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94章

作者:笑轻尘

李衛開始制定搶奪民心計劃的時候,城中一處偏僻小院裏,一個有些狼狽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見過師尊。”

歸元道首領天石微微張開雙目,“受傷了?”

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口,吳毓廣搖了搖頭說道:“不礙事。”

“幾個人襲擊了你?”

聽到姚思筱的話,吳毓廣不耐煩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師尊,二師兄武藝精湛,如今卻被人所傷,這事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勁?你想說我武藝不行就直接說,何必拐彎抹角的?”

“住口!我問你,追擊的人到底幾個?”

遲疑了一下,吳毓廣最終要是不敢在天石面前說謊,老老實實的說道:“五個,都是高手。”

吳毓廣是弟子之中,武力最強者,一個宗室子身旁的護衛,五人便能傷了他,難道長安的高手這麼不值錢了?思索一番,天石問道:“你懷疑那宗室子的身份?”

“行事肆無忌憚,身旁高手如雲,身份絕對不一般。”

對於姚思筱的推測,天石十分贊同的點頭,在他們看來,朝廷肯定是察覺到歸元道的存在,纔派出了李衛前來查探,只是他們說什麼都想不到,李衛的真正身份,竟然是大秦皇帝。

“師尊,大秦朝廷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金人方面,是不是先停一停?”

“不可,就因爲朝廷注意到我們,他們遲早要對我們下手,準備越充分,才越有勝算,聽說他們還要搞什麼孤兒院出來?”

點了點頭,姚思筱有些無奈道:“回稟師尊,已經有一些孩子被送去了,還拒絕了我們入股的要求,顯然是想獨吞民望。”

李衛能看出歸元道的根基所在,身爲歸元道的掌舵人,天石更清楚自己的優點和缺點。

他們協助官府盤剝百姓,就是要讓百姓對朝廷失望,同時再用百姓身上揩來的油,丟回去一些給他們,就能讓百姓感恩戴德,一壓一拉之下,日後才能煽動百姓跟着造反作亂。

如今李衛要推行仁政,朝廷想要搶奪民望的行爲,無異於在刨除他們的根基。

“絕不可讓孤兒院開辦起來。”

吳毓廣是歸元道第一高手,在武道上,他擁有着無人可比的天賦,但在其他方面卻蠢笨無比。

原本吳毓廣是沒有絲毫希望,可如今,大師兄煥梵真人被殺,讓他看到了希望。

眼看着就要起事,正需要他這種高手,若能在其他方面展現出才能,日後接任天石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爲了歸元道負傷,卻沒人在乎,看這與姚思筱兩人議論沒完,怒火在吳毓廣心中快速積攢。

聽到天石的話,吳毓廣急忙接話,“師尊,孤兒院的事情,就讓我去辦吧,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似乎看穿了吳毓廣的心思,天石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去吧,姚思筱。”

“在,師尊。”

“城中的事情,交給吳毓廣,城外那些人的事情,你去做。”

姚思筱明白天石的意思,笑道:“師尊放心,這我就去辦,起事之時,他們必然站在我們一方。”

看着姚思筱離去的背影,吳毓廣雙眼不由閃過一道狠色,城內的事情我要管,城外的事情,也要我來處理。

“不好啦,老村長,我瞧見一隊騎兵往咱們莊稼地去了。”

聽聞消息的王修富立即被人攙扶着坐起身來,聲音略顯沙啞道:“糟了,你快扶我過去。”

陳千親自率領一隊騎兵風馳電掣般趕到農田,放眼望去鬱鬱蔥蔥一望無垠,看這莊稼的長勢便能斷定今年的收成定然不錯,可惜了……“你們給我聽好了,你們的任務便是要將這裏的莊稼盡數踏毀,不得有誤。”

騎兵們相互看了看彼此,心中雖有疑問,但卻沒有一人開口。

既然是上面的命令,身爲士卒必須照做。

只見騎兵們呈一橫隊準備縱向深入,恰好此時,王修富被一写迕駭v扶着顫顫巍巍的趕了過來,村民見騎兵準備毀田,於是紛紛下田擋在騎兵面前。

“官爺,這是發生了何事?爲什麼要毀我們的田地呢?”

陳千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看都不看王修富一眼,“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趕緊讓你的人讓開,不然一會兒誤傷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見陳千這般鐵面無私,王修富忽然更咽起來,“官爺,算我求你了,這農田不能毀,我們這些村民可就指望着這農田生活呢。”

“今年眼看着就要到了要收成的時候,您也瞧見了,今年這莊稼地長勢多好,要是被毀了,這一個冬天可讓大家怎麼熬呀。”

第695章縱兵毀田

王修富一邊說,一邊用手抹着眼角,旁邊緊跟着他的小娃娃見狀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莊稼地裏的幾個村民聞訊趕忙跑了回來。

“幹我屁事,又不是我要毀的,我再說一遍,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們誰都不能違背。”

“官爺,您行行好和上面求求情吧,您瞧這些孩子,本就喫不飽穿不暖的,長身體的時候連一個完整的白麪饅頭都沒有喫過。

我們這些村民沒有別的本事,全靠老天爺賞飯喫,今年好不容易沒有天災,就等着莊稼收成換點碎銀給孩子做一身衣裳啊。”

聽聞婦人插嘴,陳千不自覺的用眼角瞥了一眼,果然如她所說,這些孩子的草鞋上都是破洞,衣服上到處都是補丁。

見陳千不爲所動,王修富恨不得跪在地上向他哀求,村民見狀,紛紛跟着跪了下來。

“官爺,我們這些人求您了,您就和上面說說好話吧,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糧田不能毀呀,不然今年寒冬我們都會屍殍遍野的。”

不管這些人怎麼哀求,陳千仍舊表現出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

“我說了好幾次了,我們是奉了朝廷的旨意,不要干擾我們辦事,若你們膽敢阻止,那便是抗旨不遵,是要掉腦袋的。”

這時,王紅松聞言後憤怒朝陳千的方向吐了口口水以表不服,“我呸,什麼狗屁朝廷。”

王修富聽聞後嚇得臉色都白了,他趕緊起身去拉扯王紅松,村民們知道王紅松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雖然是個好人,但是說話卻總是不討喜。

可眼下情況不一樣,王紅松可是當着陳千的面,這下可糟了,看來王紅松是要惹上麻煩了。

“你不要說了……”

王修富拽着王紅松讓他閉嘴,可越是這樣,王紅松就越是生氣。

“老村長你攔我做什麼,我說的沒錯吧。”

“你剛纔說什麼?”

陳千眼神凌厲地等着王紅松。

“我說什麼?”

王紅松挺直了胸脯不顧腥藙裾f,“我說,你們這些就是朝廷的走狗,口口聲聲說朝廷是爲了我們這些百姓着想,可現實呢?現實便是日復一日的搜刮民財,年復一年的徵收稅款,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過的民不聊生,如今,還要斷了我們的活路,我說錯了嗎?”

“官爺,誤會,都是誤會,他這個人腦子不太好,說的話可不能當真。”

王修富見陳千的臉色都變了,於是趕緊上前說好話。

“你給我滾一邊去,老東西!”

陳千一腳將王修富踹至一旁,王修富本就上了年紀,被他這當口一腳險些氣上不來,向後翻了好幾個跟頭。

“喂,你太過分了吧?居然連老人都不放過?”

原本老實巴交的村民見陳千如此目中無人地將王修富踹飛,心中一股無名之火熊熊燃燒着。

“老人又如何,在我眼裏你們不過都是一羣賤民,死不足惜,我今日也是心情好,在這裏和你們廢話這麼久。”

說完,陳千朝田地裏的騎兵揮了揮手,那些騎兵紛紛開始縱馬毀田,有些擋在前面的村民被他們的馬撞飛數米遠,甚至有的直接慘死在馬蹄之下。

其中一個孩子見自己的爹爹慘死在馬蹄下,於是跑到田地中想要和那騎兵拼命,沒想到那騎兵用手中的繮繩將其脖頸一套,隨後將他拖拽至身後。

只見那孩子被騎兵拖拽數里,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印,最後生生被拖拽至死。

陳千見狀放聲大笑,“真是有趣,看來這個辦法也不錯,等一會兒就將你也拴在馬後,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我呸,想嚇唬老子,門兒都沒有!”

王紅松雖應聲反駁,可心中卻隱隱害怕起來,看樣子這陳千果真是殘酷無情,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官爺,”

王修富再次來到陳千腳下準備求情,擔心被踹就保持了一個較爲安全的距離,“官爺求您高抬貴手吧,田地您隨便毀,我們這些人都是無辜的。”

“哦?”

陳千見狀,用手在這些村民的腦袋頂上指指畫畫粗略算了一下,“你們既然和他是一起的,那就同罪論處吧,全都是死罪,一個都別想逃過。”

腥艘宦牐D時腿軟跌坐在地上,幾個孩子不知發生了何事,見父兄長輩臉色慘白,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這些孩子是無辜的……”

陳千看了一眼這幾個小鬼,於是點點頭,“你都這樣說了,那就先從這幾個孩子開始吧。”

陳千忽然詭異一笑,腦子裏不知想到了什麼,“正好也讓你們開開眼,看看這些孩子什麼樣的死法最痛苦,到時候你們也有個參照。”

說完,陳千命令手下將這些人全部拿下。

無端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百姓們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莫名遇到這一劫,面對兇狠兵卒手中的鋼刀,只能下跪哀求。

“都閉嘴,一個個亂吵,吵的大爺心煩,誰再敢亂叫,我就先拿他祭刀!”

眼看着兵卒們就要對孩子們下手,吳毓廣的臉上露出來殘忍的笑容,握緊了一下手中劍鞘,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張開嘴巴。

“住手!”

聽到怒吼聲,吳毓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自己已經拉開架子,咦懔藲饬Γ@麼關鍵的時候,是誰搶了自己的臺詞?

抬頭一看,一隊騎兵快速向着陳千趕過去,人家各個騎馬,在看到自己的雙腳,吳毓廣突然有了一種羞愧感。

“都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隨意殺戮百姓?”

李衛雖沒穿官府,可陳千也看出他氣宇非凡,老實回應道:“這些刁民斗膽阻攔我執行軍令,便於亂民相當,我這是爲國殺伲 �

“軍令?什麼軍令?”

用馬鞭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陳千冷笑道:“上面有令,這片地要做馬場,地裏都是莊稼,還暗藏了不少老鼠洞,若是軍馬崴了腳,死傷了,你擔待得起麼?”

“馬場?混賬,誰讓你們圈地的?”

“這是軍中事宜,與你毫無關係,識相的速速離去,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呵呵,好,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氣!”

陳千原本忌憚李衛的身份,可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能當着麾下士卒的面認慫,“來人,給我行刑!”

“誰敢亂來,格殺勿論。”

聽到李衛的命令,身後侍衛紛紛拉開弓弦,其中三支箭矢就瞄準了陳千。

這麼近的距離,若是被射中必死無疑,陳千吞嚥了一口口水,“你,你們別亂來,我可是朝廷七品武官!殺我,罪名很大的!”

“這麼大的氣派,還我以爲是三品軍將呢,芝麻粒大小的東西,還敢在我面前叫囂?你手下兵卒敢亂來,我就敢弄死你!”

李衛說得異常堅決,上過戰場的陳千毫不懷疑,稍有異動,箭矢就會刺穿自己的身體,騎虎難下的陳千下意識看向了吳毓廣。

他的動作自然也引起了李衛的注意,李衛與吳毓廣幾乎同時轉頭,隔空對視。

此時吳毓廣雙目之中滿是怒火,陳千來欺壓百姓,自己在危急時刻出場,救下百姓,既可抹黑朝廷,又能提高自己在百姓之中的聲望。

哪知道該自己登場的時候,李衛竟然跑出來截胡,自己費盡心機,給李衛做了嫁衣裳,要不是之前嘗過李衛身邊侍衛的厲害,他都想衝過去拼命了。

“我大秦是講王法的,不管是誰,敢胡作非爲,律法難饒!將他抓起來!”

“你,你們別亂來,我可是朝廷武官!”

話還沒說完,陳千就被縱馬從來的侍衛一刀鞘抽翻在地,其他士卒剛想做主,幾根箭矢就釘在他們腳下。

“誰敢亂來,格殺勿論!”

李仁和抽出腰刀吼道。

“這位兄弟,別亂來,我們可是朝廷官軍!”

“你們才別亂來,這裏面的事,你看明白了麼?”

聽到李仁和的話,爲首的隊率不由一愣,明知道陳千是朝廷武官,還敢肆無忌憚,肯定背景非常,大人物們的事情,可不是自己這些小人物能摻和的。

被按在地上,陳千不服氣的說道:“我是執行軍令,我沒罪!識相的,最好放了我。”

“殘殺百姓,你沒罪?”

“他們違逆軍令,按律當斬,這官司不斷打到哪裏去,我都沒錯!”

李衛雖沒表露身份,可陳千也猜出來,在景懷郡,除了那個“瘟神”,誰敢跑過來找自己的麻煩。

陳千也聽說過李衛的“戰績”,心中卻絲毫不換,他可不是那些弱雞文官,身上的軍裝便是自己最有用的護身符,就算有宗室子的身份,就算有巡察使的職責,想要審判自己,也繞不開軍中將領。

有軍令給自己背書,陳千不信李衛敢拿自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