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郭施主也不急於一時,來,先用飯吧。”
“飯後,小僧給施主多點上幾根蠟燭,讓施主今夜抄完,不耽誤明日還經就是了。”
來了五六天了,郭默跟覺明也算熟識之人,黃蓉不在,郭默索性邀請覺明一起,共進晚餐。
覺明果真信人也,晚飯後,即命人在郭默住的廳房,點上了四個大蜡,照如白晝。
“郭施主請便,小僧先去做了晚課,一個時辰後,再來取走施主抄錄的經文。”
郭默心無旁虻爻疳崂m的“楞伽經”,二更天未到,郭默終於抄寫完畢。
覺明還未到來,郭默又拿起“楞伽經”,裝作誦讀,實則把夾縫裏那些小字,又從頭到尾復看了一遍。
同心中所記,一一驗證,完全無誤,這才作罷。
這時,覺明剛好過來,“阿彌陀佛,郭施主可曾抄完?”
“覺明小師傅,來的正好。小生也剛剛抄完,煩勞小師傅,把經文帶走吧。”
“今日真的有些累了,這些蠟燭也一併撤了吧,小生也好早點兒休息。明日一早再去借閱經書,以便早日完成家母所託。”
覺明拿着“楞伽經”,和郭默手抄那厚厚的經文,點了點頭。
“那小僧就不打擾施主休息了,”揮手又叫過一位小僧,二人收拾了屋裏的蠟燭,掩上房門,出去了。
屋內只剩下郭默一人,此時內心興奮的很——“九陽真經”到手了——表面上依然若無其事。
走進臥室,熄燈上牀。
郭默就在腦子裏,一遍一遍地過着“九陽真經”的內容。
不愧是絕頂神功啊,尚未修煉,郭默就感到它的不凡之處。
郭默是修煉“全真心法”大成的人,也看過大師傅“飛天蝙蝠”柯鎮惡所創的“大漠七式”。
跟今日所得“九陽真經”相比,相去不可以道里計。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依然是覺明帶來了早餐,還是兩人份的,二人一起用完,又去到藏經閣。
郭默今日倒是很快,找到昨日最後放下的那本經書,“昨日緣分未至,今日該借閱你了。”嘴裏喃喃自語。
第七日......
第八日......
第九日......
太陽又往西轉了,郭默合上手裏這本“大光明經”。
“阿彌陀佛”覺明唱喏佛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郭施主,九日已過,施主也抄完九部佛經,供我佛前,功德無量啊。”
郭默也像是長出了一口氣,“這些時日,多有打擾貴寺,尤其是勞煩覺明小師傅了。”雙手合十,衝着覺明深施一禮。
“小生所抄寫,這最後一本‘大光明經’經文,也勞請覺明小師傅了。”
說完,郭默伸手入懷,又拿出兩錠十兩重的黃金,放在覺明面前。
“這是小生的一點兒心意,還請覺明小師傅代爲收納。”
看到郭默要走的樣子,覺明道:“阿彌陀佛,有勞施主破費了,施主不妨再住一晚,明日天明再下山也不遲。”
“‘客走主人安’,該來的時候來了,該去的時候就要去了。”
“況且,此時天色尚早,登封城內我家書童也該等急了。”郭默再次雙手合十。
“這身僧袍,小生就帶走了,也算爲此行留個紀念。”
說罷,郭默邁步向前,揚長而去。
覺明立在院門口,望着郭默遠去的背影,“此人,非常人也。”
覺明不知道的是,他的師傅,那位第一天露過面的,藏經閣首座無妄禪師,也站在少林寺某處,望着郭默離去的身影,久久不能釋懷。
“此子,少林一行,究竟所爲何事?”
“老衲暗中觀察十日,一無所獲啊.....”
第七十八章 依稀當年
郭默出了禪房,離開少林,行走在少室山上。
今日方纔抄寫完九部經書,郭默倒不至於這麼急着離開,只是他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
尤其是那日拿到“楞伽經”之後,那種感覺更加強烈。所以,他時時刻刻都極爲小心。
甚至,郭默故意又找來一本梵文書寫的經文,依然是多達五六萬文字,依舊讓覺明幫忙多點蠟燭,秉燭夜抄經。
整整九天,郭默在藏經閣借閱經書的時間,都控制的很準。
從進入藏經閣,到拿到經書出來,永遠是一刻鐘左右。
他也不知道,這樣一來到底是能混淆視聽,還是會畫蛇添足?
總之,郭默感覺一切都太過於順利了,順利的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從少林寺到登封縣城,也就二十多里地,郭默沒敢使用輕功,緩緩地走着。
等看到“登封”二字的城門時,太陽即將落下,郭默正好踩着關城門的點兒,進到城內。
輕車熟路地回到先前住的旅店,這才注意到,店門口也有塊不顯眼的牌子“齊家老店”,看樣子,店還真是很老的。
剛到店門口,恰逢店小二送客人出門。
“哎呦,郭公子您回來了。黃小姐說,您今晚會回來,這不已經在給您張羅酒菜了。左手邊,最裏邊一個包廂就是,您直接過去就行。”
這店小二,還要忙着去給要走的客人牽馬,沒辦法帶郭默過去,還歉意的笑了笑。
郭默倒沒在乎這些,正好肚子餓了,這十來天下來,已經沒什麼油水了。
順着店小二指的方向,郭默徑直走了進去。
郭默他們住的這家店,離着城門不遠,不算什麼熱鬧區域,這個時間點兒,在外用飯的人也不多。
郭默從大廳望去,也就三五桌食客,不曉得黃蓉爲什麼要整個包廂?
也許是,多日不見,有些什麼話想說?郭默迷茫的毫無頭緒。
到了最後一個包廂門前,門正開着,桌上滿滿當當擺了十多個菜,黃蓉正笑嘻嘻地坐在那裏等着。
“蓉兒,”說實話,這有好幾天沒見面,平時忙着抄經還沒覺得,現在看到人了,突然感覺有些惦念。
“默哥哥,你終於回來,我就猜到你今晚會趕回來的,看看我讓店家爲你準備這麼多好喫的......”
黃蓉話還沒說完,突然,怔怔地看着郭默的身後,“默哥哥,這位前輩是?”
看着黃蓉那個樣子,又聽到她的問話,郭默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急忙轉過身去,發現自己身後三尺之處,站着一位僧人,正笑呵呵地望着郭默。
奇怪的是,郭默似乎看不出這位僧人的年齡,中等身材,不甚健碩,一身灰布僧衣,倒是整潔的很。
頜下幾縷鬚髯,灰白參半,渾身上下,最不協調的是,這樣一個僧人的腰間,居然挎着一個碩大的酒葫蘆。
郭默見到此人的裝束,雷的是外焦裏嫩的,“這不會是傳說中那位吧?”張了張嘴,沒敢問出來,一副做傩奶摰臉幼印�
“哇,挺豐盛的嘛。默小子,這麼好的酒菜,不請老和尚坐一坐?”
說完,也沒等郭默說話,自顧自地坐在當中位置。
拿起筷子,“吧嗒”一口菜,黃蓉就在邊上站着,福至心靈地,連忙給滿上一杯酒。
那僧人端起酒杯,“滋溜”一聲喝了進去。
還砸吧、砸吧嘴,“嗯,這酒還是那個味道,跟一百年前,沒啥區別。”
郭默一聽,我的天哪,這位也不怕嚇壞旁人,一張嘴就“一百年前”?
黃蓉倒是沒覺得怎樣,她潛意識中認爲,這是遇到了一位愛開玩笑的主。
這位僧人就算能叫做“老僧”,看模樣充其量也就五十來歲,怎麼可能一百年前,來這裏喝酒呢?
見到這僧人只顧喫喝,郭默也沒有了剛開始的窘迫。
來到這僧人旁邊,又給對方滿上一杯,順勢還把離得遠點兒的幾盤菜端到近前。
“店家——”郭默衝着外邊叫道。
馬上有店小二過來,“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取兩隻大碗來,打十斤高粱酒。”
店小二一下子呆住了,“客官,您確定打十斤高粱酒,太多了吧?”
“哈哈,反正是我掏錢,你賣酒的還怕遇到能喝的?”
郭默頓了頓,“十斤不夠,打二十斤。”
那僧人端着酒杯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看了一眼郭默,沒錯,還是這個年輕人,剛纔的那番話,是我幻聽了,還是巧合?
不多時,來了兩個店小二,一人抱着一罈酒,“客官,這是您要的酒,二十斤!”還特意加重了“二十”二字。
郭默擺手讓店小二下去,拿過大碗,先給那僧人倒滿一碗,然後自己也倒滿一碗。
“前輩,晚輩行走江湖日湥擅宋镏校磔厓H聽過一位佛門羅漢,酒量通海。”
“看形容,前輩應該不是那位。不過相逢就是有緣,晚輩敬您三碗。”
郭默說完,端起碗“噸噸噸”,一碗就下去了。
話說這個年代的高粱酒,也就十來度。前世的郭默也算“酒”經考驗,要不也來不到這裏啊。
現在有大成的全真內功在,十斤八斤高粱酒,當不在話下。
這僧人怔怔地看着郭默,見他一仰脖喝下了那碗酒,由於喝的快,有些酒順着兩個嘴角流下來,打溼了前襟。
“多少年了,這一幕,好熟悉啊。”那僧人居然失神了。
“前輩,您看我喝第二碗。”郭默這樣灌自己酒,一方面掩蓋一下自己的心虛,一方面卻有意給這僧人造成“依稀當年”的錯覺。
當然,前提是,如果這僧人是自己心中所想那位的話。
現在,郭默已經斷定,來人就是射鵰世界裏,不曾出現過的“斗酒神僧”。
那可是,能贏了射鵰第一人王重陽的主,更是“九陽真經”的締造者。
傳言此人,少年學儒,不愛武藝,完全書呆子一個。
後來又習得道家功法,且樣樣都是上乘道家武學。
年老又避位爲僧,自然研習佛門禪功。
可以說,此人是少有的集儒、道、佛,三教法門於一身之人。
可是,這“斗酒神僧”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此人現身於此,又意在何爲呢?
第七十九章 第三個人
當郭默喝完第三碗酒的時候,那僧人才回過神來。
斗酒的心思自然蕩然無存,但也舉起碗來,只是喝的有些慢,彷彿在回憶着什麼。
三碗酒下肚,郭默的狀態反而好了許多。
“前輩,是這酒菜不合您的胃口,還是前輩的酒量已經今非昔比了?”
郭默見那僧人,喝下一碗,居然沉默着,不由打趣道。
“哈哈,默小子,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聽郭默這樣說,那僧人哈哈一笑道。
然後猛然注視着郭默:“你從哪裏來的?你到底是什麼人?”
雙目射出兩道寒光來,緊盯着郭默,彷彿已然把郭默洞穿。
郭默的後背,瞬間就被汗水浸溼了。
“前輩是什麼意思?晚輩郭默,您應該知道了我的名字吧?我從大漠來。”郭默揣摩不透那僧人的心思,只隨口答道。
“郭默?大漠?”那僧人又喝了一碗酒,咀嚼着這兩個詞。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楞伽經’中有‘九陽真經’的?”
上一篇:洪荒:玄门大师兄
下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