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52章

作者:笑轻尘

這些雕板全是因爲一個字或一筆劃刻錯或刻壞而作廢,除了當柴燒,沒有別的用處,府衙大量便宜收購,那些印刷作坊的老闆本着能賺回一個大錢算一個的心理,把所有作廢的垃圾都賣給了府衙。

前往長安的還有十幾名忠心耿耿的文官或破格重用的書生,他們將負責報紙的排版校對審覈等工作,另從一千五百名特種夜不收裏抽調出一百人負責保護印刷作坊的安全,至於特種夜不收所缺人員則從後補隊員裏補充滿員。

在佈置這些重要事情的時候,在長安一直低調行事的李衛在向府內接待一位訪客。

客人是赫氏家族的家主赫正,自孔寧接掌青川省太守一職之後,赫正舉家遷往長安,留在青川守着根基的是赫氏二房赫鵬。

赫正現如今是禮部從事,也算正式進入朝堂,他舉家遷來長安,是有在長安發展之意,其女赫如意是內定的太子妃,前景原本光明,誰料太子是個短命鬼,赫如意等於是未過門就守寡,這對赫氏一族來說,是個極大的打擊。

不過,世家大族從不會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其子赫進如今就任中郎將,鎮守紅楓省安平城,其二弟赫鵬就留在青川支持孔寧,只是,除了兒子赫進手握兵權,混得不錯外,在長安的發展完全可以說是陷入低谷,另青川那邊,孔寧是個暴戾貪得無厭的主,一味的收刮,不僅赫鵬不滿,就連青川的世家大族都不滿。

李衛來長安也很想去赫府拜訪,順便看看赫如意,不過,這種時候不方便,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赫正來訪的意圖,他心裏明白,如今嘉月李氏實力大漲,野心昭現,誰也不知道會幾時吞併青川省,入主長安,把持朝政,搭上關係是必須的,何況,赫衛兩家關係也不錯,還有生意上的往來呢。

李衛也知道,李氏想要入主長安,也需要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如此,阻力會變小許多,象赫氏這樣的世家大族,只要釋放出善意,他都會客客氣氣,當然,這善意裏邊是有利益作爲合作基礎的,比如,捐獻銀子或者糧食鐵礦戰馬什麼的。

反正,李衛在長安的十幾天裏,他大肆收受各世家大族和朝廷官員暗中送來的重禮,存放在向府內的貴重禮品就堆積成小山,把他樂得嘴巴都合不攏。

這年頭,有實力纔有說話的資格,實力就是軍隊,軍隊是建立在雄厚財力的基礎之上,歸根結底,有銀子就有一切,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忙着收錢的時候,四海商會押叩母鞣N東東先後叩珠L安,三十個經驗豐富的木匠工匠和十幾個文官書生,還有一百特種夜不收悄然抵達長安,悄然進入向府。

而在這期間,李衛通過關係,以路人甲的身份在長安城內悄然購買了幾處宅院,其中一處還與向府相連,這是某世家大族爲釋放所謂的善意變相贈送的,只是象徵性的收取一千兩銀子。

小地方充作內衛密諜的祕密據點,與向府相連的那幢豪宅則充作印刷廠,與向府相隔的那堵圍牆沒有拆除或開通小門,而是靠牆建起一排房舍,暗挖地下室,另挖掘一條地道直通向府。

整理好之後,腥饲娜蝗胱。窘彻そ骋查_始忙碌起來,製作模版,雕刻大量常用的字體,按照李衛要求的偏旁部首分盒排列存放,那些低價收購的作廢雕版,木匠們只需要小心的用鋸子把一個一個的字體鋸開就行。

在沒有知道活字印刷之前,所有人心裏都納悶不已,不知道少爺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當他們知道了少爺發明出活字印刷術之後,無不驚歎折服,崇拜得五體投地,幹勁更足。

那些調來的文官則興趣勃勃絞盡腦汁的撰寫文章,這可是少爺給他們成名的絕好機會,誰不玩命的賣弄文采?

便是向文東都忍不住親自操刀撰寫了幾篇文章。

《帝國簡報》一式十二份,其中幾頁是讓文人墨客各抒已長,評論一些事物外,李衛還打算留幾頁刊登天下的奇聞異事什麼,這就需要所謂的記者去打探收集了,或者,花錢去買都行。

十天之後,各種字體都儲備得差不多了,收集到的奇聞異事也足夠撐上幾期,向文東等文人墨客的文章也寫出來後,《帝國簡報》終於正式成立,刊印發行。

第一百四十一章帝國簡報2

《帝國簡報》首期刊印五百份,然後讓一些孩童到茶樓酒樓或街上免費派發,派發的對象全是身着長袍頭頂高冠的文士書生或衣着光鮮之人,所得報酬是半吊大錢,讓這些孩童們開心不已。

這年代,新鮮事物想讓人們一下子接受很難,所以,李衛讓手下免費派發幾期報紙,看看人們的反應再作決定。

經過易容的李衛帶着女扮男妝的肖小小和晴兒悠然漫中街中,李二帶了十名侍衛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邊,另有一些以各種身份作掩護的特種夜不收暗中跟隨保護。

龍記茶樓是長安城內最大的茶樓之一,名氣在同行業中數一數二,來這裏品茶全是有身份地位的達官顯貴或是士子書生,他們邊品茶邊閒聊。

李衛邭夂茫眠�有一張空桌,他雖易容,但穿着打扮都顯示身份不俗,茶樓夥計帶着職業性的笑容熱情招呼。

李衛邊品茶邊看身邊幾桌的茶客圍聚一堆看報紙,不時低聲議論報上刊登的文章。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有書生模樣的年青人搖頭晃腦吟念出聲,賣弄十足,“我對桃花荷花牡丹花花花飄香。”

“慶之兄高明,等會就去那報坊對題,百兩獎銀已是慶之兄的囊中之物了。”

同桌的幾名書生紛紛撫掌叫好,有拍慶之兄馬屁之嫌。

“過獎過獎。”

慶之兄抱拳作揖,嘴上說得客氣,卻難掩臉上得意洋洋的神色。

李衛咧了咧嘴,這廝的臉皮有夠厚的,這個對聯是他特意弄上去的,並且標明,誰要對出下聯,可到向府報坊領取一百兩的獎銀。

此聯出自明東林黨領袖顧憲成之手,上下聯極其工整,連用疊字,如聞聲書琅琅,倡導天下文人心繫國家安危,以天下爲已任,是極爲勵志的一副好對聯。

把這副對聯弄到報上,就是投那些文人學子所好,把他們的心撓得癢癢的,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關注《帝國簡報》,甚至一日不看書都不舒服。

“少爺,那下聯……”

肖小小眨着晶亮動人的美眸,一臉的期待神色,晴兒的鳳眼也如她一般的神色,連大名士向文東向老爺子都對得不夠最完美的對聯,自然是好聯“過三日自然揭曉迷底。”

李衛笑眯眯的一副神祕兮兮樣,心中卻頗感好奇,這妮子不是江湖中人麼?怎的象那些才女一樣喜歡上了詩詞文章?“小氣鬼。”

肖小小忍不住翻白秀眸,女兒嬌媚態十足,讓李衛不禁心中一蕩,大美女就是大美女,就算扮成男人,也一樣勾人魂魄。

看到他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態,肖小小臉頰微紅,不過,心中卻湧起絲絲異樣的感覺,還有幾分的得色,對自已的容貌,她還是極自負的,若再施展媚功,天下能夠抗拒她魅力的男人只怕沒幾個,至少,眼前這位必被迷死。

哧的一聲,晴兒忍不住掩嘴低笑,把個肖小小羞得滿地找裂縫,她何償感覺不出與某人“眉目傳情”

的曖昧味兒?

不過,說句真心話,她好象有點喜歡這種感覺,至於原因,她也說不上來。

李衛在長安城內轉了小半圈,以文人爲主要對象的閱讀羣體對《帝國簡報》的反應讓他極滿意,關注的人越多,他的報紙越賺錢,也越容易混水摸魚,引導社會輿論。

迴向府時,看到向府門外排了一長串的人,李衛不禁嚇了一跳,問過侍衛才知是這些排隊的人要麼是學子書生,要麼是某某大官或名士府中的下人,奉主人之命來排隊對對子領獎銀。

看到站在門口的向文東右軍師巫悠等人,幾人忍不住笑了,巫悠更是豎起大拇指比了比,分明是在拍他的馬屁少爺此招高,實在是高吶!明知道是馬屁,但拍得李衛心裏舒舒服服,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何況,巫悠這是發自內心的膜拜,這廝的大局觀比不上田策溫子山,但小方面絕對是坑人的行家高手,連他都想不出來的妙招,自個順手拈來,嘿嘿。

腥苏驹陂T口觀看,那些奉主人之命興沖沖而來的下人在遞上寫好的下聯之後,又灰溜溜的離去,那些書生則不死心,站在一旁觀看,等着看答案,可惜,這麼多人遞上的對子,都沒一個對。

其實,有些人的做出的下聯也馬馬虎虎,但李衛在報紙上聲明瞭,僅有一個正確的答案,接近或相似都不行。

不是他吝嗇那一百兩獎銀,而是一種策略,一種變相吸引文人的廣告,引起的效果比預期的要得多,他非常滿意。

這一夜,心情大好的李衛享受着晴兒無限的柔情,而習過內媚之術的晴兒同樣因爲相公的好心情而顯得開心,一零八式戰姿逐一使將出來,把相公服侍得爽歪歪。

天色剛暗下來不久,兩人淋浴之時,也不知道是誰先挑起的戰火,反正稀裏糊塗的就開戰了,戰場從澡堂漫延到牀上,直殺得天昏地暗,風雲湧動。

浴後的肖小小這一次是真有事過來告之少爺,不想又聽到了那令人手腳發軟的銷魂聲浪,玉頰通紅的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越聽下去,這心頭兒不僅要跳出胸膛,連呼吸都不順暢了,身體深處有股莫名的熱潮湧動,甚至某處地方都粘溼得一塌糊塗。

唉,這兩人……真是害人不湴 ば⌒∑疵奈鼩猓ο胧棺砸牙潇o下來,即便用上師傳的凝心訣,都無法使紛亂的心緒冷靜下來。

好在她沒有喪失理智,逃命一般逃自已的房間,拍着高聳的酥胸直喘粗氣兒。

她躺在牀上自艾自怨,只怕今夜又將是一個難煞的漫長之夜了。

今夜同樣失眠的還有許多人,包括興奮得精力過剩的向文東巫悠等人,好在一個有年青漂亮的侍妾,其他人也有派來服侍的歌姬,一個個都把過剩的精力都折騰光了,才累得呼呼大睡。

許多文人士子書生學子都失眠了,他們不僅僅是因爲那個答得不對的對子,而是從《帝國簡報》上看到成名的捷徑。

第一百四十二章競爭

尚書左僕射司馬朗的府第裏就聚集了一羣朝廷官員,他們先是談論《帝國簡報》一事,隨後,一個個都動起了心思,不少人提議也辦個報詆,他們不僅看到辦報巨大的利益空間,更看中那可以左右風向的輿論。

也有強硬分子提議,先參股《帝國簡報》,徐徐圖之,最後把向文東給擠走,吞掉整個報坊。

這些人的提議直接被司馬朗罵了個狗血噴頭,別看向文東在朝中是孤家寡人一個,好象很好欺負,但他身後是坐擁兩省,實力強大的嘉月李氏,連朝廷都忌憚八九分,你們要嫌活得不耐煩,只管自已亂整去,別害大家送命。

那幾個豬頭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剛纔光顧着想利益,渾然忘了人家的背景,嘉月李氏堂而皇之的吞併紅楓省,朝廷除了口頭遣責,沒有任何作爲,甚至連正式的處理詔文都不敢發出,怕的就是激怒對方,發兵長安。

如果他們真敢動人家的報詆,只怕不用人家動手,秦王第一時間會拿他們的腦袋去平息人家的怒氣。

談論報詆一事的人羣不止司馬朗這個集團,還有好些個集團也都抱着山寨的念頭,巨大的利益讓他們難以抑制心中的貪婪慾望。

李衛自已不便出面,所以才讓向文東出面弄這個報坊,如果真有不知死活的傢伙敢動歪點子,他不介意把事兒鬧大,這是大軍出關,進入長安的藉口。

兩天之後,《帝國簡報》第二期發行,仍是五百份,不過,已經不用僱人派發報紙,一大早,向府大門外就擠滿了身穿黑色家奴裝的下人,他們奉主人之命在此排隊索要報紙。

附近還擠滿了身穿白色長衫的讀書人,他們也是來索要報紙的,只不過,不屑於跟那些下人擠一塊罷了。

五百份報紙在轉眼之間就全部派發完畢,領到報紙的笑眯眯的離去,沒領到的只能嘆息自已的邭獠缓谩�

第二期報詆除了刊登上期對聯的下聯之外,還刊登了一些文人的文章,有名篇賞析新人新詩文評析時事評論等等,這年代重文輕武,言論自由,讀書人時常三五成羣的聚在一塊高談闊論,他們議論國事,評擊朝政,甚至對某某貪官污吏口伐筆誅,把人罵得體無完膚,羞愧自盡。

這是愛國言論,你若敢抓人,必被天下讀書人唾罵,光是口水都能淹死你,當權者若敢下旨封口,必背上昏君的罵名,試想誰敢與天下讀書人爲敵?

在民間,本就派學林立,百家爭鳴,各抒已見,《帝國簡報》的發行,更讓這些文人士子有了一展口才文采的平臺與機會,一時間,這些文人士子都坐不住了,紛紛提筆撰稿,發表自已的見解。

即便是那些不屑爭執的文豪名士也坐不住,誰都覺得自已的觀點正確,自已的派學正宗,想成爲領袖文壇的盟主,想讓夢想得以實現,必須得先發出自已的觀點,讓天下文人看到,知道,瞭解,那就得撰寫文章,刊登在報詆上。

所有人不惜拉下面子,親自把稿子送上門,拉關係走後門兼而有之,如此絕妙的成名機會,誰願意錯過?

一時間,平時門可羅雀的向府變得車水馬龍,訪客多如過江之鯽,把個向文東忙得焦頭爛額,心中把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全家女性都問候了個遍。

在現代,錄用作者的稿子是要付稿費的,但現在卻顛倒過來,想要登報,除了拉關係走後門,那得送禮,沒門路的乾脆直接捐款子,爲了出名,這些人什麼招都用上了。

在李衛的授意下,向文東大肆收禮收各種名義上的贊助款,報紙還沒正式收費,這錢就賺得手指頭都抽筋了。

《帝國簡報》發行第三期的時候,以尚書左僕射司馬朗爲首的朝黨也發行了《大秦新報》保皇派發行了《帝國快報》還有幾家世家大族合夥發行了《大秦時報》《帝國早報》等,一時間,各種報詆如雨春筍,紛紛發行派送。

各報詆皆有當世名士操刀,文采不俗,各抒已長,甚至相互評擊,可說是百家爭鳴,精彩紛呈。

《帝國簡報》是三天一期,而且發行的份數從五百逐漸往上遞增,從一千一千五百二千遞增到了五千份,仍然是免費派送。

各大報坊也拼命的維持三天一報的速度,爲打知名度,他們印刷的數量也跟着逐步遞增,象尚書左僕射司馬朗的《大秦新報》就遞增到了三千份。

各家不僅在報上相互評擊較勁,財力上也在較勁,有豐富經驗的雕刻工匠一時間成了搶手貨,工錢幾倍暴漲,連帶着木匠的工錢也漲了一二倍之多,連鎖反應,紙張也跟着漲價。

這年頭,白紙本來就貴,現在一漲價,許多讀書人只能望紙嘆興。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光有錢就能夠辦得到,各大家使用的仍是雕版印刷術,靠的雕刻工匠的雕刻速度,一整塊雕版,如果雕刻錯一個字,整塊模版報廢,工匠得重新雕刻,這種活兒費神費力,爲趕時間印刷發行,不僅需要大量的雕刻工匠,而且還得拼命的加班加點,鐵打的人也喫不消。

一個月下來,帳務數據呈報上來,令老闆們嚇了一大跳,工匠木匠的工錢紙張木材的費用等等,他們就虧本了近二十萬吊錢。

二十萬吊對於世家大族來說算不了什麼,但照此類推下去,每月都虧本二十萬吊錢,一年就得虧損二百四十萬吊錢,這個數字就讓人喫不消了,錢多也不是這麼往水裏扔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別人也虧啊,象《帝國簡報》,印刷的份數越多,虧的也越多,大家都在虧本,這心裏就平衡了。

好吧,接下來就是拼財力,看誰先撐不住關門大吉,於是,各家報坊繼續硬着頭皮印刷發行報紙,只是不敢再增印份數。

在各大報坊激烈竟爭期間,長安城外的月柳集鎮發生了一樁血案。

第一百四十三章竟爭2

月柳集只是一個小集鎮,位於長安城東面十幾裏開外,鎮上惡少許多福仗勢欺凌良家小娘子,一位路過的遊俠兒抱打不平,打死惡少許多福和兩個家奴後拒捕潛逃,潛逃期間打傷趙捕頭和衙役五人,趙捕頭因傷勢過重身亡。

這種事情每幾天幾乎都有發生,多到讓人麻木,即便是出了人命案,只要不是鬧得太大,當地父母官擔心影響仕途,一般都會壓住沒有往上呈報。

這確實只是一樁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兒,沒多人知道,巧的是內衛副統領沈克剛好在月柳集辦事,看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回來後跟李衛說起此事,那位遊俠兒極具俠義心腸,他動了招攬之心,可惜他命案在身,早逃得無影無蹤。

這樁命案讓李衛靈機一動,讓幾位負責報刊編輯的文士捉筆操刀,以俠義爲主題,長篇大論的評論俠義之道,站在弱勢羣體的角度大力褒揚那位行俠仗義的遊俠兒。

但另一篇文章則以當權者的角度評論,何爲俠?何爲義?

俠者,有大俠小俠之分,小俠,路見不平,激一時之憤,拔刀相助,快義恩仇,得民間擁戴。

但從當權者的角度看待問題,則是以武犯禁,昔菅人命,踐踏律法。

俠之大者,應是爲國家,爲國王服務。

義也有大小之區分,小者道義,即江湖遊俠兒各種小道小義,大者即大義,即凜然之正氣,帝國之大義。

此篇駁文,是完完全全的站在當權者的角度去看待分析問題,駁訴所謂的俠義是目無王法,以武犯禁的犯罪行爲,甚至還用失意堂爲例子論述,若放縱這種行爲,後果極可能就象失意堂一樣,成爲帝國難以消除的毒瘤,因此,這些所謂的遊俠兒,若不能爲朝廷所用,當採取相應的措施,而不能任其發展,否則後患無窮。

這兩篇署名“佚名”的文章一經發表,立時引起極大的反應,各大報詆紛紛報刊文響應,所有的文人名士士大人皆贊同後者的觀點,有的甚至拍案叫好。

封建制社會,王權至高無上,早已根深蒂固,烙印在所有人的腦海之中,如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否則,天下讀書人爲什麼這麼拼命的讀書,貨與帝王家?

權力只是集中在少數人手裏,爲帝王,爲當權者服務,任何敢於向王權挑戰者,皆視爲逆匪異端,毫不留情的剷除。

若人人都是這樣,目無王法,草菅人命,還要王法做什麼?還要他們這些當官的做什麼?

這些當權者自視高人一等,老百姓是必須受他們的奴役,都不能觸及這個底線!李衛只是利用這一樁命案作爲契機,赤裸裸的宣揚王權至高無上,更以失意堂作爲例子,映射十幾天前發生的靜雲居士攻擊朝廷命官的事件,挑動了當權者的神經,沒想到各方的反應如此強烈,比預期的要好上百倍。

反正,他已經給這些當權者提了個醒兒,若玄素居的人不知收斂,繼續張揚,必引起當權者的警惕與不安,某件事或某契機的引發之下,極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各大報詆的回應一篇接一篇,文辭一篇比一篇華麗,這除了是發表自已的觀點外,最重要的是賣弄,比拼文采,誰就搜腸刮肚絞盡腦汁?

爲的就只是一個名氣。

就目前看,各大報詆是八仙過海,各施神通,頗有百家爭鳴之盛事,只是,這裏邊的苦楚,恐怕只有開辦報詆的老闆心裏最清楚。

首先是某報詆的雕刻工匠撐不住了,這工作量實在太大了,大到老闆再開出十倍的工錢也沒辦法,高強度高負荷的壓力之下,終於有工匠撐不住病倒了,老闆不得不另外重金聘請新的工匠,人還沒來,又有幾名工匠也病倒累倒了,令老闆頭大如鬥。

如此高強度的繁重工作量,只一批工匠是喫不消的,得再聘請一批,輪流休息,只是開銷又得增加一倍,這樣玩下去,就算是金山銀山也喫不消吧?除了李衛的報坊外,所有幾家報坊都存在同樣的現象,老闆們頭痛了,他們在乎名聲,但更在乎銀子,任何事,都是建立在銀子的基礎之上,這樣大把大把的往水裏砸銀子,到底劃不划算?

頭痛歸頭痛,老闆們仍不死心,又花錢聘請了一小部份雕刻工匠,減輕了原先那些工匠的一些壓力,不過,工作量仍然極繁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老闆們都抱着同樣的心思,我難過,相信你們也同樣難過,那就咬牙撐吧,看誰先撐不住關門大吉。

但很快,他們更頭痛了,因爲《帝國簡報》從三天一期改成兩天刊行一期,令他們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李衛把三天一期的報紙改成兩天一期,是因爲之前的印刷字模準備得不夠充足,經常碰到一些還沒有雕刻的字體,得現場雕刻出來,發行了十幾期,存儲的字模已經足夠使用,偶爾也會有個別字需要當場雕刻,但已經無關緊要,現在雕刻的只是補充一些意外損壞的字模就行了。

差不多可以說所有的基本問題都解決了,自然要給對手施加壓力了,你們不是要拼嗎?那好,兩天一期,大家繼續,看你們還能不能撐得住?“姓向的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