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60章

作者:笑轻尘

“殺了!”

李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孔寧派使者前來,無非是要威脅朝廷,想兵不刃血的佔領長安,簡直是癡心妄想,把使者砍了,正好絕了某些人的念頭,順帶把所有人都逼到絕路,纔會拼命的守城,抵抗青川府軍的進攻。

“不可。”

有质揩I策,這種時候,時間拖得越久,對已方越有利,不如敷衍一下使者,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李剛點了點頭,城頭的士兵放下大吊籃,把使者拉上城頭,一隊士兵護送使者進宮面聖。

果如李剛所猜測的,孔寧提出了許多苛刻的條件,第一條就是打開城門,由青川府兵接管城防,李氏退回嘉月,並停止對青川的入侵,退回邊界,朝廷任命他爲尚書左僕射等等,如果不同意上述條件,一個時辰後,大軍發起進攻。

朝堂之上又吵得不可開交了,議和派認爲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只要答應孔寧的一些條件,說不定能勸得他退兵,一些主戰派也動搖了,畢竟,二十萬大軍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能不打仗那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不管是主戰派還是議和派,都極默契的達成了共識,無論如何,長安的城門不能打開,放任青川府兵進城。

李剛可沒有時間觀賞口水仗,他現在率一行母故窒掠H臨城頭觀察敵情,給守城的士兵打氣。

城外,二十萬青川府兵排列成一個個密集的方陣,黑壓壓的一大片,鐵盾如山,長矛如林,戰旗飄揚如海,陣前架起一架架高大的投石車,給予守城的士兵極大的壓力。

城頭上的守兵大多是爲保護家人才剛剛入伍的熱血青壯,面對如此強大的壓力,許多人都緊張的面色蒼白,冷汗直冒,有的甚至緊張得全身都顫抖起來。

“放鬆,放鬆,適應了就沒事了,呵呵。”

李剛咧着嘴,拍了拍身旁一名緊張得全身都顫抖的新兵肩膀,笑道:“不過你小子比老夫強,老夫第一次上陣時,緊張得差點尿褲襠裏,呵呵。”

附近的士兵哄的大笑起來,不少人悄悄的喘了一口大氣,原來老將軍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啊。

“大家不必緊張,敵人也是人,有頭有嘴,象我們一樣要喫飯噓噓,他們也一樣怕死。

我們有城防之險,外有援兵,只要撐過五天,最終的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笑聲把緊張肅殺的氣氛沖淡許多,許多士兵都拼命的吸氣,努力使自已冷靜下來。

李剛滿意的點了點頭,士氣尚可,足以與敵軍一戰。

一個時辰之後,驚天動地的隆隆戰鼓聲擂響,也標誌着青川府兵開始發起了進攻。

第一百六十五章將門虎子

吼殺聲震天,半空中盡是交錯縱橫的箭雨,還有一枚枚重達百斤的盤磨巨石呼嘯橫飛,滿地死狀各異的屍體,破損的武器,燃燒的攻城器械,匯流成河的血水,構成了一幅慘烈的戰鬥場景。

雙方的將士在浴血拼殺,一方要拼命的破城,一方拼命守城,誰都沒有退路,至死方休。

守軍已打退了青川府兵的五波瘋狂進攻,傷亡極其慘重,不過,對於攻城方來說,損失更大。

李剛親自坐鎮城頭,激勵將士殺敵,即便心中充滿了焦慮,但臉上仍是一副輕鬆的表情,他的任何反應或舉動,都會影響到士兵的士氣,他表現得越輕鬆,越能緩解士兵心中的緊張與壓力。

已方雖然打退了青川府兵的五輪瘋狂進攻,但傷亡極慘重,他看得出來,孔寧投入的進攻兵力全是新兵,精銳一直在養精蓄銳,一旦投入戰場,必給已方造成極大的壓力。

不過,他也留了後手,六千精銳的嘉月府兵也在養精蓄銳,等着對付孔寧的精銳。

青川府兵的第六輪進攻又開始了,驚天動地的隆隆戰鼓聲伴隨着震天的吶喊聲,密密麻麻的青川府兵冒着半空中灑落的如蝗箭雨衝到城下,沿着長梯攀爬上城,與守城的士兵撕殺,直至戰死。

李剛爲激勵將士的士氣,一直坐鎮城頭,身邊的侍衛時不時的用鐵盾擋下飛來到流矢,以確保他的安全。

孔寧在東南兩門投入了重兵,兩處守軍所承受的壓力最大,傷亡也最慘重,李剛一直在兩處奔走,激勵將士的士氣。

這會有士兵來報,負責鎮守東門的中郎將許弼請求增援,這已是許弼的第三次請求增援了。

“告訴許弼將軍,再堅守一個時辰!”

李剛沒有馬上同意許弼的請求,他跟孔寧拼的是消耗戰,許弼的壓力越大,就越會讓孔寧看到破城的希望,相應的會投入更多的兵力攻城,損失也會更大。

只要許弼再堅守一個時辰,他自然會投入新的部隊接替許弼的城防重任,讓他的部曲休息,他也知道許弼的部曲經過幾個時辰的堅守,傷亡肯定慘重,但存活下來的士兵,哪怕沒有受過一天的訓練,但他們都經受住了血與火的考驗,距離成爲一名合格老兵不遠了,可以轉入精銳部隊系列了。

李剛在衛隊的簇擁下正欲前往東城門激勵士兵的士氣,才走幾步,突又停下,目光落在一名正在浴血奮戰的新兵身上。

那名士兵身材魁悟,身上的戰甲已經破爛不堪,更沾滿了污血,手中的鐵劍也崩了多缺口,變成鋸狀了,但他仍在揮舞鐵劍戰鬥,在他附近,躺滿了敵軍士兵的屍體。

李剛記起來了,這名新兵是在兩個時辰前跟隨一隊新兵投入戰鬥的,因戰事慘烈,士兵的傷亡極爲慘重,兩個時辰之內,先後投入了三個增援梯隊,如今存活的士兵所剩無幾,但這傢伙仍然還活着,而且還不知疲倦的奮勇殺敵。

難怪他的背影有點熟。

這傢伙,不僅個人武力值超高,而且邭獬銎娴暮谩�

李剛當即命身邊的衛隊投入戰鬥,緩解堅守這一段城牆的士兵壓力。

有資格進入親兵衛隊的士兵不僅是經受過血與火考驗的老兵,而且全是軍中格鬥高手,他們一出馬,三下兩下就把蜂擁衝上來的敵兵砍殺精光,也令堅守這一段城牆的士兵有時間喘大氣。

“你叫什麼名字?”

李剛眯着眼睛,饒有興趣的打量眼前的年青人,年青人雖是一名普通的新兵,但身上披掛的可是明光鎧,能穿得起明光鎧的可不是一般的人,難不成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子弟,瞞着家人偷跑出來的?“回丞相話,在下夏侯衡。”

年青人躬身行禮,顯得不亢不卑。

李剛捋着頜下長鬚點了點頭,若換是一般人,必然一副受寵若驚樣,或是手足無措,此子表現得非常得體,顯示出受過良好的教育,果然是世家子。

他心中突的一跳,這傢伙叫夏侯衡?

他想招攬帝國碩果僅存的老將軍夏侯尚,自然對他的情況有所瞭解,夏侯尚有一女兩子,長女夏侯薇早逝,二兒子夏侯霸曾任城衛軍校尉,三兒子夏侯復曾任羽林衛校尉,兵變時,兄弟倆都沒有參與,而是留守家中。

李氏入主長安,重新城衛軍羽林衛和宮中宿衛,之前的那些軍官士兵自然被全部排除,夏侯霸和夏侯復自然也就閒置家中。

夏侯霸的大兒子名字就叫夏侯衡,虛歲十八,勇武過人,至今沒有入仕。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李剛可以肯定,眼前的夏侯衡就是夏侯尚老將的嫡傳長孫,也許是偷瞞着長輩跑出來參軍的,想秩∫环萸俺獭�

不過,溜出來這麼長時間,想必夏侯老將軍也知道,沒派人把他叫回家,或許是因爲夏侯老將軍心裏已默認了他的行爲。

李剛笑得非常開心,夏侯尚雖然給他喫了閉門羹,但並沒有封死所有的路子,或許,默認嫡長孫入伍就是一個試探,他這是在觀察自已。

“張全!”

“屬下在。”

衛隊裏,一名身材和夏侯衡差不多的侍衛躬身應喏。

李剛沉聲說道:“把你的盔甲脫下來。”

那名叫張全的侍衛想都沒有想一下,立時解下身上的盔甲,雙手捧到李剛面前。

李剛轉向夏侯衡,說道:“夏侯衡!”

夏侯衡胸膛一挺,大聲應喏,“在。”

李剛手指張全手中所捧盔甲,說道:“鑑於你英勇殺敵,這副盔甲歸你了。”

“謝丞相。”

夏侯衡眼睛一亮,連忙謝恩,喜滋滋的接過張全手中的那副盔甲。

他確實是夏侯尚老將軍的嫡長孫,奉祖父之命入伍守城,一接過那副盔甲,出身將門世家的他立時感覺出手中這副盔甲與身上那副盔甲的不同之處,眼睛不禁一亮。

這副黑色盔甲比他身上所披的明光鎧還要輕一些,防禦能力卻強了許多,而且一些部位的防護都兼顧到了,而且不影響關節等方面的活動,絕對是用上等的精鐵精心打製而成,價值萬金,重要的是這種盔甲聽都沒聽說過,市面上更沒有出售,有錢都買不到。

他也看出來了,除了李剛等重要人物和他們的親兵衛隊外,僅有軍中的中高級將領才穿戴這種盔甲,其珍貴可想而知。

而且,丞相陣前當面賞賜,其意義更是不同。

第一百六十六章軍人的榮耀

“作爲一名軍人,不僅僅只是爲了保家衛國,還要爲悍爲軍人的榮譽而戰!”

李剛邊說邊解下佩掛腰間的長劍,肅聲道:“此劍名破虜,現贈於你,望你奮勇殺敵,保家衛國。”

“謝丞相。”

夏侯衡激動得單膝跪下,恭恭敬敬的接過寶劍,他一手握住劍鞘,一手握住劍柄,大拇指一按卡簧,錚的一聲龍吟,長劍離鞘,一股森冷寒氣撲面襲來,令他呼吸不禁一滯。

他的雙眼被那一泓奪目的冷芒刺得幾乎睜不開,劍身一面雕刻“破虜”兩字,另一面雕刻“榮耀即吾生命。”

夏侯衡此刻的內心激動得難以自持,光憑感覺,他就知道這是一把削鐵如泥,吹髮立斷的神兵。

戰場上,武器就等於是士兵的第二生命,一把好的武器能讓士兵的存活機率成倍提升。

“謝丞相!”

夏侯衡再度跪謝,這一次,他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出身將門世家,骨子裏天生就流淌着馳騁疆場,建立不朽功勳的熱血,從小所受的也是這種教育,渴望着能夠征戰沙場,象祖父一樣建立功勳。

武器是武人的第二生命,但神兵難求,縱是有錢也難以買到,家族裏也珍藏了不少好武器,但都沒法跟這把神兵相比,此刻手握如此神兵,怎不令他激動萬分?李剛微笑道:“本相贈你劍與盔甲,是希望你奮勇殺敵,保家衛國,維護軍人的榮耀!”

夏侯衡猛一挺胸,啪的行了個軍禮,大聲說道:“在下必不負丞相之期望。”

在所有人羨慕的目光中,他高舉破虜,大聲吼道:“榮耀即吾生命!”

身邊的士兵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全都高舉武器,大聲吼道:“榮耀即吾生命!”

李剛笑得很開心,他不僅成功的激起了士兵的士氣,種子也撒下了,總有生根發芽的一天。

他還真有點佩服兒子的高瞻遠矚,建立一支絕對忠湛駸岬狞h軍,而且已初見成效,虎豹鐵騎陷陣營疾風營,這三支嘉月戰力最強的軍旅,就是李衛親手打造的黨軍。

他面容突然一肅,喝道:“夏侯衡,你還能再戰否?”

夏侯衡胸膛一挺,大聲回答道:“能,丞相但請下令,夏侯爲國爲家,爲軍人的榮譽,必奮到底!”

“好!”

李剛滿意的點頭,“本相許你一旅部曲增援東城門,務必堅守兩個時辰。”

他接着補充道:“記住了,本相陣前破格提拔你,並不是因爲你是夏侯老將軍的嫡長孫,而是你的能力。”

“遵命!”

夏侯衡激動得聲音有點發顫,從一名普通的士兵直接破格晉升到統領一旅千人的都尉,雖然有點誇張,但這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過,當然,這除了好得讓人眼紅的氣咄猓膊慌懦顒傁蛳暮钍厢尫派埔獾某煞菰趦取�

夏侯衡相信自已能力帶好一旅部曲,更有能力堅守二個時辰,這不僅是證明自已能力的機會,更不能墮了夏侯氏將門的威名。

雙方的士兵在浴血奮戰,吼殺聲響徹雲霄,而遠在七八里開外的一座無名小山,李衛和右軍師巫悠正蹲在草地上,盯着擺開的地圖在低聲商量着什麼。

三千虎豹鐵騎就藏在山凹裏,將士們坐在草地上,默默的啃着乾糧,喝着清水,他們等待李衛的命令。

李衛有點心緒不安,派出的幾拔夜不收先後回報,青川府軍對長安城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瘋狂進攻,戰況極慘烈,他擔心的是城內的兵力不多,不知道便宜老爹能不能堅守到援兵的到來。

他不知道溫子山獻策,散佈孔寧要屠城的謠言,逼得城內百姓爲保護妻兒,一個個都拿起武器參軍,兵力多達十數萬。

不過,除了長安戰事喫緊,各方面傳來的消息還是讓人歡心鼓舞,易雲關守將蘇牧接到秦王詔令後,終於放棄抵抗,赫進兵不刃血的佔領易雲關,然後遣一軍快速突入青川府地界,成功伏擊放棄榆林關,回撤平津城的十五萬青川府軍,嘉月三擎將之一的孫頜率大軍尾後追殺,斬敵五萬,俘虜五萬多人,繳獲的武器裝備糧草不計其數。

當情報送到李衛手上時,孫頜統軍進逼三羊關,三羊關守將獻城投降,孫頜繼續揮軍直逼青川省府平津城。

赫進則親率五萬大軍增援長安,先頭部隊已接近江陽縣城。

唐天和另率一支三萬人的軍隊正在增援的路上,最快也需要兩天的時間方能抵達長安城下。

李衛並不指望孫頜統領的那一路大軍,平津城是青川省府,孔氏苦心經營了數十年,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攻克,而且中間還隔有江羅東坪兩座堅城,孫頜能夠攻克平津城,已是大功一件。

他指望的是赫進和二姐夫唐天和的兩路援軍,不過,最快也需要兩天的時間,援軍方能抵達,也就是說,長安城至少需要堅守二至三天的時間。

李衛現在要考慮的是協助赫進所部攻佔江陽縣城?還是襲擾孔寧的攻城部隊,讓他不能夠安心攻城?

前者能夠加速孔寧敗亡,後者只是小打小鬧,讓青川府兵不能安心攻城,減緩長安守軍的些許壓力,效果不是很明顯。

“少爺放心,若城池危急,老大人必定會如約燃放狼煙求救。”

巫悠安慰道,他更傾向於突襲江陽縣城,斷了孔寧的糧草和後路,加速青川府軍的敗亡,這樣的勝利纔是完美的。

猶豫了好一陣,李衛最終搖頭,他還是放心不下長安城的安危,決定還是襲擾孔寧的大軍,拖到二姐夫唐天和的援軍抵達。

少爺已做出決斷,巫悠自然不會反對,他給卓風行下達了命令。

三千虎豹鐵騎早已整裝待發,命令一發達,虎豹鐵騎統領卓風行立時率隊出發,直撲孔寧的數十里連營。

三千騎兵出動,蹄聲隆隆,大地搖晃,自然瞞不住孔寧撒出的大量夜不收,接到夜不收急報,孔寧命各營寨加強戒備,以防嘉月軍劫營,同時命後軍佈下三座長槍大陣戒備,並派出五千騎兵迎戰。

第一百六十七章戲劇性的轉變

蹄聲隆隆,驚天動地,塵煙滾滾,遮天蔽日,平地上,兩支騎兵正在迎向馳騁。

統領卓風行一馬當先,左右兩側是他的侍衛,後面是二千久經戰陣的勇士。

戰馬在全力奔跑,雙方拉近的速度很快,等到青川騎兵進入騎弓的射程內,卓行風率先射出扣在指間的三支勁矢,把衝在最前面的兩名敵騎射倒。

隨後響起一陣弓弦聲,一支支箭矢灑射迎面殺來的青川輕騎,一朵朵血花飈現,淒厲的慘呼聲夾雜戰馬的悲嘶聲,不時有騎士墜落馬背,或戰馬隆轟倒塌,把背上的騎士甩得手摺腳斷。

眼看着雙方的騎兵就要碰撞,領頭的虎豹鐵騎突然折向,往一側奔馳,騎隊一分爲二,向後側繞行,堪堪避開青川騎兵的鋒芒。

五千青川輕騎的統領施皓鐵劍一向左一指,騎隊立時一分爲二,緊緊的追擊避戰的嘉月騎兵。

虎豹鐵騎的隊形很散亂,看着就象戰敗潰逃的敗兵,讓緊追不捨的青川騎士充滿了必勝的鬥志,他們揮舞鐵劍,口中不時發出陣陣呼吼聲。

不過,虎豹鐵騎的隊型雖然散亂,但騎士一邊策馬奔騰,一邊扭身射箭,命中率不是很高,但數十隻箭矢灑落,往往也有五六個,甚至十數個青川騎士慘呼墜馬。

長安東城外的平地上出現了這樣的場景,兩支青川府的騎兵部隊把嘉月府的兩支騎兵小部隊攆得到處亂跑,只不過,嘉月騎士能在奔騰的馬背上射箭,箭矢源源不斷的射出,似乎怎麼射都射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