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反觀青川府騎兵,表面上雖然佔了上風,把人家追得滿地亂逃,但面對不斷灑落的箭雨,總有小傷亡。
統率騎軍追擊不捨的施皓氣得哇哇暴叫,即便手下充滿必勝的鬥志,但追不上人家,就沒法交鋒決勝負,打不着人家也就罷了,偏對手能在馬背上射箭,射得他的手下不斷出現傷亡。
雖然這種傷亡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光被人家揍卻還不了手的感覺實在太憋屈了,把他氣得差點要吐血,這種戰術實在太無恥太下流了,不是堂堂七尺男兒所爲啊!追逐中,奔逃的二千虎豹鐵騎先是一分爲二,不久又分成四隊,四隊再分成了八個小隊,一個個小隊被同樣分隊的青川騎兵攆得滿地亂逃,逐漸遠去,除了還未完會消散的滾滾煙塵,還有遺棄的騎士死屍和馬屍,剛纔的交戰彷彿就象兒戲一般,沒有半點兵鋒對決的慘烈搏殺。
東城牆的城頭上,包括新任都尉夏侯衡在內的所有士兵都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很難,絕大多數人更是一副沮喪的絕望樣。
已方援兵到來,極大的激勵了將士們的鬥志,但沒想到他們親眼看到的竟然會是這麼一副結果,絕大多數士兵的鬥志迅速低落,對於能不能堅持得住城池都充滿了懷疑。
城下的青川府兵暫時停止了進攻,他們站在投石機的射程之外,不時爆發出陣陣的歡呼聲,爲已方的騎士助威喝彩,胸中燃燒的熊熊鬥志在不斷的提升。
此時,八個虎豹鐵騎小隊分別朝兩處方向逃竄,同樣分成八隊的青川騎兵依然緊咬在身後不放,就這麼我逃你追的遠離原來交戰的地方。
許是虎豹鐵騎被追急了,竟然又散成百來人的小隊四散奔逃,施皓也一再下令分兵追擊,二點五比一的比率,再怎麼分,他的兵力都佔據優勢。
追出二十幾裏後,施皓感覺有點不對頭了,他死盯不放的那支敵騎小隊好象憑空消失一般,竟然不見了,而他此刻所處的地方好象有點眼熟。
不對,分明是剛纔就跑過兩次,這幫該死的混蛋,竟然在這裏轉圈圈,把他戲耍得團團轉,可惡啊。
心頭突的一沉,敵軍不是潰逃,而是有計劃的引誘他分兵追擊啊,上當了!“撤退,撤退!”
心中感覺有些不妙的施皓連忙下令停止追擊,騎隊撤退,同時保持警惕,嚴防敵襲,順便接應分散追敵的各支騎隊。
前方不遠的岔道處,十數騎突然奔出,有些頭盔沒了,披頭散髮,有些身上還插着箭羽,非常的狼狽。
施皓喫了一驚,連忙詢問到底怎麼一回事?
帶隊的軍官哭喪着臉回答,他率隊死盯着一小隊奔逃的嘉月騎兵不放,對方逃至一片空地處,與逃至那裏的一小隊騎兵匯合,他們邊繞圈子邊放箭,時而突進,兩隊交錯,照理,已方的騎兵至少比對嘉月騎兵多出二三百騎,可他感覺四面八方幾乎全是敵騎。
這也就罷了,讓人憋屈的是將士們拼命的想與敵騎交戰,可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撈着,追逐了一陣,兩個騎隊五百騎竟然讓嘉月騎兵射倒了近四百騎,帶隊的軍官嚇了一大跳,連忙率殘存的騎兵撤退,他們從原先的追擊變成了逃跑,兩隊嘉月騎兵緊追不放,邊追邊放箭,他們逃到這裏時,僅剩下十幾騎,大半人身上還插着箭羽。
施皓驚得面色蒼白無血,再看看自已統率的騎隊,一千輕騎竟損失了近三百騎,這分明是嘉月騎兵的分兵誘敵之策,逐一喫掉他的騎兵啊。
施皓心感不妙,連忙率隊撤往大營,半道上又先後碰到狼狽逃回的幾支小隊,每隊都損失慘重,僅剩下百來騎至五六十騎不等,唯獨有兩支五百人的騎隊追丟目標,幸叩谋HT隊的完整。
一統計,施皓差點沒吐血,五千騎兵竟然損失近半,這是他從軍以來最爲憋屈的一戰了。
隆隆蹄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已被嘉月騎兵這種無恥下流戰術打得心驚肉跳的施皓連忙拼命的催動坐騎回撤,二千虎豹鐵騎緊追在他們身後。
戲劇性的變化不僅讓正坐等好消息的孔寧和所有青川兵目瞪口呆,也同樣讓東城頭上的守兵張大了嘴巴。
夏侯衡拼命的揉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就在剛纔,已方二千騎兵被對方的五千騎兵攆得滿地亂跑,現在卻完全反過來,如果沒有親眼看到,誰會相信?身後突然傳來丞相李剛得意洋洋的笑聲,“虎豹鐵騎是吾家麒麟親手打造,嘉月戰力最強的鐵血精騎,狼羣戰術,知道不?”
李剛的聲音裏不僅充滿了得意,更充滿了驕傲,能把騎兵的機動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除了老子的兒子,天下誰人可比?
第一百六十八章風雲突變
二千多青川騎兵狼狽不堪的穿過兩個長槍大陣的中間,逃回大營,二千虎豹鐵騎在強弓的射程外勒住坐騎,在城頭守兵陣陣響徹雲霄的歡呼聲中迴轉,慢慢的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虎豹鐵騎統領卓風行並沒有因爲輝煌的戰果而且衝昏頭腦,步弓比騎弓的射程要遠,面對三個密集的長槍大陣,上萬弓箭手,衝陣無異於自殺,他非常冷靜的下達撤退的命令。
長時間的奔騰追逐,不僅騎士的體力消耗極大,即便是輪流更換坐騎,戰馬也喫不消。
二千虎豹鐵騎以分散誘敵的狼羣戰術逐一喫掉一支支敵軍騎隊,共計殲敵二千三來騎,戰果輝煌,這不僅是因爲青川騎兵第一次面對騎戰的原因,還有就是青川騎兵的戰力低下也是主要一個原因。
孔寧孤注一擲,拼命的強徵青壯組建新軍,他手裏確實有五千精銳騎兵,不過在長安一戰中損失過半,重新拼湊起來的五千騎兵絕大半是新兵,戰力自然嚴重下降。
在追逐之中,不少匆忙拼湊起來,沒有經過訓練,騎術不嫺熟的青川騎兵就拉後掉隊,成爲虎豹鐵騎各小組輕鬆獵殺的目標。
一支騎兵部隊從組建到兌變成精銳,至少要經過二三年的嚴格訓練,再上戰場接受血與火的考驗,存活下來的騎士纔算合格,再經過多次戰鬥的洗禮,方能成爲軍中精銳。
在守軍震天的呼吼聲中,一隊隊士氣低迷的青川府兵耷拉着腦袋走回軍營。
中軍帥帳內,孔寧氣得臉都歪了,本以爲依仗人數上的優勢能夠取得勝利,哪怕只是小小的勝利,都能夠激勵士兵的鬥志,打擊敵軍的士氣,結果卻敗得如此悽慘。
他明知時間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只是,士氣如此低迷,實在不宜攻城,唯有下令大軍暫時休處兩個時辰。
城頭上一片忙碌,經過慘烈戰鬥後存活下來的士兵拖着疲倦的身體下城休息,由新的部隊接替他們的城防,工匠木匠在忙着修補破損的防禦工事,自發組織起來的百姓搬抬屍體,咚蛡麊T和箭矢擂石滾木等武器裝備,準備迎擊青川府兵的下一輪進攻。
此時,遠在秦唐兩國接壤的邊關谷城,守軍正在拼命的抵禦唐軍的瘋狂進攻,士兵們已經打退了唐軍的第七波瘋狂進攻,但傷亡也慘重。
谷城原有四千士兵,經過七輪慘烈的攻防戰後,戰損過半,兵力嚴重不足,全賴城中百姓自發的組織起來協助守城。
守將厲毅猶豫許久,終於下定決心,派人向各方求救。
另一座邊關金城,守將石原向唐軍投降,源源不斷的唐軍穿城而過,湧入秦帝國的縱深腹地。
當孫頜收到石原獻關投降唐軍的消息時,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時分,他正率大軍強攻平津城,他原有七萬士兵,加上赫進所留的十萬新兵,總兵力達十七萬之校柗Q二十萬,而城內的青川府兵士氣低迷,只要再堅持猛攻一二輪,必能破城。
他遲疑了一下,當即下令停止攻城,除留下二萬人圍城外,他親率十萬大軍趕赴新江縣城一帶佈防,以抵抗唐軍的入侵。
另由副將唐巍率五萬士兵趕至盤龍山一帶佈防,以防不測,同時派出快騎趕往長安稟明情況的嚴重性。
大軍出發之際,谷城守將厲毅的求救信送抵,孫頜立時命唐巍直接增援谷城,自已仍率大軍趕至新江縣城一帶佈防。
孫頜的急報送到李衛手上時,已是半夜,李衛一看急報,立時跳了起來,命侍衛把右軍師巫悠叫來。
千算萬算,終於成功入主長安,但卻算漏了唐帝國的野心,竟在最關鍵的時候突然越境入侵。
李衛把金城守將石原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遍,讓他感到欣慰的是孫頜反應迅速和果斷,還有谷城守將厲毅死守不降的大義與忠勇。
擊退唐軍之後,只要他不死,本少爺一定重賞重用!李衛暗中發誓,他用人的原則一向是:哪怕你是庸才,只要你忠心,我也會重用你。
被侍衛叫來的右軍師巫悠看過急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千算萬算,偏算漏了唐帝國欲並秦帝國的野心,現在偏又是剿滅青川孔氏,一統秦帝國的關鍵時刻,加之遠水救不了近火,唯有寄望孫頜能夠把來勢洶洶的唐軍抵擋住,支撐到大軍增援。
他想了想,輕聲安慰道:“少爺,孫將軍乃嘉月三擎將之一,兵法致远汲鲂,只要小心謹慎,應該能扼制唐軍進攻的勢頭。”
“但願如此吧……”
李衛無奈的嘆了口氣,突然恨聲道:“看來我還是太心慈手軟了,這事過後,我會讓唐帝國償一償什麼叫絕戶計,哼哼!”
所謂的絕戶計,就是把糧食的種子煮熟,曬乾之後出售給唐帝國的百姓,讓他們糧食嚴重減產,再加大劣幣的投放,抬高物價,引起百姓的恐慌。
這是陰損歹毒的絕戶之計,李衛在發起貨幣戰爭時偶爾想到的方法,只是實在有傷天和,他沒有實施而已,但唐帝國的趁火打劫激起了他的怒火與殺機。
等到秦帝國穩定下來,要對外擴張版圖的話,唐帝國是首滅目標!不過,想要讓帝國穩定,積蓄戰爭的力量,最少需要三年的時間。
巫悠忍不住嘶的吸了一口冷氣,這條計策實在太陰損歹毒了,恐有傷天和啊,不過,話又說回來,真的能讓唐帝國傷筋動骨,彼消我長,於帝國有莫大的好處。
“軍師,還是想法子儘快幹掉孔寧吧。”
李衛揉着脹痛的太陽穴嘆氣,攘外必先安內,內部不穩,何以抵禦外敵的入侵?
當務之前,先儘快把孔寧解決掉再說。
巫悠苦笑道:“兩路援軍最快也要明天午時方能趕到,將士必然疲憊不堪,決戰的最佳時間是後天,目前我們能做的就是利用騎兵的機動性襲擾敵軍,讓他們無法安心攻城。”
“就依軍師之計吧……”
李衛很無奈的嘆息一聲,他心裏再急也沒有辦法,只能利用夜色的掩護和騎兵的機動性去折騰孔寧和他的大軍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夜襲
李衛因唐帝國突然入侵一事,心情很不爽,他心裏不爽,自然也不想讓孔寧爽,於是,三千休息半天的虎豹鐵騎再次從藏身處鑽出來,藉着朦朧的月光,在軍中夜不收的引領下,悄然逼近青川府軍的連營。
爲避免蹄聲驚動敵軍,所有戰馬的馬蹄處都用布料包了厚厚的一層,極大的減小了鐵蹄踏地發出的隆隆聲。
二十萬青川府兵把長安城圍成鐵桶一般,四面攻打,不過,東南面是主攻方向,西北佯攻,以牽制城內守軍的兵力。
不過,軍事這玩意虛虛實實,也難保孔寧會突然心血來潮,在西北兩面投入重兵攻城。
現在,李衛的第一目標是襲擊西城的青川府兵軍營。
此時已是深夜,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長安城頭和城下卻因到處燃起的篝火變得雪亮如白晝,隆隆的戰鼓聲和吼殺聲更是響徹雲霄。
孔寧知道自已不剩多少時間了,他必須儘快攻佔長安城,是以日夜不停的發起進攻,已經瘋狂到了不惜代價的地步。
城西也是戰鼓聲隆隆,吼殺聲驚天動地,其聲勢不亞於東南兩城門,不過,城下的青川府兵看似攻勢猛烈,實則只是佯攻,在守軍密集箭雨的灑射下,很快就退回,隨後重整隊伍,再次發起進攻。
負責鎮守城西的守將明知敵軍是佯攻,目的只是爲了牽制他們的兵力,但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城西的兵力不算少,足有五千士兵,但幾乎全是剛剛入伍,還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一不小心,極可能被敵軍所乘。
青川府大軍圍城,城內實行霄禁,天一黑,百姓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只有更夫打更的聲音和士兵巡邏的腳步聲。
黑暗中,一道黑暗如幽靈般出現在一幢大宅門前,輕輕叩了三次門。
大門打開,門內走出幾人,低聲嘀咕了一會,隨後,一羣身穿黑色家奴裝,手持鐵劍盾牌長矛等武器的大漢從裏邊湧出,他們貼着牆壁朝城門摸去。
“站住,什麼人?”
把守城頭的士兵發現有人走來,立時出聲呼喝,十數支箭矢立時對準城下之人。
“放肆,本官乃吏部侍郎,有事找你們的郎將,快把他叫來!”
來人負手站在城門下,顯得官架十足,兩個家奴微躬着腰,恭恭敬敬的站在後邊。
“大人如若有急事,只管去丞相府找丞相,大人,霄禁期間,嚴禁走動,大人若不離開,視同帜妫駳⑽鹫摗!�
帶隊的伍長冷聲警告,他是剛剛得到上官晉升的嘉月老兵,自然不會被對方的官階唬住。
“哼!”
自稱吏部侍郎的人冷哼一聲,大袖一甩,轉身離開,很快就隱入黑暗之中。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所有士兵都被城外震天的吼殺聲吸引,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一道道黑影正藉着夜色的掩護,悄然無聲的潛近。
一名士兵無意中扭頭,看到了悄然撲近的無數,立時尖叫叫起來,“有人……”
伍長猛的轉過身,看到無數黑影自黑暗中撲來,立時高聲呼吼,“敵襲,敵襲!”
他一邊高吼示警,一面指揮身邊的弓箭手放箭射殺撲來成羣黑衣人。
把守城門的士兵揮舞鐵劍,與大批衝來的黑衣人撕殺,鐵器猛烈撞擊聲呼吼聲咒罵聲慘嚎聲響成一片。
這些黑衣人都是世家大族眷養的私兵,戰力是沒法跟身經百戰的精銳老兵本比,但卻比剛剛入伍,從未上過戰場撕殺的新兵蛋子強多了,一照面,把守城門的士兵便被砍倒數十人。
心寒膽顫的士兵被兇悍異常的黑衣人砍殺得節節敗退,勉強抵抗了一陣,在伍長戰死之後,立馬崩潰。
成羣的黑衣人衝上城頭,與守兵撕殺,一部人則乘機打開城門,幾人不停的揮舞手中的火把,給對面的青川府軍發信號。
段宜是孔寧的心腹大將之一,負責圍困西城,擔負佯攻,牽制城中兵力的任務,這讓想要立功的他非常不爽,沒想到昨夜,有人從城頭上射來書信,告訴他願意裏應外合,在某個時間會打開城門。
段宜半信半疑,心中極矛盾,他沒有稟報孔寧,只是讓自已的副將韓復率三千士兵準備,如果是個陷井,死的只是韓復和他的部曲而已,如果是真的,等韓復殺進城裏,他再率大軍跟在後面殺進去。
段宜此時坐鎮中軍,指揮士兵發起一波又一波的佯攻,依照信裏的約定,他選擇距離城門一二里地的城牆段爲進攻面。
打着哈欠中,有士兵匆匆來報,城門處有人不停的晃動火把。
段宜精神一振,立時命韓復率領他的部曲出擊,同時命令士兵對城牆發起正式進攻,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想賭一把,輸了,賠進去的是韓復和他的部曲,如果贏了,他就賺大發了。
韓復率領他的三千部曲朝城門衝去,距離城門還有半里左右,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扭頭回望,頓時驚得魂飛魄散,差點摔落馬背。
無數黑影自黑暗中鑽出,如幽靈一般朝他這方向飛速飄來。
“敵襲,敵襲……”
韓復嘶聲尖叫起來,拔馬就逃,步兵野戰,若無車陣或長槍陣依託,碰到騎兵,只有挨宰的份兒,他的部曲正在推進之中,敵騎突襲,旋風一般碾壓而來,不逃只有等死。
其實,不用他呼叫,奔行中的士兵也發現了飛速碾壓而來,呈衝鋒隊型的騎兵,早已嚇得尖叫奔逃,整支部隊象炸了窩的蟻羣,瞬時崩潰。
“殺!”
卓風行一馬當先,衝入潰逃的士兵羣中,斬馬刀化作一道匹練,把一名敵軍士兵劈倒。
騎隊如滾滾鋼鐵洪流,緊跟着碾入人羣中,鐵蹄把逃得慢的士兵踩踏成肉餅,平地上,到處是哭爹喊娘,拼命奔逃的潰兵。
“結陣,趕快結陣,長槍兵,長槍兵……”
段宜驚得魂飛魄,拼命的嘶吼,喝令士兵結陣。
夜間作戰,縱是有受過嚴格訓練的老兵,也未必能夠在最短的時間集結佈陣,何況他的數萬士兵幾乎都是從未上過戰場撕殺的新兵蛋子,這些新兵蛋子慌亂得找不到自已的長官或隊伍,象沒頭的蒼蠅到處亂竄。
“敵襲,敵襲……”
亂哄哄中,後方傳來絕望的嘶喊聲,段宜扭頭望去,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第一百七十章最後的瘋狂
段宜藉着朦朧的月光,依稀可見一支鐵騎自黑暗中殺出,劈波斬浪般鑿進他的後軍,士兵哭爹喊娘,倉惶逃命,整個後軍瞬時崩潰,到處是尖叫奔逃的人影。
兩支敵騎前後夾擊,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反正到處是敵人的騎兵,吼殺聲震天,他的部隊完全崩潰,士兵爭先恐後的逃命,段宜在親兵衛隊的護衛下倉惶逃跑。
三千虎豹鐵騎分成三隊,李衛率一隊突襲軍營,鐵騎突入大營,邊砍人邊亂拋火把,把營帳引燃,整座軍營很快就被大火徽肿。鸸庥臣t半空。
圍攻城西的部隊遇襲崩潰,軍營被燒,把東南北三面的青川府兵嚇了一大跳,孔寧連忙下令停止攻城,退回大營固守。
夜間作戰,本就有諸多不便,兵力再多也沒有用,加之士氣受到嚴重影響,孔寧還算理智,聽從质繒和9コ牵淌卮鬆I的建議。
李衛見無機可乘,只好收兵,率虎豹鐵騎消失在茫茫黑夜中,他不知道此次夜襲,無意中化解了長安城被襲破的危機。
而此時,長安城內,李剛親率兩千精銳,迅速把作亂的那股黑衣人擊潰,他沒有時間去逐屋搜索逃匿躲藏的叛亂分子,除受傷被俘的需要審訊外,哪怕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都一律砍下腦袋,懸掛在城門附近示小�
城外殺聲震天,青川軍的大營燃起大火,李剛知道肯定是李衛利用夜間的掩護突襲敵軍,以減緩城內的壓力,他心裏非常開心,可惜是夜晚,視野不清,否則率軍出擊,戰果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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