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女子沒有理會他,只是煞有其事地圍着他轉了一圈,還特意用火把照着黃藥師的臉,仔細端詳了一番。
“嗯,不錯,年紀輕輕,有些武藝,關鍵是長得風流倜儻的,今夜能夠進到此間,也多是你的功勞,看來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啊。”
黃藥師被看得毛骨悚然的,聽到對方又是稱讚自己好看,又是說什麼命中註定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站在那裏苦笑着。
“年輕人過來,在石棺前跪下。”
女子澹澹地說道,語氣中透露着不可置疑。
“前輩,這......”
黃藥師還想辯駁,突然那女子已經到了近前,伸手抓住他一隻胳膊,輕輕一送,黃藥師就不由自主地來到石棺前。
隨後,兩道指風傳來,黃藥師也沒感到疼痛,就實實在在地跪倒在地上。
想要掙扎着站起來,自己的雙腿,卻怎麼都不聽使喚。
“前輩,你對我做了什麼?”黃藥師略顯得驚慌。
“怎麼?連點穴的功夫都沒學過?”
“點穴?”
在江湖上走動了幾年,黃藥師當然聽說過點穴,最厲害的點穴功夫,還是大理地“一陽指”。
聽是聽過,黃藥師卻從來沒見過。
“小傢伙,你看我這身功夫怎麼樣?”女子問道。
“前輩功參造化,乃晚輩生平僅見。”
黃藥師倒不是有意恭維,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那麼,你想學這樣的功夫嗎?”女子誘惑道。
“當然想,難道前輩願意收晚輩爲徒?”
聽女子這樣說,黃藥師大喜過望。
“磕頭。”女子要求道。
“哎——”
黃藥師拜過很多老師,也行過很多次拜師禮,可他心裏很清楚,沒有一個人的功夫能比得上眼前這位。
所以,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因爲身子不能移動,他正好衝着石棺的方向,而那女子也站在石棺前。
“再磕六個,本門規矩,拜師要磕上九個頭。”
黃藥師又恭恭敬敬地磕了六個頭,磕完很自然地站了起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恢復了正常。
“師傅——”
黃藥師剛要稱呼,卻被那女子打斷了。
“我不是你師傅。”
“那...我剛纔不是行過拜師禮了?啊,難道你讓我拜那死人爲師?”
黃藥師突然像詐屍一樣,跳了起來。
馬上頭上就被女子狠狠地敲了一下,“豎子,是何言論?”
“剛纔那是收你入門的禮,從此以後,你便是‘逍遙派’弟子了。”
“‘逍遙派’?弟子從未聽說過。”
黃藥師不確定,自己這是拜入了一個什麼門派。
女子沒再理他,又在密室裏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物事,深深地看了一眼,轉頭向外走去。
黃藥師也連忙跟了出去,他可不願意一個人待在那陰森森的地方,旁邊還停放着一個石棺。
二人出了密道,女子又一層一層,啓動了密道里所有的自毀機關,瞬間密道相繼倒塌,整個山丘都震動了,任誰再也看不出這裏曾有過一條密道。
這也是石棺那封信裏的交代,介紹了密道中,所有機關的自毀之法。
女子再一次跪拜在地上,“弟子恭送師傅。”
黃藥師看了看,覺得自己好像不合適站着,也跟着跪在女子的身後,算是送那位石棺中不知名的人。
良久,女子站起身來,“隨我來吧”。
二人離開此處,向山谷的另外一個方向走,正是谷中原有之人的居所。
進入一間還算完整的石室,女子熟練地找到一盞還能用的燈,小小的石室,也亮堂了起來。
“坐吧,小小年紀,居然取了個‘藥師’的名字,讓我怎麼稱呼你?我還是叫你小傢伙吧。”
黃藥師想着反駁,可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
“剛纔已經跟你說過,咱們這個門派,叫做‘逍遙派’,不過你自己心裏知道就行了,也無需到處張揚,甚至不許讓外人知道你是‘逍遙門人’。”
“剛纔石棺之中,是我的恩師,姓康,名諱上廣下陵。是當年的‘函谷八友’之首......”
“很多年前,門中遭逢大變,聽聞師傅身遭不測。恰巧當時我不在師傅身邊,再次回到這裏,卻再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剛纔,我尊奉恩師遺命,收你入門,我當留此教導你一年。”
“我也不是你的師傅,你的年齡比我孫兒還小上幾歲,如果願意呢,你就叫我聲師祖婆婆,如果不願意你繼續叫前輩也行。”
然後,女子拿出從石棺中取出的那幾本書。
“這幾本書都是留給你的,不過武功祕籍只有兩本,一本‘彈指神通’、一本‘玉簫劍法’。”
“剩下的都是一些雜學,醫卜星象、琴棋書畫,卻也是各個門類上上之選,你若有暇,可一一精研。”
“這一年之內,我會從旁教導你學會‘彈指神通’和‘玉簫劍法’,同時,我自己還有一套武功‘蘭花拂穴手’,也一併會傳授於你。”
“至於你能學會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先下去吧,明日一早咱們就開始練武。”
就這樣,從次日起,黃藥師就跟隨這位,輕紗罩面的女子,在“聾啞谷”中習練功法。
無論是女子也好,還是黃藥師也好,都感到時間的寶貴。
因此,一個認真地教,另一個認真地學,這二人標着膀子,那可是二五更的功夫。
短短一年時間,這黃藥師的功夫可就長了起來。
如果說一年前,他只勉強算是江湖三流,這一年之後,直接上升到二流頂峯。
二十歲的二流頂峯,在江湖上也很是算一號人物了。
客觀地說,黃藥師還真是個奇才,半年多的時間,他就已經把這三門武藝練得精通,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和實戰歷練。
多餘的時間,他又去攻克別的書籍。他本身就喜歡琴棋書畫,看到這些奇文孤本,更是愛不釋手。
尤其是古琴、醫學、陣法和機關學,黃藥師最爲熱衷。
這一日,黃藥師正在練習“玉簫劍法”,當然用的是隨手從樹林中,折來的木棍。
那女子從谷外回來,半月前說是有事離谷一趟。
看到黃藥師在練習劍法,也沒打斷他,在一旁認真地看着。
直到他練完,不禁頻頻點頭,此子已得此劍法之箇中三昧啊。
“小傢伙,我回來了。”女子招呼道。
“前輩回來了,”黃藥師聽到女子招呼,也很是高興。
這一年的相處,女子除了傳授他武功,很多江湖規矩、武林祕辛,等一一給他講解、幫他分析,黃藥師也受益匪湣�
“小傢伙,這次我出谷一趟,是給你求了兩樣禮物。”
說着,把背上的包裹取了下來,從中拿出一個瓷瓶,和一個長條形布裹。
“這是一瓶丹藥,名叫‘九花玉露丸’,於療傷、解毒都有非凡功效,同時也可以改善人的體質,快速恢復真氣等。藥方也一併給你,方便你今後試煉。”
又拿過那個長條形布裹,打了開來,從中拿出一根通身碧綠的玉簫。
“這根玉簫,是早年我從一位貴人處所得,一直珍藏多年,今日也送你做一件禮物。此蕭材質,足以讓你施展‘玉簫劍法’的。”
黃藥師激動地接了過去,然後想到了什麼,竟然雙膝跪倒,恭恭敬敬地對着女子磕了九個頭。
“小傢伙,你這是做什麼?一年前不是已經磕過了嗎?”女子有些詫異。
“一年前,磕頭是我踏入了‘逍遙派’,而今日磕頭,是我黃藥師拜謝‘師祖婆婆’一年來傳藝之恩,贈物之情。”
“哈哈,好小子,不枉我在此教你一載,看來你知道咱們要緣盡於今日了?”女子問道。
“師祖婆婆答應留此一年,教導於我,今日正好時滿一年。”
“是啊,一年了,不知臨別之時,你還有何要求於我?”
“黃藥師受師祖婆婆傳藝大恩,何敢再有要求,只是相處一年,尚未知道師祖婆婆名姓?”
“名姓嗎?很多年不曾使用了。也罷,告訴你也無妨,老身今年八十有六,今後我們未必有再見之日。我複姓歐陽,單名一個碧字。”
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徒孫黃藥師,恭送歐陽師祖婆婆。”
知道了名姓,這纔算是正式拜過師祖。
正要離去的歐陽碧,彷佛想起了什麼,又好像很是糾結的樣子。
“師祖婆婆,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徒孫去做?”黃藥師揣測着歐陽碧的意思。
歐陽碧一愣,驚訝地看着黃藥師。
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儘量用平靜的口氣說道。
“以後如果,我是說如果,有複姓歐陽之人,敗於你手,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上,饒其性命。”
說完,如釋重負般,飄然而去。
“出谷之後,不可言及半點‘逍遙派’之事,所有法門,皆你自行鑽研而得。”
歐陽碧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玉簫軟劍
一陣海風吹來,太陽還來不及躲避,大雨就落了下來。
終於,這個待客之所,名副其實地變成了“聽雨軒”。
“爹爹,那您之後還見過那位‘師祖婆婆’嗎?”
黃蓉慢慢地,從“東邪”的故事裏醒來。
“沒有了,一晃三十多年了,其間我也曾去過幾次‘聾啞谷’,可惜再也沒有遇到過,恐怕老人家已經不在人世了。”
“師尊,這‘逍遙派’到底是個什麼門派?徒兒也曾在江湖上闖蕩過,怎麼就從未聽說過?”
陳玄風依然是藏不住的性格,問出了大家想問的事情。
“這個爲師,也不是太清楚,說實話,從那以後爲師也多方打聽,卻也無從得知。”
黃藥師搖搖頭,神情有些沒落。
“默哥哥,要不你給大家說說這個‘逍遙派’?”
黃蓉不止一次聽郭默說過天龍的故事,起初只當是故事來聽,越來越多的經歷,讓她覺得那是一個真實的存在。
郭默沒想到黃蓉會突然讓他說這個,頓時一愣,立馬想到,小丫頭這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爹爹,受這份“煎熬”。
郭默琢磨了一下,“黃島主,各位。我可以跟大家也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發生在一百多年前.....”
郭默就把他所知道的,關於“逍遙派”的故事,大概地跟腥酥v了一番,只是略去了現在還可能存在的人,以及那些他自己也未曾證實的猜想。
“聽雨軒”外面的雨漸漸小了,杯中的茶也涼了。
“沒想到,一百多年前的江湖,是那樣的熱鬧,可惜啊,黃某晚生了幾十年。”
“東邪”也不禁,對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充滿了嚮往,尤其對郭默描述的“逍遙派”的幾門神奇武功,充滿了好奇。
“郭賢侄,你剛纔所說,‘師祖婆婆’是姑蘇慕容府上的丫鬟,老夫在江南多年,怎麼從未聽說過‘姑蘇慕容’?”
郭默很是無奈,在打算說天龍之前,他就擔心會牽扯出更多的問題,果然還是如此。
見黃藥師發問,居然不自覺中,使用了“郭賢侄”來稱呼他,可見剛纔那個“逍遙派”的故事沒有白講啊。
“黃世伯容稟,這姑蘇慕容,說來也是鮮卑皇族後裔,當年燕國敗亡之後,其中一支慕容氏隱居在姑蘇城外‘燕子塢’......”
“慕容?哈哈,原來如此啊,老夫猜想了多年,始終不得其解,卻原來如此簡單,可笑我還以爲有多大的含義。”
聽完郭默的講述,黃藥師卻神情無常,一會兒欣然大悅,一會兒又彷佛有些失望落寞。
上一篇:洪荒:玄门大师兄
下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