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310章

作者:徒己

此時,小門虛掩着,因爲張世傑進去稟告了,值守的門房就陪着來人在那裏等着。

小門打開,郭默就看到燕王門口,正有一位年輕的公子,身穿一套皁色的的武士服,倒揹着雙手,右手中把玩着一把灑金的摺扇。

大冬天的,這把摺扇自然不是扇風用的,應當是來人的武器,可是腰間居然還懸着一把寶劍。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此人站在那裏,渾身上下卻透露着七分貴氣,三分冷意。

“不知這位兄臺是......”

郭默開口招呼道。

“哈哈,郭兄多年不見,還記得故人否?”

來人聞言,轉過身來,衝着郭默一抱拳。

果然是他,看來此人現在愈發的謹慎,武功也高明瞭不少,他到了洛陽城,居然瞞過了“聽風”的耳目。

不過,他能夠隻身前來,卻也有幾分膽色。

“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完顏兄,來者既是客,裏邊請吧——”

“世傑,去讓人在小花廳設一席,再去把孟都統叫過去,你也一起過來。”

看着郭默堅定的眼神,似乎沒有因爲自己的突然到來,而感到半點驚訝。

難道說,他早就知道我要來?

那是康城內部出了問題,還是我進洛陽城就露出了行藏?

郭默的隨意安排,看在來人的眼裏,卻讓他憑空多想了很多。

沒錯,來人就是盤踞在西夏康城的完顏康,如今也是趙王了。

完顏康的到來,不是說郭默不驚訝,而是他事先猜到了一些。

最主要的是,現在的郭默,無論是他個人的實力,還是他麾下的實力,這世間實在沒有太多事物或人,能讓他震驚的了。

郭默將完顏康讓進了燕王府,完顏康一邊往裏走,一邊觀看着這座燕王府。

真夠氣魄的啊——

完顏康自小就在中都的趙王府長大,完顏洪烈作爲大金國數得着的王爺,所居住的王府自然也不會太差。

但是,跟眼前的這座燕王府比起來,那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語。

甚至,就連完顏康去過的中都皇宮,也未必能比得上這座燕王府。

作爲金國曾經的小王爺,自然也知道這座燕王府的來歷,只是他常年生活在中都城,後來又去了西夏。

連洛陽城都是第一次來,更不要說這座燕王府了。

小花廳也在燕王府的前院,平日裏人少的時候,郭默或者其他在燕王府辦事的臣屬,也偶爾會在這裏坐一坐。

話說,,,.. 版。】

他們二人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張世傑卻早已一熘小跑地過來佈置了。

“完顏兄,這個時間過來,想必還沒用飯吧?今天你算是來着了,府上新得了一種酒,叫做‘英雄醉’,來年會在西夏境內出售,今天就讓完顏兄先飲爲快。”

無論是送哲別和拖雷的酒,還是現在拿“英雄醉”來款待完顏康,郭默也算是不遺餘力地在搞宣傳和推銷了。

當然,該有的情分還是在裏邊的。

蒙古和西夏的市場要想打開,還必須從上而下來,這“英雄醉”自然也不會是讓平民百姓來購買的。

時間不大,一桌豐盛的酒宴就擺下了,孟共和張世傑也聯袂而來。

“殿下——”

“師傅——”

雖然郭默的幾個徒弟都已經入了軍旅,跟他也算有了上下級關係,但是郭默依然還要求他們以“師傅”稱呼自己,而不是叫“燕王殿下”。

“來來來,我給你們引薦一下。完顏兄,這是郭某麾下的第一大將,‘敦武軍’的都統孟共,現在‘正好’駐守在銀州。這小子呢,是郭某收的一名學藝不精的小徒弟,名字叫做張世傑。”

“你們二人可要聽好了,今日趕到洛陽城來給我祝賀這位,是郭某多年的老朋友了,也是大名鼎鼎的、威震西夏的,趙王完顏康——”

等郭默介紹完,他似乎就能看到,完顏康和孟共的眼神之間,你來我往的,飄過一縷一縷無形的殺氣。

第二百八十二章 寧有種乎

“原來是趙王當面,幸會幸會——”

孟共先一抱拳,向完顏康行了一禮,兩隻眼睛就開始打量着眼前的完顏康。

“敦武軍”入駐銀州城也有一段時間了,作爲自己最近的鄰居,孟共當然對駐紮在康城的這位趙王有所瞭解。

只是再多的情報,也比不上面對面的觀察來得更直觀,他似乎知道了燕王殿下讓他過來的原因。

“哈哈,孟都統大名,小王也是如雷貫耳啊!杖绶嚼u郭兄所言,孟都統乃是燕王麾下第一大將,以小王看來也應當是大宋第一將啊——”

對於孟共的出身、經歷,完顏康事先當然也做過功課。

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這二位在西夏做了那麼久的鄰居,雖然是首次見面,卻真算是神交已久了。

孟共和張世傑跟完顏康見禮之後,就規規矩矩地在一旁作陪,二人也喫喝了半天,到小花廳來算是純粹的陪客。

“完顏兄,沒想到你能在百忙之餘來到郭某的洛陽城,別的先不說,嚐嚐這‘英雄醉’如何?世傑,你負責倒酒——”

有事弟子服其勞,聽到師傅吩咐,張世傑分別給完顏康、郭默和孟共各滿上一碗。

張世傑是郭默的大弟子,現在二弟子武南天、三弟子呼延德,甚至連老四哈吉都開始喝酒了,這位大弟子卻滴酒不沾。

不是他不能喝,而是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尤其在軍中和師傅的面前。

“好酒,‘英雄醉’?好名字啊——郭兄,此酒是怎樣釀成的?小弟也喝過不少美酒,卻從未有此酒這般清冽,口味醇厚、齒頰留香。”

完顏康先嚐了一口,讚歎一番之後,就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到了洛陽城,尤其是見到郭默之後,完顏康對自己的安全問題,是一萬個放心,更不會懷疑郭默會在酒中下毒害他。

在完顏康看來,郭默要想對他不利,恐怕隨手一掌就能要了他的性命,都犯不上浪費這樣的美酒。

“哈哈,完顏兄覺得好喝就多喝兩碗,不過此酒釀造不易,聽說像這樣五斤裝的罈子,每月也不過能出一千壇而已。”

“酒是好酒,就是所耗有些大,這樣的酒每壇至少賣出五十兩銀子,才能將本錢收回來,恐怕銷量上不來啊。”

郭默也輕輕地抿了一口,有些感嘆地說道,似乎在發愁這樣好的美酒,卻無法讓更多的愛酒之人嚐到。

“五十兩銀子?”

即便心裏有所準備,完顏康也被郭默這報價嚇了一跳。

要知道,在西夏即便是最好的白酒,十斤裝的一罈也很少有賣到二十兩銀子的,這“英雄醉”居然是它的五倍售價?

張世傑不失時機地再次給完顏康滿上一碗,清澈甘冽、酒香四溢,無論是色、香、味,都是完顏康生平僅見。

“郭兄,不知這樣的酒,每月是否能給我勻出三百壇?不過金銀恐怕不足,我可以用牛羊或馬匹兌換嗎?”

喝過了這樣的酒,完顏康似乎就能預想到,從今往後再難下嚥那些渾濁的酒了。

“這個......完顏兄,你這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啊,本身產量就不足,你一下子每個月就要去三百壇。”

“也罷,誰讓你我是老相識呢,就算看在過兒的份上,我也不能拒絕你的要求不是?”

“完顏兄能趕來祝賀我的成婚之禮,就衝這一點,此次先贈送你五十壇帶回去,今後每月的三百壇供應,你就直接到銀州孟都統那裏去拿吧。”

“哈哈,多謝郭兄高義——”

完顏康眼睛中閃出兩道精光。

他每月要三百壇酒,當然不是自己喝,一部分拿來唤j麾下那些驕兵悍將,更多的他卻是想跟蒙古和西夏去做交易。

這幾年來,完顏康的軍隊,在西夏境內,明面上連夏抗蒙,暗地裏也沒少跟蒙古人有交易,維持着一種微妙的平衡。

郭默卻不會去理睬完顏康這些小九九,本來成本都不到一兩銀子的東西,他愣是賣出了五十倍的價錢。

如果換來的是牛羊或馬匹,牛可以租或售賣出去耕地,羊自然能改善人們的伙食,好的馬留在軍中,差一點兒的也能在馬市賣掉。

洛陽這幾年,馬政抓得一直不錯,城東的馬市每天都有數百匹馬在出售,價格遠低於臨安的馬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郭兄,不知道您派孟都統進駐銀州城,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嗎?如果有什麼需要小弟配合的,您儘管講在當面。”

幾碗酒下肚,完顏康也逐漸放開了。

此次他冒着風險來到洛陽城,可不是真的來給郭默祝賀的,而是想面對面向郭默討一個實底。

多年以前,他知道郭默要拿下河東之地,並同時給他指出一條“明路”,讓自己去了西夏。

這幾年過去了,果然郭默的軍隊沒有爲難他麾下的軍隊,反而在很大程度上,幫忙遏制在西夏的蒙古軍。

現在,郭默最強的“敦武軍”,居然駐紮進了銀州城,那麼下一步會有什麼動作呢?

“哎,不瞞完顏兄,西夏這門親事,其實在下是極力反對的,不是因爲嫌棄對方‘銀城公主’的樣貌,而是西夏這個包袱太重了。”

“西夏國主的意思很明顯,現在還沒成婚,就把銀州的防務派了過來。真成婚之後,說不定還會扔什麼包袱過來?”

“如果西夏國主,哪天覺得自己守着西夏太累了,直接將整個西夏國土相托,你說我還不得給累死?”

“因此,現在我大宋也只好勒緊褲腰帶,省喫儉用地招募更多的軍士,預計一年之後,‘敦武軍’規模會擴大到十萬人。”

“如此一來,也許勉強能滿足西夏國主的訴求,要還不行,在下也只好再把十萬‘靖難軍’也派過去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旁邊的孟共和張世傑聽了,也不敢笑,在旁邊強忍着。

郭默說得很慢,甚至有濃濃的不滿在裏邊,合着是西夏上杆子在送他地盤,而郭默還不樂意接手?

完顏康的心徹底沉底了。

現在的局勢,已經逐漸明朗了起來。

大金國已經日薄西山,蒙古也從河北撤退,卻緊接着想從西夏找到突破口。

西夏也算是苟延殘喘地守着幾座重要的城池,而實際控制的區域,僅僅是原來的三分之一。

他完顏康該何去何從?

“呵呵,燕王殿下說笑了,您若有十萬‘敦武軍’,橫掃整個西夏都綽綽有餘的。”

“小弟現在帶着殘兵敗將,暫居在康城彈丸之地,燕王殿下雄才偉略,不知可否指點迷津,下一步小弟該怎麼走?”

明白了郭默的意圖,完顏康也不再以“郭兄”稱呼,直接叫上了“燕王殿下”。

幾年前,正是在嘉興的鐵槍廟裏,郭默的一番“肺腑之言”,事後證明真是金石良言。

完顏康可不會想到,郭默那是真正的“未卜先知”,而是覺得大宋手裏一定有強大的情報組織,能夠將千里之外的事情,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現在這樣,放低姿態向郭默求得“生路”,又何嘗不是在問對方對自己的態度呢?

郭默沒有馬上回答完顏康,而是湝地抿了一口“英雄醉”。

“完顏兄,是否真的想聽聽我的建議?”

“那是當然,實不相瞞,此次洛陽之行,一則爲燕王殿下賀喜,二則就是向殿下討一個安身立命的方子,還望殿下不吝賜教——”

完顏康說着,離席而起,恭恭敬敬地向郭默行了一禮。

“好,如果完顏兄此言當真,那麼郭某就跟你說道說道。”

“重整大宋,一統宇內,一直是郭某乃至所有大宋袑⑹康男念姟W蕴仆鲋幔@幾百年來,諸國林立,互有徵伐,苦的還是天下萬千百姓。”

“郭默不才,想統領麾下英豪,結束這數百年來的割據,不再有什麼大宋、金國、西夏之分,不知完顏兄可明白我的意思?”

郭默說得很真眨愃频脑挘苍谲娭姓f過,最早的還是“敦武軍”剛剛成立的時候。

即便如此,再次聽在孟共和張世傑的耳中,依然感到渾身熱血澎湃,恨不得現在就上馬抬槍,去爲郭默衝鋒陷陣。

“這......燕王殿下好志向、好氣魄,在下不如多矣——”

完顏康這話倒不是在恭維郭默,而是完全發自肺腑之言。

試想,他自己還在想着該如何活下去的時候,對方已經是擁有了二十多萬精銳,且有龐大人力、財力的大宋在背後支撐着。

這要的優勢,似乎就只有蒙古能夠與其一爭高下吧?

那麼,自己處在這當中,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最終,他又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呢?

“在下明白燕王殿下的意思,那麼我的麾下就只能面臨被滅亡的下場嗎?”

成王敗寇,自古如是,真正能笑到最後的強者,只有一人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