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其次,恐怕就是要感悟。每個人突破先天的方式,好像都不太一樣,我接觸到的‘先天’信息也不是很多,暫時也沒搞明白。”
大廳裏的人,都在靜靜地聽着,連黃藥師都不例外。
腥撕鋈挥X得,自己眼前的路更加寬敞了,卻彷佛又看不清方向。
“原來如此,默兒,你真是令老夫感到神奇啊!難道你真的遇到過‘先天’之人?”
“回岳父的話,小婿確實遇到過,我所修行的‘九陽神功’就是那人所創。不過,此功法依舊分屬‘後天’。”
腥私愿锌母缮詈瘢髅鞑哦畾q出頭,就比太多活了一輩子的人,要經歷豐富。
看到腥说捏@詫莫名,郭默又忍不住道。
“以我之見,本朝太祖當年就達到了‘先天之境’,且是‘以殺入道’的。而當年的‘達摩祖師’,恐怕就不僅僅是‘先天之境’。”
“什麼?難道在‘先天’之上,還有境界?”
這次,連黃藥師都坐不住了。
本來以他的武學修養和多年的沉澱,隱約中也覺得,自己的境界似乎還可以提升,只是不能確定,也沒有明確的方向而已。
今天,聽郭默說到“先天”,他彷佛摸到了什麼東西。
卻不想這小子居然說,“達摩祖師”當年之境,甚至會在“先天”之上。
“嘿嘿,這個...這個我也只是猜測,大家當不得真的。”
見老丈人這麼上心,郭默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就是沒影的事兒,自己也是一時衝動,就隨口而出了。
“好了,看看你們,一說到武學就沒完沒了,這裏是‘待客大廳’,不是你們的演武場。”
“我已經讓廚房準備飯菜了,今天你們就好好地喝一杯吧。”
關鍵時刻,還是丈母孃霸氣,替自己的女婿解了圍。
“哎呀,咱們光顧着聊天了,那邊還有客人讓冠英在招待呢。”陸乘風突然道。
“乘風,何人到訪?”黃藥師問道。
“稟恩師,是‘江南七俠’裏的‘妙手書生’朱聰和‘南山樵子’南希仁二位,今日剛到‘桃花島’。”
“我們聽說小師妹他們回來了,就先趕過去了,暫時讓冠英陪他們在‘聽雨軒’待茶。”陸乘風答道。
“他們二人來此,想必是爲了默兒的事情,那麼爲師當出面去接待一下。乘風、默兒,你們二人陪我去一趟吧。其他人,留在這裏陪你師母說說話吧。”
要論江湖地位,“東邪”的幾大徒弟,隨便一人足以對等“江南七怪”,根本就不需要黃藥師出面的。
可現郭默成了“東邪”的女婿,對方前來,就頗有些雙方家長見面的意味,黃藥師自應出面相見,這得給自己女婿點兒面子啊。
三人來到“聽雨軒”,見“妙手書生”朱聰和“南山樵子”南希仁,正由陸冠英陪着在喝茶。
好在“江南七怪”這幾位,跟陸氏父子,在“歸雲莊”有過接觸。
後來,郭默託陸乘風派人去嘉興給幾位師傅送蛇膽,還是陸冠英親自去的“鴛鴦山莊”,這關係就更緩和了一些。
後來,“妙手書生”朱聰和“南山樵子”南希仁,更是在“歸雲莊”小住了半個月,更是親近了。
“江南七怪”四人,得“蛇膽”之助,進步幅度最大的自然是“妙手書生”朱聰和“鬧市俠隱”全金髮。
這二人也算是厚積薄發,多年在“江南七怪”裏排名末尾,這一舉也進到二流好手行列,藉助“蛇膽”之力,“大漠七式”也都練到了第五式“雁過留聲”。
而最提升最驚人的卻是“南山樵子”南希仁,再次比大哥“飛天蝙蝠”柯鎮惡,早一步練成“大漠七式”第七式的“駝影羣濤”。
內力加成之下,“南山掌法”再次使出來,不僅有了層巒疊嶂之形,更有了排山倒海之勢。
此時他才體會到,郭默一套簡單的“南山掌法”使出來,就能化解別人那許多凌厲的攻勢,內力和境界纔是武學的根基啊。
“哈哈哈,老四恭喜你啊,沒想到咱們‘江南七怪’裏,也能出來一位一流高手了。”
“飛天蝙蝠”柯鎮惡由衷的高興,其實他自己心裏跟清楚,自己創的內功心法“大漠七式”,事實上第六式“流雲趕日”,已經是一半內容都靠着多年的經驗和邏輯推演出來的。
事實證明一切都是正確的,而第七式“駝影羣濤”,當年自己也只是有了這樣一個大概的方向和概念,並沒有完全創出詳細的修煉方法。
南希仁其實算是在前六式的基礎上,依託現有第七式的架構,自行補全了第七式“駝影羣濤”。
“飛天蝙蝠”柯鎮惡當然高興,更多的甚至是感激,同時也讓老四將第七式“駝影羣濤”,詳細記錄,書信一封讓人送往大漠“七賢莊”。
三弟、五弟和那四位徒弟可能會慢一些,老七說不定也快修煉到第七式了,總不能讓七妹再走了彎路。
這樣其實也過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靜極思動,尤其是“南山樵子”南希仁,境界提升之後,也想到外邊歷練一下。
順便找找自己的徒弟,郭靖從牛家村分手後,說是先去丐幫找找師傅洪七公,然後可能先回大漠去。
而郭默,當時卻是跟大師傅鬧不愉快走的,這都快兩年了。
有了“蛇膽”這樣珍貴的天材地寶,徒弟都能想着他們,這老哥幾個心裏自然是美滋滋的,也略帶酸楚。
“大哥,我想過兩天出去轉轉,看看默兒在什麼地方,如果找不到,我就去一趟東海‘桃花島’。”
“上次陸冠英少莊主來,說了默兒的事情,默兒他娘身在大漠,咱們這些做師傅的,理應替他着想一下。”
“咱們就作爲長輩,去‘桃花島’爲默兒拜島求親,也不算失了禮數。”
“飛天蝙蝠”柯鎮惡自然舉雙手贊成,只是他到底是有眼疾之人,同時雖然同“黑風雙煞”冰釋前嫌了,但畢竟死去的是自己的親哥哥。
他自己從內心裏,還是不願意去接觸“桃花島”的人,尤其是“黑風雙煞”兩人。
“二弟,既然老四有這個想法,出於禮節和道義,我們也的確應該這樣做,你就陪老四走一趟吧。”
這個年代,還是很講究“長幼有序”的,老大去不了,老二就得去一趟了。
即便此時的“南山樵子”南希仁,纔是“江南七怪”裏的武力擔當,在這種禮節性上,還是“妙手書生”朱聰纔是最合適的人選。
因此,“妙手書生”朱聰和“南山樵子”南希仁,二人才離開了嘉興“鴛鴦山莊”,出來尋找郭默。
二人也總不能兩眼一抹黑的瞎找,第一站就先到了“歸雲莊”,陸乘風親自接待的兩人。
見到短短一年多不見,這二位的功力居然進步這麼多,尤其是“南山樵子”南希仁,居然已經是一流之境。
“南老弟,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朱二哥的進境也是驚人啊。我明白了,一定是郭老弟,讓冠英帶過去的東西起的作用吧?”
“哎,有好東西只會向着他的師傅們,讓我這個做哥哥的‘寒心’啊...”
看着陸乘風滿臉笑容,當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
問題是,陸乘風叫這二位“朱二哥”、“南老弟”的,又叫郭默“郭老弟”,這江湖輩分排的,還沒辦法去糾正。
大家只好心照不宣,都在酒裏了。
“陸莊主,你有默兒的消息嗎?我們也快兩年沒見到他了,就想着出來找找他。”南希仁問道。
“那你們算是來對地方了,要不然還真會白跑的。”
“郭老弟跟我小師妹,去大理了,最晚明年五月之前回‘桃花島’,你們現在要想找他們估計會麻煩一些。”
“要不就在我這‘歸雲莊’住下來,到時候咱們再一起去‘桃花島’見他?”
南希仁和朱聰對視了一眼,一時之間也沒好的辦法,二人就暫時住在了“歸雲莊”。
每日裏最多的就是,陸乘風跟南希仁的比鬥。
二人境界一致,南希仁剛剛突破,而陸乘風腿傷也痊癒不久,倒是打了個難解難分。
兩百招一過,差距就顯現出來了,還是陸乘風功力略勝一籌,而且招法也更加精妙,尤其是“旋風掃葉腿”加上“落英神劍掌”。
不僅僅是兩種絕技疊加,更是融合的相得益彰,“狂風絕技”一出,南希仁就有些頂不住了。
好在陸乘風及時收招,“哈哈,南老弟,好久沒打這麼痛快了。不過,我這腿還是沒好利索,不能陪你戰太長時間了。”
南希仁又怎麼不知道對方有意相讓,“‘桃花島’絕技,果然名不虛傳,南某佩服。”
“走走,咱們繼續喝酒去。”三人又是一頓狂飲。
“妙手書生”朱聰和“南山樵子”南希仁,一連在“歸雲莊”住了半個月,南希仁也同陸乘風相繼交手了三次。
二人都算是經過大的變故,不斷地在尋找、磨合自身的武藝。最後一場,南希仁將將堅持到三百個回合。
“多謝陸莊主多日來的款待,我們兄弟二人之前很久沒回江南,這也想着到處轉轉,就不在此打擾了。”
這一日,二人向陸乘風提出辭行。
陸乘風見他們二人去意已決,就約定年後五月“桃花島”再見。
這就是以往的經過。
五月一到,“妙手書生”朱聰和“南山樵子”南希仁,就往臨安一行。
到京城來採買一些能拿出手的禮物,畢竟這算是到女方家去提親的,即便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也總不能太過寒酸。
“二師傅、四師傅,你們怎麼來了?徒兒想死你們了。”
郭默先走進“聽雨軒”,徑直來到二人面前,撩衣服跪倒在地。
“快起來,哈哈哈,默兒,真是好久不見了,你小子一跑出去,兩年多都沒影啊。”
“南山樵子”南希仁,絕對是被郭默帶“跑偏”的第一人,原本敦厚木訥的性格,這十幾年下來,不僅武學思路打開了,連往日的言談舉止也豁達了很多。
尤其武功突破一流之後,彷佛心境也改變了許多,對郭默更是由衷的喜歡,甚至是感激。
朱聰也上前來,“默兒,我們收到了你給的‘蛇膽’,好東西了,我跟你六師傅境界也突破了,今後不再給你們拖後腿了。”
說着話,“東邪”黃藥師跟陸乘風也走了進來。
“黃島主——”
“黃島主——”
“妙手書生”朱聰和“南山樵子”南希仁,不由自主,紛紛以晚輩之禮拜見。
“二位請坐吧,我剛剛聽乘風說你們二位來了,黃某未曾遠迎,失禮了。”
“東邪”黃藥師,居然衝着兩人微微抱了抱拳。
二人連稱不敢,腥擞址仲e主落座,僕人再次換茶。
“不知朱二俠和南四俠,到黃某這‘桃花島’,所爲何事啊?”
作爲此間主人,當然要先問上一句,即便隱約能猜到對方的來意。
朱聰上前一拱手,“黃島主,今日我兄弟二人前來,非爲旁事,乃是爲提親而來。”
“小徒郭默,跟令千金相識有日,且情投意合,稱得上是郎才女貌,因此江南七怪’斗膽登門,替小徒向島主求親。”
“這是一份薄禮,冒昧之處,還望島主多多體諒。”
說着,朱聰從袖子裏掏出一份禮單,東西自然不可能抬進來的。
黃藥師也站了起來,接過禮單看了一眼,滿滿當當地寫了幾十種,看來是精心準備的
“多謝‘江南七俠’如此抬愛,默兒這孩子,我也非常喜歡,更是對我‘桃花島’有恩。”
“默兒和蓉兒也是兩情相悅,今日有朱二俠和南四俠親臨求親,這門婚事,黃某應下了。”
“且慢——”
“藥兄,婚姻大事,豈能如此草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東邪西毒
一道高亢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聽雨軒”內腥说恼勗挕�
來人尚在一里之外,說話的聲音,卻就像在耳邊響起一樣。
“聽雨軒”內,除了“東邪”黃藥師和郭默之外,其他人的的耳膜還嗡嗡作響,氣血都有些翻騰。
“哼,鋒兄,二十多年未見,你不在西域‘白駝山’納福,來到我這東海荒島作甚?”
“東邪”黃藥師,連座位都沒離開,就見他像平常說話一樣。
至少“聽雨軒”內,腥寺牭剿@說話的語音和語調,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改變。
一里之外的來人,卻也聽得清清楚楚。
時間不大,陳玄風從“聽雨軒”外跑了進來。
“師尊,外邊來了兩人,一老一少,要拜見您老人家。”
“那老者說是您多年老友,就非要往裏闖,我就告訴他,您正在商定小師妹的婚事,想來如果真是朋友,就會稍待一會兒。”
“哪曾想,他們二人闖得更急切了,徒兒就動手了,可惜不是那老者的對手,如今他們正被困在桃花陣中。”
陳玄風說完,又深施一禮,“徒兒不是此人對手,給師尊丟人了。”
“哈哈,玄風,平日裏讓你們好生練功,都覺得自己已經算個人物了,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就喫癟了吧?”
“也罷,隨爲師一起,去迎接一下這位老朋友吧,默兒,朱、南二位,你們也一起去見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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