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18章

作者:笑轻尘

後來老李家出了皇帝,李昌也順勢混了個親王的王位,仗着親王爵位,誰都不怕,早就成了長安一害。

李衛登基之後,比皇帝高一輩的李昌更了不得了,朝中重臣不僅不敢招惹他,還要想方設法幫他擦屁股以免有損皇族形象。

要不是康王時不時弄出麻煩事讓自己頭疼,李衛早都忘了長安城裏自己還有這麼個混賬叔叔。

“皇叔,您怎麼來了?”

歷朝歷代都是以孝治天下,貴爲天子的李衛見到自己的叔叔,也要以禮相待。

“本王還兼着刑部尚書的差事,天牢理應由本王管理,怎麼就不能來了?小衛,你這事辦得可不成。”

聽到李昌對自己的稱呼,李衛臉上立刻出現了密集的黑線,自己都成皇帝了,還當着腥说拿娼凶约好让鹊男∶置魇枪室獯蜃约旱哪槨�

偏偏李衛還發作不得,李昌曾經當着自己便宜老爹的面叫過自己“小衛”,當時田策就表示的反對,可老爹笑呵呵不當回事,還允許李昌這麼叫。

原本是句玩笑話,可李昌就當真了,特別是李剛不在了,先帝的允許,在以孝治天下的時代,現任皇帝敢反駁麼?

以前李昌也不敢這麼叫,今天卻敢了,背後有什麼原因,李衛用大拇指腳都能猜出來。

所謂刑部尚書,無非是一個虛銜,讓人報李昌名號的時候好聽一些,李昌也從沒去過衙門一天,今天拿虛銜說事,擺明了是來找麻煩的。

李昌似乎沒看出李衛臉色,大咧咧的說道:“尚開平可是個大貪官,如今長安城裏的乞丐都知道,你怎麼能說放就放呢?你是皇帝,做事可不能如此莽撞了。”

“是,皇叔說得是。”

李衛敷衍道。

“嗯,既然知道就好,尚開平這種混賬,怎麼還好酒好菜的伺候?來人,都收了。”

話音一落,通風報信的趙峯一臉笑意走進牢房。

“皇叔,這些乃是朕的賜膳!”

“小衛呀,你給這種人賜膳,要是傳揚出去,別人誰怎麼說你,怎麼看你?咱們是自家人,我還能害你麼?叔叔都是爲你好,趙峯,動作快點,絕不能讓奸佞之臣污了皇上的聖名。”

“朕賜下的,哪有收回的道理?”

“怎麼沒有?賜錯了,自然就應該收回,有錯必改纔是大丈夫,怎麼,你非要叔叔我親自動手收回酒菜不成!”

話說到這個份上,除非李衛六親不認,揹負不孝罵名去抽李昌耳光,否則只能認栽。

尚開平主動說道:“陛下,疏不間親,切莫因爲罪臣,讓天家骨肉出現隔閡。”

“算是你識相。”

李昌冷哼道。

臉色陰沉的瞪了李昌一眼,李衛嘆息道:“又要讓你受委屈了。”

“罪臣不委屈。”

皇帝鬆口了,趙峯自然不客氣,將酒菜全部收了起來。

“小衛,天牢裏空氣混濁,遍地污穢,咱們這身份,可不能久留於此,走吧。”

第五百八十二章談崩了

“好。”

李衛咬着牙說道。

一個皇帝,一個親王,並肩走出天牢,可兩人臉色截然不同。

“小衛呀,有人想要見你,去見見吧。”

護衛在旁的丁喜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仗着皇叔的身份,公然直呼陛下乳名也就算了,如今還讓陛下去見人,把當今聖上當成他的家僕了麼?似乎感受到丁喜的殺意,李昌冷笑道:“小衛,你這陣子鬧騰的可是夠大,得罪了天下的官員和錢莊,要是皇族也對你不滿意,可危險了。”

“多謝皇叔指教了。”

丟下這句話,李衛徑直向着前面一輛馬車走去。

打開車門,李衛不由一愣,原以爲馬車裏等候自己的會是林倩茹,卻沒想到是個自己不認識的男人。

“草民莊雲孝,參見陛下。”

幣制改革觸犯了錢莊利益,可對方也不敢對李衛有絲毫輕視,在寬大的馬車裏行禮。

“免了,莊雲孝?你和莊志明是什麼關係?”

“那是家父,在下是長子,也是合盛昌少東家。”

“你找朕,有什麼事?”

李衛一臉不耐煩的問道。

“鬧到今天這個地步,誰都不想看到,草民今日斗膽面君,只爲替天下錢莊說句話。”

在李衛點頭後,莊雲孝繼續說道:“銀兩使用千年,不是說廢就能廢的,也是廢不得了,只要陛下明發旨意,停止幣制改革,我等草民,依然是陛下的順民。”

“你這意思,朕繼續推行幣制改革,你們就要做反民了?”

“不敢,只是這些天的事情,陛下還不醒悟麼?”

聽出莊雲孝的威脅,李衛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冷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威脅朕?你竟然想談,那朕今日就給你一個痛快話,幣制改革必然會繼續推行下去,你們再敢多事,朕就抄了合盛昌,殺你莊稼滿門!”

李衛的話似乎就是一個笑話,聽的莊雲孝大笑起來。

“做了皇帝,就如此目中無人了?陛下,如今天下尚未一統,楚漢金三國對大秦虎視眈眈,萬里江山最終花落誰家,猶未可知,我今日敢這般對你說話,會怕被抄家滅族麼?”

哪怕是大一統的王朝都不敢輕易改革,更別說是當今時局,李衛可以抄家滅門,卻只能抄走合盛昌賬目上的浮財,殺些長安城內的莊氏族人,而後果,不僅是打蛇不死的莊氏全力支持敵國,大秦境內的錢莊也會作亂。

豪商紛紛逃離秦國,金融紊亂導致大秦商業體系崩潰,國內出現大亂,給敵國可乘之機。

“好,好,說得好,那朕就看看,這天下朕說話到底還有幾分用處。”

“陛下若一意孤行,草民無能爲力,可陛下若想知道自己說話的分量,草民倒是可以幫忙。”

“怎麼幫?”

扇動摺扇,莊雲孝一臉自信道:“草民同陛下打個賭,就賭尚開平的性命,看看最終是陛下保住了尚開平的命,還是草民要了尚開平的命。”

“好,朕還要賭你莊雲孝會親自將尚開平接出監牢。”

“哈哈,陛下真是誰說笑話,好,草民賭了!賭注幾何?”

“朕若是輸了,幣制改革徹底停止,終生不太談及,你若輸了,合盛昌少東主的位置,讓給林倩茹。”

一直都是智珠在握的莊雲孝臉色第一次出現變化,讓林倩茹做少東主?皇帝和林倩茹那個賤人有什麼勾結不成?“草民聽說,天子口含天憲,君無戲言,望陛下遵守賭約。”

“朕反倒擔心你不守約。”

丟下這句話,李衛轉身下了馬車。

李昌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李衛也也懶得理會,剛想離去,就發現有人偷窺自己。

等莊雲孝的馬車離去後,李衛才徑直走過去。

這一次,果然見到了林倩茹。

“怎麼躲在這裏?”

“有少東家在,我不方便出面。”

後世重男輕女的思想都無法根除,這個時代更是根深蒂固。

女兒永遠無法和兒子相比,更別說林倩茹這個養女。

“少東家自幼嬌生慣養,說話難免不中聽,我今日來,只想和陛下好好聊聊。”

“現在人都喜歡聊天麼?好,你說,朕聽着。”

“陛下可知做皇帝的難處?”

一個民間女子竟敢和皇帝談論這個,李衛不由來了興致,笑問道:“你說說,讓朕知道知道,自己有什麼難處。”

“皇帝是顧慮最多的職業,萬里河山絕非你自己的囊中之物,如果你自己相信了所謂的天命,我只能說你是一個蠢貨。

你登基做了皇帝,無非是個利益管理人而已,身處利益交織的中樞,需要平衡各方需求,官員,軍將,世家,中小家族,你敢打破這一平衡,就會被這平衡所拋棄。

就算他們沒有直接受害,放任你就會把平衡玩崩了,平衡崩壞是既得利益者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至於檯面上的皇帝誰來做,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們衛氏做了皇帝,爲何沒多少人反對,無非是你們能保證他們的利益罷了,若不能,就算坐上了帝位又如何?

你們能取代原本皇室,自然會有一個新家族取代你們。

說句不好聽的,你和商鋪裏的大掌櫃沒什麼區別,無非是個打工者罷了,東家從來都不是你。”

聽到林倩茹的話,李衛想起的第一人就是楊廣,現在可是大爭之世,皇朝更迭早就司空見慣。

看李衛意有所動,林倩茹補充道:“楚,漢甚至金國都存在火耗,偏偏秦國要取消,官員們會如何想?每一個官員身後都是一個家族,最不濟也是士紳之家。

自古皇權不下鄉,真正掌控百姓的,就是士紳,若天下士紳對你失望,就算他們不敢直接徹底造反,也會分出旁支子弟甚至收買土匪造反,大秦軍隊就算所向無敵,沒有士紳文官們的支持,也要在疲於奔命中被耗死拖垮,請陛下三思。”

這番言論,讓李衛對林倩茹刮目相看。

如此愚昧的時代,一個女人對政治軍事有這種見地,絕非凡人。

“你所說這些,朕都知道。”

“既然知道,爲何還要一意孤行?”

“爲了天下百姓!”

以前聽到這話,林倩茹只會嗤之以鼻,可如今,李衛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話是出於真心。

“若是因爲幣制改革造成天下大亂,豈不是害了百姓?”

“真有那麼一天,朕會提劍,爲天下百姓打出一個沒有貪官劣紳的世界,況且朕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林倩茹不知道李衛哪來的自信,可此時李衛展現出的帝王霸氣,卻讓她心中有了別樣的感受。

“那民女就預祝陛下成功了。”

“到時候,你要協助朕,推行幣制改革,朕已經和莊雲孝打賭,賭注就是他的少東主之位,你就等着做合盛昌新一任少東主吧。”

林倩茹是何等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李衛的意圖。

“陛下貴爲天子,卻有離間這種鬼蜮伎倆對付我一個弱女子,不羞愧麼?”

“不羞愧,朕還很自豪。”

第一次看到林倩茹喫癟的李衛心情大好,一路大笑離去。

“陛下,莊氏太過跋扈,讓微臣去辦了他們吧,蒐集情報,全國一同動手,定將莊氏連根拔起!”

“連根拔起?呵呵,皇宮都是個四處漏風的篩子,恐怕你連長安城裏的莊氏族人都殺不了幾個,這件事朕自有辦法,今天讓莊氏有苦說不出!”

“小心一點我的小心肝兒。”

酒樓內,莊雲益洋洋得意地摟着懷裏的美嬌娘準備下樓,恰好李衛剛剛從下面上來,雙方迎面走過之時,只聽梅姍“誒呦”一聲,隨後蹲下身子揉着小腿,花容失色。

“小姐,你沒事吧?”

梅姍身邊的丫鬟蹲下來小心的將她褲腿掀開,發現皙白的肌膚上出現一道血痕,“哎呀,是哪個不長眼的撞了我們小姐。”

見梅姍受了傷,莊雲益立即將目光鎖定至剛纔經過的李衛。

“喂,你小子給我站住!”

要不是莊雲益大喊,李衛還沒有意識到剛纔撞了人,等她看到梅姍腿上那道傷痕時,趕緊跑回來道歉。

“真是抱歉,小姐你沒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李衛剛道歉,莊雲益卻一把揪住他的領口,依依不饒道:“你小子眼瞎啦?撞了人頭也不回地走,誰給你的膽子?”

“行了行了,我沒事,你趕緊走吧。”

梅姍看莊雲益臉色不對,想打個圓場讓李衛趕緊離開,誰料李衛沒看出她的好意,反而還覺得梅姍態度不好。

“我都和你們道歉了,咋還不依不饒的呢?”

李衛掙脫開莊雲益緊抓不放的手,有些無奈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擦破點皮,上點藥就行,不礙事的。”

“不礙事?”

莊雲益提高了嗓門怒目瞪着他,酒樓本就熱鬧嘈雜,儘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注意到了他們。

見莊雲益不像善茬,爲了避免傷及箱子,他便小心的將箱子護在身後,就是因爲這麼一個細小的動作,反而引起了莊雲益的注意。

“那你想這麼樣?”

第五百八十三章你等着

李衛想趕緊岔開話題,既然道歉都解決不了,李衛心想,八成是想要些銀子賠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