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宿命相遇
“師傅,這就是臨安嗎?好美啊!”
南天驅馬走在臨安的大道上,後邊緊跟着郭默和黃蓉。
二十多天過去了,武眠風的腿傷已經趨於完好,雖然還不能完全下地,但是早已拆去木板,坐在車轅上駕車完全勝任。
幾天前,已經解放了郭默,自己架着馬車。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算是知道了,郭默的武功已經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恐怕已經達到師尊那個層次了吧?
大家也不着急趕路,因此小南天也開始武功地修煉。
反正有了張世傑的前車之鑑,郭默索性還用“全真心法”來給南天入門,這的確也是目前能找到最合適的入門功法。
小南天跟隨父親學醫多年,對於人體的經脈、穴位自然很是熟悉,這就減少了修煉的一些阻礙。
黃蓉就先傳授他“蘭花拂穴手”,讓小傢伙很是有些興奮。
當聽說一年之後,才能開始學習劍法時,不禁小臉又黑了半天。
不趕路的時候,武眠風就監督着兒子,在旁邊的空地上演練“蘭花拂穴手”。
這套武功,他當然也學過,但是當黃蓉使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感嘆,沒想到柔柔弱弱的小師妹,武功居然也高到這種程度。
所有師兄弟,恐怕自己已經是墊底的存在了。
因此,腿傷剛見起色,武眠風就抓緊時間,開始修煉“旋風掃葉腿”的內功心法,加速傷勢的恢復,也不想讓自己落後的太多。
對於武南天這個徒弟,郭默是想帶在身邊教導的。
大多數武功都是別人的,他就想把自己所創的功法細化一下。
那套只有三式的“朝陽落日掌”,被他拆分開來,按照難易程度分爲“朝陽掌”、“落日掌”和“朝陽落日掌”三套。
每套沿用之前的八招,只是這三套可以獨立練習,熟練之後,三套合一就是郭默自己所練的“朝陽落日掌”,三套齊練,威力更強。
郭默已經把“朝陽掌”的功法口訣和修煉招式,全部傳授給了小南天。
每天晚上,郭默都要給小南天,用“九陽神功”來疏導經脈,讓他提前感受真氣的咝校瑫r也不斷強化他經脈的寬度和韌性。
“九花玉露丸”更是敞開了供應,每三日就讓他服用一顆,並用真氣幫他完全將藥力完全散開、吸收。
讓在旁邊看着的武眠風都有些“嫉妒”,笑問道:“郭老弟,你還缺徒弟嗎?”
雖是玩笑之語,武眠風對郭默的感激之心,卻與日俱增,稱呼上已經由“賢弟”變成了“老弟”。
並嚴格監督着自己的兒子,但凡有些懈怠,即便郭默沒有說什麼,武眠風也及時呵斥着小南天。
好在這孩子天資不錯,從小在孃親的教導下,是真正知書達理的孩子,即便有些委屈,也含着淚繼續練習。
“五師兄、蓉兒,現在已經是四月底,算算時間,我們趕不及先去‘歸雲莊’了。”
“我想就寫封信,讓人給四師兄送過去,如果大師兄和二師姐都在,就讓他們一起到‘桃花島’,大家就在‘桃花島’相聚吧?”
黃蓉自然沒有異議,他們現在身處臨安,去“歸雲莊”要往北,去“桃花島”則是往東。一去一回,確實要走些彎路。
郭默就提筆給陸乘風寫了一封書信,暫時沒提武眠風之事,僅僅說自己跟黃蓉已經從大理回來,不日將給岳母療傷。
請他和大師兄、二師姐,一同前往“桃花島”云云。
寫好了書信,郭默還特意繞道臨安城外的馬市。
去年那位賣馬的劉掌櫃,給他印象深刻,郭默想讓他幫忙找人將書信送去“歸雲莊”。
果然,當找到劉掌櫃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郭默,生意人特有的敏銳。
當郭默把來意說明,拿出信件,並奉上五兩紋銀的辛苦錢。
劉掌櫃二話沒說,就接了過去,表示一定不會耽誤事情,郭默才起身離開。
“五師兄,你不就是臨安人嗎?”黃蓉突然想道。
“哈哈,時間太久了,家裏早就沒什麼人了,臨安對我來講,也差不多算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武眠風苦笑道,留在童年的記憶,總不是那麼美好。
一行數人,在臨安城逗留了兩天,郭默這次總算如願以償地,遊覽了“靈隱寺”。
可惜,靈隱寺雖在,不見酒肉僧。
幾人從臨安城採購了一些物品,尤其是武眠風,多年未見師尊,總不好空手去“桃花島”。
郭默明白他的心思,硬塞給他兩千兩銀票,反正他不缺這些,又是給自己老丈人買東西,自然出手大方得很。
真要往“桃花島”回的時候,郭默又提議向東南繞了點兒路。
黃蓉知道,他是想再去“牛家村”看看,畢竟已經兩年多,沒有見到大哥郭靖了,“牛家村”不遠,想再去碰碰邭狻�
來過一次,第二次就輕車熟路很多。
意外的是,半年沒過來,在原來楊家宅院的基礎上,居然起了一個院子,看樣子應當是今春剛剛蓋好的。
郭默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跳下馬來,上前去叩打門環。
好半天,裏邊傳出一句問話:“誰啊?”
竟然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郭默聽着有些熟悉,卻一時確定不了是誰。
“姑娘,此地是我的故土,今日路過,特來看上一眼。”
黃蓉也跳下馬來,只是武眠風他們,還待在馬車上。
裏邊的人似乎有些猶豫,等了半天,才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吱呀——”一聲,大門被從裏邊打開了。
“穆姐姐——”黃蓉一看,開門的居然是,在“中都”曾經見過的穆念慈。
穆念慈也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見到郭默、黃蓉二人,眼睛裏立馬閃出一絲驚喜。
“郭二哥,黃妹妹,你們怎麼到這裏來了?快、快裏邊請。”
穆念慈格外的熱情,郭默總覺得她有了些變化,卻一時說不上來。
“穆家妹子,半年前我們曾來過一次,還沒看到有這院子,這次路過就想再來碰碰邭猓瑳]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我們還有朋友一起的,是否方便?”
郭默有些遲疑,如果只有穆念慈一人在,他們這麼多人上門,終是有些不妥。
“兩年沒見,郭二哥倒是生分了?爹爹剛出去打酒了,一會兒就回來,你們先進來吧。”
聽到楊鐵心居然也在,郭默就放心了。
院子太小,索性就把馬車和幾匹馬都栓在外邊,一行五人隨着穆念慈走進了院子。
“五師兄,這是我楊叔父家,楊叔父是跟先父有‘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
一邊走着,郭默簡單地向武眠風介紹道。
“郭二哥,黃妹妹,屋中狹窄,要不大家就在院子裏就座吧?”
把腥俗屵M院子了,穆念慈才意識到,自家的客廳,根本坐不下這許多的人。
索性現在臨近五月的天氣,快到晌午時分,陽光明媚的。
腥她R動手,把桌子移到院子裏,好在凳子還夠,許是楊鐵心閒來無事,自己製作的,貴在結實。
腥藙倓傋茫吐牭酱箝T外有人咳嗽,緊接着就傳來說話的聲音。
“怎麼有這些馬和馬車停在門前?”
帶着一絲狐疑,來人推開了門。
“念兒——”
剛推開門,就愣住了,院子裏坐滿了人。
“楊叔父——”
看到進來的正是楊鐵心,郭默趕忙起來,上前去見禮。
“默兒,你怎麼來了?好好,兩年多沒見了吧?來了就好,‘牛家村’你也該來看看。”
“正好,楊大叔剛剛打了十斤老酒,咱們好好喝一杯,不過比不上‘流香’那些美酒,你可不能挑理啊。”
果然,看到楊鐵心右手拎着一罈酒,左手還拿着一個油紙包,看上去像是打包的熟肉。
楊鐵心看上去熱情豪邁,白髮卻好像多了一些,說話的功夫,已經有過幾次咳嗽。
“楊叔父,我這還帶着幾位朋友來......”
“默兒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你爹不在了,你娘又在大漠,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隨時都可以回來。”
也許是時間過得久了,也許是已經忘卻了一些往事。
這次見到,郭默感覺楊鐵心對他“熱情”了很多。
“念兒,把這肉去處理一下,再做幾個菜,今天爲父跟你郭家哥哥,和諸位朋友喝上兩杯。”
郭默扶着楊鐵心坐下,又將腥私榻B一遍。
武眠風見是郭默的長輩,也以子侄之禮拜見,更是讓南天大禮參拜,畢竟他是郭默的徒弟,那面前的可就是爺爺輩的存在。
“好啊,默兒都收徒弟了,哪天你娘,我那老嫂子看到了,一定高興得很。”
“大漠啊,太遠了,大哥一去,大嫂也二十年沒見到了。”
人上了年紀,就難免念舊,更何況當年是通家之好的郭楊兩家。
穆念慈趕忙接過去,起身去做菜,黃蓉、南琴兩人也隨之而去。
“楊叔父,您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半年前,小侄來過一趟,沒能見到您,這個院子也是新起的吧?”
“哎,一言難盡啊.....”
......
原來,楊鐵心兩年前,“中都”一事之後。
妻子包惜弱死了,兒子楊康又不願意相認,連義女穆念慈也留書出走了。
楊鐵心的心真的就像鐵一樣冰涼,只是心死過一次的人,再次活了下來,反而看開了一些。
陪同着“江南七怪”裏的,“飛天蝙蝠”柯鎮惡、“妙手書生”朱聰、“南山樵子”南希仁和“鬧市俠隱”全金髮四人,以及郭靖,一行六人啓程南下。
在路過中州應天府的時候,郭靖還管了一檔子閒事。
從一隊金兵的手裏,解救了幾名丐幫的人,其中一人叫餘兆興的,更是被金兵打成了重傷。
二十歲不到,已然是丐幫的六袋弟子,也算是丐幫中的後起之秀,奉命來應天府處理幫務,不想被金兵抓住。
有宋一朝,丐幫作爲天下第一大幫,無論是在之前的抗遼,還是在現在的抗金,丐幫都首當其衝,充當着急先鋒的存在。
落入金人之手,豈能有其命在?
幸好被郭靖所救,郭靖還不惜損耗功力,爲餘兆興吖Ο焸�
三日之後,幾人傷勢穩定,才告辭南去。
這本是一小段插曲,郭靖沒怎麼放在心上,幾位師傅和楊鐵心,當然知道丐幫的所作所爲,對郭默此舉也甚是贊同。
這日,一行腥诉M入淮南境內。
趕了一天的路程,天剛黑,就找客店投宿。
晚飯過後,郭靖跟幾位師傅和楊鐵心問過晚安,纔回到自己房間。
有着弟弟郭默的對比,當大哥的郭靖,練功也格外勤奮。
幾乎晚上時間,都是在打坐中度過了,“全真心法”也日漸精進。
今晚也不例外,郭靖洗漱完畢,盤腿就坐到牀上,咂稹叭嫘姆ā保粋�周天又一個周天地,咝凶耪鏆狻�
不知不覺中,彷佛睡着了,瞬間失去了知覺。
等郭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身處荒郊野外。
郭靖一激靈,從地上站起來,戒備着望着四周。
靜悄悄的,初春的夜風吹動旁邊的樹林,“沙沙”作響,卻空無一人。
“小子,找什麼呢?”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郭靖回身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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