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96章

作者:笑轻尘

黃長江輕蔑一笑,在他的眼裏,覺得馬金飛這樣的行爲簡直就是可笑至極,要不是自己的話,他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邭猓俊安恢礼R金飛今日大駕光臨是要來做什麼的?”

馬金飛忽然想起來自己前來的目的,於是皮鼓不情願的從凳子上起來,“你不說我差點就忘了,很久不見,想你了。”

黃長江纔沒有心情和他打馬虎眼,“我告訴你,看在你也是道上的人,看在咱們以前也稱兄道弟的份兒上,我今日就賣你個面子,讓你贏幾把,別不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見好就收吧。”

“,那我也不瞞你說了,我今日過來確實是有事情的,我前些天讓自己的手下來找你,聽說你好像閉門不見,那豈不是不給我馬金飛這個面子?”

馬金飛不滿的看着黃長江,“那你今日來的目的呢?”

“收你的份子錢,大家都交了,現在就差你一個人了,而且,你還有好幾個月的錢沒有交,這就挺尷尬,我也足夠給你面子了。”

馬金飛在氣場上毫不示弱,他自己找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一點都沒有將自己當成是外人。

黃長江聽到馬金飛這麼一說,自己不自覺的就開始笑了起來,“哎呀,馬金飛呀馬金飛,你是在和我講一個笑話嗎?我沒有聽錯吧?你在管我要份子錢?”

馬金飛認真的點點頭,“沒錯啊,我剛纔確實是這樣說的啊!”

“你算是什麼東西呢?我憑什麼要給你交錢?我就算再沒見識,也知道莊家完了,主子都沒了,你個狗奴才還敢囂張?”

莊家老家主,當初可有着金銀皇帝之稱,莊家在各地到底有多少產業,恐怕只有家主一個人知道。

如今莊家在李衛的打擊之下,族人死走逃亡,家族產業更因爲林倩茹投靠了李衛,被皇家銀行接手大半,各大錢莊也紛紛站隊皇帝,莊家已經不復當年之盛。

馬金飛曾是莊家家奴,被派到景懷郡負責管理莊家的地下產業。

如今景懷郡內,莊氏明面上的產業都被查抄了,反倒是馬金飛逃過一劫,還順勢自立爲王,徹底脫離的莊家。

如今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拿着莊家的信物就想讓自己再度歸順,還要自己拿份子錢出來,真是異想天開。

“難道你們現在窮的竟然成了這樣?只能靠伸手要錢來維持生計的嗎?我看,要不然的話,哥哥我幫幫你吧,帶上你的兄弟來我這裏做打手,我還缺人,收入挺可觀。”

說完,黃長江和身後的幾個兄弟便開始肆無忌憚的嘲笑起來馬金飛。

馬金飛並沒有生氣,他知道黃長江這是要故意諷刺給自己看的,在他來之前他就已經想到了,所以他並不生氣。

“哦?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想贊成一下,我們最近確實是難啊,像你這樣的刺頭不交錢,這條規矩可是咱們之前就定好了,黃長江,難道你忘了之前你自己混的是什麼德行了?怎麼,現在有了錢就不願意交了?”

黃長江現在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有人和他提起以前的事情,現在的他可和以前不一樣了,誰都不能在他的腦袋上動土了。

“馬金飛,你難道看不出我一直在給你面子嘛?我勸你,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這樣對你沒有什麼好處的。”

黃長江生氣的將自己的雪茄掐斷,直接扔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現在不一樣了,但是你確定你要這樣和我繼續說話嗎?”

馬金飛神祕一笑,然後學着剛纔黃長江的樣子,也吐出了一個菸圈。

黃長江覺得不對勁,馬金飛竟然敢一個人隻身前來和自己要錢,難道是留有什麼後手嗎?

剛纔他可是和那幾個打手仔細的打聽過了,周圍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威脅我?哈哈,笑話,可是你又有什麼資格和能力能威脅我呢?”

黃長江不安的心思也就一閃而過。

馬金飛不管黃長江怎麼說自己,都不生氣,他用手指了指窗戶,嘴裏輕描淡寫的說道,“你看看,窗戶外面是什麼?”

黃長江不相信馬金飛說的,“我憑什麼要去看?”

其實黃長江以爲馬金飛是在戲弄自己,可是馬金飛的表情和態度卻一點都不像。

“你先別和我說,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我爲什麼會這麼有底氣。”

黃長江覺得不對,他趕緊走過去打開窗戶,發現樓下有幾個黑衣人,那幾個黑衣人前面有一個小影子,黃長江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兒子!“兒子!”

黃長江不自覺的就喊了出來。

“爸爸,爸爸,救我!”

黃長江的兒子見到父親之後拼命地開始呼救。

“彆着急,爸爸這就來。”

黃長江生氣的轉過身,他惡狠狠的盯着馬金飛,此刻的馬金飛臉上卻洋溢着幸災樂禍的表情,這是他最看不慣的。

“你什麼意思?”

馬金飛忽然變得不緊不慢了,“我沒有什麼意思啊,就是你不懂規矩,我只想讓你知道什麼才叫道上的規矩而已,你放心,你的兒子好好的,我並沒有做什麼呢,只是……”

“只是什麼?”

黃長江不安的補充道。

“只是,如果你還是這麼不知好歹的話,我可就不知道我接下來會做什麼了。”

馬金飛無奈的聳聳肩,樣子着實欠打。

第698章莊雲孝的復仇

黃長江死死的攥緊了拳頭,他手下的人悄悄說道,“老大,要不然我們和他拼了!”

想了想,黃長江默默的搖了搖頭,“我們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人,以及還有什麼後手,我們不能貿然行動,要不然,我擔心馬金飛狗急跳牆,真的傷了我的孩子。”

馬金飛聽見了黃長江說的話,不禁給黃長江鼓掌,“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們的黃長江居然還是這樣仁慈的父親呢,我真的替你的兒子高興啊,有這麼好的一個父親。”

黃長江咬牙切齒的看着馬金飛,“你這是在威脅我?”

馬金飛趕緊搖頭辯解,“不不不,我怎麼敢威脅你呢,我就是想讓你交份子錢而已,多麼簡單的事情,只要你乖乖的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交了,一切都好說。”

“你先放了我的兒子,我們再說。”

黃長江狡猾的說道。

馬金飛失望的搖了搖頭,“你怎麼現在都不知道呢,我剛纔讓你看窗外,無非就是想讓你快點交錢,並不想爲難你,再說了,也沒有幾個錢,對於你這樣的大老闆來說,九牛一毛的事情。”

黃長江當然知道,對於他來說確實沒有幾個錢,只是他不想要這樣滋生他們爲虎作倀的行爲,大家出來賺錢都不容易,靠這樣的手段逼着自己交錢,他着實不想,只要這次妥協了,那麼以後更加得這樣做了。

要是不交錢的話,自己的兒子就會受到威脅,孩子是無辜的,黃長江心想道,只要孩子沒事的話,一切都可以商量。

“好,我交。”

說完,黃長江手下去拿錢,然後交給了馬金飛,馬金飛數着銀元,笑嘻嘻的看着黃長江,“這就對了,早點這樣就省去很多麻煩的。”

回到客棧,隔着房門,馬金飛就聽到了莊雲孝的叫罵聲,推門走進去,果然,區偉堅一臉淡然的坐着,而莊雲孝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一邊走一邊罵以前的家奴們忘恩負義。

“馬金飛,你跑哪去了?”

“少爺,我去找黃長江收錢了。”

“收錢?什麼錢?”

“自然是他拖欠的份子錢。”

“他,他交了?”

馬金飛沒有說話,直接晃動了一下袋子,裏面傳來銀元碰撞的清脆響聲,莊雲孝激動的一把搶過錢袋。

“還真是有錢呀,黃長江怎麼願意拿錢出來了?”

“原本是不願意,可後來願意了。”

莊雲孝雖然任性,可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話中的意思。

“呵呵,也罷,只要他願意交錢便好,有了錢,咱們便能做更多事了。”

“少爺,最近風頭小了,如今有了銀元,咱們還是離開大秦吧,去楚國,漢國,甚至去金國都比留在這裏強呀。”

馬金飛勸說道。

“哈哈,走?李衛殺了我莊家那麼多人,咱們就這麼走了,也太便宜他了。”

“少爺,您還有後招?”

冷哼一聲,莊雲孝直接在包袱裏拿出了一件長衫。

“知道這是什麼麼?”

“這,這不就是件衣衫麼?”

莊雲孝得意道:“錯了,這是信物,我知道一個地方,只要穿上這身衣衫,一聲令下,便可集結數萬百姓,李衛害我家破人亡,我也要讓他國破家亡!”

看莊雲孝一臉瘋狂,馬金飛心中暗驚,不由想起了李衛曾經的囑託,陛下讓自己潛伏在莊雲孝身邊,真是有先見之明。

莊氏是垮了,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作爲莊氏最後一任家主,莊雲孝手裏果然捏着能禍亂大秦的底牌。

想到這裏,馬金飛下意識看了區偉堅一眼,雖說區偉堅一直在閉目養神,可莊雲孝總覺得他能洞悉一切。

“少爺,咱們去哪裏?”

“我不惜冒着暴露的風險急於弄錢,自然要是出遠門,咱們去景懷郡,留下足夠的盤纏,便用剩下的錢,招募敢死之士,無論去哪裏,手裏掌握武力纔是最重要的,不能落了我莊氏的名頭。”

聽到莊雲孝的話,馬金飛差點笑出來,內衛什麼都不缺,其中最富餘的,就是人了,讓自己去招募人手,馬金飛敢保證,自己瞬間就能招募上百人,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馬金飛並不知道李衛此時就在景懷郡,消息傳回內衛後,第一時間送到了李衛的面前。

看着手中傳書,李衛不由冷笑,“呵呵,景懷郡是越來越熱鬧了,好,都來吧,聚到一起,朕收拾起來才更方便。”

說完李衛便扭頭看向了窗外,茶樓不遠處便是一處丁字路口,扼守此處,便堵住了三條街道。

金人也看出了這一點,路口關鍵位置的酒樓已經被他們強搶而來,如今酒樓已經掛出了暫時歇業的牌子,打着內部裝修的幌子,倒也沒人懷疑。

根據內衛的報告,這兩日入夜後,便有人偷偷咚痛u石,李衛毫不懷疑,那些被木板蓋住的窗戶已經被砌死,戰事一開,這座三層酒樓變成了一處堅不可摧的街堡,在沒有火炮的時代,想要攻克,只能用人命去填。

冷哼一聲,李衛直接起身離開茶樓,歸元道想要在景懷郡偷偷大興土木,爲大秦軍隊打造一處墳場,那就等着吧,看看這景懷郡,到底是誰的埋骨之地。

丁開水幾人酒足飯飽後準備離開,店小二便眼疾手快的竄到他們前面,一邊假裝收拾桌子一邊詢問,“爺幾個喫的怎麼樣?有什麼不滿意的下次爭取改進。”

“還可以,不過你那個醬肘子可是有點鹹了。”

丁開水一邊剔牙一邊準備下樓,可是小二卻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似的黏在他們前面。

“好的,下次一定注意。”

這店小二也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丁開水等人穿着士卒的衣服,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他也不敢直言要錢。

“怎麼,你還有什麼事?”

丁開水挑起一隻眉不屑看着小二,然後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肩膀,示意他擋住了路。

小二趕緊賠笑道:“這不是……飯錢您還沒付呢……”

“記賬吧。”

丁開水還以爲是什麼事呢,“我出來着急沒帶銀子,先記着。”

“這不太好吧,我們酒樓雖然不大,但是還沒有客人記賬一說,您看……”

“你擔心我賴賬不成?”

丁開水立即變得凶神惡煞起來,他原本個頭就被小二高一頭,只見他挺直了腰板站在小二面前,用鼻孔對着他喘着粗氣。

小二趕忙退口一步,繼續賠笑道:“您也別爲難小的,我不過是一個打雜的,掌櫃的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讓我走人的,您也別生氣,我可以給您打個折?”

誰料,丁開水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用手反指着自己身上穿的軍服,怒斥道:“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誰,還會賴你賬不成?”

“軍爺您別生氣,不是不信您,只是小本買賣,誰來都一樣,喫了飯就得付銀子,那不是下面寫着,本店概不賒賬,沒有例外。”

店小二面對丁開水的氣勢壓迫,他倒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丁開水見他的樣子更是怒氣難消。

“大爺我今日就是要賒賬,你又能奈我何?”

“我已經說了,不能賒賬,聽不懂人話的話,那就別走了。”

這店小二的脾氣倒是執拗,見丁開水不肯妥協,他的態度也變得堅決起來,看他樣子不像是懼怕丁開水的,這樣的行爲對丁開水來說純屬是在挑釁他。

只聽“啪”地一聲,丁開水狠狠地甩了店小二一個巴掌,“混賬東西,居然敢跟大爺叫囂,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怎麼能打人呢?”

小二捂着自己的右臉,剛纔那一巴掌讓他險些失聰,耳朵到現在還嗡嗡的響,“你打了人,更不能走了,你不過是一個小兵,怎麼了不起了?”

不說還好,這麼一說,丁開水心中的怒火像是一團乾柴被烈火噌的一下點燃。

“媽的,老子當兵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保護你們這羣蠢貨?你們這羣不知天高地厚的,真應該把你們扔在戰場上,讓你們見識見識啥叫戰爭。

老子成天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老子風裏來雨裏去,浴血奮戰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那個女人的牀上纏綿呢,怎麼,你說當兵了不起?要是沒有老子們,你們哪有的命來逍遙快活?”

丁開水一邊說着,一邊指向酒樓裏的人,“你們都是一路貨色,老子喫一頓飯怎麼了?沒有我們,誰來換取你們現在的安穩?”

他這一番話,引得大家沉默不語,小二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看到丁開水擼起袖子,胳膊上到處都是傷痕,小二忽然就不敢再看着他的眼睛。

這時,掌櫃的聽到了動靜,從樓上下來,瞧見店小二捂着臉站在那裏,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誒呀呀,瞧瞧是誰把我們的官爺給惹怒了,該死的,你還不快滾!”

掌櫃的朝小二使了個眼色,小二剛要離開,卻被丁開水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