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雙虎崗其實就是在連綿起伏的羣山中有一片面積頗大的凹地,凹地的中央隆起兩座大山崗,中間有一條溪流分隔,遠遠看去,就象兩隻隔河相臥的老虎。
雙虎崗很符合李衛和田策所謂的休養生息之地,凹地面積較大,且差不多全是泥地,可以栽種水稻等農作物,自山澗奔流而下的溪流完全解決用水問題。
兩座山崗極寬大,且分隔的距離不大,完全可以搭建相連起來,建築成一座超級大城堡,這裏其實也是避世隱居的世外桃源。
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所有青壯齊心合力,把兩座山崗上的參天古樹砍伐精光,搭建起一排排整齊有序的樓房,人先住進去再說,至於圍牆,有的是時間,會慢慢疊建。
李衛利用槓桿和滑輪的原理,在山崗上建了幾個升降杆,把各種東西升上去,又在山澗的溪流旁邊挖了幾個大坑,造了幾個大水車,把溪水直接往山上引,省了許多麻煩。
他的“創造發明”
令所有人都驚歎與佩服不已,即便田策李二李三葉重陽夫婦等親信心腹見識過倉惶奇思妙想,仍然歎服不已。
至於鍾離勝男和嶽敏,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她們未來的男人,本來就完美如聖人,這等小小的創造發明只是小兒科罷。
安置好之後,巫悠分派人手,一建人負責建築,大部人負責開荒挖渠,把溪流引進,變成水田,還挖了幾個大池塘養魚,搭建圍欄圈養家禽生畜等,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當一座用山石和泥土疊壘填充而巨大城堡建成時,已是一個月後的事情,城堡四面都建有高高的箭塔,也可作瞭望觀察之用,前後左右都各有一座吊橋,晚上只要收起,猛獸就沒法上來。
爲增強城堡的防禦強度,李衛還讓人建造了二十幾架大中型投石車,他本來還想順便建造能夠發射手臂粗的巨弩,射程比投石車更遠的雷霆戰車,但田策強烈反對,這可是連嘉月常備軍都還沒有正式裝備,被列爲祕密大殺器的新式武器豈能隨隨便便示人,萬一泄露出去咋辦?
在建設世外桃源期間,外出踩探的夜不收傳來各種消息,幾路官軍在連綿起伏的羣山中轉了幾天就回撤了。
據說,紅楓省太守藍蘊大發雷霆,砍了幾個作戰不力的將校腦袋,但疾風盜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般,令他咬牙切齒卻又無奈,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接下來的日子,李衛過得很清閒,每天多是陪着鍾離勝男四處走動,觀賞風景,談談人生理想神馬的。
這天,田策正坐在懶人椅上看書,長相猥瑣的巫悠鬼鬼祟祟的走進來,客客氣氣的抱拳作揖,“田先生。”
“巫軍師有何指教?”
田策客氣回禮,巫悠雖是落魄的窮書生,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已得少爺認可,成爲少爺臂助已是闆闆釘釘上的事,自已人當然得客氣。
“田先生……”
巫悠搓着手,吶嚅了半天才說清楚來意,他是代表大當家鍾離勝男過來詢問,你們幾時離開?離開之前,是否先大事給辦了?
田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臉上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所謂的大事,自然是少爺和鍾離大當家的婚事了。
第五十九章新郎官是我?
田策捋着頜下長鬚微笑,少爺冒着這麼大的風險,費了這麼大的勁兒,爲的是什麼?
無非是就是打疾風盜的主意。
等到已方籌備完畢,就是掃平青川和紅楓的時候,疾風盜則作爲奇兵,關鍵時刻踹藍蘊的屁股。
疾風盜的戰力還是不錯的,如果對他們進行正規化的軍事訓練,裝備精良的武器裝備,戰力絕對不低於精銳官軍,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
出於戰略上的考慮,結親是必須的,他們之所以沒有主動提出來,目的就是爲了講價,掌握疾風盜的指揮權是他們的底線。
他也知道巫悠肯定看穿這些,但爲了功名利祿,這廝肯定裝着不知道,因爲,只有少爺才能給予他這些。
鍾離勝男出身小資家庭,自幼不愛女兒愛的東西,喜歡耍槍舞棒,因路見不平,痛毆欺負民女的惡霸被報復陷害,家破人亡,走投無路之下,她才殺官逃亡,落草爲寇,骨子裏還是很傳統的人。
她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嫁給少爺爲妻,自然是少爺的人了,疾風盜自然交給他了,她唯一的要求就替手下這幫兄弟謧�前程而已。
“三年,只要熬三年,就是出頭之日。”
田策給出了三年的承諾,沒想到鍾離勝男僅這麼一點不算野心的野心,當即一口應承下來,鍾離勝男對手下弟兄的情義讓他心中多了幾分敬重。
“此事宜早不宜遲,就麻煩巫軍師了。”
田策微笑說道,這樁帶有政治色彩的婚事就這麼草率的訂下來了。
巫悠拱了拱手,轉身離去,心中卻生出幾分怪怪的感覺,他感覺田策笑得像一隻修煉成精的千年老狐狸。
腳下倏地一頓,他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所在,不禁搖頭苦笑,佔了便宜還把事兒撇得一乾二淨,自已忙得一塌糊塗還成了惡人,不愧是少爺的首席智囊啊,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兒。
整座城堡都知道大當家的跟李郎君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他們結爲夫妻已是闆闆釘釘上的事,巫軍師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忙碌起來,大張旗鼓的爲大當家準備婚事,到處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誰要結婚?”
陪鍾離勝男散步回來的李衛看到城堡內外都披紅彩的,不免好奇詢問。
“恭喜郎君,賀喜郎君。”
田策拱手道賀,笑得像一隻修煉千年的老狐狸。
“什……什麼?搞什麼鬼?”
李衛皺起眉頭,出於戰略上的考慮,加之收藏美女的嗜好,他是很願意娶鍾離勝男,不過,那也得等奪下紅楓省之後吧?
目前,他最多給鍾離勝男一個承諾。
“少爺,非常時期,非常處理。”
田策眨着眼睛,學着他的口吻嘿嘿笑道:“有句話叫啥來的?先下手爲強,後下手嘛……”
後面的話雖然沒說出來,但他清瘦的臉上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鍾離小娘子把所有的家當都交出來了,也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咱總不能狠心給拒絕了吧?”
“……”
三天之後,李衛和鍾離勝男在田策的主持下,舉行了簡單又熱鬧的婚禮。
籌辦婚宴的魚肉都是疾風盜的好漢們去狩獵捕撈,酒也是他們不辭勞苦,爬山涉水,出山採購哌M來的,大夥兒大塊喫肉,大碗喝酒,痛快熱鬧。
這十天裏,李衛享盡了溫柔,不過,外頭還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處理,再恩愛也有分離的時候,讓他頭痛的是目前還沒有一個適合掌軍的人選。
“少主,我留下來吧。”
赫進一臉的堅毅神態,從他跑來嘉月省的那一刻起,他已做了心理上的準備。
一聲少主,也表明了他的立場,甚至代表了赫正的意思,赫氏會支持嘉月李氏。
“二哥,那委屈你了。”
李衛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赫進如此年青就出任中郎將,擔負青川省府平津城的城防重任,若沒有本事,即便孔赫兩家關係密切,以孔融的老稚钏悖膊粫灾厝危钭屗_心的是赫進的效忠。
臨行前,李衛還是從他的親兵衛隊裏挑出二十名身經百戰的老兵留下,充當軍事教官和擔當中低級軍官,協助赫進操練疾風盜,疾風盜已更名爲疾風營,嘉月省府軍的正式編制,規模爲25003000千人。
兵不在多,而在於精,李衛需要的是身經百銳,軍紀嚴明,令行禁止的精銳之軍,他命人把埋藏在紅楓省境內的八十萬兩貢銀取出一半,留作疾風營的軍餉等費用。
二千匹上等好戰馬目標太大,不好咚统鼍常嗳苛粝聛恚鸭诧L營組建成清一色的騎兵,要赫進儘可能的按照他所寫的一些訓練章程來操練疾風營將士。
塞外部族是天生的戰士與騎士,能夠在奔馳的戰馬上射箭,李衛也要求赫進儘可能的按照這個要求去訓練疾風營將士,能訓練出幾個算幾個,將來還是要挑選出來,編進他最精銳的三千鐵騎裏。
離別總是令人傷感,鍾離勝男赫進等送了一程又一程,直至李衛狠下心來轟人,他們才停下。
淚眼汪汪的鐘離勝男遠看着相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林海中,她咬着牙,沒有發出哭泣聲,而後轉身回城堡。
她很想回嘉月,服侍相公,侍奉公公婆婆,以盡妻子的責任與兒媳的孝道,不過,她也清楚的知道疾風營對相公的重要性,她若不在雙虎崗坐鎮,赫進未必能夠壓制得住她那幫桀驁不訓的兄弟。
既然不能留在相公身邊服侍,那麼就盡心盡力的幫相公打理好疾風營吧。
李衛等一行在茫茫林海中穿行,他們走的是另一條山道,一路上都有散佈在密林中的夜不收照應,花了近四天的時間才走出祈雲山脈,又走了大半天的時間才走出山區,傍晚時分在江平縣所轄的一座小村落裏投宿過夜。
先行出山的十數內衛密諜先後把收集到的各種消息傳回來,綜合所有消息可以斷定,仍然有一支官軍駐紮在伍家莊,並封鎖烏龍山至祈雲山脈的出入口,附近一帶的盤查極嚴,但別的地方仍象往常一樣形同虛設,塞把大錢過去,連檢查都免了,直接放行。
第二天一早,李衛等一行以商人身份大搖大擺起程,以銀子開路,一路暢通無阻,五天後安然回到嘉月省界。
隨行的巫悠東張西望,臉上的表情極爲豐富,有好奇緊張與不安,但更多的是按耐不住的激動與躍躍欲試的期盼,他很期待能夠讓他一展才華的舞臺早日到來。
第六十章騾子當戰馬?
李衛才踏進家門,立時被一十三位大娘小娘包圍起來,噰喳喳的責怪聲中,他全身上下都被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傷着,一写竽镄∧镞@才鬆了一口氣。
這寶貝一出門就是一個多月,而且還上戰場,被紅楓省府的數萬大軍包圍,可把她們給擔心死了,幸好人平安回來,這孩子,從小到大,一直不讓人省心。
“我……真的沒事……”
李衛尷尬道,一写竽镄∧镫m是責備的口吻,可表情神態都充滿了濃濃的擔憂與關懷,讓他心中很感動。
站立一旁的巫悠眨着眼睛,猥瑣的臉上充滿了莫名的激動,體內更湧動澎湃的熱潮,少爺竟然安排他住在太守府內,這不僅是把他當成自已人看待,而且是親信心腹啊。
士爲知已者死啊!他恨不得現在就展現自已的才華,可惜,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除了跟在少爺的身邊打轉,幾乎是無所事事。
田策也悠閒,不過,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悠閒,质柯铮康氖悄X子喫飯,別的活兒,自有別人來做。
巫悠可沒這般安逸逍遙的心態,他比不得田策,人家出身世家大族,拜入名師門下,才學出校钱斀衩浚顒偫咸厣磉叺牡昧χ士之一,而他什麼也沒有,若不好好表現,什麼時候能混出個頭?
這些天來,他一直陪着李衛視察軍營將作營新軍操練屯田等,也看出了不少門道,嘉月省全境一直在大力推行新政,募兵制及屯田的效果極好,百姓都擁戴,府軍兵強馬壯,而且還在以各種藉口進行徵召與操練。
可以說,嘉月省的戰爭機器一直在悄然咿D,只是咿D得極慢,一點一滴在的在積累戰爭的能量,一旦積累夠足夠的力量,必橫掃紅楓青川兩省,把持朝政,挾天子令諸侯。
如果少爺的野心夠大,逐鹿天下都有可能,巫悠非常期待,亂世能讓他一展才華的機會就多了,哪怕不能光宗耀祖,縱死也能名留史冊。
只是,他清楚的知道,嘉月全省正在大力推行新政,正處於發展的關鍵期,穩定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也許要三至五年,他再急也沒辦法。
李衛回來後,變得越發繁忙了,本來,五千新兵需要經過五個月的基本操練後再轉入正式的軍事訓練,但幾近二比一的殘酷淘汰和竟爭制的操練讓新兵們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一個個都玩命的練,效果完全超出了李衛的預料。
李衛很滿意,接下來,五千新兵就要進行爲期一年的軍事強化訓練,然後經過殘酷的淘汰,只留下三千士兵,這些士兵纔是他想要的精銳鐵騎,至於名字,他到現在都沒想好。
還有一件要命的事兒一直沒有解決,就是戰馬的問題,這事一直讓他頭痛,不得已,還得託一些商隊繼續幫忙購買上等好戰馬。
在親兵簇擁下,李衛將近城門時,正好碰到前任的那幫狐朋狗友們也騎馬進城,這幫紈絝平時耀武揚威的,今兒卻象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耷拉着腦袋。
“咦,今兒怎麼啦?”
“少爺,唉……”
一屑w絝公子哥都苦着臉直嘆口氣,然後開始倒苦水。
嘉月城內的紈絝子弟,都以李衛唯首是瞻,李衛改邪歸正後,則以許俊爲首,照舊喫喝玩樂嫖賭,提鳥诲藿拄Y雞鬥蛐蛐什麼的,今兒與人賭賽馬,結果輸得很慘,每人都輸了幾百上千兩銀子。
“賭馬?”
李衛的眼睛瞪得圓溜,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上等好戰馬,這幫紈絝一提到馬,立時刺激了他的神經。
“你們輸了?”
他知道許俊的家裏養了十幾匹上等好戰馬,其中的幾匹雖稱不上極品,但也堪稱馬中神駒,結果仍然輸給了人家,令他不禁心生邪念。
他正缺上等好戰馬呢,有上等好戰馬自然不想錯過,強買也好,以各種藉口強徵也罷,能弄到一匹算一匹。
“少爺啊……”
許俊哭喪着臉,卻又一副輸得極不甘心的表情,對方的馬是馬中神駒也就罷了,偏是不起眼的普通騾馬,令他抓狂得差點吐血。
“騾馬?”
李衛不禁張大了嘴巴,他因爲要買馬,曾臨時惡補了有關馬的一些知識,南方產的馬多矮小體瘦,跟塞外大草原的駿馬根本沒得比,一般都是用來拉車或馱載東西,故稱騾馬。
許俊的那幾匹神駒竟然輸給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騾馬,打死他都不相信啊。
“帶我去看看。”
強烈的好奇慾望令李衛恨不得馬上看看那幾匹所謂的騾馬到底是何種神駒。
老大發話,許俊等紈絝哪敢怠慢,立時在前邊領路,他們手下那幫家奴已屁顛屁顛的奔行而去。
很快,三名商人模樣的中年人,還有十幾匹瘦矮的騾馬都被押到了李衛面前。
“諸位郎君,錢我們不要了行嗎?”
被一羣凶神惡煞的士兵圍住,三個商人嚇得面無人色,心中後悔不迭,早知不收錢了,這下麻煩大了,弄不好老命都難保。
“就是這些騾馬?”
李衛好奇的指着那十幾匹瘦矮的騾馬,臉上充滿了不相信的表情。
“少爺若看上這些騾馬,只管牽去。”
一名商人心眼泛活,他看出李衛是腥水斨械睦洗螅B忙拼命的討好。
李衛說道:“這些騾馬有什麼特點?”
許俊在一旁惡狠狠威脅道:“敢說一句假話,把你們五馬分屍了!”
三個商人嚇得打了個激靈,連道不敢,老老實實的把這些騾馬的特性說出來。
這些騾馬盛產於南方唐帝國,最顯著的特點就是矮小體健,耐勞善負重,能遠行,適合崎嶇山道的長途馱撸粽摱掏拘n刺,什麼馬也比不上塞外大草原的良駒,若長途奔行,騾馬在十里路內比不上什麼馬,但跑到二三十里後就越跑越有精神,其特有的耐力就凸現出來。
“我明白了,難怪你們每場都要求跑五十里……”
許俊突然怪叫起來,聽了這番話,他才明白自已輸得不冤。
李衛聽得眼睛發亮,最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第六十一章公然索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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