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郭默仔細地看完了整個軍報,自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然後,將軍報一卷,帶離了小花廳。
“老趙,這是咋回事啊?殿下怎麼一點兒都不喫驚嗎?”
他們兩個可是很清楚軍報的內容,他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燕王居然如此輕描澹寫?
“遭了,咱們不是還準備了新的西夏攻略嗎?這還用得上嗎?”
第二百八十七章 汝還戰否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二百八十七章 汝還戰否
“發生了什麼事嗎?”
看着悶頭喫飯的郭默,黃蓉敏感地問道。
這次懷孕,郭默幾乎全程陪在身邊,就發現黃蓉似乎對什麼事情都很是敏感,儘管他已經極力讓自己放鬆下來,貌似還是露出了馬腳。
“沒什麼,先喫飯吧,今天的菜做得不錯,這個魚你要多喫一些,對孕婦和胎兒都好。”
郭默的還在消化西夏軍報的內容,他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樣的離奇,如此一來真有可能一鼓作氣,提前解決西夏的問題。
可是真這樣做了,放着慘敗的金國還沒有完全收拾掉,就要去全面面對蒙古人,這戰線就拉的有些太長了。
西夏的局勢,如果不能取得徹底的勝利,郭默非常想有一個勢力擋在前邊,哪怕是僅僅能夠牽制住蒙古人,就能讓他騰出手來,完全滅掉大金國。
現在看來,在下西夏這盤棋的人,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這幾位。
見郭默不願意明說,黃蓉也沒繼續追問,招呼着小襄兒和小龍女,多喫些肉。
這兩個小女孩,相差了幾歲,卻都是屬於那種纖瘦型的,尤其是小龍女,恨不得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
相處的時間越長,黃蓉就越是喜歡小龍女這丫頭。
總是那樣文文靜靜的,什麼問題都能一點就透,看着文文弱弱的樣子,練起武功來,卻有着常人不具備的韌性。
明明只是十一歲的小女孩,卻偏偏讓人很是放心,似乎都不用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黃蓉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馬上第四個孩子又要降生了,她非常想再生一個女兒,就像小龍女這樣文靜的。
因此,最近黃蓉更喜歡跟小龍女待在一起,給她講解各種武功,黃蓉就在旁邊看着小龍女練功。
小郭襄還是太鬧騰了,尤其是這幾個月,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小丫頭跟小龍女練習抓麻雀的事情,黃蓉也知道了,作爲武術世家,練武是遲早的事情,她倒沒覺得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只是,兩人學的是同樣的武功,怎麼小龍女會那樣的安靜,而小襄兒練了抓麻雀的功夫,比起以往來更加的鬧騰了。
現在燕王府中,很少人沒被這小丫頭捉弄過,除了不去捉弄馮衡和郭默,其他人都難逃這小丫頭的“魔爪”。
郭默看到了,卻站在那裏“哈哈”一笑,還調侃地說一聲“這就是小東邪啊——”
這?這關我爹爹什麼事?
黃蓉有些不解,郭默卻不願意做解釋。
問芙現在的主要任務,已經不是去伺候馮衡,而是在旁邊盯着小郭襄。
用郭默打趣的話說,問芙看了小郭襄兩三個月,連輕身功夫都進步了很多。
在桃花島一邢氯搜Y,聽香和問芙是兩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他們進桃花島的時間都比較早,當年才十四五歲,現在也二十出頭了。
不僅出落成了大姑娘,就連一身功夫都練了出來,三流的水準放在一般的小幫派都能混個幫主或長老當當。
聽香性格比較潑辣,問芙卻恰恰相反,因此黃蓉纔將問芙從孃親身邊換出來,專門去照看小郭襄。
而孃親馮衡那裏,黃蓉親自從燕王府的一惺膛Y,選出兩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賜名爲“弄簫”、“侍劍”。
跟聽香和問芙當年的待遇一樣,也算是重點培養的對象。
這些有身份的丫鬟,黃蓉他們也沒打算留一輩子,郭默不是那種攢後宮的人,遇到合適的主也會嫁出去的。
尤其是聽香和問芙,在馮衡的眼裏,這兩個丫頭在自己身邊長了這麼多年,也算看着她們長大的,感情上跟自己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腥藛诉^午飯,作爲女兒奴的郭默,依然親自把小襄兒送去睡午覺,還不到五歲的孩子,多睡覺終究沒什麼壞處。
當他再次回到“紅雨閣”的時候,殘席早已撤下,小龍女也離開了,黃蓉和李莫愁卻備好了香茗,一副在等郭默架勢。
“紅雨閣”面積較大,又是黃蓉的居所,因此在最前邊的這排院子,專門佈置了公共的飯堂和茶室。
日常喫飯,李莫愁和小龍女也都會過來,大家和和美美的一起用餐。
“現在可以說了吧?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麻煩事?”
郭默坐下來之後,李莫愁將一杯沏好的茶放在他身前的桉几上,黃蓉纔出言問道。
“你們看看這個吧——”
郭默也沒多說,將孟共送來的軍報,遞給了二人。
見是正式的軍報,黃蓉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孟共寫的很詳細,事無鉅細,儘可能都介紹清楚,還夾雜着自己的判斷和分析。
“大姐,這......這會是真的嗎?也太不可思議了?”
黃蓉卻沒像李莫愁那樣一驚一乍的,對於西夏王朝最頂尖那三位,她也算有一定的瞭解,最關鍵的,現在這樣的結局,跟她最初的設想,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至於中間這個曲折的過程,誰又會在意呢?
“默哥哥,孟都統做的很對,這位......‘銀城公主’做的也沒錯,既然她這樣要求了,你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此事現在看來,除了孟都統和趙都統,只有燕王府裏咱們五個人知道,以我之見,就暫時不要再向外擴散了。”
郭默對這件事,沒太多的感觸,本來就沒想過太藉助外力,有了固然是好,真沒有他也相信孟共和他“敦武軍”的實力。
李莫愁自然也沒什麼意見,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太戲劇化了。
認真想了想,這樣一來,似乎自己在這三人中間,“實力”和“資格”是最薄弱的了。
看了看大姐黃蓉的肚子,李莫愁暗暗下了決心,看來自己也要加把勁兒了......
“默哥哥,這樣一來,旁邊那座院子的牌匾,你也該掛上了吧?”
燕王府後宅,一拉熘有三座院落。
正中央是黃蓉的居所,郭默名之爲“紅雨閣”,右手邊是李莫愁的居所,郭默名之爲“秋心苑”,左手邊的,自然是留給“銀城公主”的。
一應裝飾和傢俱都擺放完畢,連標配的四個丫鬟、四個小廝也到位了,只是院落大門上的牌匾一直還空着。
“好吧,既然如此,那座院子就叫做‘嫣然居’吧——”
郭默在洛陽城裏,靜候南北兩處軍情的時候,從臨安出發的“禿鷹”尉遲軒等一行四人,飢餐渴飲、曉行夜宿,四千多里地,二十多天終於趕到了。
等他們到了中興府,已經是六月初。
去年離開,到現在再次回來,大半年的時間,卻已經物是人非。
“小南、小北,你們兩個先去找‘一品堂’靠得住的人,打探一下這一個多月來的的情況,我和你二師傅就到城東的院子等你們。”
雖然“禿鷹”尉遲軒和“開碑手”雷德,他們二人在“一品堂”的地位更高,但是說到同“一品堂”下屬之間的關係,卻要比尉遲南、尉遲北兄弟差一些。
不是人品的問題,畢竟上下有別,上下級關係的存在,不是每一個下屬都能在上司面前暢所欲言的。
“禿鷹”尉遲軒和“開碑手”雷德,就先到他們曾經的一處祕宅,原來各自的宅院,在他們離開中興府的時候,已經變賣出去了。
當時,“散花娘子”柳一娘留了個心眼,就將這處祕宅留了下來,沒想到纔過去不到一年時間,還真派上了用場。
離開大半年,此處祕宅也沒留人看守,二人勉強收拾出幾間能容人的房間,在旁邊不遠的小飯館對付了一口,就回到祕宅休息,等着兩位徒弟的回信。
直到掌燈時分,尉遲南和尉遲北才從外邊回來,還帶着一個人,三人手裏拿滿了東西,都是喫喝之類的熟食。
“師傅,我們回來了——”
關好大門,來到堂屋前,尉遲南輕聲地喊道。
“怎麼現在纔回來?進來吧——”
“禿鷹”尉遲軒聽到是義子的聲音,就讓他們進來。
“小義?怎麼是你?”
“大師傅、二師傅,好久不見了,想煞小義了。這次見到您,以後到哪裏就把小義也帶上吧,現在的‘一品堂’,待着也沒什麼意思了。”
此人名叫杜義,也是“一品堂”中人,還是中興府本地人。
無門無派,全靠自己打小的一腔熱愛,也仗着家裏有些銀錢,他老爹沒少給他請武教習。
可是,能請到家裏的教習,哪裏有什麼真功夫,都不過是些莊稼把式而已。
就這樣從八歲到十六歲,杜老爹算是花費了萬貫家財,先後聘請了十幾位武教習,也沒讓杜義學到多少真功夫。
不過這個杜義,不僅僅是熱愛,練起功夫來也刻苦,每個教習最多教上半年,就沒什麼好教的了。
最後,一個有“良心”的教習,給杜義出了一個主意,讓杜義直接參軍,不是到普通的行伍中,而是直接去應徵西夏的“一品堂”。
其實,他也是對“一品堂”一知半解,只知道那裏邊有不少武功高強之輩,既然杜義想學功夫,讓他進那裏去,應該也差不多吧?
杜義這孩子還認死理,知道了“一品堂”的存在,就天天到西夏皇宮門口等着。
既然“一品堂”是效忠於西夏皇帝的,那到皇宮門口去等人,總不會錯吧?
也算這孩子邭夂茫贿B去了十多天,終於有一次撞見了從皇宮裏出去公幹的“禿鷹”尉遲軒。
尉遲軒此人,面惡而心善,被杜義這個愣頭青的半大小子攔住了戰馬,差點兒都給他撞一個滿懷。
當他詢問了杜義的來由時,罵了一句“胡鬧”,就再次上馬離開了。
“禿鷹”尉遲軒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奉命出城,是到西疆的沙州去緝拿一名兇犯。
整整折騰了三個多月,纔將那名惡貫滿盈的馬匪緝拿到桉,等沙州知州將那人處死、結桉之後,尉遲軒才返回中興府。
讓他沒想到的是,杜義這孩子居然天天來皇宮門外等他,有侍衛問到時,杜義就將他碰到的尉遲軒的樣貌講給對方聽。
侍衛們一聽,哪還有不認識尉遲軒的,“禿鷹”的特徵也太明顯了些。
就沒管這個半大小子,要不然天天在皇宮門口晃悠,又怎能會被允許?
“喂,小子,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這麼大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時候,像這樣有毅力的還真不多。
“回大統領的話,小子叫杜義,今年十六、不是......馬上十七歲。就是這中興府的人,家住城南,您一打聽就知道。”
見到尉遲軒跟他打招呼,杜義樂不顛兒地跑過來。
“十六歲,太小了點兒,你先回去吧,等過兩年再來找我吧,或者隨便找個軍營先去鍛鍊鍛鍊。”
尉遲軒雖然覺得杜義這孩子不錯,不過他已經有兩個義子了,武功還練的普普通通,連三流都還沒達到,實在不想再找一個麻煩。
其實,當年他收尉遲南、尉遲北兄弟,更多的是看到這是一對雙胞胎,長大了才發現並不算太好的練武資質。
只是處得年頭長了,尉遲軒又沒有婚娶,連他二師弟和三師妹成婚多年,也沒有一兒半女,索性就把這兩個徒弟當孩子看待了。
既然是自己的孩子,功夫好與壞,做長輩的也只能認了。
“大統領,別看我年紀小,可是我會的功夫不少,我也能喫苦,您看您缺不缺跑腿的,或者端茶倒水的?”
“在哪兒不是待兩年,我就到您府上去當兩年小廝也行。”
好嘛,杜義放着杜家大少爺不做,爲了學功夫,寧願到尉遲軒的家裏去當小廝?
“哦,既然那樣,那你明天就到我府上報到吧,駕——”
白撿一個小廝,誰不樂意?
關鍵是尉遲軒想觀察一下,這個叫杜義的年輕人的心性。
尉遲軒也看出來了,這小子的資質還算可以,至少比自己的兩名義子強一些,但是,也只是強一些而已。
畢竟,這個世界上,名師不好找,資質上佳的徒弟,同樣也不好找。
就這樣,杜義就到了尉遲軒的府上,從此也算是傍上了尉遲軒的大腿。
不過,尉遲軒也好,還是他的二師弟、三師妹也好,都沒直接收杜義爲徒,只是有時間了分別指點一下他的武功。
即便如此,幾年下來,杜義的功夫也是一日千里,在二十二歲那年,終於突破到了三流境界。
而實際戰力上,比起尉遲南、尉遲北兄弟,也不遑多讓,自此之後,杜義纔算是正式成了尉遲軒他們的記名弟子。
又過數年,更是先尉遲兄弟一步,到了二流境界。
尉遲南和尉遲北,南下去找師傅們的時候,也有心叫上杜義一起去。
可是,對方尚有爹孃在這裏,又是中興府本地人,就沒跟他們一起走,暫時還待在“一品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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