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她可是成吉思汗的華箏公主啊,曾經草原上最明豔的那顆珍珠,她要變強,強大到足以庇護自己想庇護的親人。
......
七月流火,今年的七月似乎格外的炎熱,連往年一向溫和的臨安,此時也煩躁異常。
今日,是七月份最後一個大朝會,自從史彌遠回鄉休養之後,臨安城裏似乎平靜了許多。
就連大朝會上,文武上下也都一團和氣,議論最多的話題,莫過於被燕王殿下收復的那些領土。
起初不怎麼受人待見,甚至擔心去了那裏爲官,可能會比大宋境內承擔更多的風險,因此很多人都在觀望。
而兩三年過去了,那些首批過去的官員,取得了實實在在的政績,官職也越做越大,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羨慕和嫉妒。
再想找門路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那裏自成體系,根本就不是臨安所能左右的了的。
毫不誇張地講,燕王殿下這幾年打下的地盤,和打造出來的軍隊,比起原來的大宋都不差多少,論起戰力更要高出許多。
臨安的官員,很多人心裏是迷茫的。
他們眼睜睜看着,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金國,就那樣變得支零破碎,而更多的地盤卻被燕王殿下神奇地接收了。
那麼,大宋將來會走向何方?
太子殿下又如何自處?
史彌遠的離開,朝野之間有很多人興奮,卻也有很多人惶惶不可終日。
這一天,官家趙擴升坐“大慶殿”,這位官家近來越發的春風得意。
就在上個月,已經五十七歲的趙擴,居然又讓後宮的一名妃子懷上了龍種。
很多年不曾有過的事情,讓老趙擴的心,再一次膨脹起來。
“星洌捎惺聠欁啵袢帐瞧咴伦钺嵋粋�大朝會,如果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就早些回去歇着吧,這大熱天的......”
趙擴最近還胖了一些,許是身心的雙重愉悅,胃口大開,再也不像過去那樣對於山珍海味畏手畏腳的。
“啓稟官家,老臣有本上奏——”
站在文官前列的紫袍之中,出班一人朗聲上奏。
“哦,老程啊,你又有什麼事啊?”
趙擴見到出班之人,正是禮部尚書兼燕王府司馬的程珌,不禁一愣,難道金國又有使團過來麻煩他了?
這兩三年,在臨安的驛館裏,幾乎就沒有斷過金國使團的身影。
當然,他們不是來耀武揚威的,更不是來敲詐勒索的,一個個都排着隊來求見咱們程尚書辦事的。
“官家,兩日前老臣接待了兩處使者,情況特殊,老臣也不敢自專,特在今日大朝會上當面請示官家。”
兩日前?
趙擴有些納悶。
按說以程珌的資歷,要是真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他完全可以直接到皇宮裏去找官家,而不是等到兩天後的大朝會。
要知道,大會談小事,小會才辦大事呢。
如果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趙擴自己都不會相信,老程珌不是那幫御史,喫飽了隨隨便便拿些道聽途說的事情來當一樂子。
事實上,程珌接待了那兩處使者之後,先是在燕王府裏,跟吏部尚書兼燕王府右長史薛極,和“南山樵子”南希仁,又拉上御史中丞衛涇碰了個面。
經過商議之後,還是老薛極給程珌出的主意,讓他在兩日後的大朝會上,將此事當姓f出來。
“程卿,到底是何事讓你如此謹慎?這可不像你的做事風格啊?哈哈——”
趙擴還不忘調侃一下老程珌。
“官家,接待外國使團,原本也是老臣禮部應盡的職責,只是這兩處使團有些特殊,一處來自於西夏,一處來自於羅氏鬼國。”
“哦——”
程珌說完,不僅是官家趙擴,就算是滿朝文武都來了興致。
羅氏鬼國幾年前曾經來過臨安朝拜,更是在大宋最需要的時候,出手贈送了八千匹戰馬。
趙擴爲此,還特意頒發聖旨,與羅氏鬼國安氏結盟,永爲友鄰,特賜安氏子安思默趙姓,更名爲趙思默,封‘永南王’,世襲罔替。
西夏更了不得,幾年前大宋就算是拿着重禮上門,人家都未必願意接待你的,想從他們手裏換些戰馬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當時的西夏也跟大宋不接壤,彼此往來也不是很多,不想現在竟然派遣使者前來。
看來,還是燕王殿下的功勞啊,拿下了整個河東和關中平原,也算是跟西夏做了鄰居。
“他們的使節何在?一併請上‘大慶殿’吧——”
如今大宋那也算是翻身做了強國,這兩處都來了使節,老趙擴總要擺擺譜的。
“兩國使節就在殿外,官家命人宣來就是了。”
看來程珌是早有準備的。
“老貨,去將人請上來。”
老太監看了一眼程珌,又看看他旁邊的薛極和衛涇,心說這三個糟老頭子壞得很,不定安得什麼心呢。
時間不大,從“大慶殿”外面走上來兩人。
其中一人一身黑色,更用黑色的布料包着頭,盤成圓盤狀的帽子,在帽子的前端還插着一根漂亮的雉雞翎。
另外一人,卻一身白袍,寬寬大大的,額頭畫着一個紅色的圖桉,脖項之下掛着一串不知用何種獸骨做成的項鍊。
身穿黑服的,趙擴還認識,正是上次來過的,羅氏鬼國的石長老,在羅氏鬼國的身份,相當於皇宮的大內侍衛統領。
另一個一身白袍的卻不認識,不過看他這樣有特色的民族服飾,自然是東來的党項人。
“外臣羅氏鬼國石鳴拜見大宋官家——”
老熟人石長老先躬身施禮道。
“外臣大白上國李德海拜見大宋官家——”
看着“大慶殿”中雙雙施禮參拜的兩國使者,官家趙擴的心裏那叫一個美啊。
看看,這就是強宋纔有的風采,朕有一個好兒子啊。
“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二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不知到我臨安所謂何事啊?”
石長老沒有立刻說話,似乎想看看這位西夏的使者所爲何來?
西夏在他們羅氏鬼國眼裏,那也是大國強國的存在,這點兒謙讓之禮還是要有的。
李德海也沒猶豫,拱手說道。
“外臣此來目的有二。”
“其一,前些日子貴國燕王殿下到了中興府,與我太上皇一見如故,太上皇跟燕王殿下約好了,要來臨安西子湖畔頤養天年。”
“外臣此來,算是打打前站,看看宅子準備的怎麼樣了?”
“其二,太上皇修書一封,讓外臣面呈於大宋官家面前,欲將我國‘銀城公主’許配給燕王殿下,並以整個銀州作爲嫁妝陪贈給燕王。”
“什麼?——”
“嘶——”
李德海的話音剛落,“大慶殿”內就有無數人在倒吸着涼氣。
這也太誇張,太不可思議了吧?
一國的太上皇要來臨安城養老?這可能嗎?
將他們的什麼“銀城公主”嫁給燕王殿下,這條多少還說的過去,國與國之間的通婚也算正常。
只是,像這樣女方主動找上門的,也不算太多。
最大的手筆,竟然是將整個銀州作爲陪嫁?
銀州那還了得,在西夏的影響力至少能排進前三吧?
就連在一旁側聽的石長老,也差點兒石化了。
這還是那個雄踞西北的大夏國嗎?
還是說,大宋如今已經強大到讓人頂禮膜拜的地步了?
石鳴雖然是一介武夫,算是個粗人,這些年也算久居高位,潛移默化之下,大是大非的事情還是明白的。
只是,他此次前來,只是行護衛之責,並沒有被賦予太大的權力,有些事情還真不敢私自做主。
“李使者,你方纔所言當真?前些日子燕王是有信傳來,說要在西子湖畔安置一處宅院。宅院已經備好,只是沒想到居然是爲貴國太上皇準備的?”
“朕記得李王兄年長朕幾歲,真要到來臨安,朕必出臨安十里相迎,定時常過去相擾,同於西子湖上泛舟垂釣,哈哈哈——”
老趙擴這才真的叫高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官家,外臣怎可胡言?此事是太上皇和燕王殿下親定之事,我王也點頭同意的。只是夏日炎熱,太上皇要過了八月纔會啓程。”
“其實,外臣此來最主要的差事,反倒是‘銀城公主’和燕王殿下的婚事,有太上皇親筆書信在此,還望官家準允——”
李德海從袍袖之中,取出一個手工精細的宕磥硎且环獠瘯恕�
老太監看了一眼官家趙擴,走下臺階親手接了過去,自己先仔細檢查了一番,才從中取出一封明黃色的帛書。
又仔細查看了一下帛書的,倒不是在看內容,而是查驗一下是否帶有不乾淨的東西。
“哈哈,你這個老貨,至於這麼謹慎嗎?”
雖然趙擴嘴上這麼說,還是耐心地等着老太監檢查完了,才放心地接了過來。
果然,帛書的內容跟這位叫李德海方纔所說,一般無二。
這位太上皇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啊?
他真捨得下這麼大的手筆?
又是嫁公主,又是送銀州的,難道西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還是說,小七給了他們什麼承諾?
“哈哈,李使者,帛書中所言之事,朕已知悉。朕對此事舉雙手贊成,只是茲事體大,朕尚需跟幾位重臣商議一下。”
“李使者難得來一次臨安,就讓禮部的人,安排李使者在臨安好好遊玩幾日,三日之後朕再給你答覆如何?”
趙擴多年的執政經驗,讓他覺得這件事情,恐怕不會像表面看來這麼簡單。
就沒有當場應承下來,打算大朝會之後,找幾位足智多株庪U狡詐的老臣商議一番。
“如此也好,外臣使命完成,暫且告退,靜待官家佳音。”
西夏使者李德海,再次躬身施禮,退出了“大慶殿”。
“哈哈,石長老讓你久侯了,不過你算是朕的老朋友了,應當不會挑理的吧?”
狀態好的老趙擴,還真是長袖善舞之人,應對這些外來的使者,比起禮部尚書程珌都要老道一些。
“豈敢,大宋國哒粽羧丈希缃窀怯顑鹊谝粡妵獬紶懝偌屹R——”
石鳴說完,行了一個他們民族最爲隆重的禮節。
“第一強國?哈哈,石長老過譽了,大宋還差得遠,還要繼續努力纔行。不知石長老此次到臨安,有何貴幹?”
“啓稟官家,外臣此次來臨安,主要行護衛之責。事情跟方纔那位西夏使者說的有些類似,不過我羅氏鬼國沒有太上皇,而是官家親封的‘永南王’來了——”
石長老恭恭敬敬地說道。
“永南王?......什麼?石長老,你方纔說你們的永南王到了臨安?”
老趙擴都驚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自己親封的永南王?
那還能有誰啊,就是那個叫安思默,自己給改成趙思默的孩子啊。
算算也有五歲了吧?
“官家,永南王就在‘大慶殿’外,如果方便的話,外臣現在就可以帶他上來。只是永南王年紀尚小,外臣擔心他君前失儀......”
“失什麼儀啊?快去,讓孩子過來——”
老趙擴興奮異常,這也是自己的親孫子啊!
雖然,在桃花島上,趙擴也不止一次抱過郭逸、郭襄和郭逍,但是,當祖父的誰又嫌孫子多呢?
尤其是這位官家,自己親生九子,只有郭默一人存世,他巴不得郭默能多娶幾個媳婦兒,多給自己生幾個孫子、孫女呢。
看到趙擴這麼興奮,石長老就放心了,親自來到“大慶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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