本關聯到秦帝國四海商會在徑縣道被搶劫一事,伏擊商隊是金雞山的強盜,但卻是受朱氏指使,事後又被官府清剿滅口,但逃出來的金雞山強盜採取了針對朱氏的報復行動,一省太守殷賦之所以被刺殺,原因是他是朱輝的女婿,一婿等於半子。
當然,也有傳說是秦帝國四海商會採取的血腥報復行動,朱氏殺人劫貨在先,人家以牙還牙報復,天經地義。
至於朱氏爲什麼要劫殺四海商會的商隊,無非是想坐大,獨佔荊南的市場,貪婪的後果是滅族。
總之,謠言滿天飛,姓f紛紜,一些嗅覺靈敏的則從鷹揚郎將任豐的一連串行動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更確定心中的猜想,對於四海商會這個由卸嗍兰掖笞褰M成的超級財團深感畏懼,也慶幸自已沒有朱輝那般的貪婪。
真正的兇手是誰,鷹揚郎將任豐心知肚明,事發當晚,他正在自已的將軍府內摟着寵愛的小妾風流快活,兩個蒙面人突然闖入,任豐發覺自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動刀子自衛。
好在不速之客並無惡意,只聲言是四海商會的人,滅門朱氏是爲了報復,之後便飄然離去,任豐也隨之失去知覺。
等他醒來時,整個荊南城早鬧翻了天,任豐不禁慶幸自已不知情,沒有參與其中,只是奉命剿滅金雞山的強盜。
潛入府中的蒙面人雖然只是說了幾句話便離去,但警告的意圖也明顯,就算你身邊有卸嗍绦l,將軍府固若金湯,我們一樣來去自如,後面的事,你看着辦吧。
任豐也是在戰場上撕殺過的軍中高手,若是在戰場上光明正大的撕殺,他無懼任何對手,大不了技不如人,死在敵將的刀下,但對這種高來高去,神龍不見首尾,行蹤詭異的刺客還真有點頭痛,心存幾分懼意。
反正四海商會的人平時都老實本份的做生意,孝敬的銀兩也不少,他犯不着去招惹這種強敵,心裏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太守殷賦之死,朱氏滅門的慘案,他全栽到了金雞山強盜的身上,反正,金雞山的強盜被他清剿乾淨,無一人漏網,死無對證,對各方都有個交待,這是解決此事的最好辦法。
返程的一路上,李衛一副心事重重樣,巫悠和肖小小等人都識趣的沒有出聲打擾,他們都明白少爺心裏不好受的原因,這讓肖小小不禁又對他高看幾分。
他們又何償不知道報復行動必然累及許多無辜,但現實就是這般的殘忍,所謂慈不掌兵就是這道理。
此次報復行動非常順利,一千五百名特種夜不收全部出動,傷亡爲零,這得歸功於毒娘子趙鳳琴的十步迷魂香,看門的護院保鏢全被迷翻,所有人都是在睡夢中稀裏糊塗的魂飛天國。
從朱府內抄出大量的金銀細軟,折現銀足有五百多萬,值錢的大件東東沒法帶走,只能帶走小物件,全部藏在諜報處的祕密據點裏。
朱府在城外的兩座田莊僅抄出萬把兩銀子,糧食倒是堆積如山,還有不少幹雜貨物,都是日常生活中不可缺的,也值不少錢,可惜沒辦法咦撸膊荒芊呕馃隣S,只能無奈放棄。
踏上帝國國土,李衛的心情才稍爲好轉,其實,他也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更知道科技文明極度落後的大陸一直都是奉行弱肉強食的原始法則,對於那些死於非命的無辜者,他只能嘆氣,他不是救世主,他同樣爲了生存玩命。
見他心情好轉,肖小小巫悠等人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氣,這位可是掌帝國兵馬的主,一個不爽,極可能引發讓人無法預測的可怕後果,得小心侍候纔行。
李衛並沒有直接回長安,而是拐到金城郡,看望仍駐紮在那裏,監督數萬戰俘建築新城的鷹揚將軍孫頜。
孫頜被封鷹揚將軍,掌青川軍團,目前仍統率數萬精銳坐鎮金城,以防止唐軍偷襲正在重建的金城城牆。
數萬戰俘和數萬青壯經過幾個月的努力,金城的外城城牆已全部建成,基於十數萬人的消耗過於驚人,李衛下令把徵召的青壯解散返鄉,只留下數萬戰俘修建內城牆和房舍。
數萬青壯雖然是戰時緊急徵召來修築城牆,但還得給付一定的工錢,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數萬戰俘則是免費的勞動力,只需要管喫管住就行。
金城是秦帝國的邊關之一,距離唐帝國國界僅五六里路,那些唐帝國的戰俘不是沒有想着要逃跑,不過,無人能夠成功逃脫,三百多具屍體就吊掛在城外示校饝刈∷袘鸱粋�個都老老實實的幹活。
其實,這些戰俘的伙食也不差,一天兩餐都是白米飯,每隔三天還有一頓肉喫,除了失去自由幹苦工和沒有餉銀外,待遇上不比他們當兵的時候差多少,比當別國的俘虜更是好上百倍。
而且有人生病或因工受傷,都有大夫給予灾巍�
最讓他們動心的是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幹三年的活兒,表現良好,就能脫除奴籍,成爲秦帝國的平民,分到房子和田地,娶妻生子。
不管是哪一個帝國的軍隊,士兵都是來自最低層的貧民百姓,這些貧民百姓當兵只是爲了混飯喫,而且家中能夠免除一人的勞役,他們的想法很簡單,有飯喫,有軍餉拿就行,給誰當兵都一樣。
絕大多數戰俘都抱着這樣的心思,咬咬牙,熬過三年就有奔頭,只要留得命在,將來還是能夠見到家中的親人。
這些戰俘所享受的待遇讓許多國人都不解,甚至生出不滿,但李衛深知科技文明極度落後的社會,人力是最大的資源,有人就有一切,近十萬唐帝國的戰俘全是年青力壯的小夥子,改造好了就是巨大的資源與財富。
李衛在金城轉悠了幾天纔回到長安,或者許是因爲年關臨近,帝黨一派出奇的沒有再出什麼陰招,李氏一系也難得的落了個清靜。
不過,李衛依舊很忙,白天,他得到軍營轉悠,監督中央軍團的十萬將士輪番操練,晚上得加班加點,玩命耕耘,努力去完成偉大的造小人計劃。
他在家的時間本來就少,加之晴兒鍾離勝男都懷有了身孕,這讓身爲原配正室的孔蓉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莊睫也同樣的心思,不能給李家生個一男半子的,在一十三位婆婆面前不好交待啊。
宮裏頭還有武惠妃母子倆,也得時不時的去看望撫慰,李衛可是忙得腳不沾地,幸好他有祖師爺傳授的九陽神功,否則,超人也喫不消吶。
第二百二十六章宮廷第一高手
皇宮,偏殿。
李衛一手抱着兒子,一手牽着武惠孃的手,目不轉睛的看着殿中正在打架的大娘蘇月皎和小六子,武惠娘一雙含情脈脈的秀眸則投注在他身上。
李衛和武惠妃的關係最終沒能瞞過大娘蘇月皎,便宜老爹在某次心情大好的時候說漏了嘴,結果被原配正室蘇月皎狠狠的“修理”了一頓。
蘇月皎想抱孫子的念頭強烈得有點走火入魔了,一聽當今的小秦王秦永福是自已的親孫子,立馬要進宮看孫子,嚇得李衛連忙安排,從皇宮側門悄悄入宮。
好在大娘的口風緊,沒讓一十二位姨娘知道此事,否則,那麼大的陣仗,想蓋都蓋不住。
婆婆突然進宮,武惠妃即便早有心理上的準備,仍是給嚇了一大跳,好在有相公陪着,她恭恭敬敬的給蘇月皎行禮,神態上有些緊張與尷尬。
本來,她貴爲太后,本應該是蘇月皎向她行禮,但她心裏清楚,秦氏王族早已灰飛煙滅,她只是名義上的太后,一挨帝國完全穩定下來之後,在形勢與輿論的推動下,兒子永福必以禪讓的方式讓位給公公或相公,那時候,也正式宣告李氏成爲秦帝國的王族。
這些,她早有心理上的準備,母憑子貴,她倒不擔心失寵,只是,她目前的身份是太后,先王的寵妃,這個身份讓她感到有些尷尬與緊張,婆婆的態度可是直接影響到她將來在李氏的地位。
蘇月皎雖樂瘋了,但心裏也清楚武惠妃擔憂的是什麼,她很自然的受了武惠妃的一禮,也讓武惠妃打消了心中的顧慮。
蘇月皎進宮是爲了抱一下親孫子,但一看到小六子,手立刻就癢了。
她的修爲突破化臻的境界之後,雖不敢說天下無敵,但已罕逢對手,就連強悍如失意堂總堂主章章鳳華這等超絕高手也是輸得心服口服。
高手寂寞,那種滋味,也只有蘇月皎這種級別的人才深有體會。
她沒想到在這深宮裏竟然藏有這麼一個高手,而且還是個很年青的太監,對手難尋,她原本寂寞的心立時活泛起來,非要拉着小六子打上一架不可。
小六子可憐兮兮的望着李衛,將來丞相登基,眼前這位英姿颯爽的夫人就是皇后吶,他敢跟未來的皇后動手嘛?
這簡直就是很要命的事兒。
李衛提醒他一通,大娘現在手癢癢想打架,你就陪她玩玩,可別大意,大娘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你得全力以赴,跟她打個痛快,她才高興,但千萬記住,這只是比武切磋,點到爲止,千萬不可傷人,否則,你看着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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