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19章

作者:笑轻尘

“你手裏拿的箱子是做什麼的?”

被莊雲益忽然這麼一問,李衛下意識的將身子往前挪了挪,想要擋住箱子。

“你問這個做什麼?難不成還想要拿箱子撒氣?”

瞧着李衛言辭閃爍,莊雲益忽然衝過去想要將箱子一把搶來,誰料李衛早就做了防備,將整個人擋在前面,“到底是什麼東西神神祕祕的?你若是不告訴我,今日這事咋倆沒完。”

梅姍在一旁詫異的看着兩人。

明明之前還說關心自己的傷勢呢,現下怎麼都在談論箱子,難不成莊雲益因爲是箱子撞了自己準備拿它撒氣?

想到這裏,梅姍心滿意足一笑。

“這裏面不過是一些宗卷罷了,況且你是沒有資格查看的。”

“什麼卷宗還有我不能看的,我猜裏面一定裝的都是好東西!我勸你識相點給我打開,不然有你好果子喫!”

面對莊雲益的威脅,李衛心中不滿,“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開箱檢查,告訴你,這裏面的東西你根本無權查驗,除非你有官府的文書。”

沒想到李衛態度如此強硬,這倒讓莊雲益稍感詫異,可他越是遮遮掩掩的,莊雲益就越有興趣。

“憑什麼?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我的話就是聖旨,你可要小心我的拳頭還有身後的兄弟們了,識趣的話就乖乖按照我說的做。”

話音剛落,莊雲益身後的手下紛紛挺起胸膛向他逼近,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身強體壯的,光是人數和氣勢上李衛就輸了一大截,李衛向後退了兩步。

“各位別激動,我都說了,這裏面的東西真的不能看,都是機密文件,若是被無關的人員看到了,後果將不堪設想,到時候我也會一身麻煩的。”

不管李衛說什麼,莊雲益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覺得李衛就是在恐嚇他。

要說恐嚇,莊雲益可是真不怕。

“少在這裏危言聳聽,告訴你,我這個人什麼都不怕,什麼後果我都可以承受。”

說完,莊雲益上前用力一推,險些將李衛從樓梯上推下去,可那箱子仍被他緊緊抱在懷裏。

李衛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個法子趕緊離開纔行。

“今日之事是我不對,我願意賠償這位姑娘,你說吧,想要多少銀子才肯罷休?”

“呵,你以爲現在是銀子的事情麼?再說了,誰稀罕你這些銀子。”

察覺到情況不對的梅姍瞧瞧拽了拽莊雲益的衣角,誰料莊雲益回過頭冷眼瞪了她一眼,嚇得梅姍大氣不敢出。

她是清楚莊雲益的脾氣的,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招惹爲好。

只見莊雲益隨便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裏面都是金燦燦的金條金葉子,“瞧見了吧,爺我有的是錢,你賠又能賠多少,我還稀罕你那點銀子?”

“那你想怎麼樣?”

李衛將懷裏的箱子抱的更緊了,“除了箱子,你可以選擇別的。”

莊雲益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衛,隨後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只見他歪着腦袋壞笑道:“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心中隱隱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李衛的眉毛跟着抽搐了幾下,“什麼,什麼主意?”

“不如你讓我打你一頓出出氣,不然這口惡氣憋在我心裏實在是難受,你放心,到時候你可以隨便開價索賠,我都應允你。”

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就算你再有錢也不能這樣做,”

李衛氣的臉頰通紅,“我已經拿出一個道歉的態度和找饬耍惴堑唤邮芊炊�想羞辱我,這事讓大家評評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你這樣欺負人的,普天之下我就不信沒有治不了你的。”

見李衛發怒,莊雲益心情竟然變得愉悅起來,“你小子有點意思,想要威脅我你得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我給你兩條路,要麼把箱子給我,要麼捱揍這件事就過去了,你選吧。”

李衛將腦袋扭到一邊,倔強道:“我哪個都不選,我警告你,你要是真的動了手,你就是在給自己招災惹禍。”

“我沒聽錯吧?”

莊雲益見李衛變得嚴肅起來覺得可笑,於是轉過身問身後的弟兄,“他這是在威脅我還是挑釁我?”

梅姍覺得事情越發嚴重,想要勸莊雲益離開,誰料卻被莊雲益直接推至一旁,一點都沒有之前憐香惜玉的模樣。

“大哥,不如我們動手吧。”

莊雲益搖搖頭,“不急不急,”

隨後轉過身瞧着李衛,一臉不屑道:“想要威脅我的人多了,那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你覺得你夠格嗎?”

“你以爲我是在威脅你?”

李衛毫不示弱道。

“那不然呢?”

莊雲益假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想要威脅我的人怕是還沒生出來。”

李衛冷笑一聲,“那好,既然你話都放這了,我也不想和你繼續耗下去,看來今日必須要有個了斷。”

原本簡單一件事,兩人足足糾纏了一盞茶的時間,酒樓內的看客早已覺得無趣紛紛離開了。

“我現在有要事上去一趟,大約半個時辰,如果半個時辰後你還想看箱子裏的東西,我就將箱子送給你。”

“什麼事情非得等半個時辰,現在不能解決嗎?”

李衛搖搖頭,“我說了半個時辰就是半個時辰,你放心,我這個人言而有信,不會誆騙你,半個時辰後,會有人來找我,讓他來了解決。”

長安城內遍地都是勳貴,莊雲益也多了個心眼,擔心對方和哪位大人物有關係。

“好,那我就在這裏等你半個時辰,你若是敢耍花招,那可別怪我將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有你哭爹喊孃的時候。”

等李衛上樓,莊雲益便吩咐自己的手下將酒樓的各個出口守住,“只要李衛出來你們就趕緊向我彙報,切記,不要放過這裏任何一個能逃走的地方。”

“是,少爺放心。”

莊雲益的手下一行十幾人紛紛開始搜尋酒樓上下,凡是出口都被他們嚴加看守,裏裏外外都是莊雲益的人,若李衛真想逃走的話,恐怕是難於登天。

見安排妥當,莊雲益便摟着梅姍繼續回到酒樓的包廂中休憩,梅姍見此刻莊雲益心情愉悅,於是便想將心中的疑問訴說出來。

“官人,我有一點不明白,你爲什麼非要和他過不去呢?難道是你們之前有什麼過節?”

莊雲益搖搖頭,“並沒有,我不認識他。”

“咦?那就奇怪了,既然不認識,何必要咄咄逼人呢,萬一將事情鬧大的話,到時候不好收場怎麼辦……要是他準備逃跑,我們還傻傻地在這等着……”

“怕什麼,今日就算是他想跑也跑不出去,這點就輪不到你操心了。”

莊氏家規森嚴,莊雲益這位嫡出少爺每個月月錢雖然不少,可也不夠他揮霍的。

管賬的林倩茹又不講情面,自己賒賬都要跟老爹彙報,莊雲益的手頭一直很緊張,這次遇到個肥羊,說什麼都要敲一筆。

當然,手裏缺錢這種丟人的事情,愛面子的莊少爺說什麼都不能讓美人知道。

見莊雲益這般胸有成竹,梅姍還想勸解,生怕他因此事喫了虧,“咱們還是別惹事了,你去陪我逛逛吧,何必非要揪着他不放呢?”

“行了,別在一旁噰喳喳的,聽着我頭疼,老子的事情要輪得到你在這裏指指點點?”

被莊雲益怒斥一頓,梅姍嚇得趕緊住嘴,等過了一會兒,莊雲益意識到剛纔對梅姍的態度後,心中覺得有些歉意。

“好了,你也別生氣了,你不知道,他那麼緊張那個箱子,裏面一定有很重要的東西,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拼命護着,我要是能將那個箱子拿來,說不定我就能狠狠撈上一筆。”

被莊雲益哄了一番,梅姍也很識趣的靠在他懷裏,“要真是個寶貝那我們就賺了,看來今日我這腿上的傷也沒白挨。”

眼看時間到了,莊雲益不耐煩吼道:“抄傢伙,把樓上的揪出來!”

護衛們剛齊齊迎合,李衛就出現在樓梯處,一臉平靜的主動走了下來。

“小子,時間到了,該給個說法了吧?”

“想要說法?你想要個什麼說法?”

李衛一直刻意保護手中箱子,莊雲益早就認定裏面有寶貝,指了指,冷笑道:“把箱子給我。”

“給你,你敢要麼?”

“故意拖延時間,你是想找機會跑吧?都到這個時候了,你也別裝了,交出來!”

“交出來你們就讓我走?”

“哈哈,可以,你從這裏鑽過去,就能走了。”

莊雲益指着自己胯下得意道。

在一片粜β曋校钚l點了點頭,突然抄起桌子上的茶杯。

看到他的動作,護衛們紛紛擋在莊雲益面前,還以爲被逼急了的李衛要拼命,卻沒想到他把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莊雲益剛想嘲笑,就聽到酒樓外面傳來了一陣慘叫聲,之後大門就被破開,數十披甲士衝了進來,帶頭的丁喜手中鋼刀還滴着血,顯然,看門的狗腿子被他直接捅死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帜�

“混賬,你們進來做什麼?”

“你纔是混賬,光天化日之下,敢聚袚尳伲瑏砣耍y統抓起來!”

他們這些面對的,可是身披鐵甲,全副武裝還剛殺過人的悍卒,護衛們嚇得不斷後退,莊雲益也臉色蒼白。

“我可是莊雲益!是莊家四少爺!”

“爺爺管你是哪家的混賬東西,乖乖就擒,否則殺無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莊雲益也不敢硬抗,說了句“你給爺爺等着”

後,就讓護衛們繳械。

一腥舜诡^喪氣剛被押到街上,遠處就有一隊騎兵急匆匆趕來,爲首的正是剛威脅過李衛的莊雲孝和落了李衛面子的李昌。

剛勒停坐騎,李昌就怒吼道:“住手,混賬丁喜,你好大的膽子,敢隨便抓人?”

“康王殿下,這些人犯了帜嬷刈铮仨殠Щ厝兰訉弳枺 �

“隨隨便便就說別人帜妫愣∠埠么蟮墓偻剑就跎砑嫘滩可袝殻遣皇侵逆,輪不到你來審,將人犯交給本王即可。”

“王爺,鐵證如山,沒什麼好質疑的,還是讓末將帶回去……”

“住口!本王是皇上的親叔叔,就算是帜妫的也是我李家的反,和你這個狗奴才有什麼關係,人必須交給我!”

李昌一臉兇狠的說道。

帜婵墒侵赀B九族的大罪,給莊雲益扣帜娴淖锩钚l是想弄死莊氏滿門,李昌說什麼都不能讓丁喜帶人離去。

身後官兵早就得了命令,話音一落就舉起武器和丁喜一行人對峙。

“王爺,不要讓末將難做。”

“丁喜,這是大人物的事情,你瞎摻和什麼?這樣吧,本王做保了,如何?”

被捕的莊雲益大笑道:“哈哈,狗東西,也不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爺是誰,連我都敢抓!還不放了我!”

“我若是不放呢?”

“不放?那我就跟你回去,不過你一家老小還能不能活,我可就不知道了。”

“你敢威脅朝廷命官?”

聽到身後李衛說話,莊雲益一臉不屑道:“我就威脅了,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莊雲益就感到屁股一疼,直接踹爬在地上,李衛出手不留情,一腳一腳踹下去,還專踹莊雲益的臉,三腳下去就踹的他滿臉鮮血,鼻子都歪了。

當着自己的面打自己弟弟,莊雲孝如何能忍,怒吼道:“狗東西,在不住手,我殺你全族!”

聞言李衛果然停了動作,緩緩轉身,冷笑道:“你要殺朕全族?”

莊雲孝說什麼都沒想到李衛會在場,嚇得直接從馬上掉了下來,李昌也沒功夫搭理他,下馬帶着身後官兵急忙行禮。

“小衛?你怎麼來了?”

一聲“小衛”,讓李衛好不容易聚攏起的氣勢被直接破功。

“皇叔,莊雲孝可是要殺朕的全族,你也在被殺之列,怎麼辦?”

自知失言的莊雲孝也不敢端架子,拼命磕頭求饒,而李昌也勸說道:“小衛呀,你一直背對着我們,就連本王都沒認出來,莊雲孝一時失言也是可以原諒的。”

“好,朕給皇叔一個面子,不追究莊雲孝的事情,可莊雲益的事情,卻不能不追究。”

“莊雲益,你到底怎麼回事?”

被踹的莊雲益牙齒都不知道掉了幾個,想說話都不能,好在梅姍是個聰明的女人,李衛的真實身份嚇的她全身發抖,可她也知道,這一關過不去,莊雲益死不死不知道,自己肯定是要死的。

“王爺,是莊四少爺和,和陛下有些口角,四少爺不知道陛下的身份,就有了衝突,可我們也沒傷了陛下呀。”

聽到梅姍的話,莊雲孝纔算鬆了一口氣,只要沒傷到皇帝就沒事。

李昌搖頭晃腦的說道:“小衛,你這喜歡玩鬧的性子就是改不掉,既然微服出行,那難免會遇到些狀況,別說無事,就算受些傷,也在所難免,非要追求可就有失風度了。”

莊雲孝也附和道:“陛下微服惹出事端,還是就此平息了好,若是鬧大了,恐怕言官又要勸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