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298章

作者:徒己

“你跟封戈的功夫,半斤八兩,都要加把勁兒,三十歲之前達不到一流境界,此生一流就是你們的極限了。”

“郭老弟,太感謝你了,要不是怕師尊怪罪,我都想讓冠英也拜在你的門下.....”

其實不是怪罪不怪罪的,桃花島作爲一個武林聖地,現在自然也是一個宗門的存在。

自“東邪”黃藥師起,算是開宗立派了,二代弟子算上黃蓉就有八人,且各個身手不凡,頗有大派之風。

但是,到了三代弟子卻有些不景氣。

大徒弟陳玄風和二徒弟梅超風,現在門下空虛。

三徒弟曲靈風又英年早逝,撇下一個傻姑,能會些防身的功夫就不錯了。

四徒弟陸乘風之子陸冠英,也是中人之姿,卻已經是三代弟子裏,用來頂門立戶的了。

而五徒弟武眠風的兒子,武南天已經拜入郭默的門下。

老六馮默風,已經志不在武學。

老七金玉風,才收進門,自己還都在學習過程中。

郭默又怎好把陸冠英再搶過來?

“四師兄,以咱們的交情,冠英在不在我門下又有什麼區別呢?我能教給徒弟們的,同樣全部都可以教給冠英的。”

郭默這話說的不假,前兩年也的確如此,只是這幾年陸冠英先是進了“敦武軍”,又調到“皇城司”,後來來到西夏,加入“聽風”。

都沒什麼機會能見到郭默,更不用說跟他學功夫了。

“四師兄,經過這次事情,我覺得還是你親自坐鎮西夏爲好,將據點就放在銀州城,無論是到關中,還是到河東,距離上也都適中。”

“要吸取這次的教訓,每佈一個點,要更加隱祕,力量配備也更足一些,寧願少布幾個城池,也要將弟兄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大師兄,你先留在西夏幫四師兄鎮一年場子吧,等冠英和封戈他們回來了,你再回燕王府。”

郭默還是不放心陸乘風的安全,又不想就這樣從西夏撤出去,只好把陳玄風也留了下來。

“郭老弟,你放心吧,我一定都聽老四的安排,他讓我打誰我就打誰。”

“銅屍”對郭默的安排,倒是從來沒有打過折扣,何況這還是關係到自己師弟的安危。

“五師兄已經在長安立住腳了,你們這邊上正軌之後,也可以跟他取得聯繫,整個西部從北到南就能夠連成一片。”

這一大片區域,就是當年的強秦之地,就算是漢唐時期,也是着重發展的地方,可惜這幾百年來整個都沒落了。

三天之後,沒有再發現歐陽克的行蹤,郭默等人也該離開了。

還是在龍門客棧設立了據點,不過更側重於經營打理這個地方,留下了足足五十人。

二十人日常留守,經營這座客棧。

剩下三十人分爲兩隊,扮成行走的客商,來回從中興府到太原之間的商路。

至於中興府內,郭默暫時沒讓人過去。

沒有了慕容世家的存在,剩下的勢力就只有西夏皇宮,在眼前這種情況下,再派人過去設點總說不過去。

帶來的馬俦裰暗哪菢樱裙麄円徊交氐姐y州城,化整爲零,全部潛伏在銀州。

這座離大宋領土很近的大城,已經被郭默惦記上了,他不想自己在西夏再做無根之萍了。

可惜,剛剛跟西夏的兩代國主喫過飯,也不好意思直接出兵攻打吧?

這倒是一件讓郭默頭疼的事情。

在銀州停留的時間久一些,這裏已經恢復了跟太原之間的情報聯繫,河北戰場的最新消息也傳到了郭默的手上。

“哎,功虧一簣啊,郭老弟這個拖雷是怎麼回事?他難道不知道他老子是怎麼死的嗎?”

陳玄風恨恨不平地道。

原來,郭默離開後,河北整個戰局交到了孟共的手裏。

孟共是一個極其穩重的人,在他的戰略思想裏,極其推重“以防爲主、防守反擊”。

他在拿下河間府之後,將能調動的人馬,全部調到了恩州。

一萬燕王護衛軍,兩萬五千名“敦武軍”和五萬名“靖難軍”,足有八萬五千人的大軍。

準備了七天的攻城器械,才浩浩蕩蕩地開向真定府。

可是,等他們兵臨城下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座空城。

窩闊臺在三日之前,已經全軍撤走,只是封閉了城門,並且在城頭上遍佈草人,廣插旗幟,裝出一副嚴防死守的樣子。

兵不血刃拿下了真定府,孟共卻高興不起來,召集袑⒃谡娑ǜ米h事,河北經略安撫使劉克莊也在應邀之列。

“諸位,我等受燕王所託鏖兵河北,今日雖然兵不血刃拿下了真定府,但是這窩闊臺夠狠的,把全城的人都掠走了,所有物資也絲毫沒留下,這就是一座空城啊。”

“此次我等出軍十萬,如今拿下八州府之地,而大名府、真定府和河間府,至少都要留五千駐軍,而其他五地每處至少也要兩千人駐守。”

“如此一來,就剩下七萬五千人,窩闊臺退回中都城,那裏至少也會有三萬左右的人馬駐守,我想問問諸位對攻打中都城有何看法?”

“靖難軍”的郭靖、華箏、秦鉅,和燕王護衛軍的趙成宇,以及張世傑、武南天和哈吉等人,都在大堂就座。

“孟都統,以小子之見,窩闊臺如此果斷地放棄了真定府,而將所有的人口和物資都裹挾而去,我覺得他未必會死守中都城。”

坐在下邊的張世傑突然說話了。

“哦,世傑,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來,大家一起分析分析。”

對於張世傑,孟共很是熟悉,也非常看好和喜愛。

郭默扔給他照看了將近兩年時間,他跟張世傑的關係,也是亦師亦友,知道這小子腦瓜子好使,想法也常常出人意表。

“我們十萬之衼硪u,幾乎沒有任何的損傷,而窩闊臺所屬三萬之校峙露妓悴坏镁J。”

“真正的精銳,已經在去年的中都血戰,和之前大名府外的血戰中戰損了。此次,中都增援過來的人馬,不過是當初被留下的守城之人而已。”

“在真定府守不住,換到中都就能守住嗎?除非他再多出一些兵馬來。”

腥艘操澇蓮埵纻艿恼f法。

議論了半天,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結論。

只能穩紮穩打,一邊派出大量斥候,向北探查蒙古軍的動向,一邊劉克莊就開始着手恢復河北這八個州府的民生。

三日之後,孟共得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窩闊臺直接帶人退出了居庸關,回大漠去了。

臨走之前,居然將中都城讓給了原本應該在高麗的拖雷,而此時拖雷已經親率一萬五千蒙古鐵騎,開進了中都城。

這個變化完全出乎孟共等袑⒌囊饬希B華箏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孟共不敢自專,纔派人將這裏的情況,詳細地寫成軍報,向去了西夏的郭默呈報。

“是血濃於水?還是利益大於一切呢?”

看着孟共發過來的軍報,郭默彷彿看到了,那個曾經熱情且仗義的蒙古漢子。

第二百七十六章 銀城公主

“拖雷,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就在城牆上,你有本事包庇窩闊臺那個僮樱觞N沒本事開門哪?——”

華箏胯下一匹桃花馬,手持一杆花槍,在中都城下叫陣,孟共、郭靖、張世傑等人,一字排開在後邊給她觀敵料陣。

郭靖還早早地摘下鐵胎弓,搭上三支凋翎箭,扣在弦上。

雖然郭靖也覺得,中都城中有人暗算華箏的可能性不大,郭靖卻也不敢掉以輕心,萬里有個一,一着不慎,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中都城南門的城牆,早已比當年郭默他們大鬧中都城的時候,加高加厚了許多。

左右又修建了兩座箭樓,城牆上也擺滿了灰瓶炮子、滾木礌石,城牆正面還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熟牛皮,能夠有效地防禦箭支。

而在南城門城牆的左右兩側,居然還有兩架恐怖的八牛弩。

在這個時代,這玩意可是一個守城的大殺器啊!

這種弩箭可以同時發射幾十支,而且射程可以達到三百來丈,別說是血肉之軀的人,就算是身披幾層重甲的戰馬都能給洞穿了。

“孟都統、大師伯,這座中都城可不好打啊,除非咱們造出大量的旋風炮或者井欄,要不就是把師傅說過的火藥給整出來。”

有一次給徒弟們講課,郭默說漏嘴了就提到了火藥,說火藥的威力如何如何,攻城撥寨不費吹灰之力。

事後大徒弟張世傑曾幾次追問過郭默,他這個做師傅的卻再也沒有承認過,其實郭默的心裏還是有些顧慮,不知道該不該將這種跨時代的武器給鼓搗出來?

話說,,,.. 版。】

“駐守中都城的拖雷,是華箏的親哥哥,也是我和二弟幼年結義的安達,沒想到竟然也有兵戎相見的一天。”

郭靖跟拖雷的感情,比郭默要更深厚一些,他們兩個認識的更早,也算從小“摔”出來的交情。

郭靖最初的摔跤功夫,大多都是從拖雷身上學到的,而拖雷在早年間也沒少在生活上接濟郭靖一家。

中都城頭上密佈着旌旗,從旗杆的晃動,可以知道的確有不少軍士在駐守。

華箏整整叫陣了半個時辰,城牆上,終於有人露出了頭。

“師傅——”

“爹爹——”

探出頭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蒙古漢子,看着城下叫陣的華箏,以及不遠處的郭靖等人,心中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華箏公主,您還是先回去吧。”

“哲別師傅?難道您也要包庇那禽獸不如的窩闊臺嗎?”

華箏見到城頭現身之人,正是郭靖和郭默的騎射師傅哲別,言語之間也不好太過放肆。

“華箏公主,無論是末將,還是拖雷可汗,都不是在包庇他。”

“可是,他畢竟是大汗臨終選定的人,而大汗在臨終之時,念念不忘的始終是草原的大業,而不是他個人的安危榮辱。”

“大業?爲什麼又是大業?難道爲了大業,就要泯滅人性嗎?爲了所謂的大業,連骨肉親情都不顧了嗎?”

“哲別師傅,您是長輩,華箏不能多說什麼,您讓拖雷出來見我——”

最終,拖雷也沒有出來露面,不知道他是真的羞於見華箏,還是確實不在這城牆之上。

......

“擢‘靖難軍’都統制郭靖,加封爲靖邊侯,總攬河北疆防事宜,率軍兩萬‘靖難軍’駐守河間府。”

“擢‘趙國夫人’華箏爲真定府主將,率兩萬‘靖難軍’駐守真定府。”

“擢張世傑爲‘敦武郎’,武南天、呼延德和哈吉,同爲‘從義郎’,率燕王護衛軍五千,歸‘趙國夫人’帳下,共同駐守真定府。”

“擢‘敦武軍’都統制孟共,加封爲定邊侯,總攬河東疆防事宜,率領‘敦武軍’駐守太原。”

“擢趙成宇爲燕王護衛軍副都統制,率領五千燕王護衛軍,駐守洛陽。”

大宋的軍隊,最終也沒有向中都城內的拖雷軍發動攻擊。

一直等了十幾天,孟共、郭靖等人終於收到了來自臨安的聖旨。

現在樞密院,早就已經形同虛設,或者說官家趙擴,自己取代了樞密使的職權。

只是在決策的時候,他會召集六部尚書,羣策羣力,暫時以聖旨的形式對外宣佈。

此次北伐,從出兵到終了,前後也就兩個多月的時間。

大宋出兵十萬,損失微乎其微,卻全取了河北八州府之地。

而像山東東路諸如登州、益都府、密州等處,名義上還屬於大金國,其實已經成爲無主之地。

只是,大宋的兵力和官員儲備有限,暫時還無力將這些地區有效地納入大宋版圖。

此役過後,窩闊臺縱然已經龜縮回居庸關以外,但居庸關的防禦卻還攥在他的手裏。

等於是說,拖雷成爲窩闊臺防護在南邊的一道有力防線。

而燕京路、遼東等地卻完全落在拖雷的手中,和他之前取得的高麗,終於連成一片。

最慘的要算是大金國,雖然依然保留着十幾萬的兵力,卻失去了四分之三的領土。

真正掌握在手裏的,只有汴京路和山東西路部分區域,諸如開封府、鄭州、歸德府、蔡州、許州、徐州、潁州等。

如此狹小的地方,卻要養活十幾萬軍隊,經年之後金國的財政恐怕會被喫空的。

“華箏,二弟特意來了一封信,向你說聲抱歉,沒有能替你報了仇。”

郭靖手裏拿着一封郭默的來信,信中默認了此次北伐的結果,卻也委婉地向華箏表達了歉意,並再次不負責任地,將幾個徒弟又扔給了郭靖。

“阿靖,我又怎麼能去怪罪二師兄呢,他已經爲我做的夠多了,連拖雷哥哥都從高麗跑過來包庇他,我還能怎麼辦?”

家國情仇,在男人和女子心中,有着截然不同的標準和體會。

鐵木真的死也過去一年了,華箏那顆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她突然覺得自己是那樣的軟弱和無力。