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21章

作者:笑轻尘

“變賣家產?”

田策擔心其餘人聽見,於是湊上前小聲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田策這般認真嚴肅,李昌忽然變得笑嘻嘻起來,“別生氣,不知首輔大人今日前來是不是來捧場的?你看對哪個直接說,我讓人給您送到府上。”

“不要胡鬧了。”

田策鐵青着臉將他伸過來的手推至一旁,“我沒心情和你鬧。”

只聽李昌沉重嘆了口氣,隨後無奈的搖搖頭。

“你以爲我是在和你鬧着玩?你錯了,我現在做的可是爲了我們的朝廷着想啊。”

“什麼意思?”

田策不解。

“咱們朝廷發行國債一直沒有人購買,我這不是想着要支援圍攏一下嗎,誰料家中沒有富裕的錢財,這纔想着變賣一些家產救救急。”

“你真是會說笑,放眼全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康王殿下?家中田產奴僕無數,出門從來都是數量馬車百餘人奴僕的大場面,如今你和我說家中無錢?”

田策說完冷笑一聲,繼續補充道:“怕你不是在故意羞辱像我這樣的寒門吧?”

“哎呀,瞧你這個人,說個話這麼較真,你誤會我了,我可沒有別的意思,你看我今日帶的這幾個家丁,我家中早就沒有那個光景了,下人都被遣散回家了。”

看了一眼叫賣古董文玩的下人,確實和往日不同。

以前就連李昌府上的下人一個個都是耀武揚威的,身上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一件衣服甚至能換窮苦百姓家三兩個月的喫食,如今也是一些粗布麻衣,簡樸的很。

“怎麼回事?你家可是富可敵國的光景啊,怎麼忽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李昌搖搖頭,“哎,那都是民間傳言的,我們從來都不是什麼富得流油,只是有時候外面的人不知道情況,光看表面上才覺得,其實我們每個月的賬目都是虧損嚴重,時間一久,除了一座宅子和這些古董文玩之外,再無其他了。”

瞧李昌說的可憐兮兮,田策都有些動容,但想到今日自己前來的目的,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不管如何,你都是皇親國戚,你這樣當凶冑u家產實在是有辱國體,你讓有機可乘之人抓到把柄上御前參你一狀,這事情就不好說了。”

誰料,李昌聽完直接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起來。

第五百八十六章令不出宮

“哎呀,你說我活着可真是個累贅,老天爺呀,你爲什麼要處處和我作對呢?賣慘沒人買賬,就連對朝廷的一片赤罩亩家蝗藸罡妫仪嗨懒怂懔恕�

此刻的李昌一邊捶胸頓足,一邊鬼哭狼嚎,周圍的百姓瞧着一邊大笑一邊在田策背後指指點點的。

“你快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田策是全然沒有想到李昌會這樣做的,好歹也是皇親國戚,要是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指不定說自己什麼壞話呢。

“我爲我剛纔說的話道歉,不過我真的是爲你好,你能明白我的對嗎?”

李昌忽然安靜下來,仍坐在地上不肯起,“我當然知道,你也理解理解我吧,我真的是不容易啊,你說我都爲了幫朝廷分憂解難變賣家產了,還有人說三道四。”

“你瞧這事難不難辦?我要是不買國債,說我身爲皇親國戚竟然不支持朝廷,有罪;我若是買了,有辱國體,有罪;到底要我怎麼樣嘛!”

“行了,我也不想爲難你,要是想要治我的罪就直接說吧,用不着拐彎抹角的,沒必要,我能承受的起。”

到頭來,李昌竟然覺得這些是田策的意思,田策無奈的搖搖頭,“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你這樣做,讓陛下如何面對天下人?”

“大家你們都給評評理,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做都是個錯,這個年頭好人真是難做啊。”

說完,李昌繼續開始撒起潑來,他越是這樣鬧,周圍的百姓就越是起簦F場亂糟糟的,田策覺得他不能繼續呆下去了。

“行了,隨你便吧,當我什麼都沒說,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撂下一句話後,田策便氣沖沖的走了,李昌見田策帶着人離開,心中別提有多暢快。

“瞧見剛纔他的臉色沒,鐵青,一定是被咱們老爺氣的。”

“那還用說,咱們老爺真是厲害,讓他過來耀武揚威的,呸。”

李昌的幾個下人在身後議論,李昌聽了心中更是洋洋得意。

“行了,你們也該繼續叫賣了,記住了,聲音一定要大,最好讓這方圓幾里的街坊鄰居都聽見,誰的聲音大我重重有賞。”

說完,這些個下人奴僕們爭先恐後的開始叫賣起來。

李昌作惡多端,如今變賣家產,有不明真相感慨天道好循環的,有指責皇帝刻薄寡恩故意帶節奏的,就是沒有真敢去買東西的。

人羣裏的李衛臉色陰沉的可怕,李昌這麼做,就是爲了打自己的臉。

自己剛威脅過他,現在有跳出來,果然是個被銀子一晃就睜不開的傢伙。

“陛下,這可如何是好呀?”

六公公焦急的問道。

李昌只要坐在街上,就是在打皇上的臉,可旨意已經發出,國債不能就此停止,如今皇上真是騎虎難下了。

“小六子,你去各個大臣府邸,就說明日舉辦慈善拍賣大會,他們不是沒錢麼?那就拿東西出來,賣了錢,都算是捐給朝廷的。”

“陛下,他們就算拿,也不會拿好東西……”

“去就行了,東西無論好壞,只要給就行。”

“是,奴才這就去辦。”

爲了皇上,連命都可以不要,六公公自然不會在乎這張臉,帶上兩個跟班太監,開始挨家挨戶的走訪。

一直忙到子時,纔算是走遍了長安城內所有官員府宅,帶着三大車各式物品回到宮中。

獻上統計冊,六公公跪在地上說道:“陛下,奴才無能,嘴皮子都磨破了,可那些官員,就是一毛不拔,全和奴才哭窮,拿出來的,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翻看了兩頁,李衛直接被氣笑了,這些官員各個都是人才,被墨污了的屏風,掉了毛的皮衣,缺了邊的硯臺,用過的墨塊都捐出來了。

“通知各家明日去參加拍馬會了?”

“都通知了,他們也答應了。”

“好,這差事辦得好,明天,可就有熱鬧看了。”

次日,到了約定的時辰,被六公公出麪包下的福呔茦情T口,車馬喧囂,人來人往。

看着不斷交了請柬走進去的人,李昌一臉感慨的說道:“陛下也是被擠兌急了,竟然想出這麼個辦法,做皇帝,有什麼好?”

李家出了皇帝,李昌也不是沒想過自己去坐一坐龍椅,可他總算知道自己的斤兩,如今一看,李衛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遠不如他這個閒散王爺過得舒心。

“若是王爺有意,登基稱帝也並非不可能。”

身旁的莊雲孝趁機勸道。

一聽這話,李昌嚇的全身肥肉都抖了起來,剛要說話,就聽莊雲孝驚呼道:“他怎麼來了?”

扭頭一看,李衛竟然帶着六公公和丁喜,滿臉笑意的走了過來。

“陛下,您怎麼來了!”

被丁喜殺氣騰騰的眼神一嚇,李昌再不敢叫李衛的乳名,還學會見皇帝叩拜。

李衛伸手阻止了李昌,笑道:“朕今日微服私訪,皇叔不必多禮,皇叔,你怎麼和莊雲孝走到一起了?”

“額,恰巧遇到。”

李衛也沒追究兩人之間的勾結,笑道:“莊雲孝,少東家的位置,讓出來了?”

一聽這話,莊雲孝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陛下金口一開,草民哪敢忤逆?如今林倩茹已經是合盛昌少東家了,陛下今日前來,是爲了出席拍賣會?”

“是呀,這次拍賣所得,皆算捐獻,用來購買治河國債。”

看李衛一臉不在意的樣子,莊雲孝差點笑出來,真以爲自己是皇帝,就能爲所欲爲,你怕還不知道百官們捐獻出的,都有哪些破爛吧?“今日拍賣會,恐怕要讓陛下失望了,陛下還是請回吧,免得邁賣不出銀子,讓陛下難看。”

李衛似乎認爲受到了冒犯,怒道:“混賬!百官捐獻的,自然都是寶貝,怎會賣不出錢?”

“哈哈,別說他們捐出來的是堆破爛,就算各個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也沒人去買,沒人敢買。”

“誰說的?”

“我,莊雲孝,說的。”

“朕今日親自來主持,倒要看看能不能賣出銀子!”

李衛一臉氣急敗壞,讓莊雲孝心情大好,大笑道:“那也沒用,只要我莊雲孝不發話,就沒人敢買,在皇宮之內,您是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天子,是人人跪拜,山呼萬歲的皇上,可除了宮門,百官聽誰的,可就不一定了。”

“不聽朕的,難道還聽你的?”

“不敢,皇宮之外,有很多人的話,比聖旨更有效。”

莊雲孝是莊志明的長子,也就是金銀帝國的皇太子,李衛雖貴爲天子,可天子,莊雲孝見的不少,亂世之中,皇帝也不值錢,當年唐國被滅之前,爲求莊氏借貸軍費而展現出的醜態,讓莊雲孝畢生難忘。

這也讓他對皇權沒多少敬畏,天子換了一個有一個,可他合盛昌一直存在。

李衛給足他面子,不胡亂找事,他也願意留在大秦,做個納稅的順民,可李衛要是給臉不要臉,自己大不了去漢楚,甚至金國,有合盛昌這個財神爺在,哪國皇帝不把他視爲上賓,用心巴結,用得着在李衛面前受氣?莊雲孝的目無君上,讓李衛徹底暴走了,咬着牙說道:“那好,咱們賭一把,今天的拍賣物品,絕對能賣到一百萬兩銀子以上!”

上次對賭喫了大虧,莊雲孝正想找回場子,立刻應道:“好,賭就賭,若是超過一百萬兩,一共賣了多少銀子,我就再多捐獻多少,若是到不了,你就下旨廢除幣制改革,同時定下祖制,後世帝王,永不可行幣制改革!”

“好,朕同意,立字爲證!”

“沒問題!”

莊雲孝一臉興奮的說道。

幣制改革是天下官員心頭一根尖刺,人人都想拔,卻誰都拔不掉,要是自己能成功,天下官員都欠了自己一個人情,合盛昌的生意會做得更大,甚至能利用大勝之勢,拉攏更多的官員,家族加入合盛昌的利益集團。

至於林倩茹,誰還敢說自己不如一個女人?

寫好兩份字據,雙方確定無誤後,紛紛簽字。

“這次你們合盛昌,可要破大財了。”

李衛冷笑道。

“陛下還是自求多福吧,我說過,沒有我莊雲孝點頭,你的拍品,沒人敢買,記住我的話。”

“好,你的話,朕記住了,記得清清楚楚。”

冷哼一聲,揣好了字據的莊雲孝哼着小曲走進酒樓,迫不及待要看李衛的笑話。

“陛下,太沖動了,怎麼能和他籤這樣的契約,若是敗了,皇家顏面何在呀?”

“現在擔心了?那我籤契約之前,皇叔怎麼不說?”

“你,你還埋怨起我來了,好,我不管了,看你如何收場!”

成功找到脫身藉口的李昌揹着雙手走進酒樓,也是個等着看皇帝出醜的貨。

“陛下,都等着看熱鬧呢。”

“呵呵,好呀,那朕就給他們準備一個大熱鬧,讓他們好好看,一次看個夠!走,看朕如何做好一個拍賣師。”

之前李衛微服出宮,莊雲孝和李昌可以不用下跪,可進入酒樓後,李衛就換上明黃色便服,剛一出場,腥司涂闯隽颂熳拥纳矸荩娂娤鹿蜻蛋荨�

第五百八十七章流芳千古

“都平身吧,治河國債旨在治理水患,乃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拍賣所得,皆用於購買國債,貢獻拍品者,皆是心懷天下的忠義之士,百姓不會忘記他們,朕更不會忘記他們。

拍賣會結束後,朕會在長安城中豎立一座高五丈的功德碑,以紀念此次盛事,今日朕也讓史官來了,將所有捐獻者,所捐之物,拍賣所得銀兩記入史書之中,讓爲國盡忠,爲民盡心者,能流芳千古!”

話音一落,全場一片吸氣聲。

皇帝太損了,這哪是流芳千古,明明是要讓他們遺臭萬年,等功德碑碑豎起,誰看到不罵街?

還要記入史冊,哪怕大秦亡了,功德碑被毀了,後人依然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文官們罵皇帝,騙梃杖,不就爲了被載入史冊麼,要是以這種方式被記錄,比誅了他們九族還難受。

李衛沒理會全場的議論聲,直接指着小六子送上來的一根沒了毛的毛筆筆桿,“這是合盛昌是捐的,禿毛筆桿一支,起拍價,一文錢。”

其他人無所謂,莊雲孝卻坐不住了,自古豪商都是權貴眼中的肥羊,莊家坐擁富可敵國的財富卻能家族延續,靠得就是家族的好名聲。

年年贈米施粥,修橋鋪路,莊家是百姓眼中一等一的良善人家,而這良善之名,也是莊家的護身寶甲,要是讓天下人知道,莊家只拿出這麼個破爛應付利國利民的治河國債,百姓的口水就能淹死他們。

“陛下!這不是什麼破爛,乃是我莊氏先祖曾用過的毛筆,這支筆,寫下了我合盛昌現在還在執行的店規,也寫過我合盛昌第一筆交易契約,就第一家合盛昌錢莊的招牌,也是用這支筆寫出來的,雖說年代久遠,早已不堪再用,但這支筆,對我合盛昌有着極爲重要的意義。”

聽到這話,全場立刻想起一陣叫好聲,莊雲孝正爲自己解決了一次公關危機沾沾自喜,就發現李衛一臉壞笑的看着自己。

“是朕眼拙了,原來這是你們合盛昌的傳承之物,那競拍開始!”

“我出三萬兩!”

莊雲孝立刻喊價。

現在沒人願意賣李衛的面子,更沒人會和合盛昌過不去,莊雲孝的價碼一喊出來,根本無人競拍。

李衛早就想到這點,摸了一下鼻子,臺下丁喜立刻喊道:“五萬兩!”

“八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