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88章

作者:徒己

武超也算是無意中幫了少女的忙,替她解了圍,而此女正是“東邪”黃藥師新婚的妻子,十七歲的馮衡。

後來,當黃藥師收武超爲徒之時,因爲之前的四個徒弟,名字裏都帶個“風”字。

而聽妻子提起,第一眼見到武超時,他在風中懨懨欲眠,因此就給他賜名爲“武眠風”。

“琴妹,來我爲你介紹一下。”

武眠風上前去,把妻子拉到近前。

“琴妹,這是我師尊的女兒,我的小師妹黃蓉,這位是師妹婿,郭默賢弟,咱們天兒也剛剛拜二位爲師。”

“小師妹、郭賢弟,這就是拙荊南琴。”

“見過五師嫂。”郭默、黃蓉二人急忙上前去見禮。

雖然不知道丈夫怎麼突然多出來一個師門,而且還來了個師妹和妹婿,更是連兒子都拜人爲師了,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

但是,南琴到底是個知書達理的人,見到郭默、黃蓉二人上前見禮,也急忙回禮道。

“小婦人見過小師妹,郭叔叔。天兒頑劣,今後還要勞煩二位多多費心了。”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到屋裏坐吧。”

武眠風一手拉着妻子,一邊將郭默和黃蓉往客廳相讓。

而南琴也緊緊地扶着丈夫,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而然。

到客廳落座,南琴才起身去給腥伺莶琛�

“五師兄,好福氣啊。”

見南琴出去了,黃蓉纔打趣武眠風道。

“呵呵——這些年,還真委屈了她,因爲我給鄉親們看病,總會遇到無錢灾蔚模蠖鄶刀济饬酸t藥費,偌大一個南家,基本上也被我給掏幹了。”

武眠風說着,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還有對妻子深深的愛意和虧欠。

“那是你心腸好,見不得窮苦人受災、受病的。”

南琴很快就回來了,聽到丈夫的略帶虧欠的話語,不禁搶言道。

武眠風無言,好像這樣的場景,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五師兄,現在咱們見到了,我的意思是請您跟我們一起回‘桃花島’,不知道師兄意下如何?”

黃蓉喝了口茶,出言相請道。

武眠風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黃蓉,而是拉着妻子南琴,坐在自己的身邊。

“琴妹,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爲什麼突然有了師門?”

“這麼多年沒有告訴你們,只是不想讓你們無謂的擔驚受怕而已,今日我就完完整整地告訴你,你的丈夫是怎樣一個人。”

武眠風滿目愛意地看着妻子,從自己的身世說起,娓娓道來,將近半個時辰,才原原本本地把過去的事情說清楚。

南琴已經哭成了淚人,武眠風卻在旁邊面帶笑容。

“現如今,我碰到了小師妹,師尊又願意讓我重歸‘桃花島’,而天兒也拜在了小師妹和郭賢弟的門下。”

“能夠重歸師門,是我多年的夙願。爲夫打算收拾一下,舉家趕赴‘桃花島’,不知琴妹意下如何?”

武眠風自己,當然是願意馬上趕往“桃花島”,可是多年夫妻的情分,在內心深處,對南琴有着深深的愛意和虧欠。

而她又不是武林中人,從小在華容長大,武眠風擔心故土難捨,這樣更讓妻子難過。

“超哥說哪裏話來?你是一家之主,有什麼事情,做決斷就好,妾身和天兒自當跟隨。”

南琴拭去眼淚,這些年來,雖然表面上丈夫被人稱爲“神醫”,在整個華容縣都風光無限。

但是作爲枕邊人,她又何嘗不知道,在丈夫的內心深處,一定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他只是用整日的忙碌,忙着鑽研醫術,忙着治病救人,忙着培養天兒......

卻總是感到,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在“麻痹”自己。

十幾年了,直到今日才知道丈夫心中的祕密。

南琴心裏,也閃現過“惱怒”,“惱怒”丈夫爲何就不能早點,將事情的真相告知自己。

但是,看到丈夫提到“師尊”,提到“桃花島”,眼神中從未閃現過的亮光時,南琴的心又平靜了。

這是自己的男人,整整在華容這個小地方,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男人。

該知足了,男人應當有男人的世界和天地,更何況天兒也已經十二歲了,也該去見見,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好、好,那就收拾一下,不用帶太多東西,有什麼需要的以後再買,咱們就兩天後啓程。小師妹你看如何?”

見到妻子如此通情達理,武眠風的心才完全放下。

“五師兄,無需這樣緊張,讓嫂嫂好好收拾收拾,畢竟這一走,說不定什麼時候纔回來,多留兩天也無所謂。”

“另外,有一件事,咱們這幾天也可以提前做了。”

黃蓉說着,從懷裏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上邊寫着“旋風掃葉腿”。

“五師兄,這是爹爹近些年所創的一套功法,名爲‘旋風掃葉腿’,兼有內功和招式,如果配合‘落英神劍掌’,則合稱爲‘狂風絕技’。”

“四師兄,一年多前已經開始習練,上次見到他的時候,已經行走如常,現在恐怕武功也更進一步了。”

武眠風顫抖着手接了過來,因爲當時他年齡尚小,因此腳傷還不算太嚴重,如果四師兄都能恢復如初,自己就更不在話下。

“五師兄,如果用到小弟之處,您就儘管開口。”郭默也說道。

武眠風不解其意,一臉迷茫地看着郭默。

黃蓉一笑道:“五師兄可能不太清楚,默哥哥習練的內功,性質比較特殊,或許對五師兄的腿傷有所幫助。”

黃蓉這樣說都算是客氣的,郭默“九陽神功”已經大成,“一陽指”也已經修到二品。

而且從去年到現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在“東邪”和“南帝”的傾力栽培下,對於利用真氣治療內外傷,早已不是昔日可比。

這趟回去,那是要治療馮衡的傷勢的,相比馮衡的傷勢,武眠風這點兒腿傷,倒還真算不得什麼。

武眠風聽黃蓉這樣說,也將信將疑,不過還是先行謝過二人。

當日無話,就在“南宅”擺下酒宴,五人落座,其樂融融。

第二天,南琴帶着南天,開始準備啓程的事情。

還真不是說走就走,南家在華容還有些地,甚至武眠風在華容縣城裏,還開了一家醫堂。

這一走,眼看着就不打算回來的態勢,南琴就張羅着,能變賣的都變賣了,單留下一套宅子。

郭默和黃蓉,則開始給武眠風療傷。

“東邪”給的“旋風掃葉腿”的功法療傷,算是慢性的,怎麼也得一兩年的恢復期,而郭默現在的做法,就更加大膽。

“五師兄,你本身就是‘神醫’,我先給你說一下我的想法。”

“我會封住右腿的穴道,先重新打開你的骨頭和經脈,這個過程會有點兒疼。”

“然後用‘一陽指’的手法,把你的經脈一一歸位,把錯開的骨頭也重新接回。”

“我身上帶有治療外傷最好的‘田七鯊膽散’,同時也服用‘睡聖散’。”

“然後,用‘九陽神功’來溫養新連接的骨頭和經脈。同時開始習練‘旋風掃葉腿’的內功心法,我相信最多一個月,五師兄就能行走如初。”

這套方法,郭默是跟黃蓉反覆推敲過的,其實在桃源縣的時候,郭默就問過一燈大師,類似的問題。

一燈對他的想法很是贊同,這也是郭默同時具備“一陽指”和“九陽神功”在身,還有“桃花島”的療傷聖藥。

武眠風本身就是醫者,聽了郭默的話,知道理論上完全可行。

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或者說由自己來操作,未必能保證最終的效果。

“郭賢弟、小師妹,爲兄完全相信你們,咱們開始吧。”

趁着南琴和孩子都不在家,郭默也準備停當。

先封住了武眠風右腿的所有穴位,同時服下一碗“睡聖散”。

等了一刻鐘時間,待麻藥生效後。

只見郭默出手如風,武眠風還沒感覺到疼痛,他的右腿下部和整個右腳,就被郭默生生掰開。

“嘎巴、嘎巴”的聲音響起,鮮血就流了下來。

武眠風眉頭微皺,強忍着,這年代的麻藥效果還是差了一些。

郭默不敢怠慢,重新把右腿的骨頭、經脈,一一歸位,固定好。

事先準備好的銀針和魚腸線,黃蓉親自一點一點的,把裂開的皮膚縫合起來,還在冒血的地方,撒上了“田七鯊膽散”。

再用透氣性較好的白布,裹上幾層,打結。

最後,取過兩塊一尺多長的木板,將右小腿以下固定住。

同時,黃蓉又給武眠風,服下一粒“九花玉露丸”。

整個過程,也就持續了一刻鐘多一點兒的時間。

武眠風滿頭是汗,還笑道:“到底是師尊的手法,這‘九花玉露丸’煉製的要比小兄強多了。”

郭默二人也淨了手,清理了現場。

“五師兄,你的腿傷沒想象中那般嚴重,先休息一天,明日開始,我再用‘九陽神功’爲你溫養。”

武眠風自是稱謝不已。

晚飯之前,南琴帶着南天回來了,看到武眠風的樣子,又埋怨他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情,不該避着自己。

不過想到一個月後,丈夫能夠行走如常,又對郭默、黃蓉二人千恩萬謝。

這樣一來,就不能急着走了。

一連七日,郭默每天早晚都要抽出一個時辰,來替武眠風溫養受損的骨骼和經脈,家裏各種有利於恢復傷勢的補藥自然不缺。

在此期間,在武眠風的強烈要求下,還是爲南天補辦了一個“拜師儀式”,南天就正式成爲郭默、黃蓉門下第二弟子。

值得一提的是,南琴竟然主動提出,要讓南天隨父姓。

其實,武眠風倒不在乎這些,但是妻子卻在一旁極力堅持,二人爭執不下。

最後,還是郭默提議,不如就直接加一個“武”字,全名叫“武南天”,才平息了這場爭論。

七日之後,天剛剛亮,“南宅”的院子裏,就收拾好了一輛馬車。

畢竟武眠風現在還騎不得馬,還要帶一些醫書和藥材,衣物、細軟也有一些。

武眠風、南琴坐車,黃蓉和南天騎馬,郭默只好“淪爲”趕車的角色。

一行人悄悄離開,趕在東城門剛開啓時,就準備出城。

不曾想,城門處卻早已等候着,很多自發來送行的鄉親們。

“‘神醫’啊,您真的要走了嗎?”

“‘神醫’,您就留在華容吧......”

“‘神醫’啊,俺家欠您的藥錢,還沒能還給您呢......”

原來,這幾天南琴四處兜賣田地和鋪面的事情,被有心人知道了,打聽到“神醫”要離開華容縣。

這才一大早就等在城門口,來送“神醫”一程,也想做最後的努力,看看是否能夠把“神醫”留下。

值崗的哨位,看到這麼多人亂糟糟的,一開始還擔心出事,後來知道了是“神醫”要離開華容縣,也加入了送行的隊伍。

武眠風無法下車,只好掀開車簾,頻頻向鄉親們揮手示意。

這馬車就行了很慢,等完全出了城門口時,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旁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端着一碗酒,來到馬車近前。

“‘神醫’,您這一去,不知何日才能回來,老朽僅借這家鄉的一碗老酒,祝‘神醫’一路平安。”

武眠風含着眼淚,接過酒碗。

“諸位鄉親,鄙人‘武眠風’,當不得‘神醫’之稱,這十幾年多謝華容父老鄉親的厚愛。”

“此次,武某迴歸故里,只能跟大家說聲再會了。”

“山高水長,這華容永遠是武某的第二個家。”

“鄉親們,都回去吧,武某告辭了——”

說完,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郭默一甩馬鞭,漸漸離開人羣,向東而去。

等到看不見華容的縣城了,武眠風才發現,自己的手裏,還緊緊地攥着,那個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