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他也是懷才不遇的讀書人,想要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但家裏窮得揭不開鍋,又被鍾離勝男掠上山,無奈之下當了軍師。
雖然當了山伲麖奈此佬模舨皇擎R離勝男對他還不錯,信任他,重用他,否則早找機會開溜了。
嘉月李氏,秦帝國三大省府最有實力的地方土皇帝之一,而李衛又是李氏家族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如果投靠,他清楚的知道意味着什麼。
嘉月李氏與紅楓藍氏有着百多年的宿怨,敵人的敵人,自然是盟友了,他清楚李衛之所以拼命幫忙的目的,無非是看重了疾風盜的實力,他同時也看出了李衛的野心,遲早有一天會侵吞紅楓省,疾風盜極可能就是李氏布在紅楓省心臟的一支關鍵時刻出其制勝的奇兵。
他等待多年的機會就在眼前,也許還可能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他絕不可以錯失!巫悠深吸了一口氣,對看過來的徵詢他意見的鐘離勝男輕輕點了點頭他,完會可以信任。
第五十六章當軍師壓力好大
“行動取消,開什麼玩笑?”
一聽鍾離勝男要取消行動,天狼寨的大當家“飛天狼”
黎勝華怒吼一聲,把面前的桌子掀飛。
“鍾離當家的,你什麼意思?閒着沒事拿兄弟們消遣嗎?”
飛龍寨的大當家柯楚望冷笑着,拄着他的成名兵器狼牙棒,陰沉的目光裏隱現一抹森冷殺機。
在兩人身後是各大小頭目,一個個臉上都充滿了憤怒,握緊手中的傢伙,只要當家的一聲令下,立時衝上去宰人。
“知道此次行動的只有二位,對吧?”
鍾離勝男的目光同樣陰沉得嚇,“藍蘊那老僭觞N對我們的行動瞭如指掌,還進行了相應的佈置?”
黎勝華和柯楚望同時怒吼一聲,“這怎麼可能?兩人吼完,似乎想起了什麼,本能的往旁退了幾步,拉開距離,以策安全,鍾離勝男的話讓他們半信半疑,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們的反應也很正常。
李衛站在軍師巫悠的身後,冷眼看着這一切,心中微感失望,本以爲能把這三股山偈諗n,但現在看,除了鍾離勝男的疾風盜,另外兩股山俑静豢孔V。
不過,這樣也好,他需要的是絕對忠盏氖窒拢皇氰铗埐挥柕牟菝А�
“我已決定撤退,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鍾記勝男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冷聲說道,她心裏也同樣感到失望,本以爲同爲山伲P鍵時候可以相互依託解難,但兩寨的人除了利益,根本不顧全大局,而且,黎勝華和柯楚望之中,必有一人投靠了藍蘊,只不過,表面上僞裝得極好,現在看不出是誰而已。
“鍾離勝男,你把我們騙來這裏,想一走了之?”
脾氣暴燥的柯楚望怒吼一聲,揚起了手中的狼牙棒。
“就是,鍾離勝男,你好歹也得我們一個交待吧?”
黎勝華陰陽怪氣道。
“怎麼,想動手?”
鍾離勝男的手下怪叫起來,挺着武器擁上前,把整間屋子擠得滿滿的。
“等你們有命突出重圍,我自會給你們一個交待。”
鍾離勝男冷哼一聲,“我們走!”
疾風盜的人瞬間走了個一乾二淨,黎勝華和柯楚望硬是不敢下令動手,這裏全是鍾離勝男的人,而他們只有二三十人,即便聯起手來,倒黴的也只會是他們。
“黎當家,就這樣讓他們走了?”
脾氣暴燥的柯楚望揮舞手中的狼牙棒哇哇暴叫,他不敢下令動手,吼幾聲挽回面子是必須的。
黎勝華冷哼一聲,“不急,等這事過面,看她怎麼交待,哼哼。”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手下吩咐道:“讓弟兄們把偵查範圍擴大一倍。”
他不相信手下有人出賣了他,不過,小心撐得萬年船,保持必要的警惕是必須的。
兩人商量了一陣,都覺得今兒走了背字,不宜狩獵,還是先整隊回山再另作打算。
正準備招集隊伍,東北方向隱隱傳來吼殺聲,令兩人一怔,忙派出手下前去打探。
沒過多久,手下回報,疾風盜從東北面撤離時,受到官兵的阻擊,雙方撕殺成一團。
黎勝華和柯楚望一驚,果真是行動泄露,官軍從四面包抄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皆露出狐狸般的詭異笑容,這樣更好,讓鍾離勝男和她的疾風盜吸引官軍吧,正好掩護他們從北面撤退。
兩位大佬很快整合人馬,撤離趙家莊,往北面撤退,這些山匐m是烏合之校吠说乃俣冗�是極快的,讓從西南兩面壓來的兩路軍官的統帥頗爲佩服。
兩支軍隊的統帥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同時向北面追擊,傻子纔會放着軍功不立,至於東北面的震天吼殺聲,他們都選擇了無視。
鍾離勝男率手下從東北面撤退,可說是非常的正確與及時,大隊人馬從一座小村落穿過時,負責從東面堵截的官軍還沒有就位,不過,負責殿後的三百山疾風盜還是被趕到的官軍前鋒軍堵個正好,雙方撕殺成一團。
“我決不會丟下自已的弟兄獨自逃生。”
鍾離勝男舉劍高呼,“兄弟們,跟我殺回去!”
近千疾風盜呼吼着,跟隨他們的大當家返身殺回,此時,攔截殿後部隊的僅是官軍的一千前鋒軍,主力仍拖後二三里,正全速往這邊趕來。
鍾離勝男親率大隊人馬返身殺回,把一千前鋒軍殺了個措手不及,陣型被鑿穿,露出一個大缺口,鍾離勝男率部下乘機突圍。
李衛知道自已不能提槍上陣,很識趣的沒有跟隨鍾離勝男衝鋒陷陣,而是與接應的田策等人等在外圍,以接策應等會突圍的鐘離勝男等疾風盜。
巫悠就站在李衛的身後,不時偷瞟着神態從容淡定的田策,儀表堂堂,氣度不凡,帶着文人特有的儒雅之氣,想必定是李少爺身邊的得力质堪伞�
“巫軍師,這位是田策田先生。”
百忙之中,李衛不忘了給他介紹身邊的親信,田策可是他的首席智囊,視爲左右臂膀。
“田……田先生……”
巫悠嚇了一大跳,人家可是嘉月名士,名頭大着呢,難怪能成爲少爺的首席智囊,壓力好大啊。
“巫軍師。”
田策客氣還禮,他帶有名士的傲氣,但沒有傲到目中無人的地步,巫悠能當上鍾離勝男的軍師,想必也有幾分本事。
說話的當兒,鍾離勝男已率手下兄弟突出重圍,身後有數百官軍追殺,李衛一聲令下,埋伏在路旁兩側的數百手下張弓齊射,箭如雨下,一時間,措不及防的官軍人仰馬翻,剩下的慌忙退卻,李衛等人也乘機撤退。
“現在怎麼辦?”
撤退的途中,鍾離勝男望着李衛輕聲詢問,她的思想在悄然轉變,李衛已不知不覺的成爲她的心中的主心骨。
“隴縣。”
跟在後邊的巫悠搶着說道,有田策這麼一個名士存在,讓他感覺壓力非常大,想要出頭,讓少爺看重自已,唯有拼命的表現。
田策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四面全被官軍封鎖,退往隴縣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這是他與少爺之前就商議好的,當然,鍾離勝男等一屑诧L盜也可以分散逃逸,不過,官軍嚴查之下,必有不少人被捕殺,損失巨大。
巫悠能一眼看到問題的關鍵,讓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第五十七章猥瑣的人才
李衛也不禁看了巫悠一眼,這個猥瑣的傢伙好像有點本事嘛,如果真是人才,他肯定收下,但現在,還是先脫困再說。
隊伍朝着隴縣快速行進,這期間,已在紅楓省潛伏多年的內衛密諜先後離去,他們還得繼續潛伏下來,不能有任何的差錯,直至任務完成,或者身份暴露身死。
撤退途中,巫悠提議設伏,田策也贊同,於是,一千三百多人的疾風盜加上李衛手裏三百來號人馬在一山坡上埋伏,把尾後追擊的紅楓府軍殺個人仰馬翻,損失慘重,狼狽逃竄。
這種時候,清點戰場都是浪費時間,巫悠卻仍命五百疾風盜剝下戰死官軍的戰甲穿上,搖身一變,變成了紅楓省府官軍,大搖大擺的在前邊開路。
田策捋着頜下長鬚點了點頭,他知道巫悠的意圖,假扮官軍詐開隴縣的城門,襲佔隴縣城,威脅平縣,把堵在伍家村的官軍調動起來,在邉又兴艡C跳出包圍圈,或者分散,從東北一帶潛回祈雲山脈。
計劃是好,不過,隴縣城內目前有多少官兵把守仍是個未知數,貿然襲城有一定的風險,必須得啓用潛伏多年的內衛密諜偵探到具體情報再行動。
巫悠的表現讓李衛頗爲欣賞,這長相猥瑣的傢伙還真有點本事,人如其名,质康牧习 �
鍾離勝男則不時偷瞟着神彩飛揚,氣度不凡的李衛,越是偷看,這心裏越喜歡得緊,這麼好的男人,一定要緊緊的攥在手心裏!大隊人馬仍在快速行軍,即便是步行的山倮鄣么謿猓矝]人敢掉隊,尾後追擊的官軍雖然被打疼了,但仍沒有放棄追擊,不過,不敢追得太近而已,要被官軍逮到,死路一條。
將近傍晚,疲憊不堪的隊伍躲藏在隴縣西城門外的一片樹林裏休息,這期間,內衛密諜已送來情報,把守隴縣城的官軍號稱有三千,實則只有一千人,再加上衙役衙丁等,加起來一共有近一千三百人。
雙方的兵力相當,不過,守城的官軍以逸待勞,而已方已是疲憊之師,唯一的優勢就是出其不意的襲城,剩下的就看雙方士氣如何了。
大夥兒躲藏在樹林內加緊休息,扮成官軍的五百疾風盜以散亂的隊型奔至隴縣城下,謊稱在追擊山贂r中伏被擊潰,請求入城。
把守隴縣城的官軍喫了一驚,祈雲山俚膮柡λ麄兌悸犝f了,有些老兵還數次參加過清剿行動,負責守城的郎將不疑有詐,下令士兵打開城。
五百疾風盜一進城,立時抽出傢伙,瘋狂砍殺起來,搶佔城門,潛伏在城內的內衛密諜也四處放火策應,震天殺聲一響起,鍾離勝男一馬當先,率手下弟兄弟從樹林裏殺出,吶喊着撲向洞開的城門。
震天吼殺聲響徹雲霄全城,滾滾濃煙遮天蔽日,山贇⑦M城了,城破了的呼喊聲到處都有,令守城的官軍衙丁等惶恐不安,士氣低迷,加之疾風盜的兇名及悍勇的攻殺,官軍及衙丁僅是抵擋了一陣便一舳ⅰ�
李衛和田策進城時,戰事已基本結束,讓他們寬心的是疾風盜除了打出劫富濟貧的口號洗劫城內幾家大戶外,基本上沒有擾民,紀律還算可以。
李衛最關心的是縣衙的府庫存銀,可惜纔有三萬多兩銀子,不過,軍營內卻堆積了大量的武器裝備和糧食,所有疾風盜歡天喜地的更換好武器,穿上官軍的盔甲,乍看之下,還真像紅楓省府的常備軍。
剩餘的武器裝備仍然很多,但非常時期,這些東西都沒法帶走,巫悠命人放上一把火,除攜帶三天的乾糧清水與搶劫到的金銀珠寶外,儘可能的做到輕裝行軍。
此時,天色已晚,城內百姓都惶惶不安的縮在家裏不敢出門,軍營內的熊熊燃燒映紅半空,十數里外都能看到。
天亮後,提驚受怕的百姓仍然不敢開門,只是從門縫內往外瞅,大街上靜悄悄的沒有一個行人。
過了近一個時辰,終於有膽大的開門出來打探,才發覺疾風盜早已不知去向,百姓們發現殘破不堪的軍營內堆積大量的糧食,立時哄搶一空。
在疾風盜攻破隴縣城池的那一刻,向北面撤退的天狼飛龍兩寨山俦粩等f官軍攆鴨子一般攆至伍家莊防線,兩寨山匐m狗急跳牆,拼命衝擊伍家莊防線,奈何官軍人多勢校淦餮b備精良,又是精銳之軍,更兼以逸待勞,二千多山俪送督档模M數被殺死,當了俘虜的才知道,出賣他們的竟是飛龍寨的四當家羅輥。
三路大軍的統帥本欲挾大勝之銳氣進攻飛龍天狼疾風盜三座山寨,奈何打掃戰場時天色已晚,只好就地安營紮寨。
東路請求增援的信使抵達,三位統帥才知東路軍因追擊疾風盜接連中伏,損失慘重,不禁喫了一驚,奈何天色已晚,將士疲憊不堪,即便心急也無奈。
將近天明,隴縣潰敗的士兵才跌跌撞撞的跑來稟報,隴縣被疾風盜攻破。
三位統帥大喫一驚,連忙兵分兩路,一路回援隴縣,一路往東增援,包抄疾風盜的後路,另留下三千人的精銳留守伍家莊。
而此時,疲憊不堪的東路軍探明疾風盜已離開隴縣城,才戰戰兢兢的進城,看到殘破不堪的軍營與縣衙,統帥嚇得面無人色,爲保命只好下令屠殺附近村落的村民,用村民的人頭充當戰功,以掩蓋作戰不力的罪責。
此時,李衛鍾離勝男等千多疾風盜靜悄悄的躲藏在一座東面的荒山後面,一支百騎小隊則遊蕩在東南之間,被回援的官軍夜不收小隊發覺,立時荒落而逃,把大隊官軍成功吸引過來後,立刻一舳ⅲ麪懥悖悴仄饋怼�
李衛等人有驚無險的避開大隊官軍,隨後打出官軍的旗幟,大搖大擺的上路,直奔伍家莊。
抵達伍家莊附近時,有官軍的夜不收攔截,李衛以奉命攻山爲藉口,率大隊人馬大搖大擺的繞村而過,朝山區行進。
進入山區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會,他們纔算是真正常的跳出官軍的包圍圈。
在烏龍山下,巫悠再次分派人手,派出兩路人馬直奔天狼寨和飛龍寨,兩寨人馬全軍盡沒,山寨內只留守少量人手,但屯積了不少武器裝備和糧食,還有不少搶來的金銀珠寶,黑喫黑把這些全吞了,也足夠千多號人馬支撐一年。
對於這廝的表現,李衛很滿意。
第五十八章把大事辦了
長長的隊伍在崎嶇的山道上緩慢行進,殿後的是李衛田策巫悠等人,說好聽是殿後,說不好聽是體力差,喫不消,拉後面了。
“歇會吧……”
田策一步三停,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氣兒,兩腿沉重如灌鉛,他實在走不動了。
“歇會歇會……”
李衛也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李郎君請喝水。”
嶽敏遞過一隻水囊,她原本是鍾離勝男的侍女,如今專門侍候李衛。
李衛也不客氣,接過水囊,咕嘟咕嘟的狠灌一氣。
“還有多遠啊?”
他喘氣詢問,隨手接過遞到面前的絲帕,正欲擦抹額頭上的汗珠子,鼻中嗅到陣陣醉人幽香,他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塞進懷裏。
鍾離勝男豐潤的紅脣張了張,俏面騰的飛紅起來,不過,這心裏甜滋滋。
嶽敏忍着笑,舉着絲帕替李衛輕拭臉上的汗水,就像溫柔賢惠的妻子在服侍自相公那般自然,讓一旁喘氣的田策和赫進都不禁露出羨慕的表情。
要說帥,兩人的長相可都不輸於李衛,論家世也不差,偏就沒這樣的待遇,人比人,真能氣死人啊。
“前面就快到了。”
巫悠邊答話邊用汗巾擦臉,腥水斨校捏w力排在倒數第二,田策墊底。
李衛和田策同時翻起白眼,這話,他們聽了不知多少回了,可是走了大半天仍未抵達目的地,鬼才知道還要走多久的路。
這一次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紅楓省太守藍蘊接連喫虧,不氣得發瘋纔怪,烏龍山天狼寨和飛龍寨都不能呆了,只能戰略轉進,躲進連綿起伏的祈雲山脈暫避風頭再說。
三座山寨都屯積了不少糧食,武器裝備等東西,還有價值達四五十萬錢的金銀珠寶等值錢的東東,這些東西全部帶走,由戰馬馱載,然後放上一把大火,把山寨燒個精光,一個銅板都沒留給官軍。
隊伍仍在緩慢行進,婦女兒童和老人都有身體強壯的攙扶行進,走不動的就地休息一下,等體力恢復了再繼續前進,反正殿後的弟兄纔剛稟報過,大隊官軍這會才進山,距離遠着呢,而且,想要正確的找到他們撤退時所走的山路可不是那麼容易,各種僞裝及陷井就夠官軍喝上一大壺的。
傍晚,隊伍就在茂密的山林裏宿營,爲確保安全,除了明崗暗哨外,鍾離勝男仍派出十組夜不收往回潛行,擴大警戒範圍。
走了整整一天,所有人都累得夠嗆,喫過乾糧後,除了巡值守夜的,基本都躺在帳裏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喫過早飯後,隊伍繼續在茫茫林海里行進。
走了整整三天的時間,終於在中午時分抵達目的地雙虎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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