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71章

作者:笑轻尘

那傻子忽然停下來望着他,隨後搖搖頭道:“我沒有名字。”

“那以後你就叫阿呆吧,我收留你。”

阿呆聽聞有人收留他還給他取名,頓時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阿呆好,我以後有名字了,我就是阿呆,阿呆就是我!”

李衛見他高興的樣子,心中又開心又替他心酸,瞧見他的模樣並不差,只是渾身上下都是髒兮兮的,於是他決定帶阿呆去買些衣服。

來到賣衣服的鋪子裏,門口的店小二見阿呆跟在李衛身後進店,當即伸手將阿呆攔下,“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要飯去別的地方要去。”

阿呆顯然之前遇到過這樣的橫眉冷目,他怯懦的站在門口,李衛瞧見後和店小二說道:“這是我的人,我就是帶他來買衣服的,你讓他進來。”

誰料小二可不好使,“我們店還要做生意,你帶這麼一個又髒又臭的人來,以後誰還敢來我們店?況且一個叫花子有什麼可穿的,不是暴殄天物嗎?”

這話一說出口,直接將李衛惹毛,“你再說一遍,叫花子怎麼了?你瞧不起還是怎麼,我都說了,他現在是我的人,你若是不讓他進來,我就將你這店砸了!”

“客官,您還真別威脅我,我可不怕,我們是做生意的,而且門口也有規定,叫花子和狗不得入內,您也別爲難。”

憤怒之下李衛一把拽起小二的衣領,阿呆見李衛生氣,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拳打在店小二的臉上,李衛見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帶着阿呆剛回到溫陽侯府大門,就有侍衛急匆匆走了過來,“裏面有很多前唐權貴在,陛下暫時還是不要進去。”

爲了安定人心,大秦滅唐後並未大開殺戒,也就讓景懷郡這一昔日唐國腹地保留了不少遺老遺少,這些人心中對大秦都有怨恨,如今李衛名義上是大秦宗室子,進入之後,難保不出什麼意外。

“一羣混喫等死的廢物,唐國還在時,朕都不懼,現在會怕一羣喪家之犬?出什麼事了?”

“微臣也不清楚,只是聽他們說,馬敏君害他們賠了大筆銀子,來討要說法。”

“走,進去看看。”

李衛剛一入府,就因爲了聚在前院鬧事的前唐遺老遺少們的注意,不過他們此時更關心的是自己的銀子,直接把李衛當成了空氣。

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的馬敏君低垂着頭不說話,馬傳安拱手作揖道:“諸位,事情我也大致明白了,小女請諸位一起賭馬球,的確有錯,可諸位也不能讓她承擔所有損失呀。”

“溫陽侯,是你女兒拍着胸脯保證她有什麼內部消息,賭馬球穩贏,我們信了她的話纔拿出銀子下注的,如今輸光了,不找她,找誰?”

聽到這話,馬敏君忍不住反駁道:“那我還帶着你們贏過一次呢,你怎麼不說贏了錢分我呢?”

“住口!”

怒斥了多嘴的女兒,馬傳安有些無奈道:“諸位,你們輸了那麼多銀子,讓我賠我也賠不起,你們到底想如何,說個章程吧。”

這些前唐遺貴顯然早就商量好了,直接說道:“我們也不逼你,將溫陽侯府變賣了,哪怕不夠,我們也不在要了。”

第660章索賠

馬敏君還想說話,卻被馬傳安嚴厲的眼神制止,“諸位,太過分了吧,你們是想讓我溫陽侯府傾家蕩產麼?”

“惹出了禍事,就該承擔,溫陽侯素來明白事理,這次不會胡攪蠻纏吧?”

“就是,歷代溫陽侯都是道德君子,溫陽侯又豈會胡攪蠻纏?”

“溫陽侯,事情因你女兒而起,是無論如何,你這個做父親的,也該承擔些責任嘛,多多少少,你總要拿出來些銀錢。”

這些前唐遺貴們也曾是官場老油條,似擠兌人的辦法多得是,幾句話下來,連馬傳安的列祖列宗都捎帶上了,讓他無法拒絕。

“你們幹什麼?都來鬧什麼?”

看到走進來的吳鎮東,前唐遺貴們都下意識閉上了嘴巴。

國破家亡的他們,最後的尊嚴就是追念往日的榮光,可在吳鎮東這位前唐王爺面前,他們的尊榮不值一提。

而且他們都是投降大秦的前唐權貴,遇到力戰殉國的忠良之後,心裏都沒什麼底氣,覺得自己矮了吳鎮東一大截。

“王……吳公子,讓您見笑了。”

想起旁邊還有個大秦宗室,馬傳安只能改了稱呼。

“溫陽侯,此事我也知道了,不太好辦呀。”

聽到吳鎮東的話,馬傳安不由發出一聲長嘆,既然是賭,就輸贏憑天意,可這事又是馬敏君帶頭,如今賠光了錢,自己該負責又不該負責。

“王爺,我也願意拿出些銀錢賠償,可我府中銀錢也輸光了,侯府乃是祖產,若是變賣……”

“溫陽侯,你放心,有我在,自然不會讓你爲難,咱們若是成了一家人,馬敏君惹出來的事情,就該由我擔待。”

吳鎮東之前就曾請媒人說媒,可吳鎮東早就被大秦除了王爵,如今只是庶民,也沒什麼家產,人品也有些不堪。

看在吳鎮東父兄皆死於國戰的份上,馬傳安可以對他保持尊敬,將女兒嫁給他卻是萬萬不能。

今日舊事重提,形勢卻發生了逆轉,侯府是族產更是家族最後的榮光,變賣了,他沒臉去見列祖列宗,不賣,今天這一關如何過去?“溫陽侯聽說尊夫人已經懷有身孕了,你不爲自己想,也要爲家族想,也要爲你即將出生的孩兒想呀。”

馬敏君母親早逝,馬傳安續絃再娶,如今夫人懷有身孕,總不能孩子還沒生下來,家就沒了吧?

想到這裏,馬傳安不由長嘆一聲,下意識看向了馬敏君。

“爹,不我嫁!”

“馬小姐對本王或許有些誤會,本王可以對天發誓,若溫陽侯同意了這麼婚事,再下立刻出面,助侯府渡過此關,日後也會善待馬小姐。”

自己父親的心思,馬敏君自然能猜出來,急得不斷跺腳,下意識看向了曾經幫自己解過兩次圍的李衛。

看着馬敏君哀求的目光,李衛心中不由一軟。

眼看着馬傳安就要同意,一陣大笑聲突然傳來。

一個對大秦宗室沒絲毫好感的前唐遺老冷冰冰的問道:“你笑什麼?”

“當年前唐十幾萬大軍,在我大秦鐵軍面前猶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我大秦兵鋒所指,前唐無一處不敗,無一處不降,取前唐國土猶如探囊取物。”

如此囂張的言論,讓前唐遺貴們心中都生出了強烈的亡國之恥,對李衛怒目而視。

一個前唐遺老立刻指責道:“馬傳安!這就是你招入府中的租客?爲了賺錢,你真是一臉臉面都不要了!”

李衛冷笑道:“有本事就找我,找馬傳安算什麼本事?你們知道你們的前唐爲何如此廢物?”

“爲何?”

“就因爲你們不團結,我大秦兵鋒所指,你們還內訌不斷,互相攻訐,如何能不敗,如何能不亡國?如今已經亡國了,你們還要狗咬狗,真是傩圆桓模 �

“胡說,我大唐文武兄境沙牵恍目箶场�

“你說什麼?你口中的大唐,是哪朝哪代?一心抗敵?你抗的‘敵’是誰?”

李衛的話剛說完,李仁和和身邊二十多人紛紛抽出腰刀,看到這陣勢,鬧得最兇的前唐遺老就流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可是大秦的天下,他們平時背地裏罵閒街沒人管,可如今當着大秦宗室的面說這些話,往輕了說是心懷怨懟,往重了說,這就是不滿大秦統治,意圖復國。

“怎麼都不說話了?剛纔不是都有很多話說麼?來來來,你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不回答?那你回答,你,你,還有你,都回答一下。”

只要被李衛一指,不管是誰都急忙後退,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前唐遺貴們此時就像是待宰的雞,瑟瑟發抖,一個字都不敢說。

“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這裏氣氛不好,你們不想說,沒問題,去郡守府好好說。”

“去就去,你以爲我們會怕麼?”

吳鎮東直接吼道。

“在景懷郡可有不少前唐遺貴,你還能都抓起來不成?你不過是個來此遊玩的宗室子,有這麼大的本事麼?就算你有這個本事,我們鬧起來,景懷郡必然大亂,當地官員會縱容你胡作非爲麼?”

聽了吳鎮東的話,一羞z貴瞬間恢復了底氣,他們大多當過官,自然知道,官員最怕的就是自己治下出現民亂,不管是何起因,只要出現了,官員們都會被問責。

輕者丟官,重者滿門抄斬,景懷郡的官員們絕對會第一個站出來阻攔。

有了其他前唐權貴的聲援,吳鎮東更加得意,似乎有恢復了前唐王爺的尊榮。

“有本事,你就抓人,先抓我,不過我要事先提醒你,抓我容易,讓我從監牢裏走出來,可就難了。”

“說得好!老朽今年六十有四,早就活夠了,把我也抓上!”

“算我一份!”

“大家榮辱與共,有本事全抓了!來呀,我要是皺皺眉頭就跟你姓!”

看着羣情激憤的遺貴們,馬敏君的臉色一片蒼白,連李衛出面都沒用,自己今日恐怕真要被許配給馬傳安了。

想到這裏,馬敏君絕望般閉上雙眼,似乎已經認命了,可李衛對他們威逼卻毫不在乎,“你說得對,我沒什麼大本事,可我是宗室子,有上奏皇上的權力,也不需要多說什麼,只談一談景懷郡前唐殘留勢力的猖獗。

當然,上奏之前,我會去找郡守談談,應不應該上奏,呵呵,你們說,郡守會如何做?”

話音一落,吳鎮東臉上表情立刻凝固,爲了安撫前唐百姓,大秦對前唐權貴給予了優待,明面上你好我好大傢伙,可他們心裏面白,這不過是權宜之計,別說朝廷根本不信任他們,就是大秦權貴們看他們也不會順眼。

一旦消息傳回長安,朝廷恐怕會直接發下詔令,恐怕郡守都要被治罪。

吳鎮東咬着牙說道:“我……優待我們,是大秦先帝的承諾!就算是皇帝在此,也不會對我們太過苛刻的!”

“你說得對,先帝的旨意不能違抗,皇帝也不會難爲你們,可大秦權貴們對你們會客氣麼?一羣前朝遺老,還佔着寶貴的爵位,霸佔着土地產業,若是將你們掃蕩一空,能空出多少資源分給我大秦本國權貴?”

身爲曾經的權貴,他們太知道這個階層是什麼德行了,別說大秦權貴,就景懷郡中的官員們也常常看他們眼紅,窺覬他們的產業。

真要鬧起來,有大秦皇帝默許,高層權貴推動,郡中官員對他們絕不會客氣,就算真激起民變,會也變成復國叛亂,郡守剿滅他們,有功無罪。

看這幫傢伙全都閉嘴了,李衛冷冰冰的問道:“你活夠了,不怕被抓?老東西,你裝什麼勇敢,要真有骨氣,前唐亡國的時候,你怎麼不殉國?還有你,我可是宗室,你想跟我姓,也想做我大秦皇親國戚,太不要臉了吧?怎麼着,你們日子混不下去了,想要進監牢裏,去蹭我大秦的牢飯?行呀,誰願意去,記下個名字,我成全你們,都有誰,報名!我是大理寺捕快,清查帜嬉彩欠謨仁拢谜矸葜逆名單出來,報答君恩。”

李仁和亮了亮自己手中鋼刀,冷笑道:“光報名不行,順便按個手指印吧,這沒印泥,一人手指劃條口子。”

“我,我……哎呀,老了,不中用了,老朽腹中劇痛難忍,要去看郎中,告辭了。”

“我家中還有急事,先走了。”

“銀錢的事情以後再說,這事不算完。”

李衛想的沒錯,他們根本沒抗拒大秦王法的膽量,擡出“帜妗眱勺郑瑖樀耐榷颊静环�了,不用驅趕就紛紛離去。

沒了腥酥С值膮擎倴|看到李衛不懷好意的目光後,被嚇得一縮脖子,“囂張跋扈,你會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了,溫陽侯小心這傢伙,我,我先告辭了!”

成功渡過這次劫難,馬敏君興奮的跑到李衛的身邊,剛要開口,就聽到馬傳安冷冰冰的訓斥。

“回來!”

“爹,他可幫……”

“我讓你回來!人窮志不短,鄉間的泥腿子都知道的道理,你不明白麼?白讀聖賢書了,我用不着他幫忙,現在就去找人,變賣溫陽侯府,把錢還給其他人。”

第661章嫉惡如仇

李衛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給自己出頭,馬傳安心中沒有半分感激,只有深深的羞恥感。

“爹,侯府不能賣!”

“多虧了你朋友的幫忙,不賣也要賣,你想讓我馬家後世子孫永遠抬不起頭麼?”

馬敏君也知道自己父親的想法,咬了咬嘴脣說道?“女兒願意嫁給吳鎮東。”

“你……苦了你了。”

“苦什麼苦?這事馬敏君也是受害者,你當父親的,不給自己女兒出頭還要把女兒賣了?這就是你的爲父之道?”

“我的家務事,與你無關!”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裝什麼忠臣?你要真是前唐忠臣,那當年怎麼沒死在戰場上?前唐亡國了,你怎麼不自盡殉國?你沒種,那效仿伯夷叔齊於商亡後不喫周粟而死,也算是你忠義。

可你呢?接受了我大秦的招撫,你別忘了,前唐的爵位都被我大秦廢除了,你現在的溫陽侯爵位,是我大秦賞賜給你的,你坐着我大秦的侯爵,拿着我大秦的爵位俸祿,卻成天心裏唸叨着前唐的好,三姓家奴有何區別?”

聽到李衛的話,馬傳安差點被氣吐血,偏偏又無法辯駁,畢竟李衛說得都是事實。

他怕死,也不想死,不能殉國,想活着又沒生存技能,放不下身段去經商種地,只能繼續做侯爺,可心中又總忘不了前唐的好,無比矛盾之下,只能不去想這些。

一直逃避的話題,被李衛毫不遮掩的說出來,馬傳安被氣的滿臉通紅,走進來就一直玩螞蟻的阿呆卻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饒有興致的打量起李衛。

“你別說了……是我同意嫁了。”

“你嫁不嫁人我管不着,可景懷郡發生詐騙案,我就不能不管了。”

馬敏君急忙說道:“什麼詐騙案?我是想着大家一起發財,是收他們的勞務費了,可我沒想着騙他們,你別亂說呀!”

“不是說你詐騙,你也是受害者,是要抓騙你的人。”

“騙我?”

“剛纔聽你們爭吵,我也聽明白了,你在酒樓遇到了一個販賣內部消息,能逢賭必贏的傢伙,之後就靠着他的指點下注,贏過幾次可上一次輸光了,是不是?”

“是呀。”

“他就是詐騙犯。”

“他應該沒騙我吧……”

“先把人抓了,你就知道是不是詐騙了,帶路。”

馬敏君到現在也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可聽到有人能背鍋立刻配合。

拿出全部身家下注,馬敏君竟然都知道對方真實姓名,好在郡城中密佈內衛眼線,查探歸元道的事情有些喫力,想找個常在街面上混跡的人倒也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