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陳玄風在前邊開道,來到了“桃花陣”外,啓動機關,樹樹桃花,就像變戲法似的,從中間四散分開。
在“桃花陣”的正中央,居然露出了一個,十丈見方的大平臺,來得一老一少兩人,隨着桃樹的四散分開,正好被暴露在平臺中央。
陳玄風再次啓動機關,在平臺的東北側,就是緊挨着黃藥師他們來的這個方向,從地下升起了三套石桌、石凳,成品字型排列。
黃藥師他們所站的位置,到達那三套石桌、石凳,也有着三十丈距離。
本來是不規則地佈滿了桃樹,現在卻出現一條五尺寬的路,一片坦途。
來人雖然早已知道“桃花陣”得厲害,卻沒想到會精妙到如此地步,若非親眼所見,實難相信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東邪”黃藥師帶着陳玄風、陸乘風,佔據了中間的那套石桌,面南背北。
伸手一指左手邊那一套石桌,邀請朱聰、南希仁就座,郭默也跟了過去。
“鋒兄,遠道而來,坐下喝杯茶吧。”
黃藥師對來人一拱手,引向右手邊的那套石桌。
“冠英,讓下人們送些茶水、瓜果、點心過來。”
陸冠英點頭稱是,轉身離開了。
“東邪”黃藥師見腥俗ǎ屠事曊f道。
“黃某先來給各位引薦一位高人”,然後用手一指來人中的那位老者。
“這位來自西域‘白駝山’,乃‘白駝山’之主,江湖人稱‘西毒’的歐陽鋒,跟黃某也算相識多年了。”
“鋒兄,這兩位是我們江南的名俠,這頭一位是‘妙手書生’朱聰朱二俠,另一個是‘南山樵子’南希仁南四俠。”
“他們共有七人,結拜爲兄妹,在江南行俠多年,人稱‘江南七俠’。”
“今日,朱二俠和南四俠,到我‘桃花島’來爲其高徒郭默求親,要求娶我黃藥師的女兒,黃某剛剛已經答應了。”
“怎麼聽鋒兄剛纔的話,像是有什麼意見嗎?”
“東邪”黃藥師,也沒那麼客套的問“西毒”爲何而來,既然能那樣無禮的出聲喝止,就一定是來者不善。
因此,“東邪”先是“連珠炮”一般,將之前的事情講述一遍,並以“定論”的語氣告訴“西毒”,我女兒的婚事,已經算塵埃落定了。
這也是希望“西毒”知難而退,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來的兩人,正是“西毒”歐陽鋒和他的侄子歐陽克。
見“東邪”如此言語,“西毒”就是一愣,心想“二十多年沒見,這黃老邪怎麼變風格了?”
旁邊的歐陽克聽了,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拉着歐陽鋒的胳膊道。
“叔父,不能讓他們的婚約定下啊,那樣侄兒該怎麼辦啊?”
“哼,多大個人了,這點兒小事就沉不住氣嗎?還不給我退在一旁,丟人現眼的。”
歐陽鋒心裏也挺不是滋味,本來他是不想走這一趟的。
這些年來,歐陽鋒就一直待在西域。
前些年是在養傷,被“中神通”王重陽“臨死”前坑那一下子,回去之後花費了幾年時間調理,纔算完全恢復過來。
痛定思痛,還是自己的功夫不夠高啊。
只好放下高傲的性子,向族中求助,得到了兩門神功,現在也算修煉有成。
同時,歐陽鋒也接受了,多年以來一直不願接受的族中任務。
兩年前,侄子歐陽克從“中都”趙王府敗走,回去想找他叔叔過來找回場子。
“西毒”怎能在這樣的小事上慣着歐陽克嗎?
何況聽到對方,竟然是老對手“東邪”的徒弟,自己就更不可能屈尊降貴,前去理論了。
眼看着侄子也這麼大了,總在自己面前待着,還是太驕縱了一些。
索性心一橫,向上面求情,將他扔到總壇去,祕密訓練了兩年。
歐陽克這纔剛剛回到“白駝山”,兩年前那點兒失利的事情,早已拋到腦後了,卻鬼使神差地想起,在趙王府有過一面之緣的黃蓉。
這纔再三央請叔父,無論如何也要到“桃花島”,去登門求親。
“西毒”最後被他求得狠了,也算是靜極思動,加上叔侄二人,武功都有了長足的,就想到中原來見見幾位老朋友。
正在此時,從金國趙王府,來了位使者,帶着重金來聘請歐陽鋒,到“中都”一行,有要事相商。
這下子正中下懷,歐陽鋒叔侄就隨着那使者,一起趕赴“中都”。
“中都”一會,也算是黑道武林的頂級峯會,除了歐陽鋒、歐陽克叔侄,再加上原有的幾個供奉,彭連虎、樑子翁、沙通天、靈智上人等。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高手,都蒙着面,沒以真面目示人。
沙通天還不服氣,想揭開其中一個的面紗,被對方一掌打得口吐鮮血,灰溜溜地下去了。
“藝壓當行人”啊,就這一掌之威,在座的諸位,除了“西毒”歐陽鋒和另一位蒙着面紗的人,其他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就連經歷了兩年非人式訓練,武功在半年前已然突破一流境界的歐陽克,也自嘆不如。
將沙通天打的口吐鮮血,那人似乎沒什麼可興奮的,像是街頭賣藝的那般,向四周行了一禮。
最後,衝着“西毒”歐陽鋒一抱拳,“不知在下這點兒微末的功夫,可入得歐陽先生法眼?”
“西毒”自顧自地喝了一杯酒,“嗯,馬馬虎虎。”
不知是在評價酒,還是在回覆那人。
那人也沒生氣,又對旁邊另一位蒙着面紗的人道。
“不知這位跟在下有同樣愛好的朋友,如何評價剛纔那一掌?”
“剛纔‘西毒’先生已經說了,在下也正好是練掌的,有機會一塊兒練練。”
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主要是生硬得很,好像不是中原人的口音,整個人坐在那裏,就像一塊冰塊一樣,寒氣逼人。
陪在主位的完顏洪烈,長袖善舞,帶着兒子完顏康一起頻頻敬酒,尤其對“西毒”歐陽鋒最是尊重。
“小王早就聽說,‘西毒’歐陽先生的大名,不想先生真的能到小王這趙王府來,真令趙王府上下蓬蓽生輝啊。”
“都怪手下之人,辦事不力,要知道歐陽先生要來,早該派人通知小王,也好讓小王出‘中都’百里相迎,真是失禮了。小王自罰三杯,以示賠罪。”
說完,完顏洪烈還真的連喝了三杯。
剛纔沙通天被打的一幕,就這樣被揭了過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諸位,想必已經知道小王請大家來的目的,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小王特請示陛下,撥下白銀十萬兩,用於獎勵最後得手的英雄,並有陛下親賜的‘天下第一’匾額,有想入朝者,所有官職任其選擇,還望各位多多努力。”
聽到完顏洪烈開出如此巨賞,腥藷o不驚駭。
就連“西毒”歐陽鋒都不禁動容,“十萬兩白銀”、“天下第一”、“朝中官職”,這一切正好能成爲我,在族中秩〉匚坏幕I碼啊。
那個說話沙啞的蒙面人又說話了,“趙王爺,貧道如得到了此物,別的不要,給個‘護國國師’的頭銜就行。”
居然還是一個異族的道士?真是少見啊。
“哈哈哈,小王剛纔已經說了,只要能完成此次任務,各位但有所需,小王一定予以滿足,來滿飲此杯!”
酒酣之時,完顏洪烈帶着兒子完顏康,單獨來到“西毒”歐陽鋒面前。
“歐陽先生,小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爺有話就說吧,能答應你的,某家絕不推辭;不能答應的,還望王爺莫要勉強。”
“西毒”這話,看似沒有說死,也跟說死了差不多。
完顏洪烈也不能挑理啊,還得陪着笑臉道。
“我這兒子叫完顏康,今年也二十歲了,從小學過幾天武藝,今日見到歐陽先生風采,就想着求歐陽先生能收爲門下。多少學上兩手功夫,也算是這孩子的造化了。”
完顏洪烈笑得很燦爛,“西毒”歐陽鋒聽了,臉當時就拉了下來。
“王爺可能還不知道,我們西域‘白駝山’,向來單傳。”
“我如果答應,今日收小王爺爲徒,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回去之後,需要親手殺了我這親侄子歐陽克而已。”
“西毒”說得很平靜,整個大廳卻突然變得更平靜。
“呵呵,歐陽先生說笑了,是小王的唐突,自罰三杯、自罰三杯。”
完顏洪烈,要多尷尬有多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良久之後,這位趙王爺才緩了過來。
“各位,地圖想必都拿到手裏了。小王的意思是,咱們同時從四個門進去,也好分散一下對方的注意力。”
對着“西毒”那邊說道:“請歐陽先生和歐陽少俠爲第一路,從南門進去。”
又對着那兩位蒙面人道:“二位就各領一路,從東西二門進去。”
“剩下幾位供奉,就從本門進去。”
“一旦得手,就放我趙王府的信號,所有人先向南撤退,然後再返回‘中都’。”
“這次,小王讓康兒替我走一趟,照應各位的一應需求,八月中秋之夜行動,小王在‘中都’恭候各位的佳音。”
就這樣,一頓酒不是酒,會不會的,彆彆扭扭的就結束了。
因爲距離八月中秋尚早,歐陽克就催促着叔父,一起先到“桃花島”一行。
挨着大樹好乘涼,打着“公幹”的名義,歐陽克還從趙王府支取了一萬兩銀票。
叔侄二人備了厚禮,來到“桃花島”求親。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正好趕上了朱聰和南希仁,也來爲郭默求親。
“藥兄,話不能這樣說,‘一家女百家求’嘛。”
“實不相瞞,我這侄子眼看都三十了,這些年多少人爲他說媒,就沒看上一個。”
“兩年前在中都,一眼就看上了令千金。虧的是這兩年兄弟我壓着他,讓他日夜勤學苦練,半年前也成爲了一流高手。”
“年紀輕輕的,跟藥兄當年比,也不遑多讓吧?我看他功夫也馬馬虎虎了,纔敢厚顏來此向藥兄求親的。”
“真格的,咱們老兄老弟的,幾十年的交情了,這點兒面子都不給嗎?”
還沒等“東邪”回話呢,“桃花島”傳了一道聲音。
“你是夠‘厚顏’的,想替你侄子來求親,門都沒有。”
說話間,黃蓉和梅超風推着馮衡來到了,說話的正是黃蓉。
“蓉兒,不得無禮,這是你歐陽伯伯,長輩在此豈容你撒野。”“東邪”黃藥師呵斥道。
“孃親,你看爹,他幫着壞人來欺負我。”
“好了,有孃親在,沒人能欺負你。”
馮衡拍了拍黃蓉的手,安慰她道。
“這位歐陽先生,既然你侄子是來求親的,而那位郭賢侄,同樣也想迎娶我家蓉兒,這事兒反而簡單了。”
“哦,這位應該是弟妹吧?早就聽聞,藥兄有一位冰雪聰明的賢內助,不知弟妹對此事,作何處理?”
“江湖事江湖了,二男爭女,比試一番,勝負自見分曉!”
“西毒”歐陽鋒聽了,緊皺雙眉。
事情就這麼簡單嗎?
還是,有什麼是我沒能想到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比武爭婿
“不知黃伯母所說,是怎樣一個比法?”
歐陽克在旁邊仔細地聽着,本來已經有些心灰意冷,畢竟郭默跟黃蓉,人家兩個兩情相悅的,而且又在一起了那麼長時間。
他們剛到“桃花島”之時,對方甚至連婚約都定下了,自己純粹的“一廂情願”。
沒想到,這黃蓉的娘一出來,看樣子自己居然可以得到“公平競爭”的機會,頓時又忘了剛纔歐陽鋒的訓斥,再次出言問道。
“呵呵,歐陽賢侄果然儀表不凡,而郭賢侄也不遑多讓。如果你們雙方願意,今日便在此‘桃花陣’中,你們二人一決高下,‘比武爭婿’。”“最終,武功更高者,爲我的乘龍快婿,落敗者,從此不得相擾,二位意下如何啊?”
“黃伯母定下的規矩,侄兒自然遵守,只是不知道那人,敢不敢與我一決雌雄?”
再次得到確認,要進行“比武爭婿”,歐陽克的心就樂開了。
兩年多以前,他是見過郭默的身手的,雖然沒有親自交過手,卻能判斷出,自己要是盡全力,是絕對可以拿下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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