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70章

作者:笑轻尘

孫二成走出來,試探性的問道:“老爺,這,這就成了?”

“不然呢?你這次做的不錯,李仁和,給他一百銀元的賞錢。”

以前孫二成能見到最大的人物就是里正,郡城捕頭都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更別說是肖廣文這位堂堂六品官了。

如今這麼兩個大人物如此輕易被李衛收拾了,起因還是自己用計讓馬文多倒戈,哪怕是親眼所見,孫二成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想到這裏,孫二成看向李衛的目光充滿火熱,李衛權勢越大,手腕越高明,就越有追隨的資本,自己現在抱上了他的大腿,沒準日後能飛黃騰達,光宗耀祖。

得到內衛送去的消息後,田保平立刻給郡守施壓,事情果然不出李衛所料,景懷郡官場在首輔之子面前,展現出驚人的效率,江練有和肖廣文的案子一天之內便被處理結束,飛奏長安。

茶樓裏,聽到姚思筱不滿的咳嗽聲,葉自坤才反應過來,急忙收回目光。

“聖女,江練有的事情,在下實在幫不上忙。”

“我知道,木已成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只是江練有受我所推纔去找麻煩,如今賠了夫人又折兵,必須要給各方一個交代纔行。”

長安骷髏井,是姚思筱與李衛距離最近的一次,不過就算當時也在骷髏井中,姚思筱也沒見過李衛,如今對李衛的來歷也一無所知,還當是個閒得無聊的宗室子。

李衛剛來景懷郡幾日,兩次出手,次次砍在歸元道要害上,歸元道耗費了十餘年的時間才用收買恐嚇的方式讓景懷郡中胥吏爲己所用,如今江練有爲歸元道辦事卻落得如此悽慘下場,人心必然動盪。

第658章李衛是把好刀

這已經引起了姚思筱的注意,不在李衛身上重新立威,絕對會影響到日後大計。

“聖女有何計劃?”

思索一番,姚思筱臉上露出了一絲爲難,“辦這件事,恐怕要讓你喫苦呀。”

“爲了聖女……不,爲了聖教,我百死無悔!”

“東風,胡了!”

牌桌上,王莉萍剛剛打出一張東風來,對面的莊家就胡了,這已經是王莉萍點了十次炮了,這局麻將結束之後,王莉萍已經輸了個精光了,眼看着自己玩不下去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張正飛贏了不少。

“那個,張正飛,能不能求你點事情啊?”

王莉萍拽着張正飛的袖子,刻意表現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樣來。

可是張正飛卻露出一副厭惡至極的表情,“幹嘛?你不會是看見我贏錢了要管我借錢吧?”

王莉萍嘿嘿嘿的笑着,“沒錯沒錯,你再借我一點吧,我贏了就都還給你了。”

“你贏了錢?”

張正飛瞪了王莉萍一眼,“你看看現在,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贏過錢?”

“哎呀,這不是下一局就贏了麼,我怎麼可能一直都輸錢呢,快點的,趕緊給我借點錢,一個男人家家的怎麼這麼墨跡呢?”

王莉萍現在已經被賭博的慾望矇蔽了雙眼了,她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輸了那麼多錢,總要贏回來不是嗎?張正飛聽聞之後變得萬分憤怒,只見他一隻手拍在桌子上,指着王莉萍的鼻子就開始責罵:“你以爲你是誰!你之前借了我多少錢自己心裏沒數嗎?你以爲你能還得清嗎?看看你成天的這幅德行,命怎麼不去借呢?”

王莉萍沒有搭理張正飛說的這些事,眼下她就是想要借錢,繼續玩下去,“你就說你借不借吧,今天你贏了不少,我知道。”

張正飛將頭別在一旁,“我告訴你,我今天非但不借你,我還要讓你把之前借我的錢都還上,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你說我現在已經成這樣了,你讓我現在還你錢,不現實,因爲我現在就沒有錢,你讓我還錢,我也是想還啊,可是我也沒有錢還你,真的沒辦法。”

“不行,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借給你錢了,你要是沒錢的話,我就想辦法讓你抵債。”

張正飛眼睛滴溜溜的打量了一番王莉萍,然後神祕的說道。

王莉萍見他這幅表情,有些驚恐,她覺得張正飛應該是看對了自己,想要讓自己付出一些代價,那怎麼可以呢?王莉萍自己在心裏對自己說,自己可是無價之寶啊,要是那樣的話豈不是便宜了張正飛麼?“不行!”

王莉萍雙臂抱胸,做出一副敵對的自我保護的樣子出來。

張正飛見到王莉萍這幅樣子就知道她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他忽然冷笑一聲,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蠢得可以,居然這樣自作多情,“我的意思是,”

張正飛重新訂正了一下自己的話,“你要是沒錢還債的話,那我就只能去你家拿點東西作爲抵債的資本了。”

一聽要去家裏拿東西抵債,王莉萍立刻就緊張起來,她一把抓住張正飛的胳膊,苦苦哀求道:“大哥,我知道錯了,你可千萬不能去我家啊,要是你去的話,我家的那個就會知道我在外面賭錢輸錢了,我回去的話會打死我的。”

張正飛冷漠的看了一眼王莉萍,“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打不打死你和我有什麼關係,你欠我錢,我只要錢,你的死活和我沒關係的。”

媽的,這個人怎麼這樣不識抬舉呢?王莉萍心中暗自罵娘,可是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人家是爺爺,自己是孫子的慫樣來,“張正飛大哥,算我求你了,你千萬不要,我一定想辦法給你錢好不好,你再寬限我幾天好不好?”

張正飛沒有搭理王莉萍,而是看到了王莉萍身上的家門鑰匙,於是俯下身子就要去搶,王莉萍先是尖叫一聲,她以爲張正飛要喫自己的豆腐,可是當張正飛的臉頰越過王莉萍的臉的時候,她迅速反應道,是鑰匙,於是拼命地抓住鑰匙,不停地尖叫起來。

周圍的人紛紛盯着王莉萍和張正飛看,從他們的角度看上去,張正飛無異於是在非禮王莉萍,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角度借位,於是他們開玩笑的挖苦到:“哎呀,瞧瞧,有什麼不能回去解決的,非要在這裏,當着我們這麼多人的面子。”

“大家誤會了,我們就是有些事情要解決,剛纔就是一個意外。”

“哈哈哈,你小子,做這樣的事情的時候總是有這麼多的藉口,放心吧,我們也是從你這個年齡過來的,你做的事情我們都懂,繼續吧!”

說完,大家又是哈哈一笑,然後便沒有人繼續關心他們兩個人了,張正飛無奈的轉過身,對着王莉萍說道,“你看,現在大家都誤會我們的關係了,要是你老公知道的話,不知道你還會不會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陽呢?”

王莉萍忽然打了個寒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張正飛,“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話說的很明白了,我就是讓你還錢,你半天聽不清楚,我現在就要去你家,沒有人開門也沒有關係,我就在那裏等着,我看你男人什麼時候回來。”

“大哥,我現在就差給你跪下了,我求求你了,你看我這麼一個弱女子的份上,我求你饒我幾天,我保證,我保證把錢都還給你,你現在是在眼睜睜的看着我去死啊!我就是化作厲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張正飛沉沉的嘆了口氣,然後無奈的看着王莉萍,“看在你這麼求我的份上,那我再給你指一條明路,你要是不還錢也可以,但是你得幫我做事情,事情做完了,這些債也就抵了。”

王莉萍聽了之後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爲什麼,這樣的感覺讓她忽然有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看來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她眼神飄忽不定,心緒不寧的樣子,讓張正飛感到很詫異,這樣的好事對她來說不應該是很開心纔對麼?“怎麼了?有意見?”

張正飛好奇的問道。

“當然,我這個人是有底線的,別看我現在大大咧咧的,可是我是不會做一些事情的。”

王莉萍說這話的時候有些難以啓口,但是這些話必須要和張正飛講清楚。

“比如什麼事情?”

張正飛心中已經猜到了王莉萍想的是什麼,但是他現在不說破,就讓王莉萍自己說出來,和剛纔一樣,總以爲自己在別人眼裏是香餑餑似的,這點自信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看王莉萍的長相,也就算得上是普通,身材也不好,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自信,總以爲別人要打她的主意似的。

“就比如……哎呀,反正有些事情我是不會做的,就算是你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都不會做的。”

王莉萍有些焦急的說道。

張正飛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王莉萍見他笑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不禁好奇的看着他,“你什麼意思啊?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出來吧,別賣關子。”

“我的意思就是,你想多了,以你這樣的姿色,不貼錢就不錯了,根本就買不上幾個錢,你還真的對自己挺有自信的,你放心,我說的事情絕對不是你想的,這麼賠錢的買賣我怎麼可能傻到那個地步呢!”

這話雖然是中聽不中用,但是王莉萍心中卻十分的開心,只要不是出去賣,那就簡單多了,“行,你都這麼和我說了,只要你不要讓我的男人知道,你說什麼我都照做,但是前提是,你要是讓我幹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情,我可是不同意的。”

張正飛無奈的擺了擺手,“放心吧,你說的那些事我不會讓你去做的,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咱們之間的賬就能一筆勾銷,要不然的話,你就現在還錢,兩個選擇,你選吧。”

“我選前者。”

王莉萍想都沒細想,就直接答應了張正飛,張正飛滿意的點點頭。

“你讓我做什麼?”

“做什麼還沒想好,不過你放心,不會太難爲你的,這有三十兩銀子,你拿去花。”

不說做什麼,出手還如此闊綽,王莉萍心中不由出現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可白花花的銀子就在面前,她實在抗拒不了,沒經過多久的思想鬥爭,拿起銀子轉身就跑了出去。

王莉萍剛走,姚思筱便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參見聖女。”

點了點頭,姚思筱拿出一個瓷瓶和半張樹葉,“你做得很好,以後時不時給她些銀子花銷,給她的越多,用到她的時候,她就越無法反抗,這瓶藥你拿着,若有人拿着另半張樹葉找到你,你什麼都不要問,立刻讓她想法子矇騙馬敏君,再利用馬敏君,讓那個什麼李大仁,服下這瓶藥。”

“屬下明白,只是對付他,何必如此麻煩?不如屬下直接帶人去……”

“不該問的不要問!”

聽到姚思筱有些發怒的聲音,張正飛急忙閉嘴,他也明白了聖女的心思。

第659章收留

李衛的確在對付歸元道,可他如今主打的方向是煥梵真人這個聖女在教中最大的競爭對手,聖女恐怕是想讓李衛狠狠打擊煥梵真人後,才捨得對付李衛。

“煥梵真人之前敲詐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先忍一忍,這件事我遲早給你做主。”

“多謝聖女體諒,屬下願爲聖女赴湯滔火,在所不辭!”

“我從來都不聽人說過什麼,只看他做了什麼,好好做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跪在地上的張正飛還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忠心,卻聽到一陣風聲,一抬頭,姚思筱早就沒了蹤跡。

進入景懷郡,李衛才發現這裏情況異常複雜,歸元道組織嚴密,內衛短時間內也無法取得突破,意識到歸元道在民間巨大影響力的李衛也不敢貿然行事。

自從出了肖廣文和江練有的事情,景懷郡官場對李衛也是敬而遠之,田保平被泄賳T天天宴請,卻沒人敢和李衛親近。

李衛也樂得清靜,以京城紈絝宗室子的身份在城中到處閒逛。

剛從酒樓出來,李衛便瞧見後巷有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翻找什麼,等他靠近的時候便聞到了一股酸臭味,李衛用手捏着鼻子正要準備離開,卻不知又想到了什麼,轉過身來。

“喂,那裏的東西不能喫的,那是餵豬的,你喫了會拉肚子。”

那人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一些殘羹剩飯上到處飛舞着蒼蠅臭蟲,那人絲毫不顧,抓起來就往嘴裏塞。

“又是一個可憐的傻子。”

之前曾有過聽聞,這附近有一個傻子,衣不蔽體,成日都要靠酒樓的殘羹剩飯爲食,到了晚上就隨便蜷縮個地方,好幾次都差點凍死街頭。

想到這裏,李衛就覺得他可憐,恰好旁邊有賣肉包子的,於是李衛就去給他買了幾個包子。

“喏,你喫這個吧,熱乎的。”

李衛把包子遞給他,那傻子一開始呆呆的看着李衛,等他眼神逐漸聚焦在他手中的包子時,像一隻被餓久了的小狼一樣直接撲了上去。

“喂,這是我的手!”

李衛迅速將手抽開,幸好他反應快,不然他的手都會被當成肉包子似的被啃掉。

那傻子拿到包子,狼吞虎嚥的塞進嘴裏,嘴巴都塞到變形,還要硬是往裏塞,“這,太好喫了,我從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

“原來你會說話啊,還以爲你是個啞巴呢,這裏有水,小心噎到。”

李衛遞給他一碗水,傻子幹瞪着眼咀嚼着,額頭上的青筋突起,他的喉嚨也在不停地上下咿D,似乎食道都要被撐破是的,臉頰被憋得通紅。

“喂,你沒事吧?”

李衛見情況不對,於是趕緊拍了拍他的後背,只聽一聲咳嗽,一塊包子皮被咳了出來。

傻子趕忙搶過來碗大口喝了起來,沒一會兒的功夫,那些個包子都被喫了個精光,就連包裹的油紙都差點喫掉。

“好了,東西你也喫了,我該走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說完,李衛便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轉身從小巷離開,誰料那傻子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後,李衛走了好幾條街才發現。

“你跟着我做什麼?”

他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自己快步走了幾下,那個傻子也跟着快步跟上,明擺着是跟定他了,“我沒有東西給你喫了,我現在要回家,你別跟着我好嗎?”

傻子搖搖頭,一臉堅定道:“跟着你,有熱乎的包子喫。”

李衛哭笑不得道:“我剛纔是可憐你,纔給你買了幾個肉包子,不代表以後我天天給你買包子喫,你懂嗎?你趕緊別跟着我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傻子依舊搖頭。

難不成他是想要點銀子?

李衛思前想後,覺得直接斷掉他的尾隨是不可能的,倒不如給他點銀子。

想到這裏,李衛轉身將一塊碎銀塞在他的手裏,“就這些了,你自己拿着買點東西喫吧。”

話音未落,李衛拔腿就跑,他感覺自己從未跑的這麼快過,心臟砰砰的像是要跳出來,直到跑累了,他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扶着牆蹲下來,“這下可甩掉了吧。”

誰料,身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嚇了他一大跳,轉過身去,那傻子居然站在他的背後朝他咧嘴笑。

“這錢,給你。”

只見傻子小心翼翼的從身上最乾淨的地方取出來一塊手帕,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帕子打開,裏面是李衛剛纔塞在他手中的那塊小碎銀。

李衛忽然心中一酸,想到剛纔自己爲了甩掉他瘋了一樣狂奔,沒想到他還特地追了上來,“你就是爲了給我銀子才追我的?”

傻子其實並不傻,他嘿嘿笑着點點頭,“這銀子我不能收,還給你。”

李衛並沒有上手去接,那傻子怕自己手髒,反覆在身上蹭了好幾次,只見他小心翼翼的蹲下來用力吹了吹地上的灰塵,然後將那保存很好的帕子放在地上,看得出那帕子是他唯一珍視之物,隨後自己又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

他整個動作都十分輕緩,而且表現的十分小心,見李衛不說話,他便轉過身準備離開。

李衛呆呆的站在原地,此刻的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讓他想不明白的是,一個傻子一樣的要飯的居然會因爲一塊碎銀特地回來還給他。

想到之前自己的種種行爲,甚至還爲了不讓他跟着自己差點動手去打他,李衛覺得自慚形穢。

見傻子離開的背影有些落寞和無助,又瞧見他在手帕上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謝“字,李衛眼眶不禁溼潤了,沒想到他的不經意的善舉竟然換來如此真盏母屑ぁ�

想到他每日的生活都要跑道豬圈去搶一些豬食,衣不蔽體,眼下天氣也逐漸轉涼,不知道他每一天都是怎麼度過的,想到這裏,李衛不禁動容。

“喂,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