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205章

作者:笑轻尘

文獻甫滿臉希翼的問道。

“當然……不同意,奶奶的,朕之前還不知道福隆多這麼不要臉,相當我女婿,美死他了,把毛伊西叫過來,朕還要揍他一頓!”

一聽這話,文獻甫就確定了,自己沒認錯人,昨天街頭毆打金國使者的小混混就是當今聖上,這皇帝也太沒譜了。

“陛下,和平來之不易,豈能折辱他國使臣?陛下難道不知,國雖大好戰必亡的道理?”

“老頭……老先生,你這話還有後半句,國雖安忘戰必危。”

一聽李衛搭茬,文獻甫就樂了,噴子從不怕對手反擊,只無敵的寂寞。

“陛下,我大秦征戰連連,戶籍數量降低,連年增加賦稅,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如今國庫之中存銀不過兩百萬兩,如何還能再打一場戰爭?”

話音一落,文獻甫身後的爪牙們紛紛勸諫,好像一羣蒼蠅,聽的李衛腦袋嗡嗡直響。

“你的辦法,就是和親?”

“沒錯,選皇室女子駕馭金國可汗,生下子嗣也有我秦人血統,日後事我大秦,比如侍奉舅舅一般,兩國交好,共享太平!”

“我秦國男人都死絕了,要靠女人來換取和平?”

“陛下,列代皆有和親之例,爲我大秦千百萬百姓,犧牲一個女子又如何?難道陛下要爲一個皇族女子,而棄天下百姓於不顧?難道在陛下眼中,皇族女子,就如此重要麼?難道天下百姓,就不是陛下的子民麼?”

一連串靈魂拷問,讓李衛啞口無言。

不愧是老噴子,玩了招偷換概念,拼命強調要犧牲的是皇族成員,逼迫李衛妥協。

“胡說!金人敢來進犯,軍中虎賁會交他們做人的。”

文獻甫等的就是這句話,直接拿出一份新奏摺,“陛下,這是來自軍中的一份萬言書,也是勸說陛下同意和親,請陛下預覽。”

李衛還真沒想到,軍中還出了“叛徒”,軍人不琢磨怎麼保家衛國,開疆拓土,開始想過太平日子,這是李衛絕不能容忍的。

六公公接過軍中萬言書,李衛掃了一眼名字後面的軍職,總算鬆了一口氣,署名的都是低級軍官,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陛下,民意軍心如此,您萬不可逆天命而爲呀!”

“奏摺朕收下了,回去看看再答覆你。”

李衛的回答,讓文獻甫心跳急速,當朝皇帝如何?九五之尊又能怎樣,還不是在自己的微言大義之下,乖乖妥協?

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讓文獻甫感覺體內充滿力量,像是一下子年輕了二十年。

如此大事,自然不能一拍腦門就決定,李衛的回答也在情理之中,文獻甫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和親之議,事關大局,的確不能貿然行事,可嚴重損害兩國外交的惡徒,一定要懲治!”

這是文獻甫早就計劃好的,逼李衛手下萬言書只是開始,逼迫他懲戒破壞兩國關係的惡徒纔是重頭戲。

李衛一旦做了,就等於給朝臣們釋放了某種信號,騎牆觀望者必然動搖。

“都有哪些惡徒呀?”

“有一個惡徒,以騙買的卑鄙手段,訛詐金國千餘寶馬,此事一定要追究!”

原本還要趁機當街毆打金使的惡徒,如今發現“惡徒”就是李衛,文獻甫也不敢提這茬了。

“哦,誰呀?”

李衛明知故問。

“此時劣徒周顯聰是見證人,周顯聰,上前答話。”

暗地裏周顯聰不斷竄連,活躍的像只被燒了尾巴的猴子,可今天皇帝突然駕到,讓沒見過什麼世面的他立刻慫了。

額頭貼在地磚上,看都不敢偷看一眼,聽到呼喊,周顯聰知道,這是恩師給自己露臉的機會,強忍着對皇權的畏懼,哆哆嗦嗦走了過來。

“陛下,昨日一名爲尚地的惡徒,在騾馬市行騙買之事……是你?尚地?”

話說到一半的周顯聰下意識的抬頭,一眼就認出了李衛的身份。

“朕乃天子,什麼尚地?你的意思是,朕就是騙買的惡徒?”

“不,不是陛下,只是那人和陛下相貌相似……”

“不是相似,昨天的就是朕本人。”

騙買也就罷了,還大咧咧直接承認,對於天子的厚顏無恥,周顯聰算是徹底領教了。

一把奪過奏摺,李衛掃了兩眼,冷笑道:“夠狠的,要直接把朕凌遲?小六子,這算是什麼罪?”

“意圖帜妫D九族!”

六公公咬着牙說道。

“噗通”一聲,剛纔還要活剮了惡徒的周顯聰直接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文獻甫也算看明白了,原來昨天禍害了他們師徒兩的是一個人,還是當今聖上。

“陛下,您身爲君王,怎可……”

“今天朕看在你學識淵博的份上,也稱呼您一聲澤源先生,先生,您看,你教出來的弟子,意圖址矗觞N辦呀?”

皇權時代,皇帝至高無上,背地裏罵皇帝都是重罪,更別說要賭咒發誓要把皇帝凌遲了。

李衛騙買,行爲不端,可以事後勸諫,可要凌遲皇帝這事,必須現在解決。

文獻甫立刻懵了,教不嚴,師之惰,周顯聰要是犯了帜嬷铮约哼@個老師也脫不了干係。

第五百六十五章南北對抗

自己向來標榜忠君愛國,是士林領袖,出了個如此弟子,自己還怎麼在士林立足?

同意李衛殺了周顯聰,自己也會被士林所鄙夷,剛纔還勝券在握,準備看真龍低頭的文獻甫,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就騎虎難下了。

周顯聰也沒想到,九五之尊能跑到騾馬市騙買,身下一熱,一股液體不受控制的離開了自己。

“帶着你的爪牙立刻滾蛋,朕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聽到李衛的話,周顯聰滿臉哀求的看向自己的恩師,雙眼好像發密碼似的眨個沒完,只可惜,清流領袖,剛正不阿的文獻甫,豈會爲了一個弟子棄天下百姓於不顧。

“陛下,這可是你逼着老朽用絕招。”

老頭要出絕招,李衛直接拉開馬步,準備接下偷襲,卻沒想到,文獻甫緩緩起身。

“陛下九五之尊,卻到市井行騙買之事,在如此關鍵時期折辱金國商人,破壞兩國關係,陛下心中,就從未想過和平麼?”

“這世上只有打出來的和平,沒有求來的。”

“好,陛下一意孤行,老朽人微言輕,無可奈何,唯有一死,只求用滿腔的熱血,喚醒陛下!”

話音一落,全場一陣驚呼,誰都沒想到,文獻甫要玩死諫的絕活。

侍衛們想上前阻攔,卻被李衛用眼神制止。

露胳膊挽袖子,做好一頭撞死準備的文獻甫四處打量,預料之中的阻攔者一個都沒有。

言官們今天來鬧,沒幾個是真心懷天下的,都想利用這次叩闕給自己刷聲望,撈政治資本。

文獻甫這位士林領袖要是死在這,事情就徹底鬧大了,作爲時間參與者,他們想不紅都難。

士子們沒經過官場的浸染,都很純潔,可也純潔的過頭了,他們都想着,文獻甫之前說了,皇上要是不回心轉意就以死明志,如今文獻甫要自盡,是說到做到。

要不是現場氣氛不允許,很多士子都想給文獻甫拍手叫好了。

死諫就是說說,怎麼全當真了,就沒一個勸勸自己?咱們以後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用腳踢了踢周顯聰,這倒黴孩子已經被誅九族的罪過嚇得腦子死機了,哪還能明白恩師的意思。

萬胁毮恐拢俺鏊乐G口號卻不想死的文獻甫,尷尬無比。

“陛下,難道就不怕天天悠悠之口麼?”

距離李衛很近的文獻甫小聲威脅道。

“嘴巴有什麼了不起的?”

“常人的嘴巴,沒什麼,可言官的嘴巴,可是殺人不沾血的鋼刀。”

看李衛一臉不信的樣子,文獻甫右手偷偷做了一個動作。

一箇中年御史站起來,質問道:“陛下,您今日非要逼死臣子麼?”

“他一個平頭百姓,什麼時候成大臣了?你給封的官?”

“不是……”

“不是?內衛昨日來報,說有御史謊稱可以爲他人秩」俾殻杖≠I官之資,正在調查呢,不會就是你吧?”

“不是我,我可沒幹這事呀!”

“哼,乾沒幹,你心裏知道,再多說,你可就越描越黑了。”

賣官鬻爵這事,自古以來只能皇帝明着幹,大臣誰敢私相授受,抓住就是個死,這麼一個大帽子砸下來,御史乖乖認慫,坐回地面。

其他幾個躍躍欲試,想硬懟皇帝刷聲望的御史也變成了縮頭烏龜。

能當上官,就沒幾個是傻子,他們算是看出來了,誰敢站出來說話,皇帝就會把一個大帽子扣下來。

欽差大人還要靠尚方寶劍,先斬後奏,李天子自己就是尚方寶劍,想整誰就整誰。

文官們很捨得爲了一個清名去死,可李衛太損了,非要給他們扣上一個污名,在場的文官就沒有一個不怕的。

“你這把刀,太軟了。”

“陛下,您當真不肯與金國成爲友好鄰邦麼?”

李衛根本不搭話,指着宮門,“那根石柱結實,一頭撞上去準死,小六子,你讓人準備些紅綢子,等澤源先生死了,就把柱子周圍圍起來,以後就是咱帝都一個著名景點,門票收入三成給澤源先生家屬,七成歸宮裏。

在附近買幾處民房,做農家樂生意,給遊客們提供飲食,宮裏退休的太監,要是沒去處,就安排做個導遊,也能養活自己。”

自己都要死了,皇帝不說勸慰,還琢磨着怎麼用自己的死來賺錢,這種羞辱讓文獻甫不想死都不行了。

“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今日我以我血薦軒轅!”

怒吼一聲,徹底豁出去的文獻甫使出全力向着宮門柱子衝過去。

“哎,撞西邊那個,那個是白虎柱,主殺伐!”

看到李衛這時候還在看熱鬧,六公公苦笑道:“陛下,文獻甫是聞名天下的大儒,要是死在宮門,有辱聖名呀!”

“拿自己的命要挾朕,莫名其妙,朕最煩這一套,放心,他不敢死。”

話剛說完,李衛就後悔了,文獻甫還真拿出視死如歸的氣勢,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猛衝。

不會是自己嘴太損,把他擠兌的真想死吧?

輕輕抽了自己嘴巴一下,李衛剛想讓侍衛救人,就發現文獻甫的速度急速降低,等到石柱旁已經是慢跑了。

腦袋輕輕磕在柱子上,尖叫一聲,“昏死”過去。

柱子是真撞了,可誰看出文獻甫嚴重放水,言官士子們比文獻甫更尷尬。

幾十年歷練出的厚臉皮,早就讓文獻甫寵辱不驚了,雙眼一番,直接“昏死”過去。

此時幾個老練官員也反應過來,哭號一聲撲到文獻甫的身上,其他官員士子也亂成一團,抬着文獻甫灰溜溜離去,周顯聰也趁亂跟着人羣逃走。

“陛下果然英明,一出面就讓他們落荒而逃,陛下乃……”

“行了,告訴百官,朕身體不適,今日早朝作罷,讓內衛派人過來。”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李衛是皇帝,可也不是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突然跳出一大羣人呼籲和平,必然有利益驅動,要對付他們,就必須知道文獻甫等人在和親之中,到底能得到什麼利益。

坐在龍椅上生了好一陣氣,砸了好幾個茶杯後,丁喜纔來面君。

正在氣頭上的李衛也廢話,從小六子手裏接過情報,仔細看了起來。

掃了兩眼,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憤怒再次爆發了。

“豈有此理!這上面寫的都什麼破玩意?只寫叩闕官員士子的資料有什麼用!朕要知道他們爲什麼這麼做!”

天子被一大堆人堵門罵街,事先毫無察覺,這是內衛的嚴重失職,得到詔命,立刻整理情報。

可倉促之間,內衛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只能拿參與叩闕人員的資料充數。

李衛可不是好糊弄的,現在實在拿不出乾貨的丁喜和幾個內衛官員紛紛下跪請罪。

“陛下,微臣或許知道些原因。”

丁喜立刻呵斥:“天子面前,豈能輕言?還不快閉嘴!”

“你才該閉嘴,你叫什麼?”

“微臣內衛小旗陳宇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