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這話看似勸說,實則威脅,皇帝出宮遊玩,發生衝突不管誰對誰錯,最終都只會是皇帝的錯,懟皇帝刷聲望是言官最大的愛好。
以莊家的財力,絕對能買通所有言官和一大批官員,李衛要不想被奏摺淹沒,最好選擇息事寧人。
“你威脅朕?”
“不敢,只是勸說。”
莊雲孝冷笑道。
“好吧,這事就算了。”
聽到李衛的話,李昌和莊雲孝相視一笑,皇帝又如何?還不是在他們強強聯手之下,乖乖屈服?
能壓服李衛一次就有第二次,長此以往,自己可比李衛這個正牌皇帝更舒服。
他們志得意滿的時候,李衛突然問道:“搶朕箱子的事情可不能這麼算了!”
在兩人聽來,無非是皇帝喫癟後不服氣,還想找茬罷了,李昌對着梅姍問道:“什麼箱子呀?是誰的呀?”
梅姍立刻聽懂了暗示,開口道:“是莊少爺的。”
一旁的莊雲益也拼命點頭。
“小衛呀,你都多大了,還搶人家的東西,這傳揚出去可不好,還是算了吧。”
“真的算了?”
“自然是算了。”
李昌笑道。
長嘆一聲,李衛一臉憐憫道:“皇叔,你乃是朕的親叔叔,朕說什麼都想不到,你竟想帜娲畚唬 �
一聽這話,丁喜直接抽出腰刀,刀尖直指李昌,只要皇帝一聲令下,他就會衝上去砍了康王的腦袋。
“小衛,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要陷害你親叔叔麼?”
李衛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打開箱子,拿出裏面的玉璽,冷笑道:“你讓朕把玉璽給莊雲益,是什麼意思?”
誰都想不到箱子裏竟然裝着玉璽,這次李昌也不敢充大輩了。
“這,這,玉璽怎麼在裏面?”
“朕是真命天子,隨身攜帶玉璽不應該麼?”
話是這麼說,可玉璽這麼大的個頭,出宮哪會隨身攜帶?
莊雲孝立刻反應過來,這就是個圈套,眼線告訴他,丁喜得了旨意要以帜娲笞镒ゲ肚f雲益,莊雲孝立刻慌了,也沒時間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第一時間找到李昌,讓他幫忙截下莊雲益。
來了之後,他沒想到自己四弟和皇帝產生衝突,更不會想到,皇帝會用自己做誘餌,用玉璽發起致命一擊。
李昌更是想罵街,自己這個侄子太損了,故意用個破箱子裝玉璽,還設置語言陷阱,讓自己以爲李衛和莊雲益是因爲搶箱子起了衝突。
紈絝之間搶東西,搶的不是東西,而是面子,這種事李昌也沒少幹,他說什麼都想不到,裏面會裝着玉璽。
知道自己落入圈套的李昌也會好好說話了,既不自稱“本王”也不敢叫李衛乳名了。
“陛下,老臣不知內有玉璽,陛下贖罪呀!”
“朕什麼都可以不計較,可搶奪傳國玉璽,朕能不計較麼?”
如此公然帜妫呐旅髦钚l設計陷害,可莊雲孝也無話可說,皇帝都開始耍流氓了,誰能有辦法?“陛下,如此作爲,不怕天下非議麼?”
“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李衛一臉自豪的說道。
成,皇帝都不要臉了,莊雲孝也徹底服了,接下來自然就是談判了。
“陛下,都是明白人,直說了吧。”
“好,朕也不爲難你,給尚開平洗清冤屈,你親自把尚開平從監獄裏請出來。”
莊雲孝想反駁,可看了莊雲益一眼,只能認了,死個弟弟沒什麼,將來能少分一份家業他更是樂見其成,可要坐實了帜妫f家都要跟着倒黴。
皇帝要以阻撓幣制改革爲由剷除莊家,官員們會死保莊家,可以帜嬷飫邮郑賳T們只會將莊家視爲一頭肥豬,磨快刀叉等開席。
“好,草民同意。”
“朕這次可是受驚了。”
“草民願意拿出五十萬兩替弟弟贖罪。”
“好,之前的賭注可還記得?要讓林倩茹做少東家。”
莊雲孝沒想到李衛會提這件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咬牙說道:“好。”
“那就沒事了,尚開平什麼時候出獄,莊雲益什麼時候回家,都散了吧。”
走到李昌面前,李衛冷冰冰的說道:“皇叔,你剛纔給一個搶奪玉璽的叛逆做保,又讓朕將玉璽交給他?”
“微臣不敢,微臣是受了矇蔽,陛下贖罪呀。”
“別叫我陛下,叫我小衛,聽着順耳。”
“陛下……”
“物以稀爲貴,你是朕唯一的叔叔,先帝也曾囑託朕要善待你,朕的確奈何你不得,可你的兒子,朕的堂兄堂弟可有很多,死幾個也無傷大雅,放心,朕會念着手足之情,給你留個香火的。”
被李衛拍了拍肩膀,李昌還沒反應過來,丁喜就走到他的面前。
“康王,你做事沒人敢罰,可你兒子們乾的壞事,陛下可不會包庇,這是末將整理的《康王諸子不法事》,末將脾氣不好,你再敢叫陛下乳名一次,末將就殺你一子。”
李剛在世時,丁喜就是衛氏的一把利刃,對李昌來說,他的話比李衛的話更有威懾力。
第五百八十五章忠君報國好皇叔
“丁大人放心,陛下乃九五之尊,陛下乳名,誰敢再喊,本王不會了。”
冷哼一聲,丁喜擦身而過。
“康王殿下,今日之事算是過去了?”
莊雲孝試探的問道。
“本王怎麼知道?和陛下起了充足,你之前給的銀子可不夠了,把你欠本王的銀子補齊了,以後有事也不找找本王了!”
莊雲孝有些失魂落魄的剛走到街角,就被林倩茹攔住了去路。
“大哥,我剛纔看到皇帝了,之前就勸過你此事不簡單,你非……現在如何了?”
“如何你還不知道麼?別叫我大哥,我可當不起合盛昌少東家如此稱呼。”
“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冷哼一聲,莊雲孝一臉厭惡道:“從今以後,你就是合盛昌少東家了,這事,咱們不算完。”
看着莊雲孝遠去的背影,林倩茹氣的狠狠一跺腳,“該死的李衛,你的奸計得逞了!這事不算完,幣制改革,你想都別想了!”
莊家被坑後,立刻開始咦撸斕焐虚_平的那些“罪證”就成了查無實據,本人也被釋放。
這讓李衛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也充滿憤怒,難怪人人都叫莊志明是金銀皇帝,這位皇帝的權力,比自己還要大。
朝臣兄境沙菍够实郏瑦琅拢钚l直接以不上朝抗議。
到了這個時候,雙方都知道,幣制改革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李衛要是輸了,不僅幣制改革無從談起,還要和萬曆皇帝一樣背上昏君的罵名。
越是如此,反對臣子越不會妥協,一副要和李衛決一死戰的樣子。
看李衛直接將奏摺丟到地上,田策有些尷尬道:“陛下,這些奏摺,如何批覆?”
如今不僅六部,就連地方都上了請求撥款的奏摺,到處都要上大項目,甚至有人請求李衛拿出內帑。
“沒錢。”
“陛下,若是朝廷沒錢也就罷了,可若推行幣制改革,怕是會引起……議論。”
想要推行幣制改革,朝廷必須有足夠的啓動資金,至少要先用銀子造出銀元才能用銀元去民間兌換銀子,再用換回來的銀子鑄成銀元,以此保證流通。
可今天查了賬目,李衛才發現之前銀元換回來的銀子被戶部截留,已經用作他途,如今鑄幣廠因爲沒有銀子已經停工。
李衛讓戶部撥銀子的旨意還沒下發,愁眉苦臉的田策就抱着一堆奏摺來找他了。
“連朝廷的銀子都不讓動用,朕還是一國之君麼?”
“陛下,若是其他用途,臣子們會同意,可若撥給鑄幣廠,定不會同意。”
“他們這是鐵了心要阻撓幣制改革!”
聽到李衛的話,田策不由苦笑,您老不會現在纔看出他們的決心吧?
反對勢力一陣組合拳把李衛打懵了,也讓他喫了不少虧,如今不用上朝聽文官的聒噪,李衛的腦子也冷靜下來。
“好呀,一招接着一招打過來,朕現在就讓他們知道知道,這天下到底誰說了算,你先回去吧。”
“陛下,切不可莽撞行事呀。”
“放心,朕知道。”
田策太瞭解李大天子的爲人了,說他心口不一都是誇他,充滿擔憂的看了他一眼,田策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李衛也知道,現在不是幣制改革的好時機,可他實在等不了,想得太多,最終只能什麼都做不了,以前總是打仗,不就爲了讓百姓們能過上好日子?
戰場上遇到強敵李衛都沒慫過,現在遇到這些鼠輩,李衛也不會慫。
當日,一道旨意明發長安全城,灃河氾濫,災民需要救濟,其餘七條河水也需要治理,防患於未然,朝廷財政短缺,皇帝發起治河國債,號召全長安官員商賈踊躍認購。
若是在以前,皇帝開口,大家要給面子,一家多少也該拿個十兩二十兩,可幣制改革後,皇帝的號召已經沒人理睬。
一天過去了,除了百姓和小商賈和田策這些帝黨骨幹外,沒一個官員一個鉅商認購。
看着賬目上可憐的數目,李衛咬着牙說道:“豈有此理,一個個喫的腦滿腸肥,一點油水都捨不得出!”
“陛下,要不……奴才去各家問問?”
天子都發話了,沒人捐銀子,捐的銀子太少,天子的臉面都過不去。
“這不是給言官們送藉口彈劾你麼?說你閹豎斂財,逼着朕殺你,你是朕的股肱之臣,朕怎麼捨得?”
六公公是皇宮的大管家,也有品級,可他是宦官,沒人把他當“臣”看待,可在陛下眼中,自己不僅是臣,還是股肱之臣。
李衛的話,讓六公公直接哭了出來,不斷磕頭謝恩。
君臣兩人正上演感情戲,外面突然有小太監通傳,丁喜要面君奏報。
“又出什麼事了?”
“陛下,康王說爲了響應陛下的號召,正在街頭變賣家產。”
一聽這話,李衛氣的一掌直接拍碎了龍案,皇帝唯一的親叔叔,竟然當街變賣家產,分明是打他的臉,讓世人都知道,自己這個皇帝是多麼刻薄寡恩。
“陛下,讓奴才去勸說。”
剛賭咒發誓要皇帝奉獻生命的小六子急忙說道。
“不,讓田策去勸,朕和小六子在一旁看看,看看朕這位皇叔,是多麼‘忠君愛國’。”
“都給我大點聲!”
李昌帶着一邢氯水斀终伊艘惶帉毜乇銓⒓抑械奈耐婀哦伾㈤_來,他自己坐在陰涼處翹着二郎腿,下人們一個個圍在文玩古董旁扯着嗓子叫賣。
“走過的路過的,都過來瞧一瞧,這些可都是寶貝,不買後悔,買了祖祖輩輩都能得此庇佑。”
“大家快來瞧一瞧看一看誒,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下人們一個個叫賣的十分賣力,引來周圍百姓駐足,他們瞧見是李昌之後便自覺地退讓一旁,就連有錢的也不敢上前打量這些文玩古董。
“這位大娘,你都看了多久了,買不買啊?”
李昌坐在一旁見一個婦女揹着手在旁邊走來走去的,時不時擋住李昌的視線,氣的李昌直接蹦起來上前詢問。
“不買看看都不行?再說你這些東西賣這麼貴怎麼買?”
“嘿喲,你這大娘……”
李昌剛要說話,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敏銳的李昌探着腦袋往後一瞧,原來是田策帶着一羣手下趕來過來。
“不買就趕緊走開,別耽誤事。”
話音剛落,李昌立即表現出一副詹黄劭偷臉幼樱按蠹铱靵砬魄疲@些東西可都是寶貝,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讓一讓。”
田策的手下趕到後迅速在人羣中騰出一條道來,田策見到李昌這個陣仗一臉不滿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李昌無辜的聳聳肩,“你也看到了,本王正在變賣家產啊。”
上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
下一篇:最强末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