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1章

作者:笑轻尘

“只是遊歷路過,呵呵。”

李衛微笑回答,端起茶壺,替鍾長勝酎滿茶水,“乘着年輕四處走走看看,領略一下帝國的山川河水。”

話題一打開,兩人便隨意閒聊起來,李衛存心賣弄,天南地北,海闊開空,扯得鍾勝男的一雙晶亮眸子忽閃忽閃的。

在鍾勝男的眼中,李衛英俊瀟灑,氣度不凡,博學多才,健談風趣,實是令無數懷春小娘子爲之瘋狂的好郎君。

他很喜歡現在這種感覺,不過,嶽敏很不識趣的插話提醒道:“郎君,時候不早了。”

鍾勝男發出一聲無奈嘆息,這會才中午時分,不過,他還有重要的事兒要忙呢。

“鍾兄慢走,常言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你我如若有緣,自會再見的。”

李衛拱手相送,臉上帶着一抹高深則的淡淡笑意。

“李兄不必再送了,告辭。”

鍾勝男轉身離去,心頭卻突突狂跳不已,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這話,不僅說得很有道理,也令她莫明奇妙的心跳臉紅,心眼兒一下泛活開了,心中不禁多了幾分的期盼。

李衛站在茶樓窗臺前,目送高勝男和嶽敏消失在過往的人潮中,他嘴巴一呶,散佈在茶樓四周的內衛密諜立時有四人悄然跟了下去。

世間或許真有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百倍的漢子,在現代,男人戴耳釘神馬的飾品很正常,但在古代,男人要敢扎耳孔戴耳環,必被無數口水活活淹死。

鍾勝男和嶽敏都穿有耳孔,自然女扮男裝的妹子,男裝都漂亮得一塌糊塗,換回女裝,豈不是傾城傾國?正因爲看出了兩人都是妹子,臨時起意的李衛纔會急急忙忙的跳出來護花,先贏取妹子的好感再說,至於會不會再碰面,他相信不久就會再次“偶遇,”

說明他們很有緣份,嘿嘿。

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鍾勝男突然停下腳步,對嶽敏低聲吩咐道:“敏兒,吩咐下去,讓人暗中保護衛郎君,以防姓林的混蛋報復。”

“當家的,早吩咐下去了。”

嶽敏掩嘴低笑,當家的心思,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保護是假,盯着人家在哪落腳,然後藉機偶遇是真,當家的是動了心了。

說實話,對於英俊瀟灑,氣度不凡,博學多才,健談風趣,又有俠義心腸的李郎君,她也是十二分的滿意,只是不知李郎君是否已有妻室?

兩人邊走邊低聲說着話,很快就走出集鎮,沿着彎彎的小道走了蠻長的一段路,最後來到趙家莊。

兩人進了村子,來到一間普普通通的宅子門前,嶽敏舉手拍門。

房門半開,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看到鍾勝男和嶽敏,忙拉開房門,“當家的請進。”

鍾勝男邊走邊詢問,“軍師,怎樣了?”

中年男子嘿嘿笑道:“當家的放心,都佈置妥當了。”

鍾勝男點了點頭,看了嶽敏一眼,徑自走進內堂,冷冷的扔下一句話,“我困了,歇息一會。”

“軍師,這邊請。”

心神領會的嶽敏笑嘻嘻的對猥瑣大叔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小妮子又出什麼壞點子了?

猥瑣大叔皺起眉頭,頗無奈的嘆了口氣,跟在嶽敏的身後走進後院。

嶽敏小小聲聲的說道:“軍師,當家的看上一位叫李玉的郎君了。”

“什……什麼……你……你再說一遍。”

猥瑣大叔拼命的眨着眼睛,一副大白天看到月亮的震驚模樣。

“軍師,這個李郎君,當家的要定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但不能傷人!”

嶽敏瞪着他,飛快的重複了一遍,不等他反應過來,一溜煙閃了。

猥瑣大叔的嘴巴張得老大,眼睛拼命的眨動,像是詢問嶽敏,又象是自言自語,“這事……難辦啊,當家想霸王上弓?”

第五十四章我自己上吧

送別鍾勝男和嶽敏後,李衛仍坐在茶樓內品茶,說是品茶,其實是坐等內衛密諜打探到消息,唯有打探到需要的消息,方能確定行動,而在這之前,唯有耐心等候了。

“晴兒,你說,這個鍾勝男小娘子和烏龍山疾風盜當家的鍾離勝男有沒有關係?”

李衛把玩手中的茶杯,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態。

鍾勝男,鍾離勝男,僅是少了個字,世間真有這麼巧合麼?“相公,這個……也難說,不過,妾身感覺鍾小娘子的身上帶有類似葉師父夫婦那樣的攝人氣勢,武功極強呢。”

晴兒遲疑了一下,方小心翼翼的回答,心中卻暗道慚愧,本以爲相公的壞毛病又犯了,放着正事不做,去調戲人家小娘子,原來,相公早懷疑上了那位鍾勝男小娘子了。

“我打賭她就是烏龍山疾風盜的當家鍾離勝男。”

李衛咧着嘴,他不相信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即便有,他也要賭上一把。

就算弄錯了,鍾勝男不是鍾離勝男,他也沒啥損失,這麼漂亮的妹子,不勾搭上手就太浪費了。

李衛突然間發覺自已的心理有點陰暗,對於漂亮的妹子,本能生出想收爲已有的邪惡念頭。

各種消息很快傳回,這些消息全是數年前就潛伏在紅楓省的密諜通過各種途徑手段打探到的,便宜老爹的遠見讓李衛頗爲佩服。

祈雲山脈勢力最大的三股山俣加挟悇樱[有風雲湧動之勢。

鍾勝男和嶽敏出了集鎮,進入趙家莊,四名暗中跟蹤的內衛密諜沒法混進去,村子外圍多了許多壯漢,這些人雖然一身村民裝束,但體格強壯,孔武有力,有的甚至帶有冷厲攝人的殺氣。

這種強悍的氣勢,只有久經沙場,殺人無算的老兵才具有,這些人都在趙家莊出現,意味着趙家莊內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發生。

李衛田策赫進三人都站在桌旁邊,低頭看着擺在桌面上的紅楓省地圖,這份地圖可是內衛密諜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重新堪察繪製,非常精確。

“鍾離勝男想幹什麼?”

李衛皺着眉頭望向田策,造反?他認爲三股勢力強大的山俸蟻闫饋淼脑挘_實有造反的實力,不過,這種時候,並不是造反的時機,祈雲山脈的山俚降紫霂质颤N?田策一直低頭皺眉盯着地圖沉思,他的一根食指突然重重點在地圖上的一點,“東陽集!”

李衛和赫進低頭看了看地圖,然後抬頭看着他,一時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我不知道祈雲山匐吋w家莊想幹什麼,但我可以確定,黃雀在這裏。”

田策微微一笑,把一張約條遞給了李衛。

李衛一怔,接過紙條,赫進也湊過來觀看。

這張紙條也是內衛密諜收集到的情報之一,記載的是紅楓省府的一支三千人軍隊在五天出發,進駐隴縣城換防。

隴縣城只是一個小縣城,平時只有衙丁捕快維持秩序,但祈雲山脈盤踞大量的山伲且圆坏貌获v紮常備軍。

常備軍換防很正常,兼之隴縣城距離趙家莊祈雲山脈都有一天多的路程,所以,李衛並沒有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就忽視。

現在聽田策這麼一說,他立時低頭察看地圖,田策所指的地方是伍家村,距離祈雲山脈很近,可以說是登上烏龍山和祈雲山脈的必經之路。

經田策這麼一說,李衛的腦子立時泛活起來,三千人的軍隊不算多,但如果是精銳,在戰場上擊潰二三萬人的軍話很正常,再加上隴縣還有三千軍馬,加起來就是六千人,如果星夜悄悄出發,不動聲色的進駐伍家村埋伏,當真是截斷祈雲山脈猩劫的退路。

鍾離勝男等山匐吋w家莊,估計在玩什麼遊戲,但如果紅楓省府的大軍出動,三面包抄進逼,他們只有退回山上,伍家村在這時候就顯現出了它的重要性。

山匐m人多勢校珵鹾现,能衝破六千官兵精心構築的防線?

答案是顯示而易見的,所有山僮罱K被包餃子,全軍覆沒。

“先生可有良策?”

李衛望向田策,他此行的目的,不僅是討回二千匹上等戰馬,更有招攬之意,如果能把這些山僬袛堈希M行嚴格的訓練,就等於在紅楓省內安插了一支奇兵,關鍵時刻能起到出其不意,克敵制勝的重要性。

田策搖頭苦笑,“晚了,唯今之計,就是乘官軍還沒有全面發動,說了鍾離勝男等山傺杆俪冯x趙家莊,之後,視情況而定吧。”

李衛無奈嘆氣,能不能說動鍾離勝男等一猩劫撤離趙家莊還是個未知數,估計這會,官軍已經開始趙家莊的外圍集結大軍,即便山倏下爮乃慕ㄗh,能不能突破封鎖線也仍是個未知數,殺出重圍後又該何去何從,這又是一個讓人很頭痛的問題。

“少爺,策以爲,事已不可爲,爲今之計,還是撤離爲妙。”

田策見他低沉思,臉上表情陰晴不定,連忙出聲提醒。

事情已發展到了最壞的地步,已無可作爲,大戰之後,官軍必定四處搜捕逃逸的個別山伲麄兞粼谶@裏都不安全,還是趁早摔離爲妙。

李衛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先生,事在人爲,我想試一試。”

“好吧,但策只有一個要求,必須速進速出,如若山俨宦爠褡瑁r撤退!”

田策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李衛心意已決,無法說服,唯有同意他冒險一回。

“先生放心,君子從不立危牆之下。”

李衛咧着嘴笑了,他可不想就此錯過招攬祈雲山俚慕^好機會,怎麼都要賭一次。

這當兒,田策對葉重陽使了個眼色,轉身走出房間,葉重陽心神領會,悄然退出。

田策低聲吩咐道:“葉先生,少爺的安全就拜託你們夫婦了,必要時……”

葉重陽點了點頭,田策的話雖沒說出來,但他明白,必要時候,只能敲暈少爺,把人帶出來了。

非常時期,非常處理!

第五十五章大當家犯花癡

趙家莊內的某一間民宅裏擠滿了人,這些人都是祈雲山脈勢力最強大的三股山俚念^領級人物,這會正在開會。

說是開會,倒不如說是在商議如何分髒,很顯然,三家分髒不均,亂哄哄的吵得不可開交。

蹲在門外的猥瑣大叔臉上充滿了愁容與無奈,好端端的一件好事兒卻鬧成這樣,草寇就是草寇,整一羣烏合之校F在都有點後悔安排這一次的行動了。

正哀聲嘆氣中,一壯漢匆匆過來稟報,村外有個自稱與大當家相識,名字叫李玉的人求見大當家,說是有急事相告。

猥瑣大叔愣了那麼一二分鐘才反應過來,臉上表情顯得越發的陰沉,“走,去看看。”

他想起了嶽敏之前交待的事兒,大當家看上的那個人不正是叫李玉麼?

他正打算等這事完了之後再考慮怎麼把人拐騙上山,逼其與大當家成婚,沒想到人家竟然找上門來了。

不過,這個李玉竟然能夠找到這裏,說明大當家的行蹤已經泄露,他的心裏生出一種不安的感覺。

“巫悠,烏龍山疾風盜軍師,不知李郎君找大當家的何事?”

猥瑣大叔客氣作揖,心中暗道:難怪大當家的春心萌動,姓李的果然長得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他的臉上不禁多了幾分愁容,只看人家的穿着打扮與氣度,舉手投足間都顯示露出不俗,必是出身世家大族,而大當家的名聲……唉,這事,有點不好辦吶。

“呃……”

李衛被猥瑣大叔的名字給震了一下,巫悠?只聽這名字,就是一忽悠人的高手,難怪能當上鍾離勝男的狗頭軍師,但不知道是否名符其實?

事情緊急,而且這個忽悠軍師也能影響鐘離勝男的決策,他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來意。

“此事……當真?”

巫悠瘦黑的老臉唰然變白,隨即又變得陰沉嚇人,半眯的眼睛隱現攝人的冷厲寒芒。

整個計劃都是由他一手策劃,反反覆覆的推敲了許多次,確認成功機率蠻高,風險率很低之後才決定實施的,知道此事的只有三位大當家,直至所有部署完成,集中在趙家莊裏的一些大小頭目才知道,難道……當然,李郎君的身份與來意,他也存有疑惑與戒心,不過,末雨綢繆是必須的,他寧願放棄整個行動也不願冒這個險。

“李郎君這邊請。”

巫悠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自已在前邊領路,他沒帶李衛進老大們開會的房子,而是進了旁邊的一間民房。

房間裏邊坐着十數個掛披參差不齊戰甲,手持各式武器的精壯漢子,他們全都好奇的望着李衛等人。

“小六子,立刻派夜不收擴大一倍的偵察範圍,鐵牛石仔,你們立刻去通知刀疤黑虎他們,讓他們向趙家莊兩翼靠攏。”

巫悠陰沉着臉,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然後對李衛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李郎君稍等,我馬上稟明鍾離當家的。”

李衛提醒道:“巫軍師,時間無多,須當機立斷。”

巫悠點了點頭,出門的一刻,他轉身說道:“多謝。”

這事如果是真的,不僅是他,所有人都欠李郎君一條命,不過,在沒有確定對方的身份與來意之前,他仍示意手下盯緊李郎君,以防不測。

李衛端坐房中,李二李三和葉重陽夫婦護衛身旁,那十幾個精壯漢子則虎視耽耽的盯着他們,氣氛頗爲詭異,沉悶得令人難受。

當房門再度打開時,巫悠領着勿勿忙忙換過女裝的鐘離勝男和嶽敏進來。

李衛微笑道:“鍾離當家的,我們又見面了。”

“李郎君……”

鍾離勝男習慣性的抱拳行揖禮,才發覺身上穿的是淑女長裙,俏面上不免現出幾分的尷尬,還有一抹羞赧與竊喜。

李郎君不是說過,有緣千里來相會,才分手不久,就又重新相見,這算不算緣份?算不算老天給他們安排的?

當家的……發花癡了……站在一旁的巫悠輕咳一聲,以提醒自家的老大,現在可不是發花癡的時候,正事要緊吶。

鍾離勝男面容一肅,抱拳沉聲道:“李郎君,事關數千兄弟的生死,如有得罪之處,勝男在這裏先賠罪……”

李衛擺了擺手,他知道鍾離勝男想說什麼,無非是求證自已的身份與來意,這麼做也無可非議,他微笑着摘下佩掛腰間的玉佩遞過去。

玉佩不僅是裝飾,也是身份的象徵,品質越好,價錢越貴的玉佩,越代表家世的不俗。

鍾離勝男握着這塊品質絕佳,還帶着體溫的玉佩,心頭突突直跳,俏臉上泛起一抹激動的紅潮,因爲她看到了玉佩上雕刻的字嘉月李衛。

嘉月李衛?這不是近來風頭最盛,被譽爲詩神的李大家?無數讀書人崇拜的偶像?無數懷春小娘子夢裏思念的李郎君?天啊,我是不是撿到寶了?

巫悠的老臉上也同樣泛起一抹紅潮,他甚至比鍾離勝男還要激動,激動得全身都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