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好,你有本事,這一局算我栽了,可你就十根手指,我不信你次次都能逃脫。”
聽到李衛的話,煥梵真人沒有回答,可他充滿仇恨的眼神已經足夠說明他心中的想法。
在一陣讚揚聲中,煥梵真人被幾個弟子攙扶着離去,鄭象澤一臉感慨道:“果然是修道之人,胸襟氣量,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擬的。”
“昏官。”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昏官,我現在算是明白,歸元道爲何能在景懷郡如此猖獗了。”
丟下這句話,李衛直接傲然離去。
“田公子,你看看他,太囂張跋扈了!”
“囂張跋扈?我怎麼覺得,他沒說錯,大人,好自爲之吧。”
拱了拱手,田保平也懶得和鄭象澤廢話,直接離去,如今鄭象澤已經成功被李衛記恨上了,對於一個生命進入倒計時的官員,他實在沒耐心結交。
“這次多謝你了,你……那個,我還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我李大人就行了。”
“李大人?你沒名字麼?”
第663章你也不比我強
“我名字就叫李大仁,仁義的仁。”
“宗室子取這麼……通俗的名字?”
“這說明我生下來就是當官的料。”
看李衛一臉臭屁的樣子,馬敏君苦笑着搖了搖頭,還想說些什麼,卻聽到馬傳安的呼喊聲。
“回來,莫要和他走得太近了。”
“爹,這次要沒人家,咱們溫陽侯府……”
“你還有臉說,要沒有你貪財,會有今日之禍麼?一個未出閣的丫頭成天往外跑,像什麼樣子,還不跟我回家!”
聽到馬傳安的訓斥,馬敏君雙眼不由開始泛紅,要不是自己父親太不“爭氣”,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會,用得着自己一個女人拋頭露臉的支撐侯府麼?如今出了事情,半句安慰都沒有,只有埋怨和牢騷,這也太不公平了。
想到這裏,受了委屈的馬敏君直接跑開,馬傳安喊了幾句也沒喊回來,看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李衛,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陛下,這個人,太不知道好歹了!”
“算了,這種人也成不了什麼大器,內衛送來了消息,回府吧,養精蓄銳,明天會有大事要做。”
“是,陛下,那個傻子一直跟着咱們,要不要趕走?”
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畏畏縮縮的阿呆,李衛嘆息一聲說道:“是個苦命人,帶回去吧,他也是朕的子民,忍飢挨餓,朕豈能坐視不管?”
女兒和自己耍脾氣,自己還被一個大秦宗室解圍,心中愁悶的馬傳安只能來茶樓解悶,坐了足足兩個時辰,喝完茶的馬傳安剛要離開,堂倌立即將他攔了下來,“什麼意思?攔着我做什麼?”
堂倌揚起鼻孔看着他,一臉不屑,“這茶水錢還沒給呢,給了錢再走。”
當着茶樓腥说拿嫣觅囊稽c都不給馬傳安面子,換做之前就是借給他幾個膽子他都不敢,“之前不是一直掛賬嗎?今天也直接掛賬好了。”
“早就料到您會這麼說,怎麼,您還想掛賬掛一輩子嗎?”
“之前已經和你們掌櫃的說過了,一月一結,不是,你一個小堂倌憑什麼攔着我?新來的?這麼沒規矩。”
堂倌見馬傳安有些惱怒,自己又不敢直言質問,只好婉轉道:“這不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之前你想賒賬多久都沒問題,再說了,你都不是官了,還有銀子賒賬嗎?”
這話一說出口,腥思娂婇_始竊竊私語起來,馬傳安被貶官職的事情之前已經是傳的沸沸揚揚,馬傳安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問你什麼時候能把之前的賬清一下?本店也是小本買賣,又不是搞慈善的,一個個都像你一樣賒賬,那以後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堂倌一句一句把馬傳安塞得死死地,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用麻袋裝起來又一頓拳打腳踢,讓他氣都沒地方撒。
“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怎麼,我馬傳安雖然現在不是官了,你們就瞧不起了?之前恨不得巴結到我腳跟前,你們倒是一羣見風使舵的傢伙。”
馬傳安之前的威名他們都是知曉的,雖然說眼下他無官無職,可還有溫陽侯的爵位,不代表不會東山再起,堂倌也不是個傻子,掌櫃的既然把這個燙手山芋推給他,他也得見機行事。
萬一要是徹底得罪了他,日後他又恢復官職,那他可就真是喫不了兜着走了。
“您也別生氣,我不過就是一個跑腿的,您給不給銀子又和我有什麼關係,您爲難我也沒用。
掌櫃的說了,今日得找您要銀子纔行,不然我這個月的工錢都沒法結。”
“我之前賴過賬嗎?哪一次沒給你們銀子?”
堂倌伸出手,死皮賴臉道:“所以今日就把銀子一次性付清,您下次隨時想來我們隨時招待。”
馬傳安看出來了,今日他若是不付銀子的話,堂倌定然不會讓自己離開的,眼下已經有人在旁邊竊竊私語嘲笑自己了,今日的臉真是丟盡了。
“行了,拿去,剩下的也不用找了。”
馬傳安將渾身上下僅有的碎銀子扔給堂倌,那堂倌見了銀子頓時眉開眼笑給他讓路,“那您慢走,歡迎您下次再來。”
怒氣未消的馬傳安剛出了茶樓,迎面便瞧見自己的死對頭邱紀恩,心下暗歎:真是流年不利,冤家路窄。
此刻想要避開已然是來不及了,邱紀恩已經瞧見了馬傳安,只見他語氣高亢的在遠處和他打招呼,馬傳安總不能裝作什麼沒聽到似的,於是轉過身笑岑岑的點點頭。
“哎呀,這不是大腦袋嗎?怎麼在這裏遇見你,巧了,你也是來喝茶的嗎?走,我請你。”
邱紀恩看似熱情,實質處處都在向馬傳安透露着一種譏諷的意味。
馬傳安生來頭大,前唐還在,他還在官場時,就有政敵以“大腦袋”
嘲笑他,如今竟然又被人叫出來,心中不由惱怒。
“大腦袋是誰?”
馬傳安故意反問,心中很是惱怒,但是他要是表現出來的話,又不知道會被邱紀恩怎麼大肆宣揚自己是何等小肚雞腸,連句玩笑都開不起之類的。
“你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你叫什麼,馬傳安對吧,怎麼,這是剛喝完茶?”
邱紀恩並沒有正面回覆他,相反,他的言行舉止都在向馬傳安隱隱展示着自己當今意氣風發的樣子。
“剛喝完,正要走,這不是見到一個不想看見的人麼。”
馬傳安板着臉冷冰冰的回道,並沒有正眼瞧邱紀恩,在他眼裏,圍攏富貴官位而投靠了大秦的邱紀恩就是給他提鞋都不配,如今竟然敢當着他的面起外號,想到這裏,馬傳安不禁攥緊拳頭。
“啊哈,那人不會就是我吧,哎呀,怎麼會這樣不巧呢?”
瞧着邱紀恩一副欠揍的模樣,馬傳安只能強忍着心中怒火,表面裝出一副大度不計較的樣子,他知道,自己越是生氣,邱紀恩就越是得意。
“你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就趕緊讓開,我記得和你也沒那麼熟。”
“大腦袋,不,馬傳安,瞧你這話說的,這不是讓人寒心嗎?之前你得意的時候,我可是沒有功勞有苦勞啊,如今我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你不得恭喜我一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馬傳安的拳頭已經硬的像鐵錘一樣,他恨不得直接砸邱紀恩一拳,讓他永遠閉嘴,想當初,自己得意的時候,邱紀恩成日跟在身後,像一條哈巴狗似的,自己說東絕不敢往西,對自己惟命是從。
就算那個時候,他也從不拿邱紀恩當回事的,如今真是風水輪流轉了,自己被貶了官職,邱紀恩意外升官,眼下更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居然敢給自己起外號!真是豈有此理!馬傳安狠狠地咬着後槽牙嘎嘣嘎嘣的響,太陽穴青筋暴起,邱紀恩看得出馬傳安此刻很是憤怒,反而他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原本想請你喝茶的,想必你現在也喝不上這樣的茶了,我記得你之前總是來這家茶樓喝茶的吧,我一會兒讓掌櫃的送一些上好的茶葉到你的府上吧。”
“不必了,你我本就沒有什麼瓜葛,還是趁早遠離一些吧。”
隨後,馬傳安不屑冷哼一聲,從邱紀恩身邊憤然離去。
“喂,你說什麼我都不在乎的,不過你現在真是讓人可憐,脾氣倔的像頭牛,爲你好,我勸你還是趁早識時務吧。”
聽到邱紀恩的話,馬傳安忽然站住了,他轉過身溔灰恍Γ坪跻稽c都不生氣了,這倒是讓邱紀恩有點詫異。
按理說馬傳安越是生氣,他才越是痛快,沒想到馬傳安竟然一下和沒事人似的,感覺說的事情和他無關一樣。
“我自然是要識時務的,不過也得分人,有些不是人的東西,還是趁早認清楚好。”
說完,馬傳安轉身離去,邱紀恩反應過來後憤怒的直跳腳。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識抬舉,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現在不過就是一條喪家犬,還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呢,大家只不過是給你一點面子。
做人一定要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別成天活在以往的光輝事蹟中,讓人笑話。”
“多謝提醒,今日的事情,我記下了。”
“記下就好,以後小心做人,看你這幅心酸相,呵呵,爺隨便抖抖手,指頭縫裏流出來的銀子,就比你見過的還多,裝什麼清高,還不是要靠秦人給你出頭,比我也強不到哪去。”
說完,邱紀恩大笑離去,只留下被氣的咬牙切齒的馬傳安。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連你也敢來嘲笑我,你們等着看吧,終有一日,我要讓你們知道,我馬傳安不是你們能夠欺凌的,我馬傳安乃是大唐忠心臣子,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我馬傳安苟活與大秦,只爲復國!”
“喂,給我賒些銀子,我沒有銀子了。”
李仁和一拳砸在賭坊的櫃檯上,惡氣十足的瞪着裏面的一個雜役,荷官聞訊拍了拍李仁和的肩膀,擠出一副服務行當必備的笑容。
當初歸化大秦,雖說生活在長安,可地方官將防他們和防僖粯印�
第664章狠角色
得李衛恩典做了皇帝親衛,不是在軍營就是在宮中守衛,來到景懷郡後,中原的花花世界讓李仁和大開眼界,哪怕李衛說明天有大事要辦,李仁和也耐不住寂寞,偷偷溜出溫陽侯府玩樂。
“客官莫要着急,我是賭坊的荷官,我們坊主不在,你有什麼事情可以來和我說。”
李仁和上下打量了一番賭坊的荷官,想起來剛纔就是因爲他,身上的銀子才青囊而出的,雖說在賭場上勝敗乃兵家常事,但是李仁和心中還是極其不舒服的,說話口穩中自帶三分輕蔑不屑,“找你,你能管什麼事?”
“客官,你可有什麼值錢物件兒,比如說首飾地契房產之類的,或者上等的物件兒擺設玩物都可以,這些都可以作爲抵押,有了抵押的物件兒,我就可以給你換同等的銀兩。”
荷官並不搭茬,他拿出來一張賭契放在桌子上,“你瞧瞧吧,如果沒什麼問題就簽字畫個押,咱們這交易也算是成了。”
李仁和半信半疑的將那賭契拿起來瞅了瞅,然後重新扔在桌子上,一臉傲慢,“我可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荷官勉爲其難的笑了一下,“沒有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借給你,凡事都有相應的規矩,你不能無視規矩。”
原本李仁和想先借一筆銀子繼續賭,賭贏了就還回來,沒想到這個荷官竟然事情這麼多,說什麼都不肯借,李仁和心中生氣,他怒目瞪着荷官,“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大爺我在這裏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兒?”
荷官並不生氣,賭場裏脾氣不好的人他見多了,所以李仁和這樣的也不會讓他輕易動怒,“想來在下剛纔將話說的十分清楚了,賭場有賭場的規矩,客官你今日走進我們賭坊來,就是要遵守我們的規矩辦事纔可以,要是沒有銀子並且也沒有和我們簽訂賭注的話,是不能繼續在賭坊裏呆下去的,客官,您要是再不出去的話,我就讓下人們過來了。”
見荷官威脅自己,李仁和態度稍稍有所緩和,“我就是想和你們賭坊借點銀兩罷了,你何必一副咄咄逼人不開生面的樣子呢?而且我保證,這些銀子我會如數還上的。”
荷官搖了搖頭,李仁和見他油鹽不進,於是一氣之下,他給了荷官一拳,“你這個不開棱瓣的傢伙,不就是借點銀子嗎?剛纔還不是因爲你輸光的?”
荷官莫名的捱了一拳之後終於表現出生氣的模樣,“你說話講點道理好嗎?是你自己手氣不行,怎麼,你生出來不如意還得怨你爹孃沒看黃道吉日嗎?”
說別的李仁和還能人,沒想到他竟然說到自己爹孃的身上,李仁和要的牙齒咯吱咯吱的響,他攥緊了拳頭,賭坊的雜役見狀,將李仁和圍了起來,荷官搖頭示意他們退下去,並且揚言道,“這等小嘍嘍我自己對付就行。”
說罷,荷官做好了與李仁和搏鬥的準備,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李仁和卻改變了主意,自己自然是不能和他們動手的,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李仁和趁荷官不注意,衝上去從櫃檯裏搶了一把銀子,這些剛好是前面那個客人贏得的。
“給我攔住他。”
荷官見狀,一邊讓人幫他,一邊衝上去將李仁和摁住,李仁和喫不住這些人,他便開始奮力掙脫,荷官幾個人都喫架不住李仁和的力氣,於是趁着空餘,他拍了一下櫃檯處的摁鈴,這是通往坊主那邊的暗線,只要賭坊有事情,摁這個鈴,坊主張正飛就會知道。
果不然,張正飛聽到鈴聲響動,知道賭坊裏有人鬧事,於是他換自己身邊的人去找人,他在上面觀察下面的局勢,等手下的人差不多到齊,他飛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動作一氣呵成,李仁和被忽然出現的張正飛嚇了一跳,張大了嘴巴看着他。
“何人在此鬧事?”
張正飛不滿的瞪着荷官,荷官一見到張正飛立刻表現出恭敬的樣子,乖乖的半鞠躬在張正飛面前,就連說話都變得柔和起來。
“坊主,這邊有位客官不遵守我們賭坊的規矩,不立賭契便想要我們銀子,我們的人不從,他便開始蠻橫耍無賴,這才無奈驚擾了坊主。”
原來是坊主,李仁和心中大喜,他轉身盯着張正飛,語氣自然是與荷官不同,畢竟這纔是主事的人嘛,李仁和心想道。
“你是這裏的坊主?”
張正飛點點頭,李仁和繼續說道,“我不過是在你這裏輸了一些銀子,身上帶的不多,想再借點,你們倒好,這是做生意待客之道嗎?”
張正飛見李仁和一點都沒有被自己的氣勢嚇到,他便咳嗽了一聲,一字一句道,“凡事都有凡事的規矩,我們賭坊設立之初便立好了好規矩,任何人都必須遵守,沒有例外。”
“何必這麼死板,我用這條命做賭注還不行?”
張正飛無奈的搖搖頭,“我們賭坊只認有價值的東西,你這條命我要來何用,倒不如真金白銀來的實在,好了,你鬧也鬧過了,打也打過了,今日之事不與你計較,你趕緊離開吧,如果你再放肆,休要怪我不客氣。”
張正飛說話的時候李仁和根本就不願意聽,所以即便他說完,李仁和還是一副愛咋咋地的樣子,“今日你們要是不給我銀子,那你們這賭坊也別想好過。”
見李仁和這般不識抬舉,張正飛朝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些個雜役齊刷刷的將李仁和抓住,李仁和想着像剛纔反抗荷官那樣,當他看到這些個雜役腰間別有長劍大刀之類的武器的時候,他便後悔了,自己赤手空拳的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是今日打起來,自己受傷,官府的人也不會拿他們怎麼樣的,這樣的權衡利弊之後,李仁和才乖乖的由着這些人將他帶到一個房間。
“好了,放開吧。”
張正飛進入房間之後便下令將李仁和鬆綁,李仁和活動了一下肩骨,心中暗歎,這些人的力氣竟然比自己還要大,幸好剛纔識趣沒有動手,要不然喫虧的只有自己纔對。
“看看吧,”
張正飛一邊說,一邊拿出來一個青色的罐子,手下的人將罐子的蓋子打開,頓時散發出一陣酸臭,李仁和捂着鼻子湊上去一看,胃裏頓時一陣翻江倒海,“這些都是賭坊不守規矩的人留下來的,時間長了,這罐子竟然多到十來八個。”
罐子裏裝着的都是手指,李仁和猜測大概是輸了錢沒有東西做抵押,坊主張正飛又沒辦法,就割下他們的手指來留作證據,不過是割手指而已,只要不是腦袋就行,李仁和壯了壯膽子,他轉過身子看着張正飛。
“所以坊主你的意思是?”
“你自己覺得我是什麼意思那便是什麼意思吧。”
上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
下一篇:最强末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