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哈哈,那也不盡然,就看完顏兄如何選擇了——”
郭默終於將碗裏的酒喝乾了,今日是他成婚的日子,卻沒人敢灌他酒,一晚上下來都沒喝幾碗。
“哦,願聞其詳——”
完顏康睜大了眼睛,連孟共和張世傑也目不轉睛地看着郭默,想聽聽他到底會給完顏康出什麼建議。
“其實完顏兄的選擇還是不少的,未必就只有滅亡一條路。”
“除去西夏,向西還有西遼,向西南還有吐蕃,向北還有蒙古,甚至穿過西域有更廣闊的歐羅巴洲,北越過蒙古也有廣袤的地盤,只是有些荒蕪罷了。”
“如果完顏兄有這份心思,有這份毅力,完全可以殺過去,建立一份基業。”
“當然,全天下最好的地方,依然是大宋所在之處,將來的河北、關中、西夏、嶺南,不出一百年也會發展起來。”
“如果完顏兄就想留在西夏,並且有一統之心,郭某也願意成全你。除去銀州,其他地方你盡力去爭取。”
“滅了西夏也好,趕走蒙古人也罷,只不過在下卻有一個要求。”
聽到郭默居然還能容忍自己一統西夏,完顏康本已冷卻的心,再次興奮了起來。
“燕王殿下有何要求,但講無妨——”
在西夏境內,西夏軍自然不放在完顏康的眼裏,他原來唯一忌憚的就是蒙古軍。
不過蒙古軍一是數量少,二是還要同時應對西夏軍,再加上蒙古軍幾線作戰,今後恐怕還得應付河北的宋軍。
因此,完顏康倒是覺得,自己應當有機會去對方在西夏的蒙古軍。
“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你如果真做了西夏王,過兒必須是你唯一的繼承人——”
“你——”
完顏康激憤地站了起來。
讓他完顏康打生打死的,去驅逐蒙古人,去滅掉党項人的西夏,最後卻要將皇位交到楊過的手裏。
雖然楊過也是自己的兒子,但是他現在姓楊,是宋人,是大宋燕王殿下的徒弟。
如果將來把皇位給了楊過,那跟把自己的一切拱手送給郭默,又有什麼區別呢?
“怎麼,完顏兄覺得這個條件很過分嗎?據我所知,這幾年完顏兄雖然有幾房媳婦兒,好像現在膝下只有兩個女兒吧?”
“就算今後再生了兒子,你覺得我這個當師傅的,沒能力替自己的徒兒拿下西夏嗎?”
是啊,現在是郭默在給他完顏康提建議,聽不聽在他自己,但是卻不能左右人家郭默怎麼去做。
“燕王殿下的話,在下記住了,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關係着我麾下數萬弟兄的身家性命,還需要回去從長計議。”
“不過,咱們此前所說每月三百壇‘英雄醉’的事情,還望殿下務必成全。”
郭默是給完顏康出了幾條主意,可惜,哪一個都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心甘情願接受的,只好退而求其次,先說“英雄醉”的事情。
“哈哈,那是當然,搶地盤歸搶地盤,生意歸生意。如果完顏兄的路子夠廣,能換來更多的馬牛羊,也許我這邊還能讓他們再增加一些產量,也未可知啊。”
面對完顏康,郭默已經有着足夠的實力和自信,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就算是出現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多增加一些麻煩罷了。
完顏康離開了,得到了他想知道的,卻又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郭默也沒有食言,第二天就派人送上五十壇“英雄醉”,作爲對完顏康來賀喜的答謝。
等郭默走出小花廳的時候,已經快二更天了,飲晏的腥艘呀浬⑷ィ杂腥税才藕盟麄兊木铀�
“師傅,時間不早了,您該去‘秋心苑’了。”
看到郭默站在那裏發愣,張世傑在旁邊小聲的提醒道。
張世傑馬上也十七歲了,這個年紀在大宋朝,成婚生子的比比皆是。
但是,郭默這個當師傅的要求卻嚴格的很,不過十八歲一律不準涉足兒女私情。
當然,張世傑一心在兵法武藝上,尤其是剛剛帶燕王護衛軍沒多久,他才無心他顧呢,再說也沒遇到合適的人啊。
不過,他跟着師傅幾年了,跟師母黃蓉時間更多,在他眼裏只有師母和師傅,纔是世間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可惜,師傅的身份和地位,決定了很多事情,並不是他自己能夠完全掌控的,即便是自己的婚姻大事。
今日的新娘子李莫愁,張世傑同樣很熟悉,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跟師母黃蓉比在一處,總覺得差了點兒什麼。
“秋心苑”,後宅中一處獨立的院落,也有兩進大小,十數間房子,還有一處獨立的小花園。
名字是郭默取得,將李莫愁的愁字拆分開,李莫愁也很喜歡,就作爲今日的洞房和今後李莫愁在燕王府的居所。
“秋心苑”裏住的人不多,四名丫鬟住在前院,小龍女的房間卻被安排在了後院。
負責在這裏伺候的四名小廝,白天來當差,晚上自有該去的住處。
“秋心苑”離黃蓉的住處並不遠,也就十幾丈的距離,郭默從小花廳過來,恰好先路過黃蓉這裏。
郭默猶豫了一下,還是先進了黃蓉的居所,“紅雨閣”。
這也是郭默的手筆,許是從小在桃花島長大,黃蓉對桃花有特殊的喜好,就在院子中種了十幾棵桃樹。
幾年下來,每到桃花盛開的季節,滿園芬芳。
之後,花落結實,風動處,片片零落,猶如紅雨,而紅雨又是桃花的別稱。
因此,郭默才取了“紅雨閣”的名字,左右是一個名字罷了。
離遠了看,這算是並排三座院落,“紅雨閣”居中也是最大的。
李莫愁的“秋心苑”在右手邊,卻是最小的。
而左手邊的一處獨立院落,雖然也是兩進,面積卻要比“秋心苑”大上一些。
只是黑色的門頭上,還空蕩蕩的,暫時沒有名字。
大家都知道,這個是要留給西夏那位“銀城公主”的。
其實,郭默有心讓李莫愁住到這裏去,按照入門的先後順序,李莫愁自然可以住在這裏。
李莫愁知道後,滿心的感動,但是卻婉言拒絕了,她不想因爲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給郭默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個住處罷了,強分上下,也不是李莫愁的風格,只要她能在郭默的心中,有着一席之地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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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雨閣”裏亮着燈,窗戶上還映出黃蓉的身影,似乎手裏拿着一本書,正在燈下觀書。
郭默推了推門,居然從裏邊上鎖了。
“蓉兒,是我——”
“默哥哥,你怎麼過來了?——”
聲音有些突兀,能聽出來黃蓉的驚喜和出乎意料。
“今夜是你跟二妹的洞房花燭,你還是趕快過去吧——”
沒等郭默回答,緊接着又聽到黃蓉的聲音傳來。
“我......”
郭默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快去吧,洞房的時候,新娘子等久了會生氣的,我也困了,這就要睡下了。”
緊接着,就聽到屋子裏有腳步的聲音,然後燃燒的蠟燭,被黃蓉吹滅了。
“哎,好吧。”
兩世爲人,郭默也沒遇到過像今天這樣的情況。
他突然有些後悔,爲什麼剛纔沒跟大家一起拼酒,要是自己現在喝醉了,也許會比這樣清醒着更好吧?
“秋心苑”的門口,掛着兩盞大紅燈唬妊嗤醺莾杀K小了很多,也低調的很,遠沒有那麼張揚。
“殿下——”
剛走到“秋心苑”的門口,有兩名丫鬟正守在那裏,不停地跺着腳,不時向外張望着。
“這麼冷的天,你們怎麼還在這裏等着?快回屋去吧。”
“奴婢不冷,奴婢......”
也許因爲剛剛派到燕王府的緣故,一下子聽到郭默這樣平易近人的話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郭默也瞭解她們的囧境,索性什麼也不說,直接往裏走去。
穿過二門,來到“秋心苑”的後宅,即便是廊檐之下,也滿目大紅。
這裏畢竟是洞房所在,所有的陳設,都是黃蓉一手安排的。
右手邊的東廂房,是小龍女的住處,屋裏黑黑的,也許早已睡下了,而正中間的屋子,房門虛掩着。
郭默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了,他依然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推開房門,一股暖意襲來,更有澹澹的清香。
郭默隨手將房門帶上,緊走兩步到了東邊的臥室,掀開簾子進去了。
兩根兒臂粗的紅油大蜡,正熱情地燃燒着,時不時還有燈花嗶波的響聲。
大紅的牀幔,李莫愁也是一身大紅,正靜靜地端坐在那裏。
她沒有聽到院子裏的腳步聲,卻聽到房門被打開又關閉的聲音,她就知道,是郭默來了。
原本平靜的心情,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此時的李莫愁,哪裏還有平日裏殺伐決斷的樣子?滿腦子都是大姐曾經給她說過的話,和昨晚丫鬟偷偷塞給她那本沒頭沒尾的小畫冊。
郭默走了過來,輕輕地掀去李莫愁頭上的蓋頭。
玉人在前,粉面朱脣,眉分日月,目轉秋波。
“莫愁——”
“默哥哥——”
......
妝鏡朱顏借玉荷,
初勻眉黛拂雙蛾。
雲英舊有藍橋約,
一夜香風到大羅。
......
老話說的好,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好過年。
郭默那是大宋的燕王殿下,自然不是沒錢的主,卻也趕在新年到來之前,納了一位側妃。
這個新年,燕王府裏過的格外熱鬧,不僅僅是多了一位女主人,更是因此郭默麾下的重要文武,被他生生留了五天。
直到正月初六,才放腥穗x開。
在此期間,郭默帶着趙汝述、程珌和孟共三人,分別跟三位經略安撫使,以及三位都統制一一詳談了至少兩個時辰以上。
如何教化地方、如何選才用人、如何均衡農商,如何徵兵訓練、如何钟聛K進、如何把握戰機......
在腥搜垩Y,郭默似乎真的就是一個全才,還好趙汝述早有準備,他和老程珌二人,輪流將郭默講到的事項,條分縷析地整理出來。
並讓馮默風的將作監,用凋版刻印出來,他們覺得這些都是難得的經驗總結,應當讓更多大宋的文武官員看到,並學習立行之。
咱們那位苦命的史相爺,在郭默成婚那天,華麗地同老程珌一起醉倒了。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居然發起了高燒,渾身乏力,且上吐下瀉的。
到底是六十多歲的人了,也養尊處優慣了,一股心勁兒支持着,兼程了兩千多里路,雖然是坐在馬車裏,也顛簸得夠嗆。
這到地方了,卻又是一頓大酒,史老頭的身體就徹底受不了啦。
好在燕王府裏也不缺好大夫,郭默還親自給他灾瘟艘环_了幾副藥,修養了幾天終於緩了過來。
送走了麾下形奈渥吡酥幔瑤ё爬钅睿黄饋碚桨菀娛窂涍h。
也許得償所願地嫁給了自己心儀的人,李莫愁居然放下了對史彌遠的仇怨,就像郭默規勸她的那樣。
無論這史彌遠做了多少惡事,終歸是收養了李莫愁那麼多年,更是費盡心思地,將她送到終南山“活死人墓”去學武。
這個新年,是史彌遠過得最奇特的一個新年。
住的地方自然也算豪華,卻鮮有人跟他說上兩句話,時常能來看他兩眼的,除了每日問藥的大夫,就是趙汝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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