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尚書左僕射司馬朗的府第大廳內,有人咬牙切齒的咒罵向文東,三天發行一期,他們已經喫不消了,《帝國簡報》竟然在這種時候改成兩天發行一期,還讓不讓人活?“不是姓向的瘋了,是姓李的瘋了!”
有人糾正,向文東只是個被推到前臺的傀儡而已,幕後真正的大老闆是嘉月李氏李剛這隻老狐狸。
“這該如何是好?”
有人提出了現在必須要面對的問題,如果跟着改成兩天一期,雕刻工匠肯定承受不了如此繁重的工作量,那就得重新再聘請一批人手,意味着又要再損失一大筆錢,真真是往水裏砸銀子啊,光看每天支出的費用就令人肉痛不已。
司馬朗坐在軟椅上,雙隻手揉着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這事真有點要命吶。
現在明擺着是李氏給各家報坊施加壓力,就象賭博,一家已經加註了,跟?
還是不跟?
第一百四十四章要人命的價格
其實,司馬朗清楚的知道,不管是跟還是不跟,這場賭局沒有贏家,至少在報詆沒有收費之前,誰都賠本,就看誰能夠堅持到最後了。
是不是跟李少爺勾通一下?大家商量一個雙贏的辦法?
不過,前提得是先把別家的報坊弄個關門大吉,這事兒纔好商量,否則,拼下去的後果只能是兩敗俱傷,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僕射大人,下官以爲,這報詆就象搭臺子唱戲,各唱各的,犯不着在沒有收費的時候就血拼,弄得元氣大傷。”
有人極冷靜的說出自已的看法,辦報詆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掌控社會的輿論,最終還是要以賺錢盈利爲目的,各方還沒有收費就血拼得損失慘重,根本不划算,倒不如先隱忍下來,以不變應萬變,等到李氏的《帝國簡報》正式收費之後再作打算。
他有種感覺,李氏把《帝國簡報》發行的時間減短一天,不僅是給各家報坊施加壓力,同時也在爲正式收費做最後的準備,《帝國簡報》最多再發行幾期就正式收費了。
啪的一聲,司馬朗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已的大腿,對啊,自已怎麼沒想到,還傻乎乎的跟人家血拼?
發行報詆就象做生意,細水長流方能做得長久,誰笑到最後,誰纔是真正的勝利者,很顯然,所有人都鑽牛角尖裏了。
當李衛得知司馬朗主持的《帝國新報》從三天一期改成五天一期時,不禁苦笑連連,這老傢伙已經修煉成精,大大的狡猾。
《帝國簡報》已經發行了近二十期,加上另外幾家跟風發行報詆,現如今,看報不僅是爲了瞭解各方的消息動態,茶餘飯後的娛樂消遣,更是風潮時尚,身份地位的象徵。
隨便上街轉上圈,隨處可見那些讀書人,人人手握一卷報詆,甚至連士大夫們也報詆不離手,就連那些好手好閒,只知喫喝玩樂嫖賭的世家公子哥們也把手中名貴的描金摺扇扔進箱底,改成手握一卷報詆,這是風潮,你手上沒這東西,都沒臉見人。
看來,報紙這新鮮的東東已經被人們完全接受了,接下來嘛,該是收費的時候。
當《帝國簡報》在本期的頭版發出下期起正式收費,一份三十文大錢的聲明時,還是招來了一些非議之聲,不過,比預期的要小得多。
尚書僕射府內,司馬朗正悠閒的喝着香茶,理清思路之後,《大秦新報》隱忍退讓,暗中積蓄力量,不再與李氏的《帝國簡報》血拼,這讓他感覺說不出的輕鬆。
不過,這種難得的輕鬆纔剛享受了兩天,《帝國簡報》正式收費的聲明讓他高興不到半秒鐘,立馬被三十文大錢的價格震驚得當場吐血。
單以報詆的隱性價值而論,三十文大錢真的不算什麼,比白菜價還要白菜,就算家境不好的窮書生,咬咬牙,省着喫也掏得出來,便宜得讓司馬老大人淚眼汪汪,咬牙切齒的咒罵嘉月李氏。
這年代的科技文明神馬的就不多說了,光這造紙的技術就很落後,造出來的紙質不僅差,而且成本高,算上哔M交納關稅神馬的苛捐雜稅,賣價自然是高得一般人用不起,即便用得起的,也是儘可能的節省。
司馬朗讓人仔細算過一筆帳,以一千份報詆爲基數,每份報詆光是紙張的成本都二十文大錢了。
這印刷費原本就貴,而且在各家報坊高薪搶聘經驗豐富的雕刻工匠引發的價格戰之後,雕刻工匠的工錢漲了三四倍,而且還頗費人手,這意味着成本又增加不少。
仍是以一千份報詆爲基數,每份報詆的最低成本最少在六七十文大錢的幅度,就算你只想保本,好歹也得賣八十文左右吧?
想要賺錢,那得賣一百文一份。
《帝國簡報》竟然只賣三十文一份,只能說,嘉月李氏不是哪根筋不對就是錢多得沒處花的傻子。
不單是尚書左僕射司馬朗氣得吐血,另外幾家報坊的老闆也同樣氣得吐血,尼瑪玩價格戰也不是這麼玩的吧?
那是直接把人往死路上逼,要趕盡殺絕啊。
一大早,李衛洗漱後,連早餐都沒喫就跑出向府大門察看報紙的銷售情況。
向府門外仍象往常一樣,擠滿了黑壓壓的穿着黑色家奴裝的家奴下人,他們都是奉主子之命來排隊領報詆,確切的說是買,因爲從今天起,《帝國簡報》不再免費派送,而是收費了。
三十文大錢對世家大族或有錢的大戶人家來說,放個屁都不止這個數。
看到排隊買報紙的人山人海,李衛這才鬆了口氣,看這陣勢,恐怕三千份報紙都不夠賣吶。
說實話,三十文大錢一份報紙,李衛一文錢都沒賺,只是堪堪平本,甚至還倒貼一些維護費用什麼的,他要讓各家報坊的老闆們完全死心,關門大吉,《帝國簡報》獨家經營,或者說,佔據市場份額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才把價格壓到成本價,直接斷絕那幫想混摸魚的老傢伙們的貪婪念頭。
再一個原因,他已經把造紙的工人集中起來,鼓勵他們研究造紙技術,憑着零星的記憶,他把後世民間一些人工造紙的大致理論說出來,具體方向是有了,就看那些造紙工人如何研製出低成本的好紙來。
只要他們造出了低成本的好紙張來,這報紙的成本自然就下降了,最終一樣賺錢,每份報紙看着賺得不多,但幾千份下來,賺得也不少,而且,兩天發行一期最終要改一天一期,從長遠看,這是永遠都賺不完的好生意。
現在賣報紙是不賺錢,但他另有賺錢的渠道,那就是代理印刷書籍,價錢比所有印刷作坊要低上將近一半,而且印刷的時間快,質量也好,只有錢多得花不完的傻子纔會去找別家的印刷作坊印刷書籍。
還有另一個賺錢的渠道,那就是有些想出名文人書生,爲了能夠在報紙上發表自已的文章,不惜暗中“贊助”銀子,這個可不在少數,可以說是利潤空間也不小。
《帝國簡報》正式上市銷售,而各家報坊則不約而同的停止了印刷發行報詆,他們都在咬牙切齒的觀望,內心極其複雜。
第一百四十五章順位之爭
一整個早上,向府大門外都擠滿了買報紙的人,三千份報紙銷售一空,仍有不少人在排隊,之後加印了五百份,才滿足了市場的需要。
買到報紙的人心滿意足的離去,但仍有許多看熱鬧的人仍未散去,他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塊,低聲議論着。
這些看熱鬧的人當中就有尚書左僕射司馬朗和各大報坊的老闆等人,他們整整看了一個早上,直至三千五百份《帝國簡報》賣得精光,擺在府門外的十個銷售攤桌收走,一個個才喘了一口大氣,臉上泛起冷笑。
本來,他們是報詆生意上的對手,但今天不約而同的互通聲氣,拋開找姡M成聯盟。
老闆們都相互瞭解了一下,各家報坊的每份報詆的成本大約都在六七十文大錢之間,再怎麼低也不會低於六十文大錢,而《帝國簡報》竟然只賣三十文一份,依照他們的認知,《帝國簡報》每賣出一份,就得賠上三十文大錢,三千五百份就得賠上一百零吊大錢,即一百零五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對於世家大族等有錢人家當然不算什麼,但一天虧本一百兩,十天就是一千兩,一百天一萬兩,這樣算下去的話就虧大發了,錢多也不是這樣敗吧?
商量了一下,各報坊的老闆們決定暫停發行報詆,耐心的等着看嘉月李氏的笑話,可惜李氏報詆作坊所用的紙張不是在長安購進,否則,他們一定會暗中抬高紙張的價錢,陰李氏一下。
常理上是這麼推斷,可惜他們不知道李少爺“發明”了活字印刷術,這印刷的成本比他們低上幾十倍。
現今時局難測,以司馬朗爲首的一干重臣旗幟鮮明的支持小王子爭儲,跟五王子秦永強明爭暗鬥是避免不了,牽扯了他全部的精力,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去打理這個報詆,若不能扶持小王子上位,司馬氏一族必定完蛋,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各家報坊停刊,《帝國簡報》則成了獨家壟斷的局面,印刷數量根據市場的需求增至五千份,基本都賣光。
這期間,弄報紙忙得一塌糊塗的李衛一刻也沒有放鬆對五王子秦永強的監視,可惜這傢伙近期極少出府,就算出來,前面也簇擁上百衛士,防護嚴密,一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小六子時不時的把消息傳出來,李衛也能夠及時清楚的瞭解秦王秦世正的境況和他的決定。
秦王秦世正的病情越來越重,隨時可能駕崩,但立儲一事遲遲未能定下來,一來是朝堂羣臣的原因,二來是他非常的猶豫,難以下定決心。
他心裏很清楚,依五王兒秦永強的性格和行事作風,一旦接掌王位,必定會採取血腥手段剷除反對他的大臣,這文武百官裏頭,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得掉腦袋,這是自毀長城啊,弄不好秦氏王族就毀在他手裏了。
只是,小王子還在嗷嗷待哺,根本無法承擔重任,以尚書左僕射司馬朗爲首的一干重臣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把持朝政,在外又有同樣野心勃勃,想要入主長安的嘉月李氏和青川孔氏,秦氏王族何時才能崛起啊?
秦王猶豫不決,立儲一事遲遲未定,讓原本就風雲暗湧的時局變得更加迷茫難測,也讓文武百官心中越發惴惴不安,越是關鍵時刻,這站隊問題越發要命,一個不好,就得個滿門抄斬,誅連九族。
風險與機遇總是並存,李衛知道五王子秦永強在拼命的拉淮蟪迹召I手握兵權的武將,據可靠情報,負責鎮衛長安城的城衛軍四大中郎將之一的段彪已經倒了過去,拱衛皇宮的羽林衛也有不少中高級軍官被收買,宮中佈滿了他的眼線,再加上有青川省太守孔寧的支持,秦永強手中掌握的力量已足夠發動一場政變,只要佈置得當,成功的機率還是蠻大的。
這是風險,但李衛在風險中也看到了極大的機遇,秦永強雖然拼命的拉攏自已,但只是一時的權益之計,說穿了,這廝對李氏存有強烈的戒備之心。
李衛相信,秦永強的這些舉動,老狐狸司馬朗同樣知道,之所以沒有采取相應的行動,那是因爲幾大家族根深蒂固,已經牢牢的掌控部份的軍權,想滲透進去拉换蛲呓猓静豢赡埽駝t,他怎敢如此穩坐釣魚臺?
城衛軍和羽林衛都在有效的控制之下,還有宮中也同樣佈滿他的眼線,二千宮中甲士裏也有近半屬於他的勢力,這方面他倒不擔心,他唯一擔心的是嘉月李氏的態度。
現在完全可以說,爭儲之勝負,完全取決於嘉月李氏的決定,嘉月李氏支持哪一方,哪一方必能勝出,關鍵是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方能滿足李剛這隻老狐狸的貪婪?“備轎!”
司馬朗喝道,他現在已經坐不住了,從宮內傳出的消息,秦王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已經暈迷了幾次,太醫只能用虎狼之藥讓他甦醒,照這個情況,只怕撐不了幾天了,他必須親自去跟李衛談妥條件,爭取得到李氏的支持,就算得不到李氏的支持,最壞的打算也要爭取讓李氏保持中立。
只要李氏保持中立,憑他手中掌握的力量,足與五王子秦永強一較高下,而且,他手中還握有王牌,憑此王牌,相信贏面至少佔了七成,至於宮中那對孤兒寡母,對付起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此時,李衛正靠坐軟椅上,翹着二郎腿直搖晃,一副很悠閒的樣子,極有野心和遠見的便宜老爹雖然在很多年以前就做了一些佈置,派出大量的內衛密諜潛伏在長安城內外,甚至有一些人成功的滲透進入城衛軍和羽林衛中,但力量仍太薄弱。
他成功的利用報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嘉月和紅楓兩省調派來大量的人手,一千五百特種夜不收,還有五百後備隊員已悉數潛伏在長安城內,五千完全裝備了重甲和陌刀的陷陣營將士已以各種身份爲掩護,悄然集結在長安城外的幾個村落裏,那裏都是內衛密諜的祕密據點。
各種部署可以說基本就位,現在除了擔心武惠娘母子在宮中的安全之外,就等待時機發動了。
聽聞尚書左僕射司馬朗來訪,他和巫悠忍不住笑了,這隻老狐狸坐不住了,下面,就是他們獅子大張口,漫天要價的時候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交易
“哎,司馬伯父,小侄正要登門拜訪,結果您……您就來了……唉,實在不好意思啊……”
李衛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對着司馬朗連連作揖,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爲李氏和司馬氏的關係好得不得了。
“賢侄客氣了。”
司馬朗客氣道,心中卻生出幾分不安感覺,這傢伙本來是一隻小狐狸,無事獻殷勤,必有讓他頭痛的事吶。
侍女端上香茶,隨即退出客廳,除兩人外,只有一個長相猥瑣的右軍師巫悠陪坐,也足見李衛對這廝的重視。
落座的司馬朗還沒來得及開口,李衛已經搶着說道:“出門前,父親交待過,若有什麼麻煩,可找伯父您幫忙,呵呵。”
我的,果然是有麻煩事,不過,兩家幾時有這麼好的交情了?
司馬朗在心中咒罵不已,但臉上沒有表露出來,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一副高深莫測樣。
“伯父,小侄一直把父親的話銘記心中,這不,還真要麻煩伯父您了。”
李衛搓着手,臉上一副實在不好意思,麻煩您了的表情。
“嘉月李氏的實力有目共睹,連伯父都要仰仗,還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倒賢侄的?賢侄你別再開伯父的玩笑了,嘿嘿。”
司馬朗微笑道,意思很明瞭,連我這個位極人臣的尚書左僕射都要仰仗你們嘉月李氏才方便辦事,這天下還有什麼事能夠難倒你們的?“伯父說的是,呵呵。”
李衛咧着嘴,仍舊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伯父您也知道,我帶着一彪人馬來長安,喫喝拉撒,開銷很大,又玩了個報詆,從家裏帶來的銀子……嗯,一時有點週轉不靈,所以想跟伯父您先借個五六百萬兩銀子週轉週轉,伯父您放心,小侄回去後保證就還。”
“這樣啊……”
司馬朗裝不下去了,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麼死不要臉,五六百萬兩,你怎麼不去搶國庫?他心中既惱怒又得意,活該,讓你賣三十文一份報詆,虧死你!“賢侄你也知道,伯父也沒有什麼賺錢的生意,全靠祖下遺留下來的產業,坐喫山空,加上要養一大邦子人,難啊……”
司馬朗知道,今天若不破點財,只怕下面的問題會談不下去,不過,五六百萬是不可能,最多一百萬兩,這是他的心理底線了。
李衛笑眯眯道:“伯父您就別開玩笑,誰不知道伯父的生意遍及帝國,光是長安城外的田莊就有好幾十座,良田萬頃,呵呵,您放心,小侄一定還的。”
“……”
司馬朗的眉頭皺了一下,嘆氣道:“賢侄啊,你也知道,伯父每天的開銷也很大,不過,賢侄既然開了口,伯父又怎好意思拒絕,但伯父就是把家財全賣了,也湊不出一二百萬兩銀子啊。”
一個裝窮,一個死皮賴臉,最終敲定所借的款項爲一百萬兩銀子。
“小侄在此先謝過伯父了。”
李衛客客氣氣的施禮道謝,只要給錢,再多謝幾次都沒關係。
“賢侄不必客氣了,都是自已人,還分什麼你我,呵呵,對了,賢侄,伯父也有一樁事要麻煩賢侄你呢。”
司馬朗總算找到開口的機會,只不過,這代價未免有點兒大了,一百萬兩銀子啊,加上之前送的,加起來了近三百萬兩了,肉痛啊。
李衛自然清楚他的來意,等他說完,拍着胸脯說道:“伯父你放心,你的事就是小侄的事,不過,父親交待過,若伯父您提及此事,嗯,他老人家說至少得要榆林三羊谷城這三城,其實,小侄也知道這會讓伯父您很爲難,不過,父命難爲啊……”
“令尊的胃口可真是好……啊……”
司馬朗恨聲說道,臉上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陣,方纔長嘆一聲,等於是默認了這個頗有苛刻的條件。
嘉月李氏再吞併下剛纔所說的三個城池,可以說除了幾個城池和長安都城外,秦帝國所有的地盤都變成姓李的了,他即便恨不得把李氏全族宰個精光,但事關司馬氏的前途命撸坏貌煌讌f。
幸好,他早考慮過這個問題,這三座城池也剛好在他的底線之內,如果李衛只要其中的一兩座城池,他還真有點不放心了。
劃分秦帝國地盤的骯髒交易就這麼赤裸裸的談妥了,司馬朗心情愉快的離開向府,沒過多久,一百萬兩白花花的紋銀送了過來,李衛喜滋滋的讓人把銀子封存入庫。
“少爺,青川急件。”
一名侍衛匆匆進來,呈上一封潛伏在青川省的內衛密諜發來的急件。
李衛接過一看,不禁皺了一下眉頭,遞給了身邊的右軍師巫悠,急件上說,在靠近長安的江羅城附近的山林裏發現隱藏有一支規模約七八萬人的軍隊。
巫悠接過一看,忍不住怪叫起來,“好小子,竟然還藏了一手。”
在李衛率三千虎豹鐵騎來長安之際,老太守李剛爲給長安方面和青川省施加壓力,在紅楓省安平城集結了六萬大軍,同時派一支五萬人的大軍進駐崇陽城。
如此大規模且極張揚的大軍調動,令長安方面和青川孔氏大爲緊張,孔寧立時大肆徵召青壯,匆匆組建十五萬新軍,其中十萬人進駐榆林關,增強榆林關的防禦,另五萬新軍進駐江羅城,給長安施加壓力。
孔寧如此佈置,實屬正常反應,也都在李衛等人的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留了一手,在江羅城附近還藏匿了另一支八萬人的軍隊。
也就是說,江羅城除原有的五千守軍不算,總兵力現已達到了一十三萬人,給長安施壓,虛張聲勢一番就足夠了,這讓人不得不懷疑孔寧的用心。
“少爺,這廝野心不小呢。”
巫悠眯着眼睛說道,一十三萬大軍,進攻長安綽綽有餘,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孔寧那傢伙以支持五王子秦永強爲藉口,兵逼長安,實現他入主長安的野心。
李衛皺眉道:“這事有點麻煩吶。”
第一百四十七章黃雀
孔寧的野心暴露出來了,也讓李衛感覺到了頭痛。
青川府兵的兵力雖多,但絕大多數都是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戰鬥力低下,武器裝備與嘉月府兵更不是一個檔次,真要開打,只要戰術得當,必然是秋風掃落葉一般。
他頭痛的是孔寧屯兵江羅,而江羅城距離東坪關僅數里的路途,東坪關距離長安也只是一天的路程,一旦青川府兵襲佔東坪關,便可揮師長安,時值長安內亂,人心動盪之際,這長安城能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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