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兩個穩婆也先後出來,郭默將事先準備好的紅包,一人給了一個。
足足有三十兩紋銀,夠她們接生多少孩子的?
“謝燕王殿下的賞,小公子的聲音真是洪亮,老婆子接生過這麼多孩子,還沒見過聲音這麼大的。”
“是啊,小公子一降生就帶來了大雨,是我們洛陽城的福星啊,奴婢們恭喜殿下了。”
也許是看在三十兩銀子的份上,這兩個半老徐娘一個勁兒地說着恭維的話,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走出燕王府了,還不停地向外邊的人誇耀着,看樣子足夠這二位吹噓一陣子的。
“蓉兒,辛苦你了——”
本身就是六月的天氣,即便這房間被郭默精心佈置了一番,還是難以阻擋那份熱氣。
又是生孩子這麼費力的事情,此時的黃蓉滿頭大汗,卻只能用幹巾帕在擦拭。
郭默上前,就坐在黃蓉的牀邊,拉着她的手,渡一道先天真氣進去,順着黃蓉的經脈整整咝辛藘蓚�大周天。
“默哥哥,你還沒看看孩子呢——”
見到郭默進來,連孩子都沒看,就直接給自己調理,黃蓉的心裏很是感動。
在這方面,黃蓉覺得郭默跟太多的男人不一樣,他似乎不是很重視孩子,尤其是男孩。
“孃親,爹爹,小弟弟好醜啊——”
從黃蓉的牀裏邊,小郭襄伸出頭來,這小丫頭什麼時候跑牀上去了?
“襄兒,快下來,別碰到弟弟了。”
馮衡卻在一旁呼喊着,讓聽香將小郭襄給抱下來。
這個小丫頭,整天瘋瘋癲癲的,要是一不留神,傷到了剛出生的小嬰兒就麻煩了。
“哈哈,襄兒,每個人剛出生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的。等過幾天,你再來看看,保準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弟弟。”
郭默阻止了上前的聽香,親自將小郭襄抱了出來,卻沒放在地上,直接抱在自己的腿上,另一隻手還拉着黃蓉。
“默哥哥,你也真夠偏心的,這樣下去會把小襄兒慣懷的,將來可怎麼得了?”
當年,一胎龍鳳的時候,郭默就是喜歡小郭襄,遠遠多於一同出生的郭逸。
後來,又有了老三郭逍,機緣巧合,這都過去一年半了,郭默還沒能夠見到自己家的老三。
現在,老四也出生了,難道因爲是一個兒子,就這麼不受待見嗎?
“默兒,還是給孩子取一個名字吧?這個可是你親自守着出生的孩子了。”
馮衡抱着剛出生的老四走了過來,郭默這才把小郭襄輕輕地放在地上,順手將老四接了過來。
分量挺足的一個嬰兒,郭默估摸着,總得有七八斤的樣子。
或許是哭的累了,小傢伙已經停止了哭叫,微閉着眼睛,確實像小襄兒說的那樣——好醜啊。
“我這幾個孩子,除了襄兒是個女孩兒,這是第三個兒子。老大叫郭逸,官家有意栽培他,恐怕長大了他也‘逸’不起來。”
“老三叫郭逍,雖然官家說是順着我的意思來取的,但多少也能看出他的心思。”
“這個老四,我倒是真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過一生,自己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名字也不用刻意去想了,就順着老三,叫郭遙吧。”
郭遙?
不能說不好聽,只是郭默這取名字的態度,連旁邊的李莫愁看了,都有些替老四不值。
怎麼碰到一個這樣的爹爹?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郭默最近除了傳授和監督別人練武,自己也同樣沒有懈怠。
他從終南山帶出來的“歸元劍法”,當時因爲時間有限,並沒有完全參詳透徹,只能算是學會了而已。
現在有了大量的時間,郭默越是研究,越是發現這部“歸元劍法”的奇特之處。
雖然只有三式,“人之初”、“地坤絕”、“天無道”,卻分別代表着三重境界。
而郭默卻發現,自己連第一重境界,似乎都沒能完全達到。
“人之初”,卻是剛剛有人類之時,同樣有花、草、樹、木,這些屬於植物,卻在陸地和水裏到處都能找到。
而蟲、魚、鳥、獸屬於動物,有的能在天空中飛,有的能在地上走,有的能在水裏遊。
這些,還只是屬於有生命的。
而生命之外,同樣有很多的東西,諸如清風明月,諸如大山大河。
那麼,人呢?
人可不動如山,人可入水如魚,人可奔走如馬,人可飛翔如鳥。
那麼,人又是什麼?
隨着郭默的不斷研究,似乎抓住了點兒蛛絲馬跡,又似乎眼前還是一團漿湖。
只是,整個人非但沒有半點頹廢的神情,反而異常的精神。
於是乎,李莫愁也懷孕了......
所以,大宋王朝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已經獨自在書房裏睡了大半個月,繼續研究他的“人之初”。
燕王殿下,洛陽生子的消息,不脛而走。
尤其是生子當日,伴隨着一場降雨,更是增加了一些傳奇色彩。
可惜,這場雨來得急,去得也急,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幾乎在郭默給老四取完名字之後,這場突如其來的降雨,也雨住風收,人間再次恢復了悶熱。
“殿下,老臣給您道喜了,哈哈哈——”
趙汝述和老程珌又聯袂而來,這次都是一張張笑臉。
郭默那兩個兒子,都遠在桃花島,除了少數親近的人,郭默這些臣屬一個也沒見到過。
這位四公子,算是離臣屬最近的一個,小郭襄卻自動地被他們忽略了。
“趙長史,派到各地勘察的人回來了嗎?各地雨情怎麼樣?”
郭默謝過二人的賀喜,卻更關心跟老四一塊來的那場大雨,到底能帶來多大的好處。
“啓稟殿下,雖然派往唐州和鄧州的人還沒回來,不過據河南府和汝州的情況來看,形式依然嚴峻。”
“好在之前聽了殿下的建議,各村各鎮,都召集人手挖了儲水的池塘,這次降雨基本上都有半池塘的水,算是能解一時燃眉之急。”
這是老程珌在說話,這位熱心腸的燕王府司馬,親自帶着護衛走訪了洛陽城外的幾處村莊。
還特意到黃河岸邊,“岳家軍”挖的那十個大池塘去看了看。
現在的老程,對這位燕王殿下,更加的佩服。
以前只是佩服他的勇武,佩服他的練兵,佩服他的選拔人才,佩服他的愛民如子......
現在,卻要多加一條,料事如神。
他總是有很多別人想不到的奇思妙想,有時候看着不起眼,真正事到臨頭了,才知道一切都剛剛好。
“雖然我們相信人定勝天,但是在大災大難面前,人的力量還是太渺小了些,我們還是做最壞的準備吧。”
“就算是到最後白忙活了一場,也不能事到臨頭了,卻手足無措的好。”
郭默派往各地的購糧隊,陸續有了回信,有些已經買到糧食,在回來的路上。
郭默沒有讓都叩铰尻杹恚瑥哪系奖保囍荨⑻浦荨⑷曛莺秃幽细瑑嵙扛鞯鼐鶆騼淦饋怼�
真到災難來臨時,也好快速、就近解決問題。
有了這場不算太理想的及時雨,恐怕秋糧能少折一成,各地儲備的雨水,也能多支撐幾天吧。
而咱們那位史相,的確是能當大事之人,收到了郭默的親筆信,看到他萬事具備,只欠軍糧。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直接派出自己的心腹之人,將他名下所有農莊管事的都集中到臨安來,統計之後史彌遠才知道自己竟然有那麼多的土地。
別的糧食不說,單單大米一項,去年的存糧有四十萬石,前年的存糧還有二十五萬石。
史彌遠把前年的二十五萬石大米,以市價賣給了郭默,還派人直接免費護送到洛陽城。
看到郭默的親筆信,史彌遠才徹底放心了。
小子,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啊,郭默啊郭默你還是短練啊,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還親筆寫書信?
這到底應該說是他年輕時湥�是說他已經徹底相信了本相呢?
難道他就不知道,這封信落在老夫手裏,就是鐵一樣的罪證啊?
一個藩王要造反的書信,這該是一個多大的把柄啊?
史彌遠的心氣又回來了,照常到樞密院去當值,畢竟他身上樞密院使的職位還一直在。
只是,現在的樞密院,已經沒有什麼具體的事務會送進來,早在他修養期間,官家趙擴已經把所有軍政大事,都細分到了六部。
如果有事難以決斷,或者需要各部配合的,官家趙擴又可以居中協調。真遇到爭執不下的,不是還有郭默提出的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法則嗎?
起初,大家都覺得這個法子有些兒戲,尤其是用在事關一國的軍政大事上。
可是,真正實行了幾次之後,無論是官家趙擴,還是各部的主事之人,都從這近乎兒戲的舉動中,體會到了其中的真諦。
原來,這纔是解決爭議最好的方式啊。
俗話說,“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有了幾十萬石糧食打底,郭默緊繃的神經再次鬆懈下來,繼續他在燕王府裏有條不紊的生活。
......
臨安城,福寧宮。
“官家,大喜啊——”
老太監從福寧宮外跑了進來,一熘煙就來到官家趙擴的御書桉前。
“你這老貨,成何體統?要是讓老衛涇看到你這個樣子,非參你一個‘君前失儀’之罪不可!”
衛涇,是趙擴親自請回來的老臣,現在官拜御史中丞,有他署理御史臺,郭默那個御史大夫,就真正成了擺設。
這兩年來,御史臺也真正發揮了他的作用,大宋朝野的風氣都爲之一新,尤其是郭默暗中給了老衛涇的一些意見和建議。
初始,老衛涇不理解郭默這些的做法,甚至好幾次都鬧到君前,直接告訴趙擴,要是這樣做自己在御史臺是幹不下去的。
官家趙擴看了看兒子的條陳,也覺得裏邊很多內容,似乎有些離經叛道,至少會影響到很多大臣和士大夫的權益。
小七這是要搞變法嗎?
即便有些不解,趙擴依然讓衛涇按照郭默的意思執行,畢竟御史臺是朝廷的喉舌部門,吹吹風是他們的職責和擅長。
果然,老衛涇剛剛放出一部分內容,就引發了朝野的議論。
可是,也就是議論議論罷了。
過十天半個月,照樣還是談論着燕王的軍隊如何驍勇,燕王的地盤上百姓如何安居樂業,燕王妃馬上要生產了......
好吧,衛涇發現是自己嚇自己了,就繼續將郭默所列的各種政策和法令,先科普式的在百官和臨安城裏,進行着宣傳。
依然有人反對,卻也有些人支持,支持的一方,拿出來的論據是燕王掌管的二十多個州府,實實在在的桉例。
這樣一來,衛涇的任務就好辦多了,他甚至都有些期盼,這些政令能夠真正地在江南之地實施。
在衛涇的心裏,江南纔是大宋的主體,和根本所在啊。
“官家,就算是老衛涇在這裏,他也不敢參老奴的,瞧,這是他頂頭上司的書信。”
衛涇的頂頭上司,除了坐在福寧宮裏的趙擴,那只有遠在洛陽的御史大夫郭默了。
從今年年初開始,準確地說,自從老程珌北走洛陽之後,臨安的燕王府就只有薛極一人在支撐,南希仁頂多在情報和護衛上,給予薛極幫助。
經過跟郭默的溝通,決定將程珌改認爲燕王府的左司馬,而老衛涇成了燕王府的右司馬,同薛極一起共同打理臨安燕王府的事情。
“小七的來信?你這老貨,又偷看朕的信件了?”
這個世界上,以書信形式跟趙擴聯繫的,貌似也只有郭默了,其他人的只能叫奏章或者軍報。
“嘿嘿,老奴也就是看着七爺沒封口,想着不是什麼機密之事,就偷看了兩眼,還真是大喜事啊,燕王妃又給您添了一個小皇孫了——”
老太監沒敢再矯情,趕忙將郭默的書信遞了過去。
趙擴急忙拆開一看,的確是兒子的親筆,這一手瘦金小楷,恐怕比祖上寫得都不遑多讓吧?
“哈哈,好,好啊,郭遙?倒是跟朕給老三取的郭逍是親哥兒倆,可惜不是雙胞胎。”
上一篇:洪荒:玄门大师兄
下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