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轻尘
千防萬防,還是算漏了這一着,奸相李剛實在太無恥了,竟然煸動無知的百姓,形成對他們極爲不利的輿論,這一招,可是他們常用的拿手好戲啊,今次竟被人家搶了先手,大意了。
民間輿論已被李氏的人煸動形成,完全偏向他們,這誣陷的黑鍋,得有人出來背啊,讓他們這些自詡清流的名士們心驚肉跳,他們不怕死,但最怕的是大好名聲受損,這比殺了他們還要痛苦難受。
似乎在同一時間,大隊官兵突然出動,把械監署團團包圍起來,如此動靜,自然又引得百姓關注,無數被驚動的百姓擠在遠處觀看,相互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快就有消息傳出,封存在械監署裏的一些重要東東被盜了,這些東東可是各帝國密諜死士拼了命都想要到寶貝,屬帝國最高軍事機密,誰偷了這些東東,那可是要抄家滅族滴。
在人們還沒有從怔愕中反應過來之際,大隊黑衣衛突然包圍了尚書右僕射府,府內所有人皆被控制起來。
這會,所有文臣武將皆在金鑾殿中靜候刑部堂審巫悠的消息,突然間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令文武百官譁然。
“李剛,你……”
尚書右僕射鄭經手指肅立一旁的李剛,氣得花白的鬍子都顫抖起來。
保王黨的一形某嘉鋵⒁哺虐l飈,不顧廝文掃地,當廷破口大罵,罵得很狠毒。
李氏一系的文臣武將自然不甘示弱,捲起大袖,兇狠回敬,一時間,莊嚴肅穆的金鑾殿裏口水橫飛,罵聲震天。
“稟太后,老臣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李剛一副不知情的神態,他振振有詞,不錯,老夫確實是統掌全國兵馬,但各部門各司其職,我這不是在金鑾殿裏嘛,黑衣衛統領丁喜還沒有來稟報是怎麼一回事呢。
太后武惠妃還沒出聲,殿外跑進一小太監稟奏,黑衣衛統領丁喜有請奏覲見。
第三百三十九章罪證
太后武惠妃在看丁喜的奏摺,彎彎的柳眉兒輕皺,似乎有什麼爲難的事兒。
以尚書右僕射鄭經爲首的一斜M觞h心頭俱咯噔的一跳,看太后的表情,似乎有什麼不妙的事情要發生啊。
臭名彰著的黑衣衛是什麼性質的機構,誰心裏都清楚,聯想到黑衣衛突然包圍了尚書右僕射府,誰都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妙的大事兒。
太后武惠妃沉默良久,讓太監把丁喜的奏摺轉給一写蟪加^看。
鄭經等人看過,一個個的臉色陰沉得嚇人,這會,他們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由李衛親自設計發明,封存在械監署裏的霹靂戰車雷霆戰車和新式鐵甲戰船的原稿失竊,值守的中郎將路丁山服毒自盡。
丁喜之所以率邪鼑袝鴥W射府,是因報得到密報,失竊的東東就藏在尚書僕射府裏,他也沒敢亂動,只是把府裏的人全都控制起來,請奏太后裁決。
“這是栽髒嫁禍,你們太卑鄙無恥了!”
禮部侍郎審尚德第一個跳將出來,絲毫不顧廝文掃地,指着李氏一系的文臣武將破口大罵,各種難聽得讓人抓狂想砍人的話都罵出來了。
這廝演得太逼真了,若不知他底細,還真給他罵得心頭火起,要捲起袖子狠狠揍他一通才解氣。
纔剛剛消停的口水仗再度爆發,一時間,口水橫飛,罵聲震天,比之混亂的菜市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鄭經在拼命的吸氣,極力使自已冷靜下來,清瘦的面龐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知道這是李剛玩的一出裁髒嫁禍戲,手法低劣,但他偏無法還擊,或者說無法證明自已的清白。
路丁山不僅是保王黨的人,更是他看重的門生之一,路丁山得以任職中郎將,是以他爲首的保王黨因某件事與李剛力爭,最後李剛妥協的結果。
不過,路丁山雖被封中郎將,卻被委派來值守械監署,手中沒什麼實權,一個守城門的城門校尉都比他拉風。
鄭經知道路丁山不可能自殺,肯定是被人害死,幕後兇手自然是奸相李剛,但他卻沒有任何證據,相反,路丁山還得背上“因盜竊重要軍事機密而畏罪自殺”
的罪名。
路丁山的“畏罪自殺”
只是引子,奸相李剛的真正目標是他,這一次是真的下黑手要把他給整死了。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最後由太后武惠妃裁決,雙方的重要大臣都集中到鄭府先看個究竟再說。
這個決定很公正,太后沒有偏袒任何一方,不過,黑衣衛統領丁喜被她斥責了一通,鄭府若發現少了什麼東西,他得雙倍賠償。
在保王黨看來,太后雖然在這件事情上迫於權相李剛的淫威不得不保持中立,公平對待,但在某些小事上還是很偏袒他們的,這讓他們高興之餘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隨後,一懈咂分鹊奈某嘉鋵⒃趯m中甲士的簇擁下出宮,浩浩蕩蕩的前往尚書右僕射鄭經的府第,這一路上全是擠在路邊看熱鬧,打聽小道消息的百姓,也不知他們是自發的,還是受人盅惑,打倒賣國俚暮鹇暣似鸨朔钜恍面無人色的保王黨心中充滿了絕望,輿論已經完全倒向了李氏一系,今次,他們輸定了。
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輸的一方就意味着死亡,他們心中充滿了恐懼憤怒悲觀與絕望,尚書右僕射鄭經可是他們的主心骨,他倒了,將來會怎麼樣?
腥藴ミM被黑衣衛裏外圍了三層,戒備森嚴的鄭府,然後靜候結果。
黑衣衛雖然控制了整個鄭府的人,但沒有翻箱倒櫃的搜索,所有東東皆原封不動。
有活閻羅之稱的丁喜一呶嘴,所有黑衣衛立時開始翻箱倒櫃的搜索起來。
“混帳東西,打壞了你們陪得起嗎?”
“老夫就不讓道,你咋地?打我啊?”
“本官就坐這了,你們不會先搜別的地方啊?”
“哎喲,你敢動老夫試試,老夫告你們毆打朝廷命官,讓太后抄你全家,哼哼。”
不管事情的結果如何,心中充滿悲憤的保王黨們不顧廝文掃地,各種坑人的小手段五花八門,能把你給活活噁心死。
李剛翹着二郎腿端坐大廳之中,神態悠閒的品着香茶,他忍了這麼久,這一次發動,無論如何都要把鄭經給收拾掉,打掉這幫保王黨的囂張氣焰。
這幫保王黨沒了鄭經這個主心骨,禮部侍郎審尚德早就倒過來,相信他們也折騰不出什麼名堂了,往後應該能夠清靜一些時日吧?
鄭經端坐另一旁,他閉着眼睛,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充滿了悲痛與絕望。
他心裏清楚,這一次的劫難,無論如何是躲不過了,有着百年基業的鄭氏就這麼的毀在他手裏了,他即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沒過多久,有黑衣衛稟報,搜索鄭經的書房時,在一個書櫃後面發現牆壁上有暗櫃,裏邊藏有一個上鎖的小鐵箱。
小鐵箱擺在大廳的圓桌上,兩方的人隔桌而坐,對壘分明,十幾名年高馬大的特種夜不收站在中間的角落,虎視耽耽的盯着一斜M觞h。
李氏一系,十數名武將手按佩劍,環護在李剛四周,以防保王黨的人狗急跳牆拼命。
其實,這年頭雖然重文輕武,但並不是所有的書生和文官都是手無縛雞之力,弓馬步騎仍是必修的功課。
李剛年紀雖老,但身手可不弱,絕對能夠擠進好手級別的行列,別忘了,他年青的時候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遊俠兒,真要跟對面的一形墓匍_片,一比一,他絕對完虐。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圓桌上的小鐵箱,確切的說,是盯着小鐵箱的銅鎖。
大廳內,隨了急促的喘息聲之外,寂靜得讓人幾欲窒息。
慢慢的,人們的目光開始轉移到尚書右僕射鄭經的身上。
這裏是鄭經的府第,小鐵箱是從他的書房暗格搜出來的,那他應該有開鎖的鑰匙,道理就象1+12這麼簡單。
“鄭僕射可敢開鎖以證清白?”
李剛笑眯眯的詢問。
鄭經的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睛死死的盯着小鐵箱。
小鐵箱是他的,他自然有開鎖的鑰匙,鐵箱裏邊有什麼東西,他也記得清清楚楚,根本沒有李剛想要的那些東西。
但是,如果這個小鐵箱是李剛最後的殺手鐧,那就不能排除另一種可能。
大廳再一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
第三百四十章無話可說
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人。
鄭經無奈的嘆了口氣,正欲起身去書房,突見兩名黑衣衛帶着一人進來,他的目光落到那人身上,瞳孔驟縮,蒼白無血的老臉上瞬時呈現死灰之色。
來人叫鄭重,他的七弟,一直負責打理鄭氏的田莊產業,從未入仕,所以默默無聞。
鄭重的才華或許比不上幾個哥哥,但絕對不是無能之輩,憑鄭經的官職名望,隨便給他弄個官職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象鄭氏這樣的百年老字號世族,家大業大,各種開銷也大,必須得有一定的財力才能支撐住,因此,得有一個可靠的人打理生意與田莊的產業,長輩的安排下,鄭重不得不犧牲自已的前途,默默的打理族中的產業。
長輩如此安排,鄭重心裏要沒有怨言那纔怪,只是無奈而已。
隨着大哥鄭經的官職越升越高,幾位哥哥和年青一輩的子弟都跟着沾光,先後晉升,鄭重仍舊是默默無聞的打理族中的產業,但心裏的怨念也越來越重。
李氏強勢入主長安,鄭氏內部也因此產生了分岐,鄭重認爲依附李氏,至少能夠保住現在的榮光,而以家主鄭經爲首的絕大半人則認爲這是一個能讓鄭氏的聲望勢力達到巔峯的絕好機會,鄭重的建議幾乎無人認同。
無奈之下,鄭重繼續打理族中產業,他一邊忙着打理族中產業,一邊暗中關注朝中局勢,局勢的發展讓他越發堅信自已的選擇沒有錯,眼看着大哥仍舊執迷不悟,繼續與統掌大權的李氏作對,極有可能給鄭氏帶來滅頂之災,鄭重既擔心又無奈。
鄭經是一家之主,又是秦廷的第三號人物,在族中的影響力無人能撼動,加之近期李剛的連續退讓妥協迷惑住了所有人的眼睛,也讓保王黨,包括鄭氏族人在內,都異常的興奮,全然不知危險正在悄然降臨。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鄭重身爲旁觀者,頭腦十明清醒,眼前鄭氏一族隨時遭受滅頂之災卻無能爲力,他心中十分痛苦,只能借酒消愁。
十幾日前,他在一家偏闢的小酒店裏借酒消愁,以前的一位舊友不請而至,與他長談了一番。
這位舊友是近兩年才入仕,屬李氏一系,代表李剛前來充當說客。
鄭重權衡一番,爲保全鄭氏一族,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選擇,是以纔有今日的這一齣戲。
這一出好戲由巫悠策劃,黑衣衛負責執行,李剛身爲李氏掌舵人,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眯着眼睛,打量正站在圓桌旁低頭開鎖,臉上表情淡漠如石雕的鄭重,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感概。
單從這事上就可以看出鄭重非同常人的睿智和洞察力,還有壯士斷腕的果決,可看出能力不俗,入仕的話,就算沒有鄭經的成就,但至少也比其他的鄭氏族人強多了。
鄭氏的長輩可能是被豬油矇住眼睛,這樣的人才不重點栽培,竟然安排他去打理族中的產業,產業固然重要,但官場對世家大族來說更爲重要,這標誌世家大族勢力的強弱。
本來,鄭重的投效雖是有條件,李剛也沒有要把鄭經整死,滅掉鄭氏一族的想法,畢竟,鄭經也算是當世極有名氣的大儒,幹掉他會引發諸多不利因素,他只是想把鄭經從尚書右僕射的位子擼下來,軟禁在牢中就達到目的,對於鄭重所提的條件自然是順水推舟的應承下來。
他原本也沒想把鄭重推到臺前,但巫悠等一行母怪士卻認爲,把鄭重推出來,好處多多,而且還要重用他,不僅可以離間保王黨一校苷蔑@出李剛容人的度量,可謂一舉數得。
鄭經表情複雜的看着七弟鄭重,心中思緒萬千,先前的憤怒慢慢減淡,轉而變成哀傷與無奈,甚至生出一種連他覺得奇怪的感感覺,他竟然在這時候感覺有種卸掉了千斤擔子般的輕鬆。
看來還是七弟看得準啊,回想自已之前的所做所爲,其實,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或許是被利益矇蔽了心智,才落得如此下場,當初若是放低一點姿態,事情的結果完全不是這樣了。
好吧,世族的生存法則,大房二房三房等幾支算是全軍覆沒,但鄭氏七房至少保存了下來,只是,九泉之下,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列祖列宗了,唉……打開的小鐵箱裏裝的正是械監署失竊的幾份重要圖紙,算是人髒俱獲,鄭經此時神遊天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自然被所有人認爲是無話可說。
默認等於是伏法。
所有保王黨臉上的表情極爲豐富,心中百味雜陳,大多數人兇狠的瞪着鄭重,把他當成是出賣親人的無恥小人。
鄭經神情複雜的看了鄭重一眼,然後轉到李剛的臉上,淡然道:“老夫……無話可說。”
他心裏清楚,李剛如此大動干戈,那是鐵了心要把他往死整,現在“人髒俱獲,”
他又無法證明自已的清白,何況人家也不會給他翻盤的機會,他唯有沉默以對。
丁喜道:“來人,請鄭大人到衛裏喝茶。”
卟田策剛入口的茶水全噴了出來,這話是少爺“發明創造”
的,跟少爺混的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他只是沒想到在這種場合,有活閻羅之稱的丁喜會突然這麼有喜感。
事情很快就傳遍整個長安城,鄭經在百姓的眼裏成了賣國伲煌倭R得體無完膚,檢舉揭發的鄭重則被贊成了大義滅親的英雄,這是民間的反應。
上層社會的的反應則不一,在大多數人的眼裏,鄭重是出賣親人,背叛家族的無恥叛徒。
也有人贊他在關鍵時刻當機立斷,至少保住了鄭氏一脈不至於斷絕。
總之,姓f紛紜,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此次事件,李剛完全展現出獨攬朝權的強權本質與手段,尚書右僕射鄭經被打入死牢,整個鄭氏一族除了鄭重的七房之外,全受到牽連,皆被貶爲庶民,田產充公。
據傳,太后武惠妃爲保全鄭經,不得不妥協讓步,再加上驃騎將軍府右軍師祭酒巫悠被誣陷的案子,好幾個身居要職的保王黨老臣都被擼了下來,由李氏一系的人頂替其位。
此次事件,保王黨可謂元氣大傷,又失去了鄭經這個主心骨,餘下的人都六神無主,惶惶不安,至少一段時間內會老老實實的夾起尾巴做人。
李剛把保王黨狠狠的收拾了一通,然後派巫悠與唐使孫仲元進行談判,巫悠胡攪蠻纏,各種耍賴扯皮,雙方根本談不出個結果來,孫仲元無奈下只好起程回國。
似乎在同一時間,一支五百人的秦使團奉命出使晉帝國。
第三百四十一章被盜版
所謂天下大勢,分分合合,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世紀之戰一結束,各帝國就迫不急待的開放邊關,方便商人與邊民進行商貿往來,各方彷彿都忘記了之前還打生打死。
其實也不難解釋這怪異的現象,說白了就一個字錢。
邊貿的稅收雖佔全國財政收入的比重不是很大,但也是一個很大的數目,這還不算各方勢力暗中吞掉的大頭,真要全部算出來,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天底下最有錢的皇帝也一樣,花天酒地酒池肉林也要花錢,大臣上班要拿工資,維持統治地位的軍隊要花很多錢來養,打仗更要花大把大把的錢,總之各種開銷,必須依靠各種稅賦來增加財政收入,邊貿關稅是財政收入不可缺的一部份。
大陸又是世族天下的大陸,這些世族都有自已的田產商鋪商隊,勢力強大的世族甚至壟斷某個地區的行業,賺取更多的錢財來維持龐大的開銷,田莊作坊種植生產出來的東東除了留一小部份自用外,都得賣掉賺錢,在本地賣賺不了多少錢,拿到外地或國外賣,賺到手的至少是幾倍,而且本地沒有的一些東東,外地或國外有,低進高拋,銀子大把賺,所以,只要不打仗,邊關就得開放,就算國君不想開放,也扛不住世家大族的巨大壓力。
大家剛打完仗,要開放邊關,都得遞交正式的國書,這是程序,也等於是告訴邊民百姓和商人,咱又合好了,大家放心做生意賺銀子吧。
邊關開放之後,各帝國的國君會遣派特使相互出訪,鞏固兩國之間的“友誼”等等,這是國策中的外交,也是很平常的慣例,雖然虛僞,但不可少。
秦帝國的使團就是本着這樣的原則出使晉帝國,內侍侍中魏松爲正使,由三百羽林衛護送,使團規模達五百多人。
李衛在晴兒肖小小葉重陽夫婦等十侍衛的簇擁下,也踏上了前往晉帝國的路途,他們沒有混在使團裏,而是以四海商會股東之一的身份爲掩護,大搖大擺的前往晉帝國。
久沒收到明大美人的回信,連派去送信的侍衛孫小二都沒回來,李衛心裏自然生出不安,決定親自前往查明原因,動身之前,已有特種夜不收先行趕往晉帝都西京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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