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跑龍套 第118章

作者:笑轻尘

可是,從世紀大戰結束,明珠率軍凱旋,交卸兵權至今,已經差不多二個月了,還沒有收到李大家的一封書信,明珠這心裏彷彿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心裏充滿了失落與不安,整個人顯得鬱鬱寡歡。

貼身侍婢珍兒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不知如何是好,她擅自主張,私下裏以自已的名義給李大家寫了一封問責書信,責問對方近來爲啥不給自家小娘子寫信,害得她茶飯不思,鬱鬱寡歡?

殊不知,她那封問責的書信,還有明珠的兩封書信都沒能送出去。

確切的話,書信只是出了西京城,在城外就被人給劫住了。

劫信的一夥人是太子華彬的手下,太子唾涎明珠已久,若明珠只是一般的女人,他早霸王上弓了。

明珠是玄素居玄月師太的關門弟子,未來的掌門人,他想坐穩太子的寶座,順利登基大寶,必須得到玄月師太的支持。

玄素居只是一個江湖門派,除了闖蕩江湖的遊俠兒,官家或許沒什麼人看在眼裏,但華彬卻清楚的知道玄月師太的厲害,厲害到了令他恐懼的地步。

遠的不說,父王后宮裏的幾個寵妃就是玄素居的弟子,吹吹枕頭風就能左右父王的思想。

朝中不少握有實權的文臣武將的妻妾女兒,也多是玄素居弟子,加上那些文臣武將世家大族之間相互聯姻,盤根錯節,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玄素居的勢力已經深入晉帝國上層核心,左右晉廷的風向。

華彬對玄素居心存恐懼,同時亦生出殺機,玄素居勢力龐大,加之所作所爲已嚴重威脅到了王族的安全,哪怕是昏庸無能的大昏君,對於膽敢挑戰王權的任何敵人都會毫不猶豫的舉起屠刀,何況華彬頗有志向與野心。

不過,這一切得等他登基大寶,且王位坐穩之後纔敢動手,在這之前,他隱藏了心中的不滿,對玄月師太言聽計從。

再者,明珠是帝國唯一的女元帥,自掌軍以來從未償敗績,大陸公認的女戰神,在軍中享有無人可替代的威望,即便是晉王華昭對她都忌憚六七分,他更不敢胡來。

因此,他在明珠面前,才一直表現得象一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明珠除了客氣,一直以各種藉口宛拒他的邀請,擺了對他沒有意思,對令無數女人都無法抗拒的皇后寶座不感興趣。

大多數男人都有個壞毛病,對於主動送上門的不會珍惜,而對追不上手的,都會想方設法弄到手,因爲,得不到的東東纔是最好的。

華彬也有這壞毛,所以,他發誓要把明珠弄到手,哪怕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身子。

多次邀請被拒絕,讓他很沒面子,也令他惱羞成怒,他千方百計的要掌握明珠的行蹤,瞭解她的喜好,自然派了不少人手暗中監視元帥府。

沒過多久,負責監視的手下發現了明珠常與人有書信來往,每月三至五封,華彬得知後,下令手下綁人截信。

看過李衛寫給明珠的書信,很肉麻的一封信,什麼愛着你,就象老鼠愛大米什麼的,總之肉麻低俗噁心到令他差點想嘔吐,同時也令他妒意沖天,恨不得一劍把情敵給宰了。

“賤!”

華彬惡狠狠的咒罵一聲,他罵的是明珠,表面裝出一副高貴聖潔的樣子,骨子裏卻淫蕩下賤,如此肉麻噁心淫賤的話都敢說出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本想把這事告訴玄月,想想還是忍住了,這麼做,只會顯得他沒本事,他要讓明珠這賤女人心甘情願的跪下來求他,狠狠的羞辱她之後再拋棄她。

不過這會,他滿腹的怒火需要發泄,送信的小二哥自然成了他發泄的對象。

小二哥本名孫石,家中排行第二,小名就叫小二,他是李衛五百親兵衛隊裏的一名侍衛,爲人頗爲機靈,李衛這一次寫給明珠的信有些特殊,故而纔派他親自送信。

出發之前,李衛還把楊臣剛的《老鼠愛大米》的曲子哼給他聽,直至他記熟之後才讓他上路,如此新鮮獨特的曲兒,明大美人想不展顏一笑都難。

孫小二第一次來晉帝都,在向人打聽元帥府怎麼走時,剛巧被太子華彬派在附近監視明珠的手下聽到,於是把人綁了,連同李衛的親筆書信送到了太子華彬的面前。

孫小二被打奄奄一息,他原本一直咬緊牙關,隻字未吐,自知華彬不會放過自已,絕望中靈機一動,他改變了主意,立時招供。

“你說這老鼠什麼愛大米的是一首曲兒?”

華彬亦一臉的驚訝,姓李的傢伙給明珠弄曲兒?這歌詞怎的如此低俗噁心?“小人也不知……不過確實是一首曲兒,小的還會吟唱……”

孫小二露出一副貪生怕死的表情,把肚子裏的存貨全都倒出來。

他說李衛爲討明珠元帥的歡心,專門派了不少人去民間蒐羅各種希奇古怪的東東來,這首《老鼠愛大米》就是他發現並抄錄下來,呈予李衛邀功。

“無恥!”

華彬忍不住咒罵一聲,他罵的是李衛這個大情敵,不過,罵歸罵,這心裏不免有些泛活起來,那無恥下流的混蛋似乎很懂得討明珠的歡心吶。

“此曲的字詞雖然低俗,但曲兒很新奇,明珠元帥一定喜歡的,小的呈獻給太子殿下您,只求太子殿下饒小的一命……”

孫小二叩頭討饒,一副很怕死的可憐兮兮表情。

“唔。”

華彬的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眼睛裏卻閃過一抹冷厲懾人的殺機。

第三百三十七章老鼠愛大米2

截人書信這種事,除非是信裏有帜媸颤N的罪證,否則人神共憤,華彬哪敢讓外人知道,所以,哪怕孫小二招供了也必須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這個祕密。

不過,這首歌的歌詞雖然低俗得讓人吐血,但不能否認曲兒很新奇,咋聽起來感覺怪怪的,但細聽幾遍,還真感覺好聽。

好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新奇,完全顛覆了現今的音律理念,傳出去必然引起轟動,讓他平白賺了個好名聲,相信明珠也真的很喜歡,華彬不禁心動了。

他費了這麼大的勁兒,不就是爲了討明珠的歡心嘛?

雖然因爲這事,明珠在他心中的地位有所下降,但得不到她的人,至少也要得到她的身子,這才能顯出他的本事。

華彬反覆細問了孫小二幾篇,確認這首新奇的歌曲除了他的大情敵李衛,就只有孫小二和創作的人知道,而孫小二爲了邀功,已經把原創給幹掉了。

也就是說,這首歌成了絕版,他可以放心的據爲已有。

他對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兩名侍名上前挾起孫小二就往走,孫小二自知死期已到,蒼白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華彬把府中的樂姬叫來,自已哼着曲兒,讓她們譜錄曲子,復錄了一份之後,讓她們演練,加緊熟悉這首曲子,若是有人問起,便說是他妙手偶得之。

華彬自已也練了兩天,直至感覺可以,才帶上錄好的曲譜,在侍衛的簇擁下,興沖沖的前往明珠的元帥府。

守門的親兵哪敢攔阻,一邊恭迎一邊派人飛報明珠元帥。

明珠初時對風度翩翩,溫文爾雅,也小有才氣的華彬太子還是頗有好感的,只不過,被糾纏到煩了,形象自然要打折扣了。

在她心裏,早已擠滿了某人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她已跟這位太子殿下暗示,偏這廝不知是裝糊塗還是沒理解,從未停止過糾纏。

不過,人家是太子殿下,帝國的下任大王,心裏縱有些不爽,但這個面子還得給啊。

“明珠,我前幾天一時突發奇想,編錄了一首新曲子,也不知道好不好,你且評評看。”

華彬滿臉虛心求教的諔┍砬椋茈y讓人拒絕他的請求。

明珠也喜好音律,在這方面的造詣最多隻能算是精通的水準,距離大家的級別還有一大截的距離。

帝都城裏就有好幾個大師級別的高手存在,華彬不去找他們請教,卻來找她,他的心思自已豈會不知?

不過,人家如此諔膊缓靡馑季芙^,加之她心裏也有點小小的好奇。

她接過曲譜一看,光潔的玉頰先是露出一抹怔愕的表情,隨即又現出一抹動人的紅暈,晶亮鳳眸閃現羞惱亮芒。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傢伙分明是成心來羞辱她!心中怒氣一生,她本想發作,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奇怪,隱隱約約的,有點熟悉,不過,一時間她又捕捉不到。

她深吸一口寒氣,讓自已恢復冷靜,重新仔仔細細的看着那亂七八糟的歌詞。

咋看之下,這首歌的歌詞古里古怪的,竟然把男女之間的聖潔愛戀比作耗子和大米,低俗得讓人沒法接受。

不過,細細品味,卻又讓人感覺出其中的真諢霟岬臐鉂鈵垡猓坪踉狡肺毒驮接X得有意思。

不知道爲什麼,明珠每多看一遍,剛纔那種奇怪的感覺越發清晰強烈,彷彿在哪裏看到過一般。

唔,她終於捕捉到了,那個奇怪的感覺就是熟悉!你是風兒我是沙,你是哈蜜我是瓜……明珠的腦海中浮現起一張帶着淡淡笑容的熟悉面孔,丹紅脣角在不知不覺出逸出一抹笑意。

天下間,也只有他,在遣詞造句方面纔會用如此通俗直白的,卻又讓人感覺新奇玩味的字句,難怪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熟悉。

她心中突然明悟,淡然道:“這歌詞……”

華彬微微一笑,臉上帶着幾分得色,“只是一時興趣所致,隨意塗烏,這些字詞根本不上不了檯面,見笑了,呵呵。”

他的另一層深意是:這歌詞是不怎麼上得了檯面,不過,這個不是重點,曲律纔是亮點,妙手偶得之哦。

明珠微微一笑,讓貼身侍婢珍搬來長琴,就端坐大廳之中,看着曲譜彈奏。

只彈奏了幾遍,她心中已經記牢了曲譜,彈奏起來也越發流暢,一時間不禁沉浸在這流暢輕快愉悅的曲樂聲。

這曲完全顛覆了她所知的傳統音律,可說是一大創舉,心中越發確定真正的原創是誰。

“明珠,如何?請不吝指教。”

華彬長輯,一副虛心請教的表情。

“此曲很新奇,完全顛覆了傳統,可說是一大創舉。”

明珠的臉上帶着歡愉的笑容,還有一抹暈紅,她給予的評價很中肯,並不因爲是某人所作就有所偏坦。

不過,這心頭突突的狂跳得厲害,這算不算是某人的表白?華彬嚥了一口口水,臉上帶着幾分得意,口中卻謙虛道:“貽笑大方了,貽笑大方。”

明珠看着他,鳳眸裏閃現一抹懾人寒芒,若不是因爲這事,還真不知道他是個小人,所有人都給他的外表給矇騙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只是發出一聲無奈的低嘆。

若他不是太子殿下,能力又比另外幾位王子強,加之師父全力輔佐,她真想當場撕下他的虛僞面具,讓他身敗名裂。

一時間,明珠心中竟有些紛亂起來,帝國以後交給這種小人治理,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正想找個藉口打發走華彬,不想師父玄月突然駕臨,她連出迎,華彬陪在一邊,心裏偷着樂呵。

玄月不僅全力支持他,更一心一意的促成他和明珠的好事,他將來登基大寶,明珠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憑着這層關係,玄月掌控晉帝國又多了幾分的把握。

華彬心知肚明,但在他沒有登基大寶,王位坐穩之前,他只能隱忍。

現在,還是把明珠收了再說。

玄月近來閉關修煉,難得下山一回,見到兩人在一起,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自已的努力沒有白費,明珠開始跟華彬交往了,這是好現象。

玄月下山是有幾件事兒要處理,檢查明珠的功課是其中之一,暄寒幾句,師徒倆去了練功房。

華彬獨自一人留在廳中,翹着二郎腿樂滋滋的品着珍兒奉上的香茶,玄月讓他先等一會,有些事兒要和他商量,他可是求之不得,至少今次,他可以堂而皇之的留下來,與明珠共進晚餐了。

玄月的到來,對明珠來說可是種煎熬,華彬象癩皮狗一樣的粘着她,偏她又不能趕人,心裏充滿了無奈。

也不知道《老鼠愛大米》這首顛覆了傳統音律的新奇歌曲是誰人傳出去的,總之引起了很大的轟動,青樓的紅姑娘們爭相傳唱,太子華彬的名聲上升到了另一層高度,而他與明珠之間的韻事兒亦爲人們所津津樂道。

而此時,遠在秦帝國都城的長安,驃騎將軍府的右軍師祭酒巫悠因一些問題被刑部拘押受審的消息也傳遍了大街小巷,人們都在議論此事,八卦滿天亂飛。

第三百三十八章出招了

十五天之後,刑部再次開堂提審驃騎將軍府右軍師祭酒巫悠,這一次爲順應民意,刑部特地清出一片空地,搭起大棚,以方便百姓圍觀監督。

一大早,提審大棚四周就擠滿了圍觀的百姓,黑壓壓的一大片,以至丞相李剛不得不調動城衛軍維持秩序,嚴加防範。

堂審的結果,控方無法提交任何有關巫悠貪污強搶民女等證據,反倒是受審的巫悠提供了各種人證。

驃騎將軍府右軍師祭酒的官職品秩不是很大,明面上也似乎沒有什麼實權,但誰都知道,能獲封此官職,不僅僅只是進入了李氏集團的核心這麼簡單,更是少爺依重的主要质浚匚怀唬俺趟棋。

右軍師祭酒巫悠可是少爺最爲倚重的左右臂膀之一,受寵的程度,只怕連排在第一的田策都自認有所不如。

也只有李氏集團的核心成員心裏才清楚,有些事兒,象田策溫子山這種名聲在外的大名士是無法勝任的,也只有巫悠這種不計名聲得失的人方纔勝任,比如頂缸背黑鍋等等。

雖然巫悠的長相讓人不敢恭唯,但仍有無數世家大族官宦勳貴書香門第的家主們主動派人上門求親,以求聯姻,他們的妹妹表妹女兒侄女什麼,不少可都是長得花容月貌,有的甚至是頗有名氣的大家閨秀。

不過,讓人眼鏡大跌的是巫悠竟然沒有動心,也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麼想的,寵妾倒是納了不少,卻還沒有名媒正娶的娶個正室,巫府內宅的實際掌權人是雲娘。

今次,雲娘率了幾個妹妹出庭作證,這幾個妹妹原先都是敵人的侍妾,有原紅楓太守藍蘊的寵妾原唐帝國百陌城太守任斌的侍妾等,她們一致出庭作證,是心甘情願委身自家的老爺,而且日子過得很好,沒有受到半點的委屈。

弱肉強食的大陸,軍中都設有營妓,營妓的地位很悽慘,比青樓賣笑的風土女子都不如,所以都來犯人或敵人的眷屬,若能被某大官看中收房,哪怕只是一般的歌姬舞女,甚至當個僕婦,都比留在軍中當營妓強上百倍。

所以,告巫悠強搶民女的罪名根本不成立,相反還體現出這廝的憐香惜玉,總之,說他有同情心也罷,好色也罷,至少在民間還是贏得了無數的點贊,不過,無數人都生出相同的感概,鮮花都插到了牛糞上,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

身爲主審官之一的呂芝龍猜測不透李剛在玩什麼陰衷幱嫞闹幸恢便枫凡话玻挠惺颤N心情審案,他也明白手裏沒有什麼證據,根本定不了巫悠的罪,對於審議的結果自然默認。

審議的最終結果是巫悠被宣佈無罪釋放。

本來,此案到此結束,大夥兒都可以散了,該幹嘛就幹嘛去,不想巫悠卻不願罷休了,理由是自已被人誣陷,名聲受損,要求刑部嚴查,還他一個清白。

被告反過來變成了原告,這下又有一番熱鬧了。

天寒地凍的,呂芝龍卻在用手帕不停的擦拭從額頭上滾落的冷汗珠子,李氏終於反擊了,而且還是堂堂正正的陽郑瑓s令人頭大如鬥。

若是一般的人倒不怎麼讓人頭痛,偏這個巫悠真不是一般的人,這廝可是能把人給活活罵死的毒士,玩陰耍賴什麼的陰損招數令所有清流名士敬而遠之,被他盯上,不死也至少得脫掉一層皮,掛掉只是小事兒,名聲受損,那纔是真正的要命。

“做人就應該堂堂正正明明白白嘛。”

“是啊,巫軍師被人誣陷,應該還他一個清白啊。”

“對對對,應該還巫軍師一個清白。”

圍觀的百姓羣中突然響起幾個聲音,很平常的議論,但聲音很大,附近的百姓都聽得清清楚楚。

“還巫軍師一個清白。”

有人振臂高呼,隨後有人跟着應和,一個,二個,三個……十個……一百個……很快的,圍觀的百姓都被帶動起來,也跟着大聲呼吼,萬千聲音彙集,如驚雷滾滾,直裂雲霄。

趙常璋瞟了一眼額頭上滿是冷汗珠子的呂芝龍一眼,淡然道:“如此民意,呂大人以爲如何?”

“自當……順應民意……”

呂芝龍低嘆一聲,心中既憤惱又無奈,更多的是緊張,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