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這些都是吳鎮東的兵,他一手練出來的,怎麼就反水了?”
馬傳安可以不信吳鎮東,卻不能不信忠毅王吳邦永,當年忠毅王號稱前唐的擎天博玉柱,吳鎮東以忠毅王留下的兵法練兵。
就算他本事不濟,練不出天下一等一的強兵悍卒,也不至於練出一羣反水的廢物吧?“這,這真是虎父犬子呀。”
李衛顯然看出了馬傳安的想法,冷笑道:“吳邦永就是個廢物,也配得上‘虎父’之稱?他沒什麼用,生出來的兒子,能有什麼本事?”
“住口!你敢如此羞辱忠毅王?”
哪怕知道李衛身份尊貴,可當着自己的面羞辱自己的愛豆,馬傳安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你不服氣?吳邦永之所以能成爲前唐最後的依靠,不是他能征善戰,而是他最狡詐。”
當初李衛可是滅唐之戰的重要參與者,對於當時唐國的情況自然瞭如指掌,吳邦永就是一個狡詐的小人,戰局不利轉進如風,救援城池其徐如林,友軍被困不動如山,騷擾地方侵略如火。
靠着這些手段,唐國各支軍隊損兵折將時,吳邦永所部愈發壯大,成了唐國最大武裝力量後,更是擁兵自重,不斷索要軍餉軍資,唐國最後的三年時間裏,爆發的三十多次譁變,一大半是吳邦永指使的。
而李衛也是看出了吳邦永心中的歪心思,故意避其鋒芒,多次交戰,秦軍都主動退讓。
效果也是很明顯的,吳邦永在唐國威望越來越重,話語權越來越大,最終唐國各種軍隊缺衣少糧,很多重要軍事防禦不是無法修建就是偷工減料,而節省出來的軍費,都被吳邦永搶走,去打造一支根本沒什麼用處的龐大艦隊。
第702章醉酒的大小姐
可以說,吳邦永是大秦能夠輕鬆吞滅唐國的最大功臣,只是吳邦永狼子野心,讓李衛心中不喜,這才讓“大功臣”
戰敗身死。
很多事,李衛知道,馬傳安卻不知道,愛豆被人如此輕視,話不投機半句多,冷哼一聲,馬傳安拂袖而去。
“站住!”
“幹嘛?”
李仁和早就看這個對李衛毫無恭敬的前唐遺貴不順眼了,冷冰冰的說道:“有兵卒舉報,吳鎮東說了,溫陽侯與他是一夥的,如今吳鎮東被抓了,你想就這麼走了?”
聽到這話,馬傳安心中暗罵吳鎮東的同時,下意識看向了李衛。
“算了,馬傳安是被裹挾的,讓他走吧。”
被押到李衛的面前,狼狽不堪的吳鎮東咬着牙問道:“你,你,你怎麼做到的?他們怎麼就反水了?”
“很驚訝麼?他們要是不反水,纔有問題。”
這些前唐舊貴總喜歡自作聰明,平時發牢騷沒人找他們麻煩,都以爲大秦內衛根本查不到,卻不知道是內衛懶得理會他們。
對於這些傢伙,內衛以前可以不在乎,可皇帝來到景懷郡後,就不能不重視。
頂着忠毅王之子的名頭,成爲前唐舊貴領袖的吳鎮東自然也是內衛見識的重點,這麼一個危險人物竟然混入軍營之中,成了掌兵軍將,內衛更不敢掉以輕心。
關於吳鎮東的情報,早就送到了李衛的面前,也真是看到了吳鎮東所謂的練兵之法,李衛纔敢帶着十幾個侍衛前來。
吳鎮東只學會了帶兵以嚴,兵卒犯錯之後發的很重,卻不知道要賞罰分明,罰越重,賞的也要越重,如此才能服校拍艿玫焦俦闹艺。
一味苛責士卒,必然會讓士卒心中充滿怨氣,這種軍隊,一旦上了戰場,打打順風仗還行,遇到困境,直接潰散都是好的,搞不好會趁機怒殺主將。
吳鎮東不明白這一點,只能一臉悲憤的被侍衛們強行帶了下去。
鄭象澤這個郡守莫名其妙去“赴任”,官場之中雖說有很多推測,可聖旨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又是一道聖旨發下,田保平成了代理郡守,年紀輕輕又沒多少民政經驗的首輔之子能成一方郡守,對於景懷郡官員們來說,既在預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與郡守之位的變更相比,幾個郡兵的生死,和一個營指揮使的被抓,反倒算不得什麼,不過官員們對於時不時就能拿出一道聖旨的李衛更加懼怕了。
皇權時代,聖旨就是大殺器,誰都不敢保證,自己得罪了李衛之後,會不會突然一道聖旨砸頭,讓自己也去“赴任”。
吳毓廣嘆息道:“弟子還是計劃不密,當時若在軍中安排了咱們的人,直接動手行刺,那個宗室子早就死了!可惜,可惜瞭如此大好機會。”
聽到他的話,正在打坐的天石徹底愣住了,一旁的姚思筱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二師兄,這次譁變,是你的安排?”
“那是自然,是我收買了丁開水,特意在那宗室子逛街的路上鬧事,愚蠢的丁開水,到死都不會想到,一個鬧事的簡單任務,竟然會枉送性命。”
聽了吳毓廣的解釋,姚思筱和天石徹底明白了,難怪如此巧合,李衛殺了陳千沒多久又殺了丁開水疑惑,原來如此。
“你爲這個天才計劃沒有成功,感到惋惜?”
吳毓廣沒聽出天石話語之中的冷意,笑道:“這次是弟子謩澆恢埽瑤熥鹣嘈牛乱淮危^不會如此幸吡耍 �
話還沒說完,吳毓廣就感到一陣勁風襲來,隨手一抓,便接住了天石丟過來的香爐。
弟子犯了錯,自己教訓他,還敢抵抗,讓天石心中怒火更盛。
“你這個蠢貨,明知道他是宗室子的身份,還敢亂來!他一死,吳鎮東也沒了其他選擇,必然會造反作亂!亂兵造反,大秦朝堂的目光就會放在景懷郡,甚至還派遣大軍前來!景懷郡增加了駐軍,我們還如何起事?你這個蠢貨,險些壞了我的大事!”
聽到這裏,吳毓廣才意識到自己險些犯了大錯,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跪在地上急忙求饒。
“師尊,是,是我沒有想到,弟子知道錯了,還望師尊饒恕。”
“你最蠢的地方,就是明明很蠢,自己卻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肯承認!我讓你負責城中的事情,你跑到城外軍營摻和什麼!”
吳毓廣想解釋自己就是在城中讓李衛殺了丁開水,沒有越界,可看天石滿臉怒氣,還沒蠢到家的吳毓廣最終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蠢貨,從今以後,所有事情都由姚思筱負責,你就將那些搶奪來的店鋪暗中修成街堡,這麼小的事情,你不會都做不明白吧?”
“是,師尊放心,弟子一定完成任務,將那些店鋪,修成秦人無法攻克的要塞。”
“好了,下去吧。”
被趕出房間後,吳毓廣關上房門的瞬間,臉色就陰沉下來。
該死的姚思筱,搶走了自己的所有風頭,還有天石那個老不死的,把自己支出來,恐怕和姚思筱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什麼聖女,什麼聖尊教主,沒一個好東西。
心裏暗罵一陣,吳毓廣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如今他也算明白了,哪怕是大師兄死了,自己也不是姚思筱的對手,有這個女人在,自己想要有所突破,只能尋找外力。
想到比自己還要愚蠢的吳鎮東,吳毓廣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了冷笑。
預料之中的譁變竟然如此輕鬆解決了,虧自己還那麼擔心,李衛事前一句話都不透露給自己,真是可惡!反正工人已經罷工了,馬敏君乾脆藉着機會宅在家裏,只是她不知道,無端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自己正準備大展宏圖,做一番大事的時候,自己父親又給自己找“麻煩”了。
蔡康傑在偏廳等着馬敏君,可馬敏君卻遲遲沒有出現,期間他多次想離開,但是又擔心會被人說閒話,只能按捺着性子繼續等候着。
“公子,他們這未免也有點太招待不周了吧,也不知道給我們端一杯茶水,還得我們自己去尋。”
“畢竟是在人家府上,你說話小聲一點,萬一讓人聽見還覺得我們事多不懂規矩呢。”
蔡康傑的貼身下人不滿的癟了癟嘴,隨後又出去找人討要了一杯茶水端進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隨後深吸一口氣,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
馬敏君閨房內,丫鬟已經來催促了好幾次,可是馬敏君卻遲遲沒有打扮好,等丫鬟再次進來的時候發現,馬敏君穿着奇裝異服,甚至畫着一個奇奇怪怪的妝容。
“小姐,你這是要去見未來夫婿的呀,你這怎麼能見人,讓奴婢給您重新梳洗裝扮一下吧。”
“不用了,就這樣。”
說完,馬敏君不顧丫鬟的阻攔,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就闖了出來。
蔡康傑剛喝了一口茶,便見到忽然闖進來一個紅花柳綠的女子,等他看清女子的面容時,一下沒忍住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
“對,對不住了。”
蔡康傑趕忙起身準備給馬敏君擦拭茶水,可馬敏君卻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她擺了擺手,隨後像個男子一樣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
“你就是他們安排的那個蔡康傑?”
馬敏君漫不經心地看着蔡康傑,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應有的樣子。
要是一個女子見到陌生男子的話,第一時間會用蒲扇擋着自己的臉頰說話,哪裏像馬敏君這樣,直勾勾地盯着蔡康傑看,看的他渾身有點不自然。
“是,正是在下。”
蔡康傑恭恭敬敬的點點頭,心想道,既然她不識大體,自己也不能失了分寸纔是,他的所言所行皆是謙謙君子行爲。
“愣着做什麼,你坐啊,放心,這裏沒有別人,不用拘謹。”
馬敏君一邊說着,一邊擼起袖子,若不是她是女子裝扮,蔡康傑都覺得她是男子一樣放蕩不羈。
這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子?
蔡康傑從小飽讀四書五經,他印象中的女子都是那種知書達理溫潤爾雅的樣子,像馬敏君這樣的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喝酒嗎?”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馬敏君不知道從哪弄來幾壺酒,“彆扭扭捏捏的,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扭扭捏捏的,尤其是男人。”
說着,馬敏君打開酒壺仰着頭張開嘴就往裏灌,蔡康傑喫驚地看着她,只見酒水順着她的脖頸流到衣服上,馬敏君胡亂用手擦了擦,隨後將自己喝過的遞給他。
蔡康傑嚇得連連擺手,“姑娘見笑了,在下不勝酒力,故而不常飲酒。”
“連酒都喝不了,這以後還怎麼一起生活。”
馬敏君假裝露出一副不滿的樣子,蔡康傑挺直了腰板,剛要準備說女子不應飲酒之類的話,馬敏君繼續說道:“行了,你也知道,今日是我母親安排的見面。
你有什麼想說的你就說吧,我都聽着。”
蔡康傑哪裏敢說什麼,如果他說完全沒看對眼,豈不是被人說他眼光高不知天高地厚之類的話,可若是他不說,這姑娘……
第703章遇險
或許這姑娘也看不上他,蔡康傑心中揣測着,他希望的倒是這樣。
“我這個人心直口快的,有什麼就直說了啊,你瞧我,家世樣貌樣樣出校易匀皇窍胝乙粋�和我般配的人來着,不過像你這樣的,還湊合吧。
我這人天資聰穎,雖然沒有讀過什麼書,但是要論起吵架,那誰都不是我的對手,還有你瞧我這身材,全城沒有幾個小姐能和我媲美的。”
蔡康傑喫驚地看着她,心想道,自己什麼樣心裏沒有點什麼數嗎?
別的女子是楊柳般的細腰,馬敏君的倒是像水桶一樣。
“是是是……”
蔡康傑也不能說什麼,只能勉強附和着。
“像我這樣長得像仙女下凡一樣的,你們一介凡夫俗子都想得到我,我是知曉的,不過你放心,雖然我也挑了很久,但是這緣分嘛,畢竟是要靠眼緣的。”
說着,馬敏君又飲了一大口,當着蔡康傑的面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蔡康傑微微皺眉,這也太有失風度了。
“不過你放心,今日見到你倒是覺得還挺合適的。”
馬敏君說完這話,蔡康傑心中咯噔一下,難不成她真的看對了自己?“小姐這話說的未免有點過早,畢竟我們還不瞭解對方。”
“這不是很快就能瞭解嘛,你放心,我這個人沒什麼別的毛病,花錢向來大手大腳慣了,成親之後家裏的銀錢都得歸我管,各種瑣事你自己看着辦就行。”
沒等蔡康傑說什麼,馬敏君便已經開始規劃起婚後的日子了,這樣一說,蔡康傑覺得自己要是真的找了馬敏君,婚後還不如直接去死。
“你怎麼又在發呆啊,你說我們時候成婚呢?看樣子長輩們是等不及了,我們越快越好,我這邊是都可以的。”
見馬敏君如此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蔡康傑被嚇壞了,若說一開始她放蕩不羈的樣子自己或許能理解,後面這一系列的語言和行爲,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但是當着她的面直接拒絕可能會傷了人家姑娘的心,蔡康傑一直忍着,他身後的下人已經看不下去直接出去等着他了。
“這會不會有點太着急了。”
蔡康傑有點坐立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逃離這個地方纔能不被人說三道四。
“不着急,我還得看看你這個人酒品如何,今日特地給你帶來我自己釀的女兒紅,你嚐嚐。”
說着,馬敏君就準備開始給蔡康傑灌酒,蔡康傑一開始推辭說自己不善喝酒,可是馬敏君不聽,摟着他的脖子強行就要灌,嚇得蔡康傑趕緊起身。
“你這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吧,不過是喝個酒而已,和我相親的男子都能喝酒,爲什麼你就偏偏不行?我母親說了,一個人到底人品如何,都要看酒後的酒品如何,你得讓我瞧瞧才能決定要不要嫁給你吧?”
蔡康傑見狀,趕忙抱拳道:“姑娘,恕在下不能奉陪,告辭。”
說着,蔡康傑落荒而逃。
府門口,回府的馬傳安正好撞上了一臉慌張的蔡康傑,皺着眉頭問道:“賢侄,怎麼急着走呀,多待一會嘛。”
“馬叔父,您家門檻太高了,小侄高攀不起,告辭了。”
看蔡康傑一副見鬼的樣子,馬傳安自然猜出發生了什麼,皺着眉頭直接闖進了馬敏君的閨房。
“你有胡鬧什麼!穿着什麼古怪衣服,還一身酒氣,你就這麼相親麼!”
被抓了一個正着,馬敏君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一臉不滿的說道:“爹,我又沒到嫁不出去的年紀,你這麼着急幹什麼嘛,我還想在家,多陪您幾年的。”
往常屢試不爽的撒嬌大法,這次卻沒有絲毫作用,馬傳安冷着臉說道:“明天還會有人來,你認認真真的梳洗打扮一番,再敢亂來,你就別怪爹罰你了!”
“爹,又出什麼事了?吳鎮東那個廢物不是被抓起來了麼?”
之前馬傳安弄了一張假詳鄷e稱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要去外地治病,馬敏君也知道,是那些前唐遺貴要造反覆國,父親擔心出現意外,要送自己走,馬敏君很明白。
可如今最想要鬧事的吳鎮東都被抓起來了,沒了首領,本就是一盤散沙的前唐舊貴們肯定成不了事,原以爲自己安全了,可看父親一副急不可耐要把自己嫁出去的樣子,難道又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不小了,嫁人有什麼不好的……”
“爹!今天你要不把話說明白,我,我就死給你看!”
“柴房裏有草繩,結實得很,正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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