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只會刷筆桿子的官吏們哪見過殺人的場面,一下子就被鎮住了,聽到軍將的質問,急忙搖頭。
軍隊可沒文官們那麼多想法,君命一出,長安城的戰爭機器便被啓動,十餘萬軍隊大舉入城,接管各個衙門,在各處交通要道用沙袋臨時搭建防禦陣地。
遇到說殺人就殺人的軍隊,文官的嘴皮子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紛紛去找各部主官,而主官們卻出奇的一致,全部保持沉默。
奏摺是寫了不少,卻毫無回應。
一個時辰後,聽着外面的吵鬧聲漸漸平息下來,莊志明冷冰冰的說道:“天子一怒,果然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只是陛下認爲靠所謂的軍管,就能解決長安亂象了麼?”
“不能麼?”
“呵呵,刀槍能打得了天下卻守不住江山,陛下如此肆意妄爲,距離天下大亂不遠了。”
“豈有此理,你敢對陛下如此無禮!”
看陳宇洲直接拔刀,李昌立刻阻止道:“陛下,不可呀,莊志明怎麼說也是知名豪商,做過不少善事,若對他無禮,只會讓事態更難控制。”
看到李衛揮手讓陳宇洲後退,莊志明問道:“陛下,我老了,又重病纏身,可否告辭?”
“自然可以,上天有好生之德,朕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銅荒解除,朕還是可以給合盛昌一條活路的。”
剛當面嘲笑皇帝,在大秦的國土上,恐怕只有莊志明一人了,笑夠了,莊志明擦拭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淚珠,有些氣喘的說道:“那還真要叩謝陛下了,陛下的天恩,合盛昌不需要,從創建至今,合盛昌的活路都是自己闖出來的,用不着別人施捨,也沒人有資格能施捨合盛昌。”
“好,莊志明,記住你今天的話,是你親手葬送了合盛昌。”
“陛下,也請你記住自己的話,是你親手葬送了江山。”
跟在後面的林倩茹看了李衛一眼,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無聲而去。
莊志明這個主心骨一走,其他錢莊東主可沒硬懟李衛的膽量,紛紛起身告辭。
李昌嘆息道:“陛下,咱們李家能得到天下,多麼不容易呀,你怎麼能這麼亂來呢?得罪全天下的權貴,這皇位你還能坐穩麼?”
“坐不穩也沒關係,不還有皇叔麼,江山還是李氏的。”
心中有鬼的李昌一聽這話,額頭立刻流出了冷汗,隨便敷衍了兩句,急忙離去。
“陛下,皇叔已經有了不臣之心,讓微臣將他拿下吧。”
“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莊志明把李昌招入自己陣營之中,等於給自己增加了任務難度。”
馬車裏,莊雲孝看着街面上站崗的士兵,有些擔憂的說道:“爹,李衛會不會狗急跳牆?”
“他想跳就跳呀,別說咱們和其他錢莊東主,就算是昏聵的李昌,都早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不然誰敢與李衛對抗?我現在最擔心的,反倒是李衛扭轉了局面後,我們該如何自處。”
“銅荒已經爆發,李衛要是有法子,也不會調兵入城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多年商海生涯演出的直覺,總讓莊志明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麼大的事情,一定要考慮周全,想個法子,把後面的尾巴甩掉。”
內衛有大量專業暗探,可財大勢雄的莊家也招募了不少能人異士,馬車穿過鬧市的時候,藉着幾輛馬車和人流的遮掩,讓莊志明在暗探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處金蟬脫殼。
莊志明走進醫館的時候,宋傳豐正在給病人問裕愕攘艘粫姴∪穗x開,莊志明便走過去坐在他的面前。
“什麼毛病?”
宋傳豐抬起眼看到莊志明,臉色稍稍閃過一絲變化,隨後鎮定下來,“你找我來什麼事情?”
“沒什麼,就是好久沒有見過你了,一直也沒有你的消息,好不容易纔打聽到你,走吧,咱們出去喝一杯?”
宋傳豐搖搖頭,“如果沒啥事就不用了,我這還得看病呢。”
見宋傳豐一臉淡漠,莊志明倒是也不生氣,他站起來四處轉了轉,雖說這裏是個醫館,可卻略顯寒酸,四周的窗戶紙都已經開裂。
“我記得當時給你一大筆銀子,你怎麼現在混得這麼寒酸呢?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如果有難處,你和兄弟我說。”
大約一陣沉默,宋傳豐嘆了口氣,反正此刻也沒有什麼病人,他也沒啥可避諱的。
“幾年前,我給人治病,一不小心就治死了,因爲那家是個無賴,零零總總的賠了不少錢,因爲那次,我的招牌也砸了,沒有人願意來找我看病了。”
“後來,我就挨家挨戶的求着看病,可能是老天憐憫我吧,回來慢慢的好一些了,然後開了這家醫館,就成了你看到的樣子。”
看樣子,宋傳豐這些年過的並不好。
莊志明重新坐在他的面前,“這些年你辛苦了,我要是知道你會遇到這些,我怎麼也不會放你走的,只要我莊志明還有一口氣,我就不允許你遭罪。”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他們已經失去聯繫許久,今日忽然找上門,還莫名其妙地和自己說了這麼一番話,肯定是有事情的。
依照宋傳豐對莊志明的瞭解,他定是覺得不好意思開口。
“好了,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你也瞭解我的,我不喜歡吞吞吐吐的。”
“這倒是,那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今日找你,確實是有事情請你幫忙,我有個大仇家,想請你出手相助。”
“我?”
宋傳豐驚訝的看着他,“我一個郎中,你找我幫你什麼忙?你要是抓藥看病,我或許還能幫你一二。”
聽聞宋傳豐的語氣,莊志明無奈一笑,“這麼些年,你仍舊是這個臭脾氣,我既然能知道你,就說明,只有你是最值得我信賴的,也是我最放心的。”
“你身邊高手如雲,又何必來爲難我?況且,我已經不問江湖事很多年了,抱歉,今日這事,我是無能爲力了。”
宋傳豐正要準備下逐客令,只見莊志明不急不躁的從懷裏拿出一枚玉佩,那是當年他們分道揚鑣的時候宋傳豐贈與他的,沒想到這麼些年,他竟然一直放在身上。
“你還記得我們當時寄人籬下的日子嗎?”
一轉眼,莊志明的思緒已經回到了以前。
“那個時候,我跟着師傅遇到了在路邊快要凍死的你,然後將你帶了回去,沒幾日,師傅便遭人暗害,我們的師兄弟都慘死敵人手中,只剩下我們相依爲命。
那段時間,你總是生病,我就去挨家挨戶的求人救你,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我們,你瞧我的這雙手,一到冬日還是顫抖不已,至今連刀都拿不穩。”
宋傳豐知道,他的那雙手,就是當初爲了救他,硬生生在酷寒的天氣中凍了一宿又一宿。
他身上衣服單薄,將僅有的棉衣都給了他,將他從閻王殿一次次救回來,也正是因爲那次,莊志明的武功就再也談不上精進。
“你對我的大恩,我這輩子是不會忘記的。”
“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要讓你覺得愧疚,也不是想讓你覺得我是來索取什麼……“後來他們的日子過得逐漸好了起來,也有了跟從的小弟,甚至他們還有了名氣,但是莊志明卻始終沒有苛待過他。
有一次甚至爲了救宋傳豐,差點遭到敵人的暗算,這些事情,歷歷在目,宋傳豐這輩子都忘不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挑釁佛門
“其實,我這次是不想來找你的,但是我聽人說你過的不好,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你也不要多心,這件事我並不想讓你摻和進來,只是……”
莊志明猶豫了一下,“只是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這些年樹敵太多,你也知道我自己是個啥水平,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只有你能救我……”
宋傳豐沉默了一陣,莊志明繼續說道:“當年我真是後悔,你說你要離開,我怎麼會讓你離開呢,讓你遭了這麼多的罪,是我不好,你這個人脾氣也是倔。”
“不然不會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的。”
莊志明像是喝醉了似的自己自說自話,宋傳豐不得已回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段時間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你到底惹了誰?爲什麼要置你於死地?”
莊志明無奈的搖搖頭,“這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你要是不想幫忙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你,今日過來就是看你最後一眼,可能下次見面就是天人永隔了。”
“說的真是誇張,有那麼嚴重嗎?以前誰敢惹你?”
“以前那是因爲有你在我旁邊,他們都不敢造次……”
莊志明說着說着,就忽然住口,他可能不想讓宋傳豐覺得自己是刻意要和他說這些的,只不過,談起來以前,真的是情不由己。
“其實你不應該來找我的,但是你既然來了,就說明這件事的嚴重性,我雖然已經發誓再也不過問江湖這些恩怨,但是……”
“念在以往的恩情,我願意爲你解決這個麻煩,我若是能活着回來,我們就兩不相欠了,我若是不幸回不來,那這間醫館,你就幫我關了吧。”
宋傳豐說完,莊志明已經熱淚盈眶,他激動的握住宋傳豐的手,更咽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你放心,我一定要讓你活着回來。”
有些情必須還,因爲這是你該受的,“既然我答應你了,你也用不着擔心,我宋傳豐向來說話一言九鼎,說幫你就不會反悔,好了,你趕緊回去吧,我準備好了便去找你。”
莊志明點點頭,隨後離開了醫館。
看着自己苦心經營的醫館,宋傳豐苦笑一聲,收拾一番,便拎着包裹離去,這麼多年莊志明都沒找過自己,他知道,莊志明這次找自己,就是要自己命的時候了。
軍管期間,長安實行嚴格宵禁,深夜敢上街,必然會被巡邏軍士抓捕,讓不少紈絝子弟和風月商家叫苦不迭。
至於各家權貴,也因爲沒辦法串聯通信焦急萬分。
雞叫三次,林倩茹走進書房中,看到坐在太師椅上的莊志明,一臉心疼的說道:“義父,您身子骨不好,何苦熬夜呢,有什麼事,讓女兒去辦吧。”
“你說,李衛是傻子麼?”
“雖說他太過狂妄,可不得不說,李衛是個聰明人。”
“是呀,聰明人,豈會做蠢事,爲父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嗨,不知要發生什麼事情。”
“義父,先休息吧……”
“不行,如今是決戰時刻,豈能休息,走,去普渡寺,今天有熱鬧敲。”
剛站起身來,莊志明就感到眼前一黑,要不是林倩茹及時攙扶都要摔回椅子上。
“快,快去拿丹藥。”
“義父,不可呀,那丹藥是透支元氣,對身體損耗太大。”
“決戰時刻,我不能倒下,快去拿。”
看出莊志明的堅決,林倩茹只能拿來搴校碌に庒幔f志明蒼白的臉色立刻浮現出一股不健康的紅潤。
“歸元道,果然有些手段,走吧。”
朱旭豐來到宴會廳的時候,貴客們差不多都已經到齊了,三五人聚成一撮各自聊天,以至於朱旭豐到了都沒有人注意到他。
“好歹也是您宴請的他們……”
朱旭豐身邊的小廝有些替他打抱不平,剛說不到一句便被朱旭豐制止。
“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兒,小心說話,這些王公貴族咱們可得罪不起。”
“諸位王公,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朱旭豐來到人羣中央清了清嗓子,隨後雙手抱拳向這些貴族們行了個禮,用餘光悄悄瞟了一眼周圍,想要打量一下現場的狀況。
視線中最惹眼的要數那位坐在宴會廳最尊貴的椅子上的王爺。
只見他手中握着一把摺扇,一襲華服氣場十足,靴子上纖塵不染,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之人,身邊佇立着幾位官宦子弟,看上去他們對這位王爺是十分恭敬尊重。
“你就是朱旭豐?說吧,你約我們想做什麼?”
那位王爺居高臨下的看着朱旭豐,一臉不屑,似乎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朱旭豐欠着身子向他恭敬鞠了一躬,隨後命自己的手下將一箱子寶物抬進來放置腥嗣媲啊�
“諸位唐突了,先容在下介紹一番,我叫朱旭豐,今日將諸位貴族宴請於此,就是想要給大家介紹一些大秦的特產玩物。”
聽聞朱旭豐說完,這些王公大臣們不禁嗤之以鼻。
“我沒有聽錯吧?大秦的特產?”
“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有什麼好東西?真是笑話,大家散了吧。”
說着,這些王公貴族們便做出遣散之意,朱旭豐見狀趕忙擋在前面,“不急不急,雖說這大楚富饒,可也有沒見過的寶貝,瞧瞧再說也不遲啊。”
“有什麼可瞧的,大楚地大物博什麼樣稀奇的寶貝沒見過,況且以我們的身份每年從各個地方蒐羅來的好東西可能是你這輩子都沒見過的。”
“就是,大驚小怪,拿着破爛居然有膽子在我們面前吆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趁大爺們心情尚好你趕緊帶着你的破爛離開吧。”
這羣王公貴族一個個根本就不將朱旭豐放在眼裏,甚至還沒有等他拿出寶貝便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還以爲是什麼寶貝呢,沒想到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真是掃興。”
這時,坐在一旁的王爺發話了,其餘的人一聽,紛紛跟着附和。
“王爺說的沒錯,依我看,這小子就該拖出去亂棍打死,掃了王爺的興致,其罪當誅。”
見大家以爲被戲弄,朱旭豐並沒有着急解釋,反倒心中竊喜。
離開長安前,李衛曾與朱旭豐徹夜長談,李衛把自己能想到的那些後世銷售手段一股腦的全告訴了朱旭豐。
信息化時代尚且無往不利的營銷手段讓朱旭豐驚爲天人,今天用的就是先抑後揚,權貴們越是失望不滿,接下來的東西才越是驚豔。
想到這裏,他立刻讓手下將這個看着不起眼的箱子打開,然後從裏面取出各種奢侈寶物。
“是不是寶貝,相信在座的一定眼光毒辣,不妨先瞧瞧。”
話音一落,這些個王公貴族們便圍了過來,這些寶物在陽光的照射下五光十色,有的甚至被光線鍍了一層彩色朦朧的光,很是好看。
“這是什麼?”
這時,一將軍的小公子拿起一瓶香露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這味道太好聞了。”
“這是香露,是從幾十種花卉中提煉而成,並且香味持久,最神奇的一點便是戴在身上還會隨着佩戴者的不同散發出不一樣的香味。”
上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
下一篇:最强末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