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李衛只看少女的雙親臉上既悲痛又無奈的表情便知這傢伙說的是實話,於情於理,人家都站得住腳,還真拿他沒辦法。
“趙家欠了多少錢?”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現在還真拿這些可惡的土豪沒有辦法,只好打算替趙家還錢,解救可憐的少女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少爺發飈
“李郎君想替趙家還錢不成?”
官家冷聲問道,他剛纔還笑眯眯的帶着笑容,這會寒着臉,目光含煞,翻起臉來可真是比翻書還要快。
管家還是有些眼力,看出李衛氣度不凡,身邊又跟着幾個保鏢模樣的壯漢,估計是家世不俗的世家子,但要替趙家還錢,就太不上道了,你一個外鄉人,管什麼閒事?“你一個外鄉來的酸書生,管什麼閒事?真是狗拿耗子管閒事。”
一個長得牛高馬大,凶神惡煞的家奴寒着臉,兇狠的瞪着李衛,警告的意圖非常明顯。
老子替趙家還錢你還不爽?
李衛眉頭大皺,目光落到那少女的臉上,立刻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那少女頗有幾分姿容,估計是被這幫惡奴的老爺看上了。
“賞嘴!”
他手中摺扇指着罵人的家奴,本少爺心裏正不爽呢,你倒好,伸過臉來讓本少爺出氣,真是乖孫子吶。
他話音剛落,一名侍衛已箭步衝前,手起掌落,噼噼叭叭的扇了那大塊頭幾記陰陽反掌,把他扇得整個人都打旋起來,撲嗵一聲摔倒在地,整張臉腫脹如豬頭。
“敢打人,給老子上。”
怒火中燒的管家氣得失去了平時的冷靜,喝令身邊的家奴出手揍人。
不用李衛吩咐,兩名侍衛如猛虎出閘,拳打腳踢,把那幾個還在捲袖子的家奴揍得捲縮在地上,慘嚎連連。
“好小子,有種你等着!”
管家見勢不妙,早已跑出老遠,邊跑邊摞下狠話,眨眼就跑出村頭。
“李郎君,你的好心,我趙老爹心領了,你還是趕緊離開吧,趙五爺勢大,晚了就麻煩了。”
趙老爹一臉的感激與惶急,他感激李衛的好心腸,但一個外鄉人怎鬥得過財大氣粗的趙五爺,還是乘早離去爲妙,省得惹出天大的麻煩。
“趙老爹,這事,我管定了,你放心,天塌下來有我頂着。”
李衛對四周圍觀的百姓抱拳作揖,讓他們離去,他心裏明白,百姓淳樸老實,他們沒阻攔那幾個惡奴抓人,是因爲趙五爺確實佔着理兒,就算到縣衙打官司也告不贏人家。
再者,趙老爹一家本就窮得叮噹響,現在又鬧糧荒,糧價飛漲,他們一家子人連稀粥都喝不上,更別說要填飽肚子了,或許,小丫去趙五爺家當丫環,還能喫個半飽。
一邪傩者B聲相勸,見李衛幾個執意不走,無奈下只好搖頭離開,各自回家,也有幾個站在遠處觀看,心裏充滿了擔憂。
這裏是趙家村,趙五爺是村裏有錢有勢的地主老財,他的豪宅就建在村頭對面風水最好的地方。
那管家逃回去,很快就糾集了三十幾人,持着刀槍棍棒,氣勢洶洶的殺回來。
“鴛鴦陣!”
李二低喝一聲,拉着李衛後退幾步,鐵劍橫胸,眼睛裏閃爍陰森冷厲殺機。
隨行的四名侍衛左右一分,兩人一組,結成兩個鴛鴦陣,橫擋在前面,站前的侍衛鐵劍橫臉,擺出守勢,後面的侍衛蓄勢待發,完全一副進攻的姿勢。
爲確保李衛的安全,李二葉重陽夫婦等人可是費盡心機,在章鳳華的幫助下,把江湖武技融入軍中搏殺陣中,創出攻守兼備的鴛鴦陣,李衛的三百侍衛都必須熟練的掌握鴛鴦陣。
不過,李二沒機會考驗鴛鴦陣的真正威力,弓弦聲突然響起,數十支利箭灑向嚎叫衝來的家奴,血花飈現,十幾個家奴慘嚎倒下。
腥诉�沒有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民房兩側突然殺出兩夥人,他們手持刀劍,如虎入羊羣,把那些還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家奴砍瓜切菜一般的剁翻,眨眼的功夫全成了死屍。
剛纔還叫囂着要報復的管家早已嚇得癱軟在地上,兩眼翻白,暈死過去,從宅裏出來看熱鬧的趙五爺嚇得媽呀一聲,轉身就往回逃,腳下卻絆着什麼東西,撲嗵一聲,摔倒在地,因身軀過於肥胖,半天掙扎難起,而他身邊的幾個家奴全嚇傻了,大半天沒反應過來。
持械殺人的彪形大漢把那幾個嚇傻的家敲翻在地,再把趙五爺拎到李衛面前。
特種夜不收是李衛親手創辦,親自特訓過前面幾輪,不少人的面孔他還記得,看到這些熟悉的老面孔,知道是丁喜調來暗中保護自已的,圍護在四周的人已有四五十人,加上衝進趙五爺的宅子,把裏邊的人全控制的那批人,已突破百人大關,他不禁搖頭苦笑,這也未免太張揚了吧?
這當兒,遠遠觀看的百姓見死了這麼多人,早嚇得面無人色,連忙跑去的報告村正。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趙五爺跪伏在骯髒的泥地上,拼命的叩頭求饒,全身的肥肉抖得象波浪一般。
李衛大搖大擺的走進趙五爺的豪宅,大馬金刀的坐在趙府大廳的軟椅上,被特種夜不收拎進來的趙五爺跪伏地上,仍在拼命的叩頭求饒。
“趙崇,你好大膽子,竟敢殺官造反!”
李衛陰聲低喝,嘴巴朝趙五爺一呶。
一名特種夜不收上前,抓住趙五爺的頭髮往上提,把佩掛腰間的一塊鐵牌摘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森冷道:“趙五爺,看仔細了。”
那塊黑黝黝的鐵牌子一面雕刻一個陰森嚇人的骷髏頭,下邊雕刻有“黑衣衛”
三個字,另一面則雕刻有人名官職,是黑衣衛獨有的身份腰牌。
本來,丁喜是想雕刻龍虎鷹什麼的威猛的之獸,但李衛完全否決,否是選中了陰森嚇人的骷髏頭,反正,在世人眼裏,黑衣衛就是令人聞風喪,臭名彰著的修羅煉獄,乾脆弄得更嚇人一點。
“李大人饒命啊……”
趙五爺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的叩頭求饒,把額頭都叩破了,血流滿面。
內衛纔剛更名成黑衣衛沒多久,但惡名早已傳遍帝國,被黑衣衛盯上的人,下場都是家破人亡,即便是山野村夫,聽到黑衣衛之名,無不嚇得魂飛魄,趙五爺又怎會不知黑衣衛之惡名?
別說現在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撞在黑衣衛的手裏,就是落在一般官員的手裏,這個殺官造反的罪名就足以把他趙家滿門滅掉百回。
李衛也不打理跪伏在面前,拼命叩頭求饒的趙五爺,而是慢廝條理的品償趙府丫環戰戰兢兢呈送上來的香茶。
這當兒,百多名特種夜不收已控制整個趙府,裏裏外外搜索了一陣,不管是男人女人,全都被看押起來,在趙府的幾座大倉庫裏發現了大量的糧食,足有近萬石之多。
李衛正尋思着要不要藉口把趙五爺一家給抄了,外頭突然傳來喧嚷聲,不禁皺起眉頭,怎麼一回事?
第一百九十六章緣份
死了幾十個人,如此大的血案,村民哪敢不報案,趙捕頭帶着一羣衙差氣喘吁吁的趕來,卻給守在外頭的特種夜不收攔住。
能當上捕頭的人,哪怕沒什麼本事,但經常跟各種人打交道,眼色還是有幾分的。
且不說這夥強人人多勢校馐巧砩仙l出的一股子肅殺氣勢,就足以令人膽顫心寒,那絕對是在死人堆裏打滾過的精銳老兵。
再看他們手裏持的明晃晃的傢伙,全是統一的制式,而且只看那做工,豈是一般軍官所能夠裝備得起的上等好武器?
再者,明目張膽的殺了這麼多人,還如此大搖大擺的佔據主人的宅子沒有逃離,自然是有所倚仗。
緊急分析下來,這夥人肯定是招惹不起的軍方大人物,他想不通趙五爺怎麼招惹上了這麼一個大人物,但可以確定的是趙五爺要倒大黴了。
趙捕頭客客氣氣的報上名號,守在外頭的特種夜不收也客氣,讓他在門外等着,有人進去通報。
只看這夥人的行事方式,走路龍行虎步樣,軍伍的味道非常明顯,趙捕頭更確定心中的猜測,裏頭的那人,絕對是軍方手握兵權的大人物。
很快,進去稟報的人出來,示意趙捕頭進去,但不允許攜帶武器。
趙捕頭很識趣的把手中的鐵劍交給身邊的衙差,拍了拍身子,表示身上沒有藏什麼東東了,然後纔跟在一名壯漢身後,小心翼翼走進趙五爺的豪宅。
進到大廳,他見到了所謂的大人物,一個年青得不得了的年青人,他雖然面帶微笑,但卻讓趙捕頭生出一種久居上位,震懾人心的無形威壓感覺。
再看站在他身旁的那些人,一個個的氣勢如出一轍,全是死人堆裏爬滾過的,令人心寒膽顫的肅殺之氣。
“新江縣捕頭趙松拜見大人。”
趙松相信自已的感覺,他很識趣的行禮請安。
有人走到他身旁,把一塊金燦燦的牌子遞到他面前,趙松掃了一眼,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這種牌子,他見過,黑黝黝的,但所代表的是什麼,他心裏非常清楚。
眼前這塊牌子與他見過的花紋圖案一模一樣,只是成色不一樣,眼前這一塊是鏤金,也說明了持牌之人的身份有多尊貴,再看到上邊所調刻的“黑衣衛副統領”
六個字體,他不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泠汗珠子。
黑衣衛之所以臭名彰著,那是因爲它的職能,一抓就是一大片,一死就是一大羣,掉腦袋只是小事兒,抄家滅族才讓人恐懼。
一名普普通通的黑衣衛都讓人膽顫心驚,趙五爺這一次發大了,招惹的竟然是黑衣衛的重量級人物,想不讓人佩服都難。
黑衣衛享有特權,他們插手的事兒,地方也得乖乖放手,趙松知道自已管不了這事兒,只是小小心心的站在一邊,等候這位年青的副統領大人指示。
李衛沒有爲難趙松,只是吩咐他把那些屍體處理掉,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儘量把這事兒壓住,不許外傳出去。
趙松唯唯喏喏,退出趙府後,把手下一醒貌钫偌饋恚浅烂C的吩咐了一通,再把村正叫來,以同樣嚴厲的話氣警告一番,這是黑衣衛的大爺在辦案,誰要敢亂咀舌頭,後果自負。
村正給嚇得三魂七魄出竅,連忙把全村的村民都召集起來,同樣警告了一通,把整個趙家村的村民嚇得膽顫心驚。
其實,李衛也知道,鬧出如此大的動靜,死了幾十個人,根本無法掩蓋,只怕他還沒有回到縣城,消息早傳遍了。
正考慮如何處置趙五爺,外邊又傳來喧囂聲,似乎還夾雜有女人的尖叫聲,他皺眉起身,出去看個究竟。
大門外,幾個家奴裝束的大漢被行種夜不收打翻在地,兩個女人縮在角落裏,瑟瑟而顫,不過,有個四十幾歲的僕婦卻極強悍,跳着腳大聲嚷嚷,擋在門口的幾名特種夜不收頭大如鬥,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她攔住。
“怎麼回事?”
李衛站在門口,扳着臉詢問。
“小郎君救命……”
被明晃晃的鋼刀逼迫得瑟縮角落裏的兩個女人當中,那衣着華麗的美豔少婦眼尖,認出李衛就是那位在大街上收了她絲帕的俏郎君,也看出李衛能把這夥凶神惡煞一般的惡人鎮住,連忙出聲呼救。
“讓她們進來。”
李衛苦笑着揮了揮手,他認出了呼救的少婦,正是坐在豪華馬車裏,故意扔下絲帕,勾引自已的美豔少婦。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是趙五爺的寵妾,這事挺有點尷尬,不過,也讓他暗中鬆了一口氣,他不是好殺之人,正猶豫着要不要抄趙五爺的家,現在,他總算拿定主意了。
他猜得沒錯,那美豔少婦正是趙五爺的寵妾荊娘,她沒想到家中發生變故,把她驚嚇得魂飛魄散,這會,李衛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緊緊的跟在李衛的身後,若不是貼身侍婢翠兒攙扶着她,只怕都給嚇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衛帶着荊娘從另一側走進內宅,隨意進了一間佈置得頗爲奢華的廂房裏,巧得很,正好是荊孃的居住的院落。
在事情沒辦好前,他可不想讓荊娘看到她老公的慘狀,以免尷尬。
“李……李郎君,這倒底怎麼一回事?”
一進房裏,荊娘迫不急待的詢問,神情顯得緊張不安,甚至帶有幾分的恐懼。
李衛想了想,還是把發生的情況說了一遍,只是隱瞞了自已的身份。
“啊……這可怎麼辦?”
荊娘給嚇得癱軟在椅子上,敢殺朝廷大官,那可是抄家滅族的死罪,天殺的老頭子,怎麼幹出這種糊塗衣冠頂的蠢事來?“李郎君……妾身求您高抬貴手……”
荊娘咚的一聲,跪伏地上,可憐兮兮的望着李衛,她雖不知李衛的真實身份,但那羣凶神惡煞的大漢都聽從他指揮,想來身份肯定很高,趙家能不能逃過此大劫,唯有寄望於他了。
“荊娘,你且起來,這事還有轉機。”
李衛伸手把她扶起,柔聲安慰一通,他沒說自已是頭,只說可以幫說好話,讓頭兒網開一面,不過,趙五爺破財消災是難免的。
荊娘拼命的點頭,命都沒了,什麼萬貫家財,還不一樣被人家擼得乾乾淨淨?
她早有心理上的準備,別說是給錢,給人都行,只要保得住命。
“荊娘……呃……”
李衛吶嚅着,一時不知說什麼好,睜着眼睛說瞎話,矇騙人家美女,實在有點過意不去啊。
說話的當兒,那方香噴噴的絲帕竟然衣袖內滑落,讓他大爲尷尬。
荊娘卻是眼睛一亮,彎腰撿起,輕聲說道:“妾身好象記得,李郎君當時的神態動作是告訴妾身,如若有緣,必能再相見。”
李衛撓着頭,他雖然沒有吱聲,不過,臉上的神態算是默認了荊孃的話。
第一百九十七章回報
“妾身知道,郎君定是位言而有信的謙謙君子。”
荊娘抿嘴低笑,從受驚嚇到現在,她已逐漸冷靜下來,再聽李衛所說,事情仍有轉機,他會盡力替趙家開脫,讓她完全鬆了一口氣,也讓她心態恢復如常。
如此風度翩翩的俏郎君,她原本就有意勾搭,哪怕只是一夜露水,或是感謝人家李郎君救下趙家,總之,她很樂意,還擔心某人食言而肥,先拿話擠兌。
“那個……那個……”
李衛苦笑撓頭,雖然是逢場作戲,不過,好象在這種時候,有點不大適合吧?
再者,讓他有種乘人之危的罪惡感吶。
“李郎君,妾身聽說過這麼一句話,擇日不如撞日,對吧?”
荊娘喫喫低笑,對貼身侍婢翠兒使了個眼色,後者心神領會,不動聲色的退出內間,放下幔帷,坐在外間等候服侍。
“這楊家上下百多口人,若無郎君施以援手,只怕都要變孤魂野鬼,你說,妾身當不當感謝郎君?”
“郎君救命大恩,妾身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荊娘喫喫低笑,每說一句,就往上移一步,而李衛則退後一步,這種場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惡少威逼良家小娘子的狗血情節,小娘子,你就乖乖的從了本少爺吧,只不過,主角顛倒過來。
“荊娘……那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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