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官司?你還指望着有機會打官司?”
“你什麼意思?你還敢殺我不成?好,我今天倒是要見識見識!”
打了一個眼色,李仁和便拎着腰刀走到陳千身後。
“行了,別演戲了,嚇唬誰呢?我就跪在這裏,眼睛要是眨一下,我都不算是男人!就怕你們沒膽子對我動手!”
第696章軍法
冷哼一聲,李仁和便將腰刀放在陳千後頸位置比划起來,冰冷的刀鋒接觸到皮膚,陳千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無非是嚇唬自己,想讓自己求饒,休想,自己怎麼也是個武官,命可以丟,今天這個面子卻丟不起,不管他們怎麼折騰,自己就是巋然不動,倒要看看怎麼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比劃了幾下,李仁和對李衛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輕咳一聲,李衛高聲說道:“案犯……你叫什麼,什麼官職?”
“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陳千,郡衛左軍都尉,朝廷正七品武官!”
“好,案犯郡衛左軍都尉陳千,你可熟記軍法?”
“我是軍人,軍法自然滾瓜爛熟。”
“何爲欺軍?”
陳千立刻答道:“所用兵器,弓弩絕弦,箭無羽鏃,劍戟不利,旗幟凋弊,此謂欺軍,犯者斬之。”
“你竟然知道,我以欺軍之罪斬了你,你也無話可說吧?”
“我?我哪有……你之前不是說我侵佔民田,殺人的事情麼?怎麼說欺軍了?”
這一次陳千算是徹底懵了,李衛一出現就死咬着自己縱馬毀田,殺戮百姓的事情,他以爲李衛抓自己,也是因爲這個,突然扯到欺軍上面,這轉折也太快了吧?“給你安什麼罪名不重要,當着百姓的面,殺了你,才最重要。”
“你這是栽贓陷害,我麾下士卒兵甲軍備沒有廢弛!”
“我說廢弛,那就廢弛了,不服氣,你可以去找閻王爺告我,記住了,朕乃是當今天子李衛,告狀的時候,別告錯了人。”
聽到李衛的話,陳千不由一愣,他說什麼都想不到,面前的“瘟神”竟然是當今天子。
李衛讓他做了個明白鬼,他想說些什麼,卻沒機會了,殺人老手李仁和手起刀落,直接砍掉了陳千的腦袋。
“可有人不服?”
李衛連自己主官都敢殺,剩下的士卒自然不敢廢話,紛紛跪下求饒。
“念你們是初犯,又是被陳千蠱惑,這次就算了,不過都記住了,日後再敢欺壓百姓,陳千就是例子!帶着他的屍首,滾!”
聽到李衛的話,惺孔湟膊桓覐U話,幾個膽子大的抬起陳千的屍體,隊率哆哆嗦嗦抱起陳千的腦袋轉身就跑。
王修富此時也帶着村民們齊齊跪在了李衛的面前,感謝他的仗義出手。
“都起來啊,樹大有枯枝,我大秦的國土上,難免有陳千這種敗類,不過諸位放心,只要發現一個,就斬殺一個,直到殺出一個朗朗青天!”
聽到李衛的話,村民們紛紛歡呼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王紅松。”
用拳頭捶打了兩下王紅松的胸口,李衛滿意道:“不錯,很結實,是條好漢,如此好漢,怎麼不去當兵,殺敵報國?”
“我……家裏就我一個壯勞力,走不開。”
王紅松有些爲難的說道。
生怕李衛要拉壯丁的王修富也急忙解釋道:“是呀,大人,我們這的青壯都是家中的壯勞力,要是去當兵,家可就垮了。”
看出他們心思的李衛笑道:“人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朝廷不會強迫你們的,種地能爲軍隊提供糧草,也能做貢獻,我就在城中,無論出什麼事,都可以去找我。”
李衛幫他們出頭,王修富心中感激,可他也不想,更不敢摻和到官員們的權力鬥爭中,對李衛千恩萬謝後,就帶着村民們匆匆離去。
“陛下,咱們回城吧?”
李仁和看着遠處的吳毓廣說道。
當時暗殺時,吳毓廣經過易容,所以李仁和並沒認出他來,可武士的本能讓他確定,吳毓廣是一個危險人物,皇帝留在這裏,太過危險了。
李衛自然也注意到吳毓廣,更猜出了他是歸元道的人,冷笑道:“好,咱們回城,看看郡兵那裏,又給咱們出什麼難題了。”
“大師兄,他們已經走了,咱們……如何做?”
“還能怎麼做,他們回去了,咱們自然也要回去!走!”
精心籌劃了一出好戲,卻被李衛截胡,吳毓廣心中鬱悶可想而知,城外是沒機會了,只能回城了,他已經準備好了殺招,要給李衛一點教訓。
回到城中,李衛便帶人來到一處花店,李仁和翻身下馬進去。
可很快就一臉怒氣的走了出來,“陛下,您訂的花,被人搶走了!”
當初李衛爲了追求老婆,不斷送花,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送花的風氣就這麼被李衛帶動起來了,等李衛做了皇帝后,這股風氣直接席捲全國,哪怕是景懷郡這處前唐故地,也有不少花店。
李衛原本讓李仁和訂了鮮花,竟然被人搶走了,天子的東西都有人敢搶,李仁和比李衛和被砸了店鋪的花店老闆都憤怒。
“沒有就算了。”
“陛下,是個金人搶的。”
原本沒當回事的李衛眉頭一皺,下意識看了看花店周圍的環境,這裏也不是要害之地,金人怎麼也盯上了?難道這附近有什麼隱祕?
看來要讓內衛好好查探一番。
剛回府中,正好要來找他的馬敏君直接小跑過來。
“出大事了!工人們罷工了!”
“罷工?爲什麼?”
“肯定是之前那個狐狸精搞鬼,我和幾個工頭費盡了口水,給他們漲工錢,可他們就是不聽,說什麼都不去工地幹活了,去找其他人,也沒一個願意幹的,現在木料是有了,可沒人幹活,還是白搭呀。”
“會是她?”
李衛的腦海之中不由回想起姚思筱的模樣,以姚思筱當時展現出的高傲,可不像是這麼無聊的人。
沒錯,這一招很無聊,哪怕派人放把火把木料燒了,李衛都面前給算成好漢行徑,欺負工人,逼着工人們有活不幹,有錢不賺。
不敢招惹老虎,只敢欺負給老虎抓蝨子的雲雀,對於老虎來說,這種行爲,太無聊了。
“馬敏君!”
正思索間,李衛就看到一個男人捧着鮮花跑過來。
“你是……之前受傷的人?”
看馬敏君認出了自己,倫梯布笑道:“沒錯,就是我,倫梯布,聽說你們秦人喜歡鮮花,送給你。”
搶了花的倫梯布不知道自己隨手爲之的事情,讓大秦內衛焦頭爛額,而李衛更不知道這貨手裏的鮮花是搶了自己的預定。
兩人男人對視時,都感受到了對方的敵意。
“馬敏君,這位是?”
“之前在街上遇到的,倫梯布,謝謝你。”
能在這裏遇到,倫梯布顯然爲了找到馬敏君沒少花功夫,看馬敏君一臉愁容,立刻詢問。
沒多想的馬敏君直接將她遇到的問題說了出來,倫梯布一聽就炸毛了,“豈有此理,一羣卑賤的工匠,竟然敢對你如此無禮,我會教訓他們的!”
金人在景懷郡的猖狂早就讓李衛不爽,如今倫梯布更對馬敏君明顯有着不軌之心,冷冰冰的問道:“金國小子,這裏是大秦的土地,你想教訓誰?”
“誰不聽話,我就教訓誰,我金國有一句話,這世上,就沒有硬的過刀子的脖子!”
“混賬!你敢在景懷郡隨便傷人,我絕不會放過你!”
自幼生活在大金的倫梯布顯然不懂律法的威嚴,就算懂,猖狂的金人也不會將大秦的律法當回事,更別說倫梯布現在認爲李衛是要在馬敏君面前故意打壓自己,自然不會妥協。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連工匠都對付不了的無能男人,能對我怎麼樣,馬敏君,你放心,我現在就去幫你解決這件事。”
擔心倫梯布真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馬敏君急忙搖頭道:“這事我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就不要隨便插手了。”
想要在佳人面前好好表現,卻被直接拒絕,心中不爽的倫梯布扭頭問道:“秦人,你可敢和我打賭?”
“賭什麼?”
“就賭誰先解決這件事!你可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賭注是什麼?”
看了馬敏君一眼,倫梯布冷笑道:“簡單,輸了的人,就跪在地上,叼着骨頭,一邊學狗叫一邊向前爬,爬過這條街!”
如此奇葩的賭注,還真把李衛嚇了一跳,不過在倫梯布看來,這分明是李衛膽怯了,不由大笑起來。
“哈哈,馬敏君,你看到了吧,他是一個膽小鬼!”
“我不是膽小鬼,只是沒你這麼……奇葩,你想賭,那就賭了。”
“好!上天爲證,我們賭了!馬敏君,你等着吧,那些卑賤的工匠很快就會乖乖回來給你幹活的!”
似乎擔心李衛反悔,倫梯布說完轉身就快步離去。
“你這個朋友……挺有意思的。”
“當時看他受傷了,我就好心幫他包紮了一下,他可不是我朋友。”
同樣覺得倫梯布過於奇葩的馬敏君急忙撇清和他的關係,和這種人做朋友,太掉價了。
發現李衛看向了自己,在金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李仁和解釋道:“大人,這是我們……不,這是金人的一貫做派,在金國,只有強大或者聰明的男人纔可以獲得女人的歡心,倫梯布如此做,是想展現自己的智慧。
第697章規矩不能亂
至於懲罰,在金人心中,從來就不講仁慈,對敵人仁慈的人,會被看成是膽小鬼,對待戰敗的敵人越殘忍,越能證明自己的強大,也越能討到女人歡心。”
聽到這裏,馬敏君也算明白了一些,早就聽說金人野蠻,沒想到野蠻到這種程度。
在殘酷的生存環境中,人的獸性被徹底激發出來,金人的擇偶觀點,也變得和野獸很相似,都是要找到最強大或是最聰慧的男性。
只不過倫梯布將金人追求女人那一套搬到大秦來,顯然是行不通的,極力表現自己的倫梯布,只能能成爲馬敏君眼中的怪物。
“我就是看他受傷,幫了他一下,對他可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馬敏君有些委屈的解釋道。
“我知道,金人奔放,他們……你和我解釋什麼?擔心我誤會?”
看到李衛臉上的笑意,馬敏君跺了跺腳,咬着牙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閒心開玩笑?再不想辦法解決工人的問題,等倫梯布成功了,你就等着學狗叫吧。”
“放心吧,他肯定成不了。”
倫梯布雖說是金人,可歸元道絕不會在保護根基的事情上妥協,倫梯布越急於求成,反倒讓雙方關係出現裂痕。
賭場門口,馬金飛被一羣打手圍在前面。
“之前來過麼?”
門口的打手有幾個是新來的,並不認識馬金飛,所以拿出以往對待陌生人的架勢,這裏不是誰都可以來的,來這裏賭博的,要麼是老闆黃長江的朋友,要麼就是有頭有臉的人。
像是一些被列入黑名單的人,必須要在門口進行嚴格的篩查纔可以確保不會進入。
馬金飛並沒有因爲這些人沒有禮貌而生氣,他伸出手,上面一個偌大的金戒指暴露在人們的視野中。
那些個打手見到馬金飛的金戒指,不由得一驚,他們聽說在同道上還有一個厲害的人物也有這枚金戒指,難不成面前的這個人就是……“你們的老闆在麼?我有事要找他,讓他趕緊出來。”
那個打手還沒有意識到馬金飛是何方神聖,聽見找自己的老闆竟然是這樣的口吻,他自然是不肯放過的,“你算是什麼東西?居然敢直呼我們老闆的名諱?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個時候,後面的一羣打手出來換班,見到新人將馬金飛攔住之後,他們趕緊過去解圍,“您來了?”
馬金飛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趴在那些人的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那個打手點點頭,“裏面請!”
馬金飛跟着這些人走進賭場,那些個新人打手見狀,一個個都像是丈二和尚一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就這麼輕鬆的就進來了?還是專人開道?那些打手將馬金飛帶在一個賭桌前,恭敬的說道:“您先在這裏玩着,我們老闆說了,您的開銷我們這裏包了,您盡情玩就好了。”
馬金飛點點頭,那些打手退下,馬金飛並沒有被剛纔那些個不懂事的傢伙破壞自己的心情,他知道,一會兒黃長江就會出來找他,趁這個時間,玩幾把也不礙事。
“買定離手!”
荷官看了一眼馬金飛,然後和幾個打手會意了一下眼神。
馬金飛將自己的賭注押在了“大”上,荷官開骰子的時候上面的點數居然和他自己壓得相吻合。
“大!”
馬金飛第一把就收穫了不少,他笑的合不攏嘴,想不到一上來就這麼好的手氣,於是他接二連三的開始收錢,一連贏了不少。
這個時候,賭場的老闆黃長江叼了一支菸慢慢的走到馬金飛的身邊,“喲,贏了不少啊?”
馬金飛見到黃長江,高興地和他招招手,“我沒發現你這裏竟然這麼好玩,我今日手氣好,一上來就贏了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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