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燕王府要增加一名側妃,自然也相應地增加了八名下人。
大門打開,金玉風在門口迎候,都是自己人自然也沒什麼爲難的,郭默只是封了一個紅包就過去了。
到二門的時候,卻是小龍女在聽香和問芙的陪同下,早早地守在了這裏。
“郭默,從今天開始,我是不是就要叫你‘姐夫’了?”
依然還是那副性子,即便是這樣大喜的日子,也難得見到小龍女有一絲歡喜。
“哈哈,龍兒想怎麼稱呼我都可以,只是今天不要難爲我就行。”
對於小龍女的性格,恐怕所有人都不如他清楚,自然不會去挑她的理。
“我在大宋皇宮中,偶爾得了一件東西,一直也沒人用得上,今日就作爲進門禮,送給你吧——”
郭默說着,從懷中掏出一雙薄如蟬翼的物件,白色透明,上邊精巧地走了些金色的絲線,遞給了小龍女。
小龍女微微一愣,她知道自己守在這裏,出於禮節是要爲難一下新郎官的,可是小丫頭就想不到有什麼好的點子。
見到郭默遞過來一件東西,看起來竟然有些眼熟,就伸手接了過來。
原來,郭默給小龍女的是一雙金絲手套,以極細、極軔的白金絲織成,雖然柔薄,卻非寶刀利刃所能損傷,能夠抵禦任何兵器的進攻,兵刃烈火,皆不能傷。
“這樣的手套,好像古墓裏也有一雙,是當年祖師婆婆留下來的,跟你這雙差不多,只是顏色有些不同。我很喜歡——”
終於見到這小丫頭,嘴角露出一絲湝的微笑。
“哈哈,你喜歡就好,改天再傳你一套空手入白刃的功法,以後不想帶着刀劍了,這雙手套也能做件兵器。你看這二門......”
禮物都送了,總得把門給新郎官讓開吧?小龍女向旁邊退了兩步,將道路讓開了。
郭默自然帶着腥死^續往裏走,小龍女卻沒有跟着去看熱鬧,自顧自地離開了。
她要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從今天開始,就又要搬回燕王府裏住了。
她還是喜歡住在燕王府裏,不是貪圖享受那份奢華,而是燕王府裏夠大,她總能找到空曠無人的地方,安心地修煉武功。
第三道門,就是新娘子閨房的門,一位老者正站在門前,氣定神閒地等着。
史彌遠——
離着多遠,郭默、趙汝述和孟共就認了出來。
“哈哈,今日燕王殿下納妃,有史相親臨,實在是增色不少啊——”
這就是郭默要帶趙汝述前來的目的。
論資歷,趙汝述不次於史彌遠,論身份,史彌遠是樞密院使,趙汝述卻是刑部尚書再加上燕王府的左長史,又是趙宋的皇室宗親。
只是,過去那麼多年,趙汝述實際上算是依附在史彌遠的門下,初見面時還多少有些不適應。
話說,這二位也有好幾年沒見了。
自從那年,趙汝述“奉旨”到兩湖前線勞軍,就徹底把自己搭出去了。
後來,成爲了燕王府的長史,尤其在入駐洛陽城之後,趙汝述更是沒了回臨安的心思,甚至早就派人將他在臨安的家卷,都接到了洛陽城。
這樣做貌似不合乎朝廷的規矩,可是,誰又能說些什麼呢?
“哦,原來是明可啊,這些年沒見,你倒越發的精神了——”
看到跟自己說話的,正是當年自己的兩大智囊之一的趙汝述,史彌遠的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遙想當年,他史彌遠貴爲樞密院使,六部尚書除了老程珌的禮部,都會以他馬首是瞻。
大理寺和御史臺,更是直接掌控在自己手裏,就算是官家趙擴想要發佈什麼詔令,沒有他史彌遠的通過,那也就只是一紙空文而已。
薛極和趙汝述,更是他史彌遠最爲倚重的兩大智囊,無論軍政還是民生邦交,這二人還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
可如今......
這二人居然成爲了燕王府的左右長史,而爲數不多的,敢跟自己在“大慶殿”上分庭抗禮的老程珌,居然也成了燕王府的司馬。
這樣的配置,不亞於大唐時期,歷代君主給東宮太子的配置吧?
即便那時候,有什麼東宮六率,又怎能比得上眼前這位燕王殿下,麾下帶甲二十多萬啊。
看着滿面喜慶的郭默,史彌遠原本自信滿滿的心,莫名地有一絲懷疑。
我真的能駕馭得了此人嗎?
“原來史相在此,您當早點通知本王的,再怎麼說您也是莫愁的義父,那也自然就是我郭默的長輩,如此婚姻大事,卻是有些草率了。”
郭默裝出剛剛知道史彌遠到來的樣子,甚至有些毛腳女婿怕見老岳父的神態,連站在旁邊的趙汝述看到了,都給這位燕王殿下暗挑了一個大拇指。
“哈哈,賢婿說什麼話來?前些日子,老夫精神狀態不好,甚至還跟莫愁起了點爭執,爲此老夫還特意向官家請了假,回鄉修養了一段時間。”
“身體剛剛恢復,就收到了官家送過來的聘禮,老夫才知道原來莫愁這丫頭,竟然被燕王殿下相中了,這是她多大的造化啊?”
“雖然,到洛陽城來千里迢迢,雖然,老夫的身體也未必能經得起這一路的顛簸。但是,老夫還是來了,佳兒佳婦,如此天作之合,老夫又豈能錯過?”
“官家給的聘禮足夠豐厚,可惜路途太遠,婚期又趕得緊,老夫就只好帶點銀票過來了,凡俗之物還希望不要污了賢婿的慧眼。”
史彌遠說完,向旁邊的石勇使了一個眼色,石勇會意轉過身進屋去,抱出來一個長條形的搴小�
凋龍畫鳳的搴校徒o燕王也算合乎規矩,十字插花打着紅綢結,這一箱難道都是銀票?
“哈哈,這麼多年了,史相務實的作風依然沒變啊,這份禮物纔是最實在的,老朽厚顏就替燕王殿下收下了。”
見史彌遠真讓人將禮盒抱出來了,趙汝述也沒客氣,就想着自己過去接過來,總不好讓郭默自己去抱那個盒子吧?
“趙長史,您可拿穩當了——”
見到趙汝述伸手來接,石勇也沒拒絕,反而好心地提醒道。
“哎幼——”
一入手,趙汝述就知道要壞,這箱子怎麼會這麼沉?
緊跟在趙汝述身後的,正是郭默的大徒弟張世傑,別人都沉浸在師傅成婚的喜慶中時,張世傑卻保持着一份難得的清醒。
尤其是,他昨晚旁聽了在集賢殿裏那場討論,史彌遠來了?
那還了得,這位權傾朝野的一代權相,張世傑自然也是聞名已久,尤其這個人的城府和手段,張世傑也聽過很多。
他來了,會不會給師傅帶來麻煩呢?
雖然,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頂着,張世傑還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因此,一見到這位聞名已久的權相,他就格外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趙汝述手剛一哆嗦,張世傑就看出了不對。
“趙長史,這種粗活還是讓小子來做吧,您老陪着我師傅就行。”
斜刺裏一個向前,單手接過了搴小�
這份機敏,這份睿智,看在腥搜垩Y,紛紛點頭。
石勇則微微一愣,這個搴衼K不是木製的,而是用精鐵鑄成,外邊刷了彩漆,讓人誤認爲是一個木製的搴小�
而且,史彌遠也說了,送了一些銀票,那麼銀票會有多重?
趙汝述一時不查,差點兒喫了個悶虧。
“哇,師傅這盒子好重,這得裝多少銀票啊?”
張世傑也意識到,對方恐怕是故意這樣的,索性就出口點了出來,反將對方一軍。
“哈哈,你口稱師傅,應當是燕王的徒弟吧?不錯,是一個機靈的年輕人。銀票不多不少,老夫放了一百萬兩,作爲莫愁的陪嫁,也願二位百年好合。”
“嘶——”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百萬兩啊?好大的手筆!
“哈哈,恩相如此抬愛,小婿就卻之不恭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送禮人。
就算郭默心裏對史彌遠有再大的成見,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裏,看在這一百萬兩銀票的份兒,郭默還是自稱了一句“小婿”。
反正這老史頭一見面,就也一口一個“賢婿”的叫着。
後邊的程序就簡單了。
郭默“絞盡腦汁”地背了兩首催妝詩,新娘的閨房門打開了,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一身紅裝、帶着蓋頭的李莫愁走了出來。
按照規矩,新娘的腳不能沾地,自然由郭默俯身背了起來,一直背到府外的花轎上。
一路吹吹打打,鳴鑼開道,鞭炮齊鳴,四大徒弟還不時地向兩旁圍觀送祝福的行人,撒着手中的喜錢。
六枚或八枚銅錢,用紅繩穿着捆起來,也不知道撒出去了多少。
反正從接到新娘一直到燕王府,這小哥四個的手就沒停過,他們還有意朝着那些年老的,或是穿着樸素的人扔過去。
接下來的流程自然是千篇一律,見到史彌遠到來,老程珌難得大方一回,沒再找他的茬。
史彌遠坐了女方長輩的位置,而南希仁作爲郭默的師傅,自然是男方的長輩。
看看時辰差不多了,老程珌突然又化身爲天使,變戲法地拿出一卷聖旨。
自然是遠在臨安的官家,對這新婚夫婦的一頓祝福,並對燕王側妃的正式冊封,這有沒有皇家的冊封差別還是很大的。
至於具體的賞賜,官家趙擴只說了一句,婚期倉促、距離遙遠、容後面領,倒是一整套燕王側妃的服飾,老程珌還帶了過來。
馮衡和黃蓉也露了面,不過她們在後宅,前邊走的是朝廷上那一套,後宅卻是真正的家庭禮儀。
給黃蓉這個正牌的燕王妃敬過茶,李莫愁以後再叫“大姐”,其中的意味就變了。
前院自然是大排延席,史彌遠這個特殊的人物,由趙汝述和老程珌兩人陪着,郭默也省心不少。
本來史彌遠打定主意,今夜想跟郭默這位乾女婿,敞開心扉地談一次,首次遭遇“英雄醉”的史彌遠,卻同老程珌雙雙醉倒了。
既然召集腥藖砹寺尻柍牵匀灰^了年才離開的,也不急於一時的敘舊,都是老熟人又是燕王的下屬,也不存在挑理和灌酒的問題。
再說了,當一罈罈“英雄醉”被拍開封泥的時候,那些人哪還顧得上找新郎官的麻煩?
“師傅,外邊有人送來一份賀禮,這是禮單還有一封信。”
這時候,大徒弟張世傑從外邊走了進來,來到郭默近前低聲地說道。
郭默看看外邊的天色,已經是夜幕降臨了,他就有些詫異。
昨天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也是張世傑說有人送來一份賀禮,和一封信。
來送禮的,是從中都遠道而來的哲別師傅,信卻是拖雷寫的。
沒涉及任何的軍國大事,無非是些祝福的話語,郭默看得出來,無論是哲別師傅還是那封信,都透露着難言的“生疏”,乾巴巴的客氣。
哲別就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
甚至都沒有留下來喝一口徒弟的喜酒,還是郭默硬塞了兩壇“英雄醉”過去,說一罈給哲別師傅,一罈帶給拖雷。
今天,居然又有人這樣?
“世傑,來的是什麼人?”
郭默沒有看禮單,只是打開了信看了一眼。
“昔日故人,特來賀喜——”
郭默覺得這也有點太故弄玄虛了吧?
既然人已經到大門口了,還需要送封信進來嗎?
難道,對方覺得他是應當由我親自去接進來?
“稟師傅,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公子,跟您的年齡應當差不多,弟子看着有些眼熟,卻斷定從來沒有見過此人。”
“他說你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您大婚的日子,怎麼也得趕來祝賀一下。”
跟我年齡差不多?老朋友?世傑還覺得眼熟?
這會是誰呢?
郭默這纔看了一眼禮單。
好傢伙,好東西還真不少,這些東西換算一下,怎麼也得值十萬八萬的吧?
“大哥,我出去一下,應該是來了一位老朋友,這裏你照看一下。”
郭默跟大哥郭靖耳語了幾句,讓大哥替自己招呼大家,既不失禮也更讓自己放心。
“世傑,帶爲師去見見此人——”
郭默跟着張世傑出了大殿,一股冷風吹來,澹澹的酒意瞬間蕩然無存。
穿過一道院子,郭默他們就來到了燕王府的大門處,王府的正門很少打開,通常來人都是走左側的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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