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精神也挺好,不需要像原來那樣,每天都得睡六個時辰以上。
黃藥師推着馮衡,身後有兩個丫鬟跟着,兩個小丫頭年齡都不大,十四五歲。
這半年來,馮衡讓梅超風抽時間,傳授了“桃花島”所有下人,那套入門的“碧波掌法”,約定一年之後較比。
前三名者,列爲“桃花島”外門弟子,可再傳授一門功夫。
名額暫設三人,人員卻不固定,每年一比,只取前三。
這道命令一宣佈,“桃花島”上竟然掀起一股尚武之風。
“東邪”見馮衡有此“雅興”,也不去幹涉她,任其折騰。
而身後跟的這兩個丫鬟,馮衡賜名爲聽香、問芙,自然受到梅超風的格外關照,功夫也是邢氯搜Y的佼佼者。
他們剛剛到了前廳,就看到外面進來一羣人。
當看清楚自己的徒弟們,竟然抬着一口棺木進來,“東邪”和馮衡就感到不妙。
“玄風,你們這是做什麼?”
見到師尊和師母出來了,幾人趕忙將棺木輕輕放下。
還沒等陳玄風回話呢,武眠風就激動地跑上前來,離着丈餘就雙膝跪地。
拿磕膝蓋當腳走,“噔噔噔”膝行到黃藥師和馮衡面前。
“師尊、師母,不孝的徒兒武眠風回來了。”
說完,趴在地上就哭了起來。
“什麼?你是小五?快快起來,到師母這裏來。”
馮衡聽到地上趴着的,是五弟子武眠風,頓時激動萬分。
彷彿又回到在杭州城內,第一次見到武眠風的情景,也是如此陽光明媚,只是現在是春時,而彼時是秋日。
武眠風聽黃蓉說過,這十幾年師母的情況,當他親眼見到了,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來到馮衡面前,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師母,這些年來,您受苦了。”
“呵呵,傻徒弟,能再次見到你們,比什麼都值。”
“東邪”黃藥師,見到武眠風也是驚喜異常,尤其看到他居然行動自如,自然知道這一切,應該都是拜自己那好女婿所賜。
他是一個不善於表達自己內心想法的人,只是衝着武眠風點了點頭,說了聲“回來就好。”
然後,目光依然盯着放在地上的那口棺木。
“玄風,這棺木裏,裝的是何人?”
“師尊......”
聽到黃藥師再次問他,陳玄風隨即也跪了下來,就跪在棺木旁邊,梅超風和陸乘風也趕忙跪了下來。
“說吧,爲師還撐得住。”
“東邪”有些預感,但是他還是想問個明白。
“師尊,裏邊是三師弟......”
“靈風?怎麼會是靈風?是誰?到底是誰,居然敢殺了靈風?”
聽到棺木裏,是自己最喜歡的弟子曲靈風,“東邪”頓時就怒了,一股殺氣徽肿湃珗觥�
“爹爹——”
黃蓉趕忙從後邊跑了過來,撲到黃藥師的懷裏,就哭了起來。
“蓉兒,你告訴爹爹,靈風是怎麼回事?”
黃蓉就把在臨安城外“牛家村”,見到一個殘破的“曲三酒館”,怎麼發現的密室,以及密室中的情節,包括郭默的推測,詳細地跟黃藥師講了一遍。
“靈風啊,你這個傻孩子,只要你能回來,爲師要那些珍奇古玩作甚?”
“蓉兒,你說靈風還留有一女?”
郭默趕忙過去,把正在東張西望的“傻姑”拉了過來。
“岳父,此女就是三師哥所留,不過看樣子她的精神似乎......只記得自己叫‘傻姑’,別的事情,都問不出來。”
“東邪”看着眼前的“傻姑”,“傻姑”也打量着“東邪”。
“嘿嘿,這位老爺爺,長得真好看。”
一句話,逗得在場的腥硕枷胄Γ瑓s都一個個強忍着,“東邪”也不好去跟她去計較。
“你叫‘傻姑’?你爹爹可曾給你起了別的名字?”
“‘傻姑’不就是我的名字嗎?你真傻,知道我的名字還問。”
黃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傻姑’乖,這個老爺爺呢,你要叫‘師公’的。”
一路上,黃蓉跟“傻姑”接觸得最多,也是黃蓉在教她武功,因此很多時候黃蓉說話,“傻姑”還是能聽進去的。
“‘師公’?叫他‘師公’管我喫飽飯嗎?”
看來這小丫頭,這些年沒少捱餓啊。
馮衡聽了,很是心疼眼前這個傻丫頭。
“來,丫頭到婆婆這裏來?”
“傻姑”看到一個人,正坐在椅子上叫自己,因爲長得卻跟黃蓉很像,“傻姑”就覺得很親切,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婆婆’?我爲什麼要叫你‘婆婆’?不是應該叫你‘姐姐’嗎?你跟那位漂亮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的。”
“傻姑”一邊說着,一邊還用手指着黃蓉。
馮衡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對着身後的黃藥師道。
“聽見沒有,這孩子叫你‘師公’,卻願意叫我‘姐姐’。”
說完,她自己也笑了起來。
被“傻姑”這一攪和,現場的氣氛,就沒有了剛纔那樣的沉悶。
“來人,先把棺木抬到側院安置,過兩天選一個吉日再下葬吧。
黃藥師難得親自吩咐下人做事,趕忙過來七八個下人,把棺木抬了下去。
這時,武眠風把妻子南琴,和兒子武南天叫了過來,再次來到黃藥師和馮衡面前。
“師尊、師母,這是徒兒的妻子南琴,和兒子武南天,快給師尊行禮。”
南琴帶着兒子,雙膝跪地,給黃藥師和馮衡行了大禮。
“好好,蓉兒,快幫爲娘把你師嫂攙扶起來。”
看着當年的小五,現在也娶親生子,兒子居然都這麼大了。
“藥師,這小五媳婦和兒子,跟咱們第一次見面,我行動不便,你一會兒好好選兩個物件,給他們做個見面禮吧。”
“師母,您就不用麻煩了,現在天兒也拜在小師妹門下,今後還要小師妹多多費心呢。”武眠風在旁邊道。
“哦,蓉兒你又收徒弟了?”
黃藥師難得地在旁邊打趣道,上次回來,聽黃蓉說她跟郭默一起收了個徒弟,“東邪”就覺得有些“兒戲”,沒想到這次出去,又收徒弟了,還是自己五弟子的兒子。
“瞧爹爹說的,看不起女兒啊?嚴格說來,到現在爲止,我們已經收了三個徒弟了。”
黃蓉見爹爹調笑她,急忙分辯道。
黃蓉不說還好,一說自己收了三個徒弟,連旁邊的陳玄風也笑了。
“大師兄,你也笑我?默哥哥說了,我們收的三個徒弟,將來都能成才,尤其是三徒弟,將來的武功當不在默哥哥之下。”
情急之下,黃蓉居然把那天郭默說給她一個人的,誇獎楊過的話,給當姓f了出來。
腥烁谴笮Γ皷|邪”的眉頭卻緊了一下,他知道郭默從不輕言,既然他敢說這“三徒弟”將來武功卓越,自然不會空言,暗暗留了一份心思。
“藥師,孩子們都回來了,別都在院子裏站着了,都進大廳坐吧。”
“蓉兒,你帶着聽香和問芙兩個丫頭,去給你師嫂和‘傻姑’她們安排一下住處。”
黃藥師推着馮衡,腥烁胚M入了待客大廳。
郭默這才發現,半年時間,“桃花島”上發生了很多變化,不僅增加了一些下人,連這個待客大廳,都是新擴建的。
現在的待客大廳,足足有原來的兩倍大,裏邊無論是待茶還是擺酒席,足以容納幾十人。
郭默不知道的是,在“桃花島”西側,原來徒弟們學藝時,住的那個位置。
已經被陸乘風帶人推倒重建,當年是一人一間屋子,現在是一拉溜建了六套院子。
反正地方夠大,陸乘風要人有人,要錢有錢的,把兒子陸冠英派過去,整整幹了半年的“包工頭”。
現在的“桃花島”,整體上已經脫離了“東邪”孤僻的風格,看着自己的妻子喜歡,他也只好“強迫”自己去接受這些改變。
看着滿屋子的徒子徒孫,“東邪”不禁有些感慨,似乎這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除了各自增加的歲數,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今夕如昨啊。
“華山論劍”,自己雖然沒有取得“天下第一”,但是他看到自己的弟子陳玄風、梅超風、陸乘風、武眠風,又看看自己的女兒黃蓉和女婿郭默。
“東邪”毫不謙虛的認爲,論起二代子弟實力,他相信“五絕”中其他四人絕對比不上自己。
腥寺渥幔故邱T衡先說話了。
“眠風,你大師兄、二師姐他們可能會經常外出,你四師兄有‘歸雲莊’打理,來此也只是小住,今後‘桃花島’的各種瑣碎事務,就由你和南琴來掌管吧。”
武眠風沒想到,自己剛到“桃花島”,師母居然讓自己夫妻二人來管家。
急忙躬身領命:“請師尊、師母放心,徒兒夫婦一定不讓您二老失望。”
黃藥師問道:“默兒,此次大理之行,可還順利?”
郭默也沒隱瞞,當着腥说拿妫炎约航洑v的事情講了一遍,當然
主要是講跟一燈大師交往那段。
“不想段兄已經出家,現在叫做一燈大師了?”
“東邪”有些感慨道。
“哈哈,默兒啊,聽你這樣說,一燈大師此時不僅‘一陽指’突破到了一品境界,又練會了更加厲害的‘六脈神劍’,加上他還會‘中神通’的‘先天功’。”
“恐怕現在‘天下第一’名號,要落在一燈大師頭上了。”
黃藥師不願意承認,但是心裏卻清楚,自己已經不是對方的對手了。
“東邪”如此推崇一燈,雖然一燈大師的確也是名副其實,郭默卻能感受到黃藥師內心的些許落寞。
“岳父,您也無需妄自菲薄,當年的‘五絕’之人,小婿雖然只見過您和一燈大師,但以我看來,大家應該實力在伯仲之間,同屬於一個大境界之內的。”
“在彼此都沒有突破之前,真要分個輸贏勝敗,難度很大,不是多會幾門絕學就能簡單決定的。”
郭默多少有些想安慰“東邪”,細心的黃藥師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眼睛猛然一亮。
“默兒,你是說到達‘絕頂’之後,還有新的境界可以突破?”
任誰都能聽出,黃藥師的問話中,夾雜着急切的語氣。
在座的其他“四風”也放下了茶碗,像看怪物一樣看着郭默,他們也想聽到郭默給出肯定的答案。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郭默也不想藏着掖着,慢慢地喝了口茶,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先天——”
第一百六十一章 拜島求親
“先天?”
“郭老弟,‘先天’是什麼境界?”
陳玄風最沉不住氣,忍不住問道。
“大家都知道,江湖中凡練得一招半式者,皆可稱武者,只是‘不入流’而已。”
“而再往上走,功力逐漸高深,就分爲‘三流’、‘二流’、‘一流’、‘絕頂’等境界,皆可稱高手。”
“兴苤摹褰^’,即爲‘絕頂’之境,‘絕頂’也是‘後天’的頂端,突破‘後天’才能達到‘先天’。”
“練武之人,如過江之鯽,練至‘絕頂’者已是異數。要麼天賦異稟、要麼奇遇非凡、要麼神功妙藥,往往兼而有之才能出一‘絕頂’之人。”
“達到‘絕頂’之境,再想突破,就不是勤學苦練可以實現的,首先要做的是體內真氣的積累、提純,完成‘後天’返‘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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