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水軍趕到出事地點時,遠遠還能看到前方逆行的船隊,再往前即是紅楓省管轄的水域,丁泰下令越界追擊,卻給紅楓省的水軍攔截,兩支水軍發生了小規模的衝突,互有死傷。
雖說李藍兩家有宿仇,雙方明爭暗鬥,時常有摩擦,但還算剋制,沒有發生大規模的衝突而引發戰爭,丁泰只是水軍統領,無法承擔開戰的後果,無奈之下只得下令水軍撤退,同時派出大量的夜不收打探情況。
一大早,水軍統領丁泰率水軍出征,清剿藏匿在蘆葦澗內的水伲@也是他沒有出城親自迎接李衛的原因。
暴跳如雷的李衛站在碼頭上,望着蒼茫的怒江江面直罵娘,大哥兼大舅哥孔肅的死,他還能忍耐,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但商隊被劫,令他抓狂,爲了購買上等好戰馬,他可是絞盡腦汁,省喫儉用,結果卻被橫行在怒江的水俳o劫了,那可是二十幾萬兩銀子啊,難道是打劫貢銀的報應?
李衛可不相信什麼報應,對着滔滔水面發了一通火氣之後,開始冷靜下來,命周勃拿來盤踞在怒江一帶的水儋Y料。
周勃不敢怠慢,立時報早準備好的資料呈上,讓李衛不禁對他多看幾眼。
怒江堪稱蒼雲大陸第一大河,發源於青唐雪山,自北向南,江面寬約4公里,最寬約爲6公里,具體長度還未有人丈量過,怒江支流卸啵瑱M穿晉衛秦周唐五大帝國,是從北至南的主要交通咻斁�,五大帝國分別在各自掌控的流域建立碼頭,組建水軍,收取關稅。
在紹關與晉帝國的臨潼城之間有一座高聳的陀龍山,把流經此處的怒江一分爲二,也因此在分流處的背後形成了一大片溗畢^,那裏長滿了蘆葦,被稱之爲蘆葦澗,有幾股專門打劫過往商船的強盜就藏匿在裏邊,以飛天蛟呂霸天爲首的一股水賱萘ψ畲螅瑩碛惺畮姿掖蟠娊y領丁泰要清剿的首要目標。
李衛揉着脹痛的太陽穴,除了幾股被懷疑的水伲坪鯖]發現什麼線索,唯有等丁泰回來,看有什麼意外收穫再說了,他見田策低頭沉思,隨口詢問道:“先生可有發現什麼?”
田策遲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他是想到了其中的一個問題,不過也許只是個巧合,沒有確鑿證據,他暫時不想說出來,先等等看丁泰有什麼收穫再說,但他認爲丁泰清剿蘆葦澗的幾股水伲邪司艙淇铡�
現在急也沒用,李衛只好先喫飯,然後躺下休息,騎了一天一夜的馬,他可是累慘了。
才躺下不久,李三來報,水軍統領丁泰回來了。
第五十一章更大的謩�
果然像田策所猜測的,水軍統領丁泰天不亮率水軍出征,清剿藏匿在蘆葦澗內的水伲Y果卻撲了個空,除滿地遺棄的雜物,鬼影都找不到一個。
這也不奇怪,出了這麼大一檔事,官軍不掃蕩清剿纔怪,傻子纔會留下來等死,就算沒參與搶劫的水伲瑺懨獗谎昙俺佤~,充當替死鬼,也全都逃得遠遠的,至少近期內是不可能回來了。
李衛又開始煩燥起來,他不相信沒有任何線索可查,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或者疏忽遺漏了什麼。
田策慢廝條理道:“少爺,二千匹上等好戰馬可是一大攤貨,而且很燙手,絕非一般人能夠吞得下的。”
“還是先生有辦法。”
李衛眼睛一亮,自已之前鑽牛角尖了,這麼一個明顯的線索都給疏忽了,幸好有田策這個质吭趨取�
“少爺,給我們夫婦三天的時間。”
葉重陽說道,他們夫妻倆喫了這麼多年的閒飯,這會該是出力的時候。
“拜託了。”
李衛鄭重其事的拱手作揖,他知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那些潑皮混混消息靈通着呢,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難逃他們的耳目,這種事情,讓葉重陽夫婦這樣的老江湖出馬最適合不過了。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腥宋ㄓ心托牡却~重陽夫婦能夠打探到線索,李衛知道急也急不來,爲消磨時間,他只好到處亂逛。
第三天的傍晚,外出打探消息的葉重陽夫婦還沒有回來,李衛又開始煩燥起來,不過,他等來了一位貴客。
“賢侄……”
來客是青川赫氏家主赫正,風塵僕僕,一臉的倦容,顯然是一路快馬加鞭趕來紹關。
“赫叔父,您這是……”
李衛搓着手,二千匹上等好戰馬可是極慘重的損失,兩家不僅損失巨大,而且影響到赫家的聲譽,赫正若不有所表示就說不過去,只是沒想到會在青川動盪不安之際趕來,讓他有些預料不到,心中對赫家不爽的那點怨氣也消除了。
他在紹關城的將軍府內設宴款待赫正,坐陪的有质刻锊咚娬苯y領丁泰和周勃。
赫正又累又餓,當下也不客氣,酒過三巡後才說明來意,一來是退回李衛購買戰馬的本金,並附送五百匹上等好戰馬作爲賠償。
二來因爲近日青川省風雲突變,他已下令暫停往返塞外的生意,等形勢穩定之後再重開商路,之前的協議仍然有效,至於何時開通商路,他會親自或讓兒子赫進專程前來通知。
李衛摸了摸鼻子,赫正傳達的信息量有點大,他得慢慢消化梳理纔行,五百匹上等好戰馬的賠償有點過了,但應該是赫家釋放的善意與找猓暗膮f議仍然有效。
不過,赫正爲什麼要暫停往返塞外的生意?是擔心安全問題嗎?仔細一想,似乎不是安全上的問題,家族內部的原因?
聯想到他後面所說的那幾句話,這個倒是有些可能。
李衛瞟了田策一眼,見他眼中閃過一抹頗爲古怪的神色,隨即恢復正常,知他也像自已一樣心中也存有些許的疑惑。
即便心中存有疑惑,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怎好意思過問,反正只要赫正在位一天,雙方的協議就繼續有效。
該說的都說了,酒足飯飽的赫正這一次不再騎馬,而是乘坐馬車慢悠悠的離開紹關。
目送赫正的馬車遠去,李衛突然感覺好像漏了什麼,但急切間又想不起來,只是感覺好像要捕捉到了什麼,僅差那麼一步。
“少爺可是想到了什麼?”
田策輕聲詢問,少爺臉上古怪的表情,他全看在眼裏,不知道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田先生,你有沒有發覺……呃……”
李衛撓着頭,吶嚅道:“好象少了什麼東西似的……”
田策捋着頜下長鬚輕輕點頭,臉上帶着讚賞的笑容,少的那個東西,他早想到了,少爺也能想到,這很好啊,他可不希望自已未來的主公太笨蛋,但也不能太聰明。
赫正說了一大通,釋放出了足夠的善意與找猓踔習和A送等獾纳剃牐允贾两K卻沒有提到過半句有關劫匪的話,哪怕作個樣子咒罵一下也好,但不知是赫正忘記了?還是不想提起?田策偏向於後者,赫正必是知道或者猜測到是什麼人劫了他的商隊,但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不想提起,想親自處理?還是涉及到了家族內部權勢的爭鬥?
他猜測是涉及到了赫氏家族內部的權勢之爭,因爲孔融在位時,指定能力平庸的大兒子孔肅爲未來的家族繼承人,而與孔肅交情極好的赫進則全力輔佐,那必是得到赫正的首肯,不過,赫氏內部也持有異議,也寧行事雖然有些殘暴,但其出械哪芰�是有目共睹,如今孔融孔肅都死了,孔寧接掌大權,支持他的赫氏族人自然迫不急待的跳出來發難了。
李衛只能拼命的撓頭,這是人家的家事,實在不好意思插手,只是,就這麼算了,這可不是他的風格啊。
田策卻建議繼續保持低調,反正赫正已把購買戰馬的本錢都退回來了,已方沒啥損失,還反賺了五百匹上等好戰馬,倒不如繼續蜇伏,等候時機奪取青川省,擴充自已的地盤,休養生息,而後一統大秦,逐鹿天下。
李衛不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珠子,田策的野心竟在大到如此嚇人的地步?
一直沒有出聲的水軍正副統領丁泰周勃卻聽得熱血沸騰,激動不已,他們是軍人,渴望戰鬥,渴望軍功,渴望晉升,光宗耀祖,田策的一番話令他們看到了希望。
李衛苦笑不已,目前還只是猜測,唯有耐心等候葉重陽夫婦回來,看他們打探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再說。
估模着凌晨三點左右,葉重陽夫婦終於回來了,夫妻倆渾身溼漉漉的顯得狼狽不堪,而且,葉重陽的身上還有幾處傷。
第五十二章男人不是更好嗎
葉重陽夫婦帶回來的消息讓李衛田策都張大了嘴巴,打劫赫氏商隊竟是烏龍山的疾風匪盜,夫妻倆半夜摸上山,卻被發現,一番撕殺,夫妻倆藉着夜色的掩護逃下烏龍山,跳進滾滾怒江才得能逃脫。
“可惡!”
李衛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咬牙切齒問道:“諸位可怎這個疾風盜什麼來頭?”
他沒想到膽敢搶劫戰馬的竟然是一夥佔山爲王的強盜,不知道內衛有沒有疾風盜的詳細資料?敢搶哥的戰馬,讓哥逮到,剝皮點天燈!“少爺稍安勿燥,此事須從長計議。”
田策安慰道,疾風盜膽敢搶劫赫氏的商隊,絕非一般打家劫舍的強盜,須侄釀印�
水軍副統領周勃站起抱拳道:“少爺,關於烏龍山疾風盜的一些傳聞,下官是聽說一些。”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已的身上,周勃輕咳一聲,把所知道的有關疾風盜的消息緩緩說出。
在帝國紅楓省與衛帝國接壤的東北交界處橫亙連綿起伏的祈雲山山脈,高聳入雲的烏龍山位於祈雲山脈的尾部。
連綿起伏的祈雲山脈上盤踞着大大小小十數股打家劫舍的盜匪,其中以佔據虎威山伏牛山和烏龍山的疾風盜實力最爲強大,據說三位山大王的手下都有一二千嘍囉,其他的小股強盜則有幾十至三四百人不等。
據傳,疾風盜的當家是個女的,名叫鍾離勝男,頗有幾分本事,紅楓省太守藍蘊曾數度派兵圍剿,都被打得丟盔棄甲,損失慘重,至於鍾離勝男的長相,有人說她長得花容月貌,傾城傾國,也有傳說長得青面獠牙,十足的母夜叉,官府權貴恨之入骨,但當地百姓則稱之爲劫富濟貧的女俠盜。
不管是母夜叉還是女俠盜,搶了哥的戰馬,就是哥的敵人,如此可惡的敵人,一定得剝皮點天燈!咬牙切齒的李衛天不亮就率衅鸪蹋s返嘉月城。
回到嘉月城後,得知內衛統領丁喜已按照他的吩咐,把林若穎送走,李衛這才鬆了一口氣,商議一通後,內衛再次傾巢出動,以各種身份潛入紅楓省,到各指定地點集合待命,李衛則在晴兒李二李三葉重陽夫婦的護衛下,裝扮成商人進入紅楓省,取道居雲關。
李衛即將動身出發時,赫進風塵僕僕的趕來,也給他帶來驚掉下巴的消息。
搶劫商隊的那夥強人其實是紅楓省居雲關的水軍所扮,據他所得的可靠消息,家族內部有人告密,目的是討好剛剛接掌青川省大權的新任太守孔寧。
赫孔兩家是世交,赫氏的商隊也有孔家的份子,孔寧爲扶持支持他的一些赫氏族員,派人與紅楓省太守藍蘊祕密協商,精心安排了這一步棋,既賺了雙份的錢,又能扶持支持他的那些赫氏族員上位,可謂一舉數得。
不過,不知是情況泄了密?還是藍蘊倒黴?
行動圓滿實施的最後,疾風盜橫空殺出,硬是把二千匹戰馬從藍蘊的手裏給搶走了。
李衛等人面面相覷,也惱怒異常,不過,現在不是報復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趕去烏龍山,看看能不能從鍾離勝男的手裏討回戰馬。
李衛一行抵達居雲關時,已是十天後的事情,先行潛入的內衛密諜陸陸續續傳來收集到的有關疾風盜等盤踞在祈雲山脈數股盜匪的資料。
在居雲關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李衛一行拉着貨物來到距離烏龍山不遠的紅河集鎮。
在李二李三等人的簇擁下,經過易容的李衛手搖摺扇,登上了紅河集鎮最好的王記茶樓。
說是易容,其實只是粘了三縷長鬚,一身寶藍色長衫的他越發顯得英俊儒雅,氣度不凡,惹得一些過往的小娘貴婦偷瞄。
天氣有些悶熱,在樓上喝茶的茶客多,他們邊喝茶,邊聽着說書的老先生講故事。
茶樓靠窗的一桌坐着兩個俊俏小郎君,他們看到施施然上來的李衛,眸子不禁一亮。
其中一個子稍矮的小郎君低聲說道:“小……郎君,那位郎君好……俊逸……”
“嗯,好象是外地來的。”
在兩人低聲議論的當會,李衛已挑了張空桌坐下,正好在他們的對面。
看到兩位俏麗小郎君瞟來的眼神,李衛回以友善的一笑,那兩位俏麗異常的小郎君竟然臉頰飛紅起來,那羞赧神態竟帶着幾分的蕩人心魄。
男人要長成這樣,絕對是個杯具,這不,麻煩來了。
一個尖嘴猴腮,衣着光豔,手搖描金摺扇的紈絝公子哥一搖三晃的走上樓,看到兩人的神態,眼睛一亮,露出了貪婪的狼狼眼神。
他大搖大擺的走過,身後跟着五六個提鳥蛔优踝膨序泻凶拥募遗�
“兩位小郎君,能否擠一擠?”
紈絝公子哥咧着嘴,貪婪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上下掃視,喉結上下滾動,咕的嚥下一口口水。
李衛強忍着沒笑出聲來,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紈絝公子哥的嗜好有些與此不同。
不過,在這個年代,漂亮的男人有時候比傾城傾國的美人還更受歡迎,在權貴圈更是公開的,甚至引發爲榮,所以,男人有這種另類的嗜好也不足爲奇。
“滾!”
身材矮小的小郎君扳着含霜俏臉,陰沉的眼眸閃爍森冷的寒芒。
“哎喝,火氣還真大吶,待會本郎君幫你降降火,嘿嘿。”
紈絝公子哥的臉上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不過,人卻退後兩步,在他身後的幾個家奴適合往前擠。
“小子,我家郎君這是抬舉你,別不知好歹。”
提鳥坏募遗肿糯笞欤粋�狗仗人勢的嘴臉。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猝然響起,提鳥坏募遗珣K嚎着原地轉了一圈。
突如其來的耳光不僅把他打蒙了,也把所有人都打蒙了,一個個張着大嘴巴,茫然的望着突然出手的的李衛。
“放肆,這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突然出手的李大衙指着被扇耳光的家奴的斷喝一聲,隨即朝那紈絝公子哥一拱手,笑眯眯道:“這位郎君請了,這種混帳,不知尊卑,不好好教訓一次,不知道如何當只好狗。”
他一副嚴正義詞又飛揚跋扈樣,再次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張大了嘴巴,這樣也行?
第五十三章李郎君我要定了
“你是……”
那紈絝公子哥茫然的望着突然“仗義”出手的李衛,心中即便是惱怒萬分,但看他那副同樣飛揚跋扈的架勢,一時間還真給唬住了。
不過想想似乎還真是這麼一回事,這些狗奴才不分尊卑,胡亂插話,活該捱揍,哎,不對,這傢伙不僅打了他的人,還變着法子罵他。
哧那兩個俊俏異常的小郎君都掩嘴低笑,饒有興趣的看着抱打不平的李衛,似乎越看越感覺有點意思呢。
“你這……哎喲……”
醒悟過來的紈絝公子哥剛想罵人,晴兒一掌扇出,把他整個人給扇飛了。
“哎喲……痛死了……你們還看什麼,給老子打,往死裏……哇……救命……”
掙扎爬起的紈絝欲指使手下家奴動手打人,哪知話還沒有說完,手下幾個家奴早給李二李三乒乒乓乓的放倒,嚇得他怪叫一聲,抱頭鼠竄。
也不知道是誰伸了下腿,那紈絝公子哥被絆了一下,慘嚎一聲,滾下樓梯,躺倒在地上哭爹喊娘,他那些家奴連滾帶爬的也扛起就跑。
李衛拍了拍手,回到自已的座位上,品了一口香茶,唰的展開摺扇,顯得瀟灑之極,彷彿剛纔就沒發生過什麼事一般。
“在下鍾勝男,這位郎君,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個子稍高的小郎君衝着李衛抱拳致謝,白嫩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紅暈,李衛剛纔瀟灑至極的動作令他的心頭莫明奇妙的狂跳了一下。
“在下李玉,鍾郎君,相見即是緣,不妨坐下來一起喝杯茶。”
李衛笑眯眯的站起身,抱拳還禮,隨後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好一句相見即是緣。”
鍾勝男哈哈一笑,走過來坐在李衛的對面,個子稍矮的小郎君嶽敏則把桌上的兩隻茶杯搬過來,輕輕放到桌面上。
晴兒心中發出一聲幽幽嘆息,相公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見不得漂亮的女人,她垂下眼簾,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和尚入定。
鍾勝男的眸子在李二李三身上轉了一圈,心中微驚,這兩個長相很普遍,但身上那股子冷厲攝人的霸道氣勢絕非一般人所有,可不是一般的保鏢護衛啊,氣度不凡的李郎君豈更非等閒之輩?“李郎君不是本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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