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19章

作者:徒己

因此,朱子柳也長了個心眼,只說將大理的軍政都交到燕王手裏。

郭默自然也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不過這種細節,郭默也懶得跟他較真,誤會不誤會也不影響大局。

郭默沒有表態,旁邊的趙汝述和老程珌,卻兩眼放着精光。

“朱先生,您看這樣好不好,先生一路趕來也累了,先下去洗漱一番,再喫點兒東西。”

“此事畢竟事關重大,我等還需跟燕王殿下好生商議一番,即便是同意出兵,數千裏之遙,變數太多,其間的牽扯實在需要認真推敲一下。”

趙汝述站了起來,替郭默打了個圓場。

“趙長史所言甚是,是朱某孟浪了,卻是不該如此,那在下就先下去了,靜候各位的佳音。”

朱子柳衝着屋裏的三人拱了拱手。

“朱兄且去歇息,定然不會讓朱兄空手而回。”

既然趙汝述給出了答覆,郭默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喚過二徒弟武南天讓他親自領着朱子柳出去了。

“殿下,老臣不知道您在顧慮什麼,不過大理此次事件,的確是我們南下的一個機會。”

“有段氏這個地頭蛇在,無論是出兵軍事佔領,還是今後的地方治理,完全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是啊殿下,這次老趙說的不錯,這大理雖然不算什麼好地方,但是人家主動找上門來了。”

“如果殿下拒人於千里之外,傳揚出去恐怕有損殿下威儀,今後再有鄰邦小國尋求庇護,就要思量一番了。”

郭默還沒有說話,這二老就相繼開腔了,他們還以爲郭默不願意出兵大理呢。

“二位,你們所說的道理,我又何嘗不知?只是如今的大宋,看似強大,實則處處都緊巴巴的。”

“原有的矛盾只是緩解了,並沒有徹底消除,新收復的地方,除了河南府一處,其他地方都還是在不停補貼,並不能自足自給。”

“現在,已經派出幾萬‘敦武軍’出征西夏,而河北戰場也可能隨時開啓,如果再派兵南征大理,是不是步子邁得有些大了?”

從感情上講,郭默恨不得馬上派兵過去,大理不大理的無所謂,那可是曾經的“南帝”,現在的一燈大師。

無論在前世,還是今生,郭默對這位的感觀一直很好,尤其幾年前,一燈大師跟自己也算是有半師之誼。

可是,私交歸私交。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距離是一個問題,水土是一個問題,多線作戰也是一個應該考慮的問題。

三人在小花廳內,一直討論了一個多時辰,也沒有理出個明確的結論出來。

已經到了午飯的時辰,看到郭默一直沒有回去,黃蓉在李莫愁的陪同下,找到了前院的小花廳。

“默哥哥,什麼樣的‘軍國大事’,讓你連飯都不喫了?小襄兒還一直在等着你呢,小丫頭已經餓了,卻非要等爹爹過去了才肯喫飯。”

“見過燕王妃——”

“啊,兩位先生也在,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我聽說默哥哥來了一位南邊的故人?”

是趙汝述和老程珌,親自去練武場叫走的郭默,當場說有南邊來的故人,黃蓉在找郭默喫飯的時候,正好唯一知情的武南天還不在。

敏感的黃蓉卻以爲這個“南邊來人”,是從羅氏鬼國來的,纔有些“冒昧”的來到了小花廳。

“蓉兒,天這麼熱你怎麼過來了?讓聽香來說一聲就行了,還要自己跑一趟。”

看到黃蓉她們進來,郭默也顧不得沉思了,趕忙上前把她扶了進來。

“咯咯,姐姐是聽說有‘南邊來人’,就過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軍國大事’發生。”

李莫愁在旁邊捂着嘴笑,卻不停地給郭默使眼色。

“你這個死妮子,當着我的面眉來眼去啊?”

這樣的小把戲,自然沒能瞞過黃蓉的眼睛。

“哈哈,瞧你這飛醋喫的。是有南邊來人了,還是蓉兒你認識的,卻不是你想的那樣。軍國大事嘛,還真被你說中了。”

郭默給黃蓉倒了杯清水,就將朱子柳來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黃蓉見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又是當着趙汝述和老程珌兩人的面,未免就有些尷尬。

“果然是軍國大事,是我孟浪了,默哥哥還是跟二位先生商談吧,我和二妹這就先退下。”

剛纔是誤會了才說出那樣的話,現在知道真有軍國大事,自己再留在這裏就真的不合適了。

“蓉兒還是坐着吧,正好你們也趕上了,我們商討了半天也沒完全確定下來,想聽聽蓉兒的看法?”

郭默可是知道黃蓉的,這可是一位足智多值钠媾樱F在這個年代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讓太多的女子沒有展示自己的機會。

見到郭默這樣的問話,趙汝述和老程珌也沒多想,自家這位燕王殿下,出人意表的事情太多了,問政於妻,也就不算什麼了。

“以我之見,出兵是一定要出兵的,只是要看怎樣出兵,和出兵之後的效果。”

黃蓉見郭默真的在糾結,又出言問自己,也就沒再猶豫,開諄压卣f道。

“叛軍三萬餘人,戰力最強者卻是那一萬吐蕃軍,高氏稱帝后如果能一舉完全滅掉段氏,就不會再有別的變數。”

“如果段氏據城而守,那就要看能守多久了,時間久了最先耐不住的應當是吐蕃人,他們本就爲利而來,將旦當收入囊中,或許就會罷兵而回。”

“我們如果出兵,最快的就是派出餘階的‘忠順軍’,一萬鐵騎足矣。兵貴神速,一人三馬日夜兼程,不出十日必能趕到。”

“同時,寫一封信給羅氏鬼國,讓他們派出‘敦武軍’幫忙訓練出來的那八千騎兵,直接攻擊大理的善闡府。”

“那可是高氏的老巢,拿下此處叛僮匀皇繗獯髶p。餘階的‘忠順軍’,可輔不可主,一定是去輔助段氏平叛的。”

“只要先滅了高氏的人馬,其他的吐蕃軍,或者苗人武裝,就可以慢慢再收拾了。”

“再讓副將率領兩萬‘忠順軍’,正常行軍過去,準備接手並駐防大理就行。”

“至於大理的降書順表,還是讓他們的皇室中人,親自到臨安去提交吧,治理之人也讓官家安排吧,燕王府實在沒合適的人了。”

“不過,在軍令中一定要提醒餘都統,動作要快、殺伐要狠。造反的高氏一族,務必斬盡誅絕,這是要殺給更多人看的。”

黃蓉一手端着水慢慢喝着,一邊慢條斯理地說着,小花廳裏靜悄悄的。

趙汝述和程珌,包括李莫愁在內,還是第一次聽到黃蓉當蟹治鲞@樣的軍國之事。

“久聞燕王妃足智多郑闲嘟袢辗街獋髀劜惶撘病�

趙汝述最先清醒了過來,抖抖衣袖,衝着黃蓉深施一禮。

“哈哈,燕王妃堪稱女諸葛啊,老程拜服!”

“二位先生千萬不要這樣說,小女子胡言亂語,真正的軍國大事,還是要二位多多輔左默哥哥的。”

“默哥哥,如果事情定了,就趕快回後宅喫飯吧,小襄兒還等着呢。兩位先生,小女子告退了——”

黃蓉說完,沒再停留,和李莫愁一起從小花廳離開了。

望着黃蓉離去的背影,老程珌一直笑呵呵的,趙汝述卻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哈哈,老趙,燕王妃這份聰慧,不比你那兩下子差吧?”

老程珌沒有注意到趙汝述的神情,還在一旁打趣道。

“殿下,今後如果議事,還是要在門口派上崗哨的好——”

趙汝述沒有回答老程珌的調侃,而是一本正經地來到郭默面前,衝着郭默一躬到地。

“老趙,你......”

老程珌被趙汝述的舉動驚呆了,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竟然也整整衣袖,站在趙汝述的旁邊,同樣衝着郭默,一躬到地。

“二位先生,何必如此?我相信蓉兒不是那樣的人,我郭默更不是那樣的人,二位先生可信我否?”

郭默何嘗不知道這兩位的所思所想,可是,比這個年代高出幾百年見識的人,又怎麼會犯那樣低級的錯誤?

“殿下,您心中有數就行,也許是老臣多慮了。不過,大理國之事,老臣以爲可以按照燕王妃方纔所說行事。”

“同時,您也只會一聲在長安的武都統,讓他藉助這個機會,也在大理城安插一些人手,未必會派得上用場,萬里有個一呢?”

“至於說派往大理治理的官員,老臣認爲還是殿下親自向官家舉薦爲好。大理雖然不大,但這一任經略安撫使卻非比尋常,未必派幹員,主要是身份要夠。”

見趙汝述說到這裏,郭默不禁多打量了他兩眼。

“哈哈,六叔,按理說讓您過去是最合適的,可惜我這燕王府一時半刻還真離不開你。”

“殿下,這個玩笑可開不得,老朽不是那個意思,老朽怎麼會在這件事情上毛遂自薦呢?”

雖然郭默笑呵呵地在說話,趙汝述也知道郭默大體上是在開自己的玩笑,但這種玩笑可不好隨意開的。

大理國再小也是一個國,這個地方要設一個經略安撫使,無形中地位就會特殊一些,天高皇帝遠的,總會讓人有些遐想的。

“哈哈,小子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過真的像蓉兒說的那樣,我這裏實在是沒什麼人選了。”

“論才能,在臨安城裏,倒是還有兩人可以勝任,只是一個已經升任戶部尚書,一個又署理着刑部,哎,人才難求啊。”

郭默突然發現,真的地盤大了,自己能大用的人還真的不多,尤其在這個歷史時段,真正獨當一面的治世之才太少了。

“殿下,如果象剛纔老趙說的那種條件,老夫倒是認識一個人,此人要身份有身份,有能力有能力,就是看殿下敢不敢重用此人?”

讓郭默和趙汝述都束手無策的事情,老程珌居然真想到了一個人。

“哦,真有這樣的人?還請程公教我——”

見這老貨居然要賣關子,郭默就直接滿足了他。

“此人老趙應該更清楚,他也是皇室中人,太祖爺的九世孫,其先人南渡後居常山。”

“雖爲宗室之後,可小的時候家中很貧窮,慶元二年登進士第,始任汀州司戶參軍,管理戶籍、賦稅、倉庫等事務。”

“後調任夔州路轉咚举~司,主管大寧鹽井事,現在人在臨安,授大理寺丞,遷大宗正丞,權工部郎官。”

老程珌報了一番此人的履歷,郭默卻還是一頭霧水,宗室中人,還是有比趙汝述更厲害的?

“哎,老程啊,你何苦又將他牽扯出來呢?”

郭默不清楚,趙汝述卻早已明白程珌所說爲何人了。

“二位,咱不打啞謎好嗎?到底是誰啊?爲什麼說我就不敢重用他?趙先生我不也用作王府長史了嗎?”

“哎,殿下,這話說來就有些年頭了,此人的才能絕對是宗室中數一數二之人。只是在二十歲那年,有一位遊方道士給他相了一面,說他‘王有帝相’。”

“後來,這位遊方道士就不知所蹤了。殿下,您想他有這樣的經歷,多少都會被官家忌憚的吧?”

趙汝述說着,還用眼睛偷瞄着郭默。

他今日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算是有些犯禁了,可是老頭子還是說了出來。

正好藉助這個機會,趙汝述想看看燕王殿下的胸襟如何?

“哈哈哈,我當是什麼事情,難道就因爲這樣的一句無稽之談,就讓國家損失一位棟樑之才?”

“本王還就要定此人了,大理經略安撫使非他莫屬了,快告訴我此人是誰吧?”

“趙希琯——”

一個郭默略很是陌生的名字,今年也已經五十歲了,該經歷的風雨都經歷過了。

郭默二話沒說,就將今日所定之策一一羅列出來。

第一封,先是給襄陽的餘玠去了一道軍令,令他親率一萬鐵騎,一人三馬趕奔大理會川府,並讓他給一燈大師帶了封信去。

第二封,是寫給臨安的奏摺,詳述了大理的情況,和自己的處理方式,並直言求調趙希琯,爲“大理經略安撫使”。

第三封,就是寫給長安的武眠風,讓他派出幹吏,前往大理佈局。

第四封,送往羅氏鬼國,請他們出手相助,派出那八千勁旅,務必拿下善闡府。

等這些都處理完了,郭默纔再次將朱子柳請了過來。

一番洗漱過後,還換了套衣衫,用了午飯,朱子柳終於也恢復了“書生”風采。

“朱兄,你所託之事,我已經一一安排下去了,如果朱兄想在洛陽多待兩天,我也可陪你遊歷一番。”

郭默就把自己派兵的事情,一一向朱子柳做了介紹,當然不會告訴他送往臨安的奏摺和給武眠風的安排。

“燕王殿下,大恩不言謝,事後如若家師允准,在下或有一日能到殿下麾下效力!”

朱子柳又向郭默深施了一禮。

朱子柳可是有大才之人,曾經是大理的丞相,也就是後來隨着一燈歸隱了而已。

大理正處於危難,朱子柳當然不會久待,轉身告辭而去。

“對了,二位現在可以把西夏的軍報給我看看了吧?”

大理的事情處理完了,郭默纔想起來趙汝述手中,關於西夏的軍報。

趙汝述跟程珌對視了一眼,從袖管中把孟共所書的軍報,呈給了郭默。

二人就在一旁等着,良久......

“好了,二位也累了先休息去吧,我也該回去陪她們喫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