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59章

作者:笑轻尘

陷陣營的將士每發出一聲呼吼,便向前推進一步,陌刀跟着劈落,擋在面前的敵兵被劈成兩半,鮮血四處灑射,眨眼之間,一個密集的方陣就被摧枯拉朽般碾碎近半。

數息間,青川府兵的第一個密集方陣崩潰,這些青川府兵雖然大半是被強徵入伍,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但其中不泛勇武之人,他們爲了保命,拼命的揮舞鐵劍砍殺。

只是,當鐵劍砍到對方的鐵甲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當當爆響聲,迸現一溜溜的火星,卻無法給對手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相反,把自已握劍的手臂震得麻痛不已,甚至鐵劍斷折,而對方巨大的怪刃如砍瓜切菜一般,盾牌戰甲都象是豆腐做成的,同伴被一刀劈中,不是分成兩半,也僅是連着那麼點皮肉,死狀之慘,令人心寒膽顫。

這完全是一邊的大屠殺,擠在後邊的士兵眼睜睜的看着排在前面的戰友一個接一個的被劈爲兩半,鮮血四處噴灑,膽氣迅速低落,鬥志降至冰點,終於有人崩潰,歇斯底里的號啕大哭起來,更有人不顧身後劍出鞘,弓上弦的督戰隊,轉身拼命的往後跑,有人帶頭,就有人跟着,很象就象瘟疫一般傳染整個方陣,剎時間,整個密集的方陣羧簧㈤_,就象炸了窩的蟻羣,四散潰逃。

軍官拼命的呼喊阻攔,即便是揮劍砍殺逃兵都沒有用,潰逃的士兵如潮水一般狂湧而至,連帶軍官都被挾裹在裏邊,不跟着跑只有被踩踏成肉餅的份。

司空戩沒有理會攻城的蔣百濟所部,他指揮摩下五千將士朝着區盏闹熊妿浧鞖⑷ァ�

區沾藭r的臉色很難看,兩校部曲一萬人,戰力再爛,纏鬥五千敵軍至少也能纏上個把時辰吧?

結果象豆腐做成一般,讓人家一個衝鋒就垮掉了,快得他差點驚掉下巴。

他恨不得把那兩校的軍官都砍了,只是,現在還不是算帳的時候,五千敵軍正朝他的中軍掩殺而來,他必須儘快做出部署。

除去攻城的一萬五千士兵,潰敗的兩校部曲一萬人,他此刻還握有兩萬五千人的兵力,另有一千輕騎,不過,後陣的一萬槍兵和一千騎兵用來對付隨時可能突然出現的三千嘉月騎兵,真正還能夠投入使用的是一萬五千士兵。

區昭杆僮龀稣{整,把一萬五千士兵分成三個方陣,呈品字型排列,等敵軍逼近時,兩翼方陣包抄,把五千敵軍圍困陣中,聚而殲之。

戰術理論上,他做出這樣的部署很正確,而且司空戩的陷陣營推進速度很慢,他有足夠的時間變陣部署。

司空戩也在變陣,由密集的方陣變成錐形陣,那是隻攻不守,置死地而後生的攻擊陣型。

當兩軍兇狠碰撞時,區罩雷砸彦e了,敵軍根本不是一般的精銳,而是刀槍不入的鋼鐵怪獸,再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在這種鋼鐵怪獸面前,也只能是束手無策,進而心寒膽顫,鬥志低落。

正面迎戰的方陣就象被鋒利的錐子鑿入一般,迅速被鑿開一小點,隨着陷陣營將士推進一步,裂縫也隨之擴大,方陣有被確鑿穿的危險。

第一百六十二章潰敗

正面應戰的方陣就這麼的被鑿開了一個大缺口,而且還在繼續擴大,敵軍的錐形陣都快要整個鑿進來,把方陣給鑿穿了。

區战K於見識並領教了這支鐵甲軍的可怕攻擊力,他們進攻的速度並不快,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前推進,很慢,但很穩固,每踏前一步,都是屍山血海,那種無堅不摧又無法撼動的感覺會讓交戰的士兵產生恐懼與絕望,鬥志迅速低落而崩潰。

“命令後軍全部壓上,騎兵迂迴,側翼攻擊!”

面色蒼白無血的區昭杆傧逻_命令,這種時候,他已經無法顧及一直未能探明藏身之地的三千嘉月騎兵,正面方陣馬上就要被鑿穿了,再不及時補救,整支大軍就面臨崩潰的危險。

後軍一萬士兵迅速頂上,緩解了正面方陣的強大壓力,僅有的一千輕騎迂迴至陷陣營的右側,還未來得及發起衝鋒,驚天動地的隆隆聲自他們背後響起。

“怎麼回事?”

所有人面面相覷,紛紛扭頭張望。

滾滾塵煙自不遠處的樹林裏席捲而出,隆隆蹄聲驚天動地。

“是敵騎,迎上去!”

都尉王平揮舞手中的長劍,大聲呼吼,若讓敵軍的騎兵衝擊步兵方陣,整支大軍必定崩潰。

“殺!”

卓風行率三千虎豹鐵騎自林間的小道殺出,他一馬當前,手挽騎弓,指間扣了三支箭矢,待迎面殺來的敵騎進入射程,立時松弦。

三支勁矢呼嘯射出,把衝在最前面的兩騎射倒,隆隆鐵蹄踏過,墜落馬背的騎士連屍骨都找不着。

雙方都在衝鋒,距離迅速接近,卓風行射出六箭後,一扯繮繩,戰馬轉向,向右側奔馳,他身後的騎士在射出手中的勁矢後也紛紛轉向,整支騎隊自左右散開,一分爲二。

王平率領他摩下的一千騎兵衝殺而來,還未與敵軍接觸,就被漫天亂飛的勁矢射倒了近二百騎。

雙方將要碰撞時,敵騎竟然沒有接戰,而是自左右繞行避開,令他不禁一怔,敵軍這是想幹嘛?敵我雙方的兵力是一比三,敵軍在佔有極大優勢的情況下竟然避戰?

只是愣了這麼一下,身邊就有好幾人被呼嘯而至的勁矢射中,慘呼墜馬,若不是他反應快,一劍拍飛射來的箭矢,他也得掛彩。

敵軍一分爲二,他不知道是該追擊其中的一支敵騎?還是撤退?

他摩下的騎兵僅剩七百多騎了,明顯處於劣勢啊。

正在揣測敵軍意圖,舉棋不定的王平很快就從虎豹鐵騎的行動中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臉色唰然變白。

三千虎豹鐵騎一分爲二,繞行半圈又折回來了,朝他衝來的時,分開的兩隊騎兵又匯合在一起,邊催動坐騎邊放箭。

“該死的,撤退!”

驚怒交加的王平咒罵着調轉馬頭,敵騎根本不是避戰,而是把他們當成了獵物,只是用騎弓獵殺,根本不與他們正面交戰,這仗還怎麼打?

他聽說過塞外金帝國的戰士自小在馬背上長大,騎術無雙,能在馬上射箭,衝鋒時先是騎弓攢射,用箭雨擾亂對手的陣型,近戰時才用鐵劍撕殺衝陣,野戰非常厲害,領教最深刻的當數與金帝國相鄰的晉帝國了。

不少將領曾想過在野戰中步兵對付騎戰的辦法,可惜至今沒人能想出破解的好辦法,一直沿用明珠大元帥的輜重車在外圍阻敵長槍兵陣前拒敵弓箭手陣中殺敵的方法。

這種辦法確實有效,不過,這不僅考驗長槍兵的鬥志與心理素質,還得備有大量的弓箭手,而且只能被動防守,主動權完全掌握在敵人的手中。

王平只是聽人說過,也從史料記載瞭解一些,但沒放在心上,他這一生估計不可能到塞外與金帝國的軍隊作戰,沒想到今天領教了騎射的威力,此時,他心裏充滿了有心無力的無奈感。

敗勢已無法挽回,他必須勸主將區粘吠耍蛟S還能保住一部份兵力,否則,等敵軍騎兵衝陣,必然是全軍潰敗的結局。

半空中盡是飄射的箭矢,王平才調轉馬頭,突覺後背一震,椎心劇痛傳來,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呼,龐大的身軀從馬背上墜落。

主將戰死,剩下的數百輕騎立時崩潰,四散奔逃,無人再顧及仍在浴血奮戰的同袍。

“撤退,撤退!”

區找妱莶幻睿泵ο铝畛吠耍彳娯撠熅軘常瑑梢砘爻罚退銘饠∪阅鼙W∫徊糠荼Α�

不過,他高估了摩下的士兵,他統率的五萬士兵幾乎全是被強徵入伍的新兵,在督戰隊的威逼下,不得不硬着頭皮作戰,一時半會還能撐得住,等到撤退的命令一下達,整支軍隊就象炸窩的蟻羣,轟的一下全散開了。

區諞]想到一個撤退的命令會引發這樣的結果,他氣得渾身哆嗦,突然大吼一聲,噴出一口血水,裁落馬下。

一薪l連忙把他抱起,混在潰逃的敗兵羣中倉惶逃命。

漫山遍野都是潰逃的敗兵,五千陷陣營將士沒有追擊,他們已經精疲力盡,孔寧統率的二十萬大軍已經逼近,他們必須儘快撤戰場。

三千虎豹鐵騎倒是追擊幾里路,砍殺了一些潰兵,遠遠看到前方揚起的漫天塵土,知道孔寧所率二十萬大軍已經到達,連忙撤退。

李衛知道孔寧的二十萬大軍多是由強徵的青壯組建而成,戰力極低,用烏合之衼硇稳菀膊晃ㄟ^,但當數量達到一定的程度時,是可以把質量給淹沒的,他可不想把花了無數錢財和精力打造出來的兩支最精銳的部隊損耗在這些烏合之猩稀�

他率軍匆匆撤退,不僅連戰場都不清掃,甚至連江陽縣城都放棄了。

孔寧望着狼藉的戰場,差點想吐血,五萬對幾千,敗得如此悽慘,收攏的敗兵竟不足五千人,他恨不得把區盏哪X袋砍下來,只是,正值用人之際,只能強忍着滔天怒火,命他在攻打長安城時戴罪立功。

孔寧並沒有在江陽縣城駐孔,而是派出大量的夜不收打探情報,同時命大軍加快行軍速度,今晚一定要在長安城下駐營。

他沒有在江陽縣城駐營,但派出一支五千人的部隊留守,這座小縣城用作是後勤中轉站,確保大軍的糧草供應。

第一百六十三章風雲暗湧

傍晚時分,孔寧率二十萬大軍抵達長安城下,駐紮的連營延綿數十里,一時間,朝野再次震動,人心惶惶,各種謠言滿天飛。

朝堂內原本就吵成一團,小秦王剛剛登基一天,大臣們就拼命的撈官職,爲空出來的尚書左僕射一職爭頭破血流,即便是平時的好友也撕破了臉面,在金鑾殿裏互噴口水,沒辦法,尚書左僕射一職除大王之外,就數它最高,可說是位極人臣。

爭吵還沒有結果,二十萬青川府兵壓境,把一写蟪紘樀妹嫔n白無血,小腿肚直抽筋。

長安兵變,城衛軍羽林衛宮中宿衛都參與其中,大半戰死,活着的逃得不知所蹤,總之,城內就只剩下三萬嘉月府兵了。

雙方兵力幾近一比七的懸殊比率,要說不怕那是假話,爲此,大臣們又爭吵不休起來,一般就分爲主戰派和議和派,還有少數一些沉默派,他們一直不吱聲,很難讓人瞭解其心中想法。

事關王族存亡,即便也忠實的保王派也有部份人主張開戰,部份人主張議和,主戰派認爲青川孔氏兵圍長安,是爲造反,大逆不道,如若議和,則開了先例。

而議和派認爲孔氏勢大,一旦長安城被攻破,後果不堪設想,事急從權,可先安撫青川孔氏,答應一些要求,讓其退兵,保長安之安。

持不同意見的兩派在金鑾殿內吵得不可開交,口水漫天亂噴,而統掌全國兵馬的丞相李剛明顯被無視了,這或許是羣臣有意而爲之,以發泄對嘉月李氏的不滿。

丞相一職是新設立的,品秩與尚書僕射同爲二品,但職責比尚書僕射大,不僅統掌全國兵馬,更統掌帝國事務,雖是秦王所下聖旨,但写蟪甲匀欢坏倪x擇了無視。

在所有人心中,都認爲這是王族爲保平安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也是所謂的護駕之功的封賞。

兵變當日,幾方勢力殺得天昏地暗,長安城內亂成一團,保王派首腦,尚書左僕射司馬朗死於五王子秦永強之手,而秦永強又死於青川太守孔寧之手,野心完全暴露的孔寧欲強攻皇宮,所幸嘉月李氏的大軍及時趕到,趕跑了孔寧。

在當時如此混亂的情形下,李氏完全可以暗施毒手,嫁禍青川孔氏,太后武惠妃爲保先王血脈,不得不妥協,所以,在写蟪佳垩Y,嘉月李氏的護駕之功完全變味,反倒是認可太后的臨危急智。

李剛一直冷眼旁觀写蟪即蟠蚩谒蹋绻皇强紤]到篡位引發的各種不利後果,他還真想坐一坐高臺之上的那張龍椅,體會一下真龍天子的感覺。

不過,這個念頭僅是一閃即逝,他年事已高,縱是坐上龍椅又能坐幾年?他這麼玩命的辛苦打拼,還不是爲了兒子?爲了李氏?

再者,小秦王不姓秦,而是姓李,他的第一個孫子,爭來爭去都是一家子人,骨肉濃於血。

與其留給兒子一個動盪的帝國,倒不如乘着還剩下的光景,爲兒子孫子打造一個穩固的李氏帝國。

看開之後的李剛第三春煥發,他投入全部的精力,爲他的目標而奮鬥,兒子統掌兵權在外頭作戰,自已在朝中爲他保駕護航,不僅要防範朝中小人玩陰招使絆子,還要確保大軍出征的武器糧餉供應等問題。

這幾天裏,他拼命的在嘉月和紅楓兩省徵召青壯,組建新軍,協助兒子作戰,同時調來了大量的內衛密諜,幾乎把兩省的內衛密諜抽調一空,只不過,人手還在趕來長安的半路上。

他清楚的知道有些勢力不死心,孔寧兵逼長安,那些傢伙更加不安份,但他目前僅有三萬人鎮守長安城,人手嚴重不足,無法全面監控,只能耐心等待,也正好看看是哪些不知死活的傢伙會跳出來,等兒子滅掉孔寧再秋後算帳。

現如今,鎮守長安城的城衛軍是他李氏的軍隊,拱衛皇宮的羽林衛和宮中宿衛也全是他的人,統軍將領全都是精心挑選,忠丈辖^對沒有問題的心腹,等到滅掉孔寧,宮裏的宮女小太監全部換掉,換成自已的人。

還有各部署衙,特別是兵部戶部禮部等重要部門,都要安排親信充任,至於那些那對的大臣,他有的是辦法逼他們就範。

李剛雖然負責朝堂事務,但也時刻問注戰事的進展,孔寧親率二十萬大軍圍困長安城,他要說不緊張那纔是怪事。

雖說長安城內有三萬守軍,而且大半是跟隨他征戰多年的精銳,但從軍中抽調部份士兵重新組建二千羽林衛和一千宮中宿衛,再加上要維持長安的秩序,重要的交通要道要把守還要保護一些重要官署官員等等,實際上,可投入的兵力僅二萬人。

嘉月府軍最精銳的五千陷陣營已撤回城裏休整,江陽縣城一戰擊潰孔寧的五萬先鋒軍,極大的鼓舞了士氣,不過,陷陣營也戰損近四百人,需要馬上補充。

同時撤進城裏的還有千多帶傷的世家豪強私兵,千多私兵在面臨的險惡的境況中如杯水車薪,不過總好過沒有。

李衛沒有進城,而是率領三千虎豹鐵騎遊弋在城外,伺機而動。

兵力人手嚴重不足,遠水又救不了近火,李剛爲此很頭痛,拼命的揉着脹痛的太陽穴直嘆氣。

雖是半夜,丞相府內仍然燈火通明,一行母够蜃蛘荆瑹o一例外都在皺眉苦思,拼命的想着解決的辦法。

“丞相,下官有一策,或可緩解兵力的嚴重不足。”

在紅楓省降服的名士,現已成爲李衛心腹智囊的质繙刈由降吐曊f道。

“先生請說。”

李剛聽得精神一振,難怪兒子如此看重,這麼快就想出解決的辦法,不愧紅楓名士啊。

溫子山捋着頜下長鬚說道:“孔寧率二十萬大軍圍困長安,全城百姓恐慌不安,軍心也有所不穩,既是如此,不若把這種恐慌放大。”

下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他不是有考校李剛的智慧,而是一種明哲保身的爲官之道,最大的功勞,當屬上位者,如果李剛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在他執政的這麼多年裏,嘉月李氏早完蛋了。

李剛先是一怔,低頭沉思半晌,猛的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子山好計策!”

第一百六十四章兵困長安

二十萬青川省府大軍把長安城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如蟻羣,把城外的平地都擠滿了,鐵盾如山,長矛如林,戰旗飄揚如海,營帳連綿數十里,給予長安城內的守軍極大的壓力,更令百姓生出莫大的恐懼。

這一夜,城內有許多人在惶恐不安中熬過漫漫長夜。

天,終於亮了,也意味青川府兵即將發起進攻了,城內瀰漫的恐懼越發濃郁,民心也越發慌亂不安。

也不知道誰人傳出的消息,青川太守孔寧爲激勵士氣,許若第一個殺進城內的士兵官升三級,賞金萬兩,破城後,自由掠劫七天。

這個消息有如瘟疫,在城內迅速傳播,很快就傳遍全城,加劇了城內百姓的慌恐不安。

自由掠劫七天,那得有多少戶人家被搶?多少人被殺?多少小娘子媳婦被污辱?

百姓心中的恐慌加劇,城池四面被圍,逃也逃不了,恐慌進而轉變成了絕望,絕望之下,有人嚇得號啕大哭,而一些有血性的青壯則默默的拿起木棍斧頭鋤頭,更多的人則是茫然無助。

“父老鄉親們,你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你們的糧食錢財被搶光,看着你們的妻女受污辱?你們還是不是男人?”

“沒卵的躲進女人的裙底吧,有卵的男人都過來,我們去投軍,誓死保家衛國,保護妻兒老小!”

在有心人的煸動,絕望的人們終於拿起各種各樣的傢伙,跟着領頭的人浩浩蕩蕩的湧上街,他們號吼着保家衛國的口號,朝着朝廷開設的緊急徵兵站湧去。

李剛無需出門觀看,只聽那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呼吼聲就能知道,他很快就能徵召到數萬,甚至是十數萬青壯新兵。

他也知道,這些新兵當中必然混有各方勢力的細作,但非常時期,只有先守住長安城,別的事都不重要。

時間緊迫,新兵不可能進行什麼訓練了,領了武器裝備,直接登上城頭備戰。

好在李剛領兵征戰多年,他把軍中老兵晉升爲伍長夥長曲將等低級軍官,統領那些新兵,部隊的戰鬥力肯定是下降極大,但也有了大量的士兵可供調遣。

再者,青川府兵雖號稱二十萬,但真正的精銳挺多三萬,其餘的一樣是剛入伍,從未上過戰場的新兵,新兵對新兵,數量相差不大,而已方佔據城防之利,只要糧草和武器充足,守住長安幾年都沒有問題。

李剛心裏很清楚,他有足夠的本錢和孔寧拼消耗,而孤注一擲的孔寧根本拼不起,最多半個月的時間,他若攻不下長安城,必然敗亡。

現在,長安的兵力暴漲,解決了最大的難題,接下來,他要去拜訪武威將軍夏候尚。

夏侯氏是長安望族,更是將門世家,夏侯尚是現任家主,更是帝國碩果僅存的柱將老將軍,在軍中的威望極高,只是過於剛直,惹得先王不快,一直閒置家中,李剛的意思是想請這位老將軍出山,只要他登高一呼,那些因兵變逃回家中的士兵肯定重投帳下,他很快就能拉起一支戰鬥力比新兵略高的隊伍。

心裏的如意算盤打得好,不過,他喫了閉口羹,夏侯老將軍以生病需要靜養爲由,拒絕見客。

李剛心裏縱是不爽也不會因此滅了夏侯氏滿門,他是梟雄,這點容人之量還是有的,否則,手下就不會有這麼多名士效力了。

這種事急也急不來,又不能來硬的,李剛只好嘆氣離開,當前最主要的還是先把長安城守住再說。

剛想登上城頭觀察敵情,有士兵來報,城外有孔氏派來的使者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